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人首次创作,请大家多多指教!
1)
巴哈的音乐似乎是如此地迷惑着人心,不论是古典、爵士、流行,所有的音乐创作者与爱好者如痴如醉地听着巴哈,赓续复制巴哈的作品,衍生他的型式与寓意。他的作品是如此单纯而深刻,如此平淡却深入人心,不时出现在乐句中的叹息仿佛告诉着世人,“如得其情,哀矜而勿喜”,他是哀矜着的,是得世人苦难的情的。
开始听巴哈伴随着是生命中一连串波折的历往,巴哈也成了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环。我赖巴哈聊以自慰(避免发疯),也在巴哈的一阙阙曲子中注记着我生命的一个个过站。午夜的濒醉不醒之际,巴哈的奥秘似乎如此贴近又如此遥远,随着巴哈的信念去开展,也随着他的叹息安宁下来。我一度感到巴哈之于一个人的无限可能与不可思议,揣想他是外星人的遗民,不是这绿色行星的人种。
在巴哈的作品中有明亮如布兰登堡协奏曲,有晦暗如赋格的艺术。在巴哈的作品中有一首曲子一直困惑着我,让我想起了这么一个女子,徘徊踌躇,不知所措又无奈地随着时间的作用而生活下去,她是他花花公子的生涯里的惟一印记,记着这奇特、诱人、楚楚可悯又孤傲自绝于世的女子。
2)
Internet的风行开启了人类生活方式、工作型态的新纪元,也开启了人类情欲发抒的新型态。他往常习于在城中的Pub钓女孩,但随着长期的惯行,他感到无趣。所有被钓上的女孩渐渐往一个同型摆动,而性爱探索与冒险的最大敌人是单调。
当他第一次在书上读到有网路性爱(Cyber-sex)时,便马上身体力行。他发现在Internet上可以达到同在Pub钓女孩一样的目的时,马上就沉溺在这种更为自由、无负担、经济的性爱冒险之中。他隔绝了真实世界的性交而醉心于网路虚拟世界的性爱。事情常是这么开始进行的,他上网进入BBS,开始浏览着一个个昵称,挑几个隐含邀请的昵称下手。先天南地北地谈,“对头了”再表明来意,随后即可进行所谓的网交。
3)
巴哈的作品常见的叹息是如此吸引着我,我在他的叹息中得到莫大的安慰与鼓舞。贝多芬的狂暴与刚猛给人的是积极力量,但容易 丧粉碎,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和贝多芬一样,有着超人的意志与勇气。巴哈给人的力量是消极的力量,如此轻柔,如此绵绵不绝。
巴哈的作品中出现最大的活力与朝气在布兰登堡协奏曲。这六组写给二到三个独奏乐器而以一组小型乐团伴奏的乐曲,分别于不同时间写成,由巴哈自己组合起来,题献给布兰登堡公爵,因而被后世人如此命名,这组曲子是很理想的巴哈入门聆听作品,在这些曲子里并非听不到他的叹息,但极明亮、青春、轻快的气息抑盖了叹息的声响,其中华丽的装饰更是巴洛克时期的商标(Trademark),而巴哈美丽的对位手法,赋格曲式繁复而多样的变化也展现在这些曲子里面。
当无人太空船“探险家”号派往飞行九大行星,企图与外星生物接触,标示着人类音乐文明的不是别的,正是巴哈布兰登堡协奏曲第二号第一乐章。
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我用布兰登堡协奏曲第二号第一乐章作起床号,让一天的开始由曲子中的阳光,青春注进来。
但我仍醉心于巴哈曲子中的阴影,巴哈不时出现的叹息,他们是如此吸引着我,如此让我冥想着,一个个死去的爱情,一段段中断的恋曲。
4)
这又让我想起他,他是滨河小镇山上大学的助教。第一次在网路上遇到她纯粹是出于偶然,近晚,他在空无一人的研究室,是周六下午,大家都约会去了。
他那已失去的女孩才出国去,出国去会她的另一个男友,他总是告诉自己,反正他女人很多,不少这一个,即使这几乎是他最后一个,如此 爱的一个。
他上站,站上人不多,周六傍晚人一向不多。他懒懒地看着一个个昵称,随意挑一个,这个看似女性的昵称其实并不特别吸引他,但他还是调用了她,Page她。她回答∶“心情不好,不要理我。”
他也就作罢了,但旋即接到她的Page,他发现她的名片档上写着的是∶“我是我,我是谁?谁值得做我,我又值得为谁?”
这段文本让他确信这个女孩(如果她确是女孩)的后现代,无所谓,无可无不可的风格,这种好孩很好,是极好的性探险的对象。聊了几句,她说刚才按错键了,要聊可以,晚些约好上来聊,但现在她有事得出门。
当夜他约定了上站与她碰头,聊着聊,他开始了他的进程,他们也就网交了起来,令他印象深刻的是她情欲文本的使用十分大胆、撩人,文本的掌握能力十分好,逻辑思维也很清淅,他猜想她是文学院的女孩,后来他才知道果然,她之前是念哲学的,念了几年就辍学了,现在在外商公司工作。
他得到前所未有的感官经验,也因此他决定给自己更多的探险空间,他打破惯例,打算进一步诱见她,再诱奸她。
但在诱惑一个文学院女孩的过程常常是得用文学院的女孩会被诱惑的方法来进行,对文本运用自如的人也对文本感受深刻,他用尽精神与自制表达着不在乎的兴味,而且表现出自己最得意的一套告诉对方自己的“善感”、“忧愁”,当然,还有“博学”。
她在一个近午夜的Talk中突然说∶“我现在去找你。”她竟也同样住在滨河的小镇上,他们相约在大学的大道上。
夜里的大学里仍有情侣在漫步,他没依一般网友见面的方式如此在意对方的长相,会先躲在暗处看来者的面貌。他迳自走过去说∶“我就是网路上跟你约见的人。”
他比她想象中还来得粗 ,高而壮的身材,过长但不至于嬉痞的长发,名牌的服 ,她并不排斥这样的男孩,甚至可以说有一点好感。而她也比他想象中更为高佻而且肉感,长相平凡,但他对丰盈的身体有着极大的嗜好,而且这有着CCup的女孩还有个不错的头脑。
他们在他偌大寄居多个研究生但却空无一人的研究室里聊天,他抽着烟,让她远远地看着他,想勾起她心中的火,但他旋发现,这火光在一定的距离外才点得燃,一旦靠近就消失了,他感到十分好奇,由于经年的历练与经验,他并不急于一时,当夜他们分手各自回去,又约了几次见面,每次见面之间会插着几次激情淋漓的Cyber-sex的Talk。但见面时的火光却永远在近距离熄灭,他感到十分的惊异,因此于他所惯有的经验与平素女孩应有的特质是如此不同。
最后他还是得手了,一次他们面晤,他告诉她今天极不顺利,对学生放任反过来被诬告教学混水摸鱼,被系主任狠狠地修理了一顿,还清算了他以前私生活不检点的旧帐,他心情十分沮丧。
他在自己的诉苦与她的安慰中发现她的眼里出现了另一种光,是夜他带她回到大学旁的住处,他们互相爱抚,交合,但他意外地发现她的被动与消极,她的下体一直是干的,没有网路上的激情情节,没有口交、源源地流的淫水、嘶喊狂叫。
她一直是干的,她几乎是死尸般地躺着,他感到十分讶异,仿佛他正跟一具吹气娃娃交合,跟一具尸体交合。
一个平淡乏味的手淫,一个诡异不堪的奸尸情节。
她那夜没有高潮,他用尽手段,精疲力竭,就是无法让她达到。这无疑是他花花公子生涯里最大的挫败,对方愈是顽强,他愈是软弱。最后,阳具痉挛抖动了二下,射出了一点点的精液,他感到无上的侮辱与挫败。
她没有在他自许的魅力下屈服,他只是强奸了丝毫没有快感的她。
她的屈就反过来强奸了他。
5)
平均率键盘曲集,Well-tempered Clavier,Clavier是指键盘乐器,在巴哈的时代只有大键琴、古钢琴与管风琴三大键盘乐器,而今演奏这些曲子大多用后来发展出的现代钢琴,如果巴哈有现代钢琴可用,我相信他也会用钢琴来演奏平均率。这当然是我的看法罢了,有人如是说,“古钢琴,粘土般柔软,大键琴,严峻而古老,管风琴,无懈可击,钢琴,绘画一样挥洒自如”,没错,当代钢琴的功能使音色与音量皆能依演奏者意志来控制,一如绘画般挥洒自如,我依然相信巴哈会选择这种乐器来演奏平均率曲集。
平均率,音阶之半音间所隔的声响频率使成平均。对人声歌唱而言,唱出升G的音与降A的音是不一样的,这是自然率(纯率),但对钢琴等键盘乐器而言是可能把它调成一样的,这就成了平均率。平均率可使音程内所有的调皆可用来作曲,也可使转调的各个旋律间得以和谐。
用平均率来作曲、演奏,在巴哈的时代还不普及,巴哈力倡用平均率的系统取代纯率的系统,而他的平均率键盘曲则是对自己理论的实践与倡行。如果单只把这集子看成是暂时性或实验性的作品而会随着时间被遗忘,那就大错特错了。
这集子充盈着巴哈的巧思、奥秘、赋格的繁复多样与对位的高度技巧,被誉为键盘音乐的“旧约圣经”(贝多芬的钢琴奏鸣曲全集则为“新约圣经”)。
也因这些曲子的深邃宽广,用钢琴实较能拥有更多的空间表达乐曲的意念。
用钢琴演奏平均率者最有名为顾尔德(加拿大籍,Glenn Gould),他的神秘与怪诞作风(睡眠不多且昼伏夜出,成名后只录音而不公开演奏,所有的录音都混着他的歌声在钢琴声里面)吸引了极多如宗教般狂热的信徒。而他的平均率全集钢琴演奏录音也成了一代典范。他的音色音量的控制,各声部的清淅与演奏繁复乐曲时高超的技巧,殊为罕见,令后人难以超越。巴哈再世也会惊讶他的作品竟是由新大陆的年轻人传神地呈现出来的。
平均率中C大调前奏曲是最常被引用在所有配乐中(如广告、电影),听着一泓清泉的流过,但这第一册上半集给我的印象都不及深刻,我在下半集里发现很多深刻而动人的乐段,这些乐段不时浮现在我脑海中,比如G大调的赋格曲,它的旋律由赋格而渐形繁复,一如降下的甘霖,滋润着人心。
6)
他与她经过了那一夜,仍是常在网上作网交,似乎她更喜欢这种型式,也更能在这种型式中获得快感与高潮。但也渐渐多聊了很多生活的枝节,彼此更了解对方。他们习于这种Cyber-sex的安慰,也习于其他生活枝节分享的安慰。
有一天她告诉他,她住的地方被侵入了,小偷在她回台中时进入她的住所,什么都没拿走,就是取走了她所有的内衣。他想起她总在网上诉说的她的内衣,色彩、型式的多样与撩人,完美的尺寸,他确定那是个极有眼光的小偷。
但她十分恐惧,他便要她搬到他自己住的地方,旁边尚有一个空房,没多久她就搬过来了。她搬过来住,但除了第一天他帮她搬一些日常生活用品、帮她打点之外,他就没再过去她的房间,他感受到她的态度,她并不希望他介入她的生活。
Cyber-sex仍这么进行,住在咫尺的青年男女的沟通是透过繁复的科技联结到远在150公里外的主机进行着,用文本交合着。而他们也很少碰面,白天她上班,一早出门,加班到很晚才回来。他一早没课则在睡觉,没与她Talk就在研究室厮混到更晚才回来。但他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