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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春色
情色武侠 第 2 / 3 页
,高逸决定施予薄惩。
“尊驾可要听清了,一切后果,悉由尊驾自负……”
他的“九天罗”只有九招,每招七式,前面己用过六招四十二式,这功夫罡气逼人,四周粗如碗口的巨竹,一片“卡喳”声中,两丈内的都齐腰折断。
被罡气排出去的雨水,把两丈外的竹叶击落,向外飞旋,形成漫天叶幕,有如隐天蔽日的蝗虫。
怪人在罡气中有如狂涛中的小鱼,身法己不灵活。
当高逸第七招施展到四十九式时,对方一声惨叫,身子早己被震到竹林深处去了。
这一声惨叫,使高逸猛然震动,这声音太熟了。高逸是何等聪明的人,隐隐觉得刚才的一些招式之中有些熟悉,再加上这熟悉的声音,他楞了一下急忙向对方掉落处奔去。
被击出丈外的覆面人,似已负了重伤,却仍然吃力地站起来,似想快离现场。
也可以说,这人似乎不想让高逸知道他的身份。
“站住!”高逸吆喝着,但对方还在奔逃,只是步伐不稳,速度也不快了。
高逸以“寒塘鹤渡”高绝轻功凌空而至,怪人仍想保护他的头部,却慢了一步,头罩应手而落。
高逸藉着林中的微光一看,不由惊呼着揪着这个偷袭的人——高翊。
高逸先是惊,而怒,最后感到悲痛万分。
他在武林中身份极高,见多识广,也极有学问的豪杰,以他对高翊的了解,不难弄清他的动机。
“你……你这个畜牲!是什么人唆使你这么做的?”高翊一言不发,只感觉叔叔这一掌“九天罗”印在他的肩上及背上,好像五藏都离了位,被烈火焚炙似的。
他比叔叔还痡苦,但他不想说。
高逸自然知道自己的掌力,又见侄儿囗鼻淌血内伤不轻,侄儿再不肖,终究先救人要紧,何况他深知高翊颇孝顺,立即扶起了高翊……
高翊已大有起色,高逸这才问他说“高翊,叔叔知道你不是邪恶之徒,你这样做,必然有人背后怂涌!”
“……”高翊不出声。
“你已经二十岁了!叔叔自信待你不当外人,在作这件事之前,你该深思熟虑,你明知这就是偷艺。”
“……..”高翊不出声。
是的,这叫偷艺,在武林中,经常会发生这种阴谋事件,但偷艺者不管是外人或自己人,也须具备相当身手。
更重要是,偷艺者更要精于另一派或二三派的精深武功招式,且具有一等一的高手才能办到,因为光是精于本门武功,会立即被揭穿的。
“高翊,你必须告诉叔叔,这个背后指使人是谁?这非但关系本门利益和安危,也关系整个武林。”
高翊说“叔叔,侄儿知错了,您就是打死我以正家法,侄儿仍不能说。”
“无知的畜牲,你知道不知道?“九天罗”掌法几乎是无敌天下。阴谋者偷一两招,和他本门的精粹合并,即不可低估……”
“叔叔,不会的,这件事绝没有阴谋。”
“那么是谁叫你这样做的?”
高翊仍不出声。因为柳闻莺叮嘱过,不要泄密。
“谁?快说!你难道气死我吗?”
高翊并非不为叔叔着想,而是以为这件事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自己多学了一两招“九天罗”而已。
“你不说我也知道,一定是柳闻莺,但是真正的主意,却不是她自己,对不对?”
高翊硬是不开口。
高逸想着,大哥已去世,自己又无子女,因此一切的希望全寄托在高翊的身上,加以他平日行为倒也中规中矩,也许是自己太过宠爱枞容,他才敢做这种事出来。
高逸想到伤心处,不由老泪枞横。
高翊是个孝子,他不说只是已允诺柳闻莺,因为她已把她那宝贵的贞操奉献给他,他以为柳闻莺已死心塌地的爱他,所以他对她应忠实。
而现在他却沈不住气了,自幼和叔叔习武,如同是叔叔把他养大的,这次行为如同是叛逆不孝,又怎么能再惹叔叔生气?
“叔叔,您不要生气,是翊儿该死……..”
高逸伸手抚摸着他的头。
“叔叔这事是柳闻莺叫我这么做,可是她并无恶意,我相信她,我以人头担保。”
“那有什么理由相信她不是受别人操纵?”
“叔叔,我们很好,这是不可能的。”
“你们交情好,这也许也是受别人指使的。”
“不!叔叔,这说法我永远不信。”
高逸说“像你这年纪轻轻的人,阅历尚浅,没有亲身经历你是不容易相信的。”
“不,叔叔,事情不是这样的,由于双方家长都反对我们的结合,我们曾想离家做一对行侠仗义的情侣,但是我们自认在功夫上还是不够,于是……”
慢着!高逸打断了他的话“武功不够是谁说的?”
“闻莺说的,我以为也应如此。”
“哼!这可能就是一个阴谋的开始。”
“不!叔叔我还是不承认您的看法。”
“说下去”高逸指着他。
“于是我们就计议偷艺。”
“畜牲,你还漏掉了最重要的一点!”
“叔叔,没……..我没有!”
“混帐!事到如今你还想瞒,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我高逸泄露了高家列祖所研的绝学,如何向祖宗交待,我……….”高逸一脸杀机,提掌蓄力。
“叔叔,我死在您掌下绝无怨言,只是有两件事尚未了、一您的养育和调教之恩未报、二是闻莺的知遇之倩末了,因此我死也不能瞑目!”
高逸收掌而打了他一个耳光说着“不要再提柳家这个丫头了!”
“叔叔,我不信还有什么最重要的一点没说出来。”
高逸面带怒容一字一字地说“那么你那夜使用了本门武功之外,还杂着其他门派的武功,又是那里来的?”
“这……”高翊说“那是闻莺教我的柳家掌法
“搜魂迷踪手”!
“那你也同样教她本门的武功”高逸说……
高翊低头不语。
“那你们相互的学了多久。”
“大约有三个月了。”
“我告诉你,你那夜所使用的除了本门的‘九天罗’和柳家的‘搜魂迷棕手’之外还有一种武功,我一时想不出来,但我却相信,这也是当今武林名派武功。”
“叔叔……”这怎么会呢?柳闻莺连他们本家本门的‘搜魂迷琮手’都没有全部练精,怎会练到别家的武功?
“这……”高逸自这件事发生了之后,他想了又想,觉得这绝不是一件单纯的自家子弟偷艺事作。而是一件大阴谋。
以他的身份,由于过去和其他帮派的人交过手,因此对武林中各派武功的路数和特点,已有心得。
武功有深厚基础的人,都会如此,因为武林中各派武功虽多,路数迥异,但追湖根源,本是一家。
高逸长叹一声说“江湖路险,人心难测,你那知道的,如最近风闻武林中出现了一个‘邪帮’”……
“哼!此帮很神秘,虽是刚成立,控制却极严,鬼鬼祟祟,不是正经路数,风闻此帮要向几个门派下手。”
“叔叔,柳闻莺的为人,小侄素知……”
“待你伤愈之后,设法让我见柳闻莺,以便暸解此事的真象。”
“叔叔,这件事我可以办到!”
“恐怕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叔叔,您是说……”
“你如果能找到柳闻莺,那恐怕是异数了?”
高翊大惊说“叔叔是说她不见我了?”
“八成会如此,但不知是她本意不见你,或者受人胁迫不准见你。总之,想要马上见到她……”
这时忽闻门外一阵喧哗,象是药铺伙计李一鸣的口音说“有什么事好好说,毛毛燥燥地,这是干啥呀?”
另一个吼着说“快把高翊那小子叫出来,他拐走了我家小姐。”
李一鸣冷笑说“你胡说什么?我家小主人身子不舒服,好几天没出门啦!”
“可不是!我们小姐也失踪两天多了!快点!要不把你主人高逸请出来。”
“怎么样?”高逸面色凝重地说着就踱了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一鸣。”
两个汉子,一看就认出是柳家庄的护院。刚才嚷嚷那个姓刘。李一鸣说“主人,这人硬说是小主人拐了他们的小姐,这怎么可能?”
高逸说“请问二位是……..”
“我们是柳家庄的人。”
“有什么贵干?”
“刚才在吵你没听到?狗头长角——你装什么老羊?”
“狂妄!”李一鸣沈声说“面对我家先生竟敢如此无礼。”
姓刘的大声说“你家主人教导无方,子弟在外变成无赖,拐带闺女,有什么值得尊敬的?”
“怎么可以血口喷人?”
高逸冷笑说“试问是二位血口喷人,还是在下血口喷人?二位一来就不由分说,硬说是高翊拐了柳小姐,诚如二位所说,他们常在一起,谁也末干涉他们,试问高翊又何必拐带?”
“那么高翊呢?”
“他不舒服,正在休养。”
“我们可以见见他吗?”
“为什么不可以?”高逸一回身,高翊已走出来了。
他说“二位回去告诉柳庄主,在下不知柳小姐在何处,更不会拐带她。但在下身体好了之后,自会帮忙找她回来。”
“哼!谁相信你的鬼话。”
高翊说:“在下只要问心无愧,二位信不信是你们的事,请问柳姑娘是何时失踪的?”
“前天晚上!”
高翊苦思不解,这时姓黄的说“老刘,俗语说‘孩子哭抱给他娘’,咱们回去覆命!”
姓刘的说“咱们是来要人的,岂能就此抽身?高翊我仍要进去搜一下。”
李一呜冷笑说“吃了灯草心,说得倒轻松,你们这两块料不妨迈进这个大门试试看!”
“怎么样?你们要打架?”
李一鸣说“如果要打架,凭你们这两个斤两够吗?”
姓刘的一面说,一面提掌蓄力,“高先生,你们不敢让我们搜?”
高逸泰然伸手一让说“二位的言行虽不是训,高某却问心无愧,就让你们进去搜搜又有何妨?请!”
二人大模大样地瞄了李一鸣一眼就进了大门。
没有搜到什么,也没有道歉,还嚷着说也许藏到别处去了。李一鸣要教训他们,高逸阻止了。
二人走后李一鸣说“这两个家伙太狂了!主人刚才就睁一眼闭一眼,让我揍他们一顿!”
“算了!其实他们这一下不过是在唱戏。”
“唱….唱戏?”
“不错,如果丢了人而不出来找,谁会相信他们人丢了是真或是假的呢?”
“这……”李一鸣搔搔头说“主人,这……..不大可能吧?”
“一鸣,你到药铺去,有些事情不能只从表面去看,事情要是那么单纯就好办了。”
叔侄二人返回屋中,高翊说“叔叔您料事如神,果然一切都在您预枓中,他们前来找人,难道闻莺被他们自己藏了起来。”
“那是往好处想,要是往坏处想恐怕……”
“叔叔,难道闻莺会有什么危险?”
“现在多作猜测于事无补,以你的愚行来说,我本应以门规及家法毙了你,或是废了你武功,但这样做的话,也正中了敌人的借刀杀人之计,自动削弱本派的实力,所以我暂时不处罚你,而且还要……”
“叔叔,还要怎么样?”
“这是一件大阴谋,我深信蕴藏着危险,必须着手侦察,然而要查这件案子,先要充实自己,以你的功力还不到我放心的火候和份量,我再传你一两招,还有这里有棵千年的雪参,这本是一位异人所赠,你也拿去服用,将来你的功力必然大增。”
高翊惭愧已极“卜通!”
一声双腿跪地说“叔叔,您对侄儿太好了,请恕我无知的冒犯您,侄儿今后粉身碎骨也要……..”
“看你历经一次,也懂事多了,只怕你再遇上柳闻莺时,不须她三言两语,又把你所学全盘说出。”
“叔叔,你是经验之谈,小侄深信不疑,但侄儿总以为闻莺她不至于骗我。”
“事到如今,已是十分明显,你居然至死不悟。”
“叔叔,果真她骗了我,也是受人胁迫的。”
高翊的伤好了之后,高逸又传了两招给他,又得雪参之助,如今功力已大增,严加叮咛,二人分头去侦察这个武林阴谋以及找寻柳闻莺。
而在他们分手之前,曾联手夜探柳家庄两次,证明柳闻莺确是失踪了。
高翊到衡山的柳浪小筑去拜访“袖手书生”林鹤,这儿虽称“柳浪小筑”,占地却有两顷多,垂柳掩映,粉墙绿风自林隙中露出,有如置身世外桃源的感受。
看门的老仆既聋又哑,而且生得十分丑陋。
“在下要见老前辈,请给传达一下。”
丑人冷冷地指指他的耳朵和嘴,然后再摇摇头。高翊说“原来是聋又哑之人。”
他比手划脚地要求这丑人通报,丑人连连挥手。
高翊急了,要往里闯,丑人指指大门内映壁正中一块镶金牌子。上面有“既称袖手书生,来客概不延见”字样。
高翊不由一怔,世上什么人都有,他本以为“袖手”二字暗示不爱多管闲事之意,想不到此人如此孤癖,任何客人都不见。
这时他才发现,这个奇丑的聋哑仆人,一身衣着却十分华丽,不由心头一动,两探柳家庄,不也见过这种怪现象吗?
他和叔叔曾发现柳家庄内有几个丑人,衣着讲究,却司下人之职,穿着的衣料比庄主柳朝宗还要好。
他离开后,想自后墙施展轻功潜入,但就在他跳上墙头之际,突闻高绝的“蚁语传音”说….“小友要见本书生,可于今夜三更在本筑以西三里外的山神庙内相见。”
她就在他面前穿裤子,他现在才知道她有多贱,而隐隐觉得这女人可能未家破人亡,而是别有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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