去,扎在陈霄胸上,陈霄抓住剑身,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好……狠……龙……”话没说完,剑已经抽出,陈霄倒地再也不作声了。
房上又跳下一人,同样黑衣。两人见他立刻拱手,来人手一摆道:“老家伙已完,快搜搜这几间房中还有没有人。”说完,身型展动,又掠回北院去了。
两人转身朝厢房也就是段锦住处走来,菀儿伏在门边,一旦两人推门就准备用归云剑法最厉害的杀招攻其不备。菀儿自忖,自己武功与陈霄不相上下,战此二人无甚把握,只有突下杀手,除去一人,还有把握对付另外一人。
脚步快到房门之时,突然远处有声响,只听一人道:“那边有人。”脚步停下来,立刻朝另外一个方向而去。菀儿再伏了一阵听不到有什么声响,回头再打开窗户一看,屋外人影全无,只有躺在地上的陈霄,仔细一听,陈霄已经没有气息,显然已经死了。
菀儿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惨叫声已经逐渐消失,然后,来来去去的声音也渐渐消失了。菀儿心细再等了三刻,才捏手捏脚地走出屋子,到院中一看,陈霄胸部中剑。她施展轻功跳上房顶,藉着月光四下张望,只见远处大厅里还有些灯火闪烁,其他地方黑暗一片。两个人躺在大厅门外依稀可见。菀儿心想:看来万梅庄有敌人入侵,而且还死了不少人。她又回到房中,看见她家公子还睡得很香,她才重新出屋,推开隔壁房门,里面早已空无一人。菀儿一想,莫非字条是黑衣姑娘所示?
她回到院中,四下检查了一下,确定无人才重新跳上房顶,朝大厅方向飘去。一路上她看见不少尸体,要么是被重手法毙命,要么刀剑加身。来到大厅前,见倒下的两人正是白天与她交过手的阿大阿二,两人都被刀剑所伤,菀儿仔细检查二人伤口,都是从一样的位置协下切入,为一件窄身剑所为。
她继续往里走,大厅仍是灵堂模样,但眼下一幕非常骇人,庄主梅万山扑到在棺材旁边,身中数剑,头上金冠溜出好远,而且梅万山脸上也中了几处剑伤血肉模糊。棺材已被打开,里面的人就是那个少庄主梅一平,也与其父一般被乱刀砍过,血肉横飞。居然连一个死人都不放过,让菀儿不寒而栗。
菀儿见此血腥景象,连忙退出大厅,奔两边厢房,门廊里不时有一两具尸体倒地,菀儿一路走,一路有一个不祥的预感,莫非梅家被人灭门?!不过此时她可管不得灭不灭门,现在她脑子里想的却是赶紧叫醒她家公子赶紧离开。
回到住的院子,黑暗中陈霄的尸体仍躺在地上,菀儿不管他,推门进屋,可眼前的情形却让她脑袋轰的一声,惊出了一身冷汗。
第二章完
第三章 烟雨钱江辣催花
人呢,段锦呢!!——刚才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段锦已经没有了踪影!!
菀儿脑袋里轰的一声,她赶紧在屋里四下寻找,天啊,这方寸之地如何能藏得住人。行李还放在桌上,可床上却是空无一人。
菀儿此刻脑子里一片空白,公子丢了。她连忙跳到屋外,绕房四下寻找,陈霄的尸体还在那里,她将四周的几间客房全找了个遍,可一个人都没有。
她突然又想,会不会是段锦醒来跟她开玩笑,躲了起来呢,她赶紧又回到客房里,这回她有了些绝望的感觉,黑暗中几缕月光渗入,可屋里依旧空荡荡的。
菀儿将行李背到身上,出得门来,准备在万梅庄四下寻找一下,她开始每个院落,每个院落地寻找,可哪里还有段锦的身影,她还不时在屋里屋外发现了尸体,看来万梅庄真的惨遭巨变,可她根本不理会得这些,只想找到一些段锦的踪影。但她在偌大个庄子里除了尸体却什么都找不到。
眼泪不禁从眼里流出来,菀儿的心越来越绝望,望着这些尸体,她不敢想下去,不停地责备自己,为什么非要出去,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为什么非要出去,太大意了。段夫人将公子交给我,我却把他丢了。天啊,如果公子有什么不测,我、我也不活了。
绕了一会,万梅庄还不知道有多大,她跌跌撞撞又回到了大厅,梅万山等的尸体还在那里,看着血肉模糊的惨状,菀儿的精神已经接近崩溃了,她颓然坐在大厅外的台阶上,终于哭了起来。
突然四周又有了些亮光,菀儿猛地抬头,发现四周人影幢幢,她第一个想到的是不是那些杀人的黑衣人又回来了。她霍地跳起来,如果是他们的话,那公子的下落就只有他们知道。
不一会,院子里出现了十几个人。菀儿不禁吃了一惊,刚才自己哭得伤心却没有防备已经有这么多人进了庄。她抹干眼泪望着这十几个人,可出现的人却是僧、道、男、女都有,却不是那些刺客。人群中有人在议论,“怎么有一个小姑娘。”
一位年长和尚示意大家安静上前一步说道:“老衲少林达摩堂首座普照,姑娘是何人,怎会在此地?”
和尚这么一问,菀儿一时语塞:“我……我……”不知道从何谈起。正当她说不出话来的时候,远处马蹄声声,由远而近。不多时,一名中年汉子已经从外面撞了进来,走到院中,他突见如此惨状,一下子呆在当场,顿得一顿,他突然大叫一声:“大哥!”跌跌撞撞地扑进大厅里。
菀儿回头看,汉子已经扑在梅万山的尸体上哭了起来:“大哥,大哥啊,我晚来一步啊!”院中众人均露出惊讶神色,其中僧啊,道的还口念法号。
普照示意身边几人往庄子各处看看,然后又再次问菀儿:“姑娘,请说出你的来历,怎么在此处?”言语已经有些强硬。
菀儿知道普照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高僧,便把一天来的遭遇与他说了一遍。
等她说完,四处查探的人已逐渐回来,向普照报告。一名留长须的道人和一个女人,走进大厅,查看了厅内的情况,并把汉子扶了出来。汉子坐在台阶上,嘴里还在不停地说:“大哥啊,小弟晚来一步啊。”
普照以及其他几人分别走上前安慰汉子。菀儿站到一边对普照说:“大师,不知道你们怎么会在今夜到此?”
普照答到:“我们这些人都是梅庄主的朋友,前些日子接庄主来信,知道有人欲对他不利,特约了来此助拳,没想到,还是来迟一步!那位是梅庄主的拜把兄弟,人称长江第一刀的邵风。”
又过了一会,外出的人都回来了,其中两个和尚还带来了一个人:“师叔,这是我俩在后院马槽下找到的一个下人,似乎还有气息。”
普照连忙察看这个下人,只见他背后挨了一下,但还有气息。普照连忙按住他的嬗中穴将真气输入,并拿出一颗丹药放到他嘴里。下人悠悠转醒,普照道:“你是什么人,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下人道:“杀……杀人,所有人。”险些又昏了过去。
普照拿些水过来让下人喝了,他喘息了一下,又接着说:“那些人杀……”
邵风突然奔到普照他们身边,抓住下人的身子摇着:“说,是谁杀了我大哥!”
突然邵风和普照朝菀儿方向看了过来,菀儿看见,那个下人的手指居然指向自己:“她,她还有她的公子下午便进了庄,还,还打伤了他们两个……”又指指躺在地上的阿大阿二。还没说完,那人居然头一歪,不再说话了。普照再次输入真气,但折腾了一会,那个人已经断气了。
邵风慢慢站起来,眼睛喷火似地盯着菀儿:“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会伤得他们性命。”
菀儿突然觉得有些百口难辩:“我,我没有!我没有伤他们性命。”
邵风道:“那你是不是打伤了他们两人?”
菀儿想起下午的事,就点了点头,但她一想,不对,这和晚上的事没有任何关系啊。难道他们。
只见邵风一步一步向她逼过来:“说,到底是谁指使你来的。”
菀儿突然觉得自己仿佛跌进了一个可怕的陷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心中这种阴森的寒意却逐渐蔓延开。
邵风进一步,菀儿退一步,邵风突然抽刀向菀儿攻来,菀儿身子凌空旋转飘起,同时天平短剑出鞘反手攻了邵风一剑,这正是归云剑法中云横秦岭。身型优美,守中带攻,惹得人群中传来几声叫好。
邵风手中的刀却一刻不停,刹那间又是七刀斩出,全是拚命的招数;菀儿连躲带闪,忙而不乱,还没有忘记还了三剑。两人斗了几个回合,旁边的普照大声道:“邵大侠,留下活口。”
菀儿一听,头脑顿时清醒,刚才还沉浸在丢失段锦的慌乱中,而现在突然意识到强敌环伺,切切不可恋战。她猛地转守为攻,疾风骤雨般刺出五朵剑花,笼罩着邵风上身五处大穴,好一招乱云飞渡,逼得邵风不得不回刀抵挡。可这招是虚,菀儿见有了破绽,立刻使出巫云宝典中的绝顶轻功,身型暴长向大厅屋顶飘去,还不忘从怀中抓住一把碎银撒向众人。
普照见她身形一起就知她要跑,两袖一鼓,少林绝学流云袖就向菀儿卷去,谁知眼前一花,无数银光疾射而下。普照只得两袖将打到面前的几块碎银卷住。
而就这一瞬,菀儿已飘到屋顶上。人群中有几个暗器高手已经把各式暗器招呼上去,可人已经消失在夜幕之中,留下的却是菀儿清脆的声音:“各位大侠,小女子绝非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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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明山的清晨薄雾轻飘,翠羽莺鸣,山谷里走着一位少女,她头发散乱,衣服被荆棘刮破,正是昨夜经历了风云突变的菀儿。
菀儿突出重围后,由于人生路不熟,找不到路,她只能通过观察星象辨别方向,她考虑了一下决定朝东方走。于是她不管有没有路,一直根据星象指示的方向翻山越岭。菀儿对这种风餐露宿早已习惯,但夜晚突遭大变,特别是丢失了托付自己保护照顾的公子,也不免失魂落魄。走到清晨,菀儿也已心力交瘁。
路过一条小溪时,菀儿停下来休息一下,她捧起清冽的溪水洗了洗脸,顿时感到人清爽了不少,她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开始整理起昨天那一系列惊心动魄的故事。
事情在菀儿脑子里转了几圈,已经基本成了点模样,而且她还发现了其中几个疑点,首先陈霄为何将他们抓上山,这和后面普照邵风等人救援有联系,也就是说,梅万山知道敌人会在晚上进袭,所以才约来朋友于昨天到来。但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将他们抓上山呢?
还有那个字条的来历,到底是什么人送来的,如果是敌人,那么从情理上说不过去,如果是庄子的人,那既知有难为什么还要他们呆在那里;如果是黑衣姑娘,那她又是如何而知?最后那个黑衣姑娘怎么在事发之后就无影无踪呢?还有公子呢?他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一想到公子,菀儿顿时就心烦意乱,她除了找到公子之外,没有其他办法。
但现在她被人误会是杀人凶手,这天大地大能躲到哪里?她突然想起,杭州是七星教江南堂的所在地。现在已经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了,看来她只有一条路去杭州寻求江南堂的帮助。想到这,她伸手摸了摸怀中的七星教玄石令牌。
走了一天,菀儿进了余姚县城,她来到一家客栈要了一间上房住下。经过一天一夜的折腾,菀儿已经筋疲力尽。随便吃了点东西,她倒头便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朦胧中感觉窗子有些响动,菀儿一下子乍醒,她依稀看到窗户外伸进个什么东西,菀儿揉揉眼睛定睛一看,是一根管子,里面还冒起烟来。
菀儿轻轻地起身下床,凭住气息几步蹭到窗边,隔着窗户纸她依稀看到窗外有人。菀儿不及多想,双掌朝窗户拍过去,只听窗外“啊”的一声,菀儿身形随掌风一同飞出窗户,只见一人已经躺在地上,刚才伸进窗户的管子,其实是一段竹子,掉在地上。
菀儿上前两步,一把抓起地上的人,只见这人已被掌风震得昏了过去。菀儿点了他几处穴道,这人才醒过来,他定睛一看,吓了一跳,嘴里连忙求饶:“女侠,饶命!”菀儿左右看看,抓起他进了屋。
这小子吓得跟个筛糠一样,嘴里一直在求饶。菀儿道:“饶你也行,问你什么要答什么,如不老实,你看着办。”那人一个劲地点头。
菀儿:“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那人:“小人是丐帮弟子,随八袋师叔赵阳来万梅庄救援。”
菀儿:“你认识我吗?”
那人:“认识,昨天在大厅前见过。”
菀儿:“今天又是怎么回事?”
那人:“昨晚之后,师叔和普照们商量,决定把人马四下散开,四处打探你的消息。我和另一师弟就来到镇上搜寻。看见你进了这间客栈。于是我们分头一边去通知他们,一边由我来监视你。我怕你跑掉了,就往你房间里放烟,想迷倒你,等师叔来了,也立一大功。”
菀儿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一惊,自己太大意了,要不是公子失踪自己心魂落魄,完全应该想到这点。哎,怎么能如此大意,幸亏发现及时。她抬手点了那人的昏穴,收拾行李摸出屋来。她到后院的马厩挑了一匹马,也不管那么多,拉了马悄悄从后门离开。
菀儿选定道路,迳直往杭州而去,一路上她再也不敢到正式的客栈投宿,只到一些老乡家或者破庙空屋中投宿。一路风餐露宿也没有再发生什么事,不日菀儿就到了杭州。
此时,菀儿已经换了一身脏破的衣服,脸上抹了脏东西,外表看来完全像个逃荒的女孩。以前她跟冷白云来过江南堂,记得那是在城隍庙街上的一间当铺里。连问带打听地她就来到当铺,只见是一间不是太大的门脸,外面挂着一竿旗子,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一个斗大的“当”字,门上还有一个牌匾写着“徐记当铺”,菀儿记得当年冷白云说过这是为了纪念七星教创教的徐福寿而起的名字。
菀儿走进门,天下当铺都一个样,一个高高在上的柜台。这时一个老太太正在当一件裘皮袄子,只听柜台上四柜的伙计拿着皮袄吹了口气,然后再摸了摸,高声对着后面开票的喊道:“虫吃鼠咬,破烂袄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