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乱结束后老师得以平反,可时光一去不复返,老师的身体已大不如前,整个人也没了过去的精气神,再加上没有孩子以及师母的过世,老师从此心灰意冷深居简出,除了上课鲜少与外界来往。我毕业后留校工作,不时去公寓看看他,陪他聊聊天,算是老师晚年最亲近的人了。」
周教授再次中断讲述,对四人说道:「讲到现在还没进入正题,你们一定不耐烦了吧?不过别急,了解了事情的背景才不会觉得事发突兀。接下来就要讲到你们关心的了。」
「老师早已没了亲人,病故后葬礼由学校操办。老师生前住在学校分配的公寓里,去世后需要将公寓腾空,学校知道我与老师的关系最密切,便让我先去整理遗物。」
「老师虽出身富裕之家,可大半辈子过得勤俭朴素,公寓里除了大量的书之外并无太多其他东西。我想拿几本书留作纪念,于是在大大小小的书堆里挑选起来,当翻找到墙角的一个巨大书堆时却有了意外发现。」
「那堆书应该很久没人碰过,外面积了厚厚一层灰,里层的许多书被虫蛀鼠咬得残破不堪,一碰掉一堆渣。我一本一本向下翻到最底层,在紧挨墙角的位置找到了一个铁盒。盒子不大,约三十公分长二十公分宽,高七八公分,拿起来时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晃。」
周教授停下来喘口气,李旭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铁盒里装的是什么了,他急切地等待着教授开口。
「盒子显然是被藏在书堆下的,我很好奇盒子里装的是什么,费了一番力气打开后发现里面就只放着一本日记和一卷手稿。我曾听老师说起过,他原本有记日记的习惯,可在那十年间为了不被抄家的人从日记里引申歪曲出『罪证』,他销毁了之前的所有日记,从此也不再写。」
「因此我对这本日记更加好奇了,是什么原因让老师甘冒巨大风险唯独将这本日记保留下来?看看日记都记录了什么也许就明白了。我当即翻开日记本查看起来。从日期可知这本日记记录于一九三三年,我从日记中得知那时老师刚学成归来不久,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找工作,而是开始四处游历学以致用地实地考察研究各地风土人情风俗习惯。」
「日记主要记载了老师每到一地的所见所闻,我翻看了大半本也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我耐着性子继续往下读,直到最后十几篇事情才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
「老师在日记中写道,他在某县听到一个有趣的传闻,是关于一个叫眷湖村的地方的,他觉得很有意思打算去这个村子一探究竟。至于是什么有趣的传闻,老师并未细说。隔了一天的下一篇日记里写道,这个眷湖村比想象中的难找,他还没有打听到村子所在。然后又隔了两天,日记中写道他终于找到了眷混村。这天的日记就这么一句,老师并未提及他是如何找到眷湖村和村子具体在何方。」
「接下来的每一天都有日记,第一天老师写道,村里人把他安置在山腰间的一座大房子里,虽然收留了他但看起来并不太欢迎他,都在有意无意地催促他赶快离开,可越是如此他越觉得这村子有古怪,就更不能轻易离去。第二天的日记里写道,他本想与一些村民搞好关系,好从他们口中套出些线索,可村民们相比前一天突然变得冷淡,全都对他不搭不理,像是被人下了封口令。」
「之后的三天老师都在暗自调查却毫无发现。老师在日记里还提到一件事,他在村子及周边都未发现有墓地,所学专业让他对此颇为敏感,这里可能有自己独特的丧葬习俗?再往后老师终于坐不住了,他找到村长直接向其求证传闻的真假。」
周教授再次中断讲述,用舌头润了润嘴唇。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喉咙一定也很干,这种时候最好能喝口水休息一下,可此刻的他们连这点条件都没有。李旭正打算去向外面的人要水时,周教授又讲了起来,李旭只能作罢。
「接下来就是整个故事的高潮部分,老师记述的也尤为详细,日记中写道当他说出外界关于村子的传闻时,村长脸色大变质问他究竟有何目的。老师没想到村长会有如此大的反应,连忙解释说自己正在四处游历采风,来到眷湖村只是出于好奇。可村长并不信老师的说辞,当即将老师撵出了屋子。」
「一开始老师并未在意,觉得只是一场误会,找机会解释清楚就行,可当天晚些时候他就觉察到了异样。当他走在村子里时村民们会长时间地盯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