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升降机重新开启。
上井前,我叫大家把瓦斯灯和矿灯帽都弄坏了。
地上井口边,王哥的亲信郭品和秃子都不在。打手们看到老焦的尸体和捆着的老许和马小二,都不知道啥情况。
「强哥,这咋的了?」木头上来问我。
「他仨打架,马小二把老焦打死了,老许打坏了所有人的灯。」
「啊?」这他妈明显就是扯淡,只是打手们此时不敢做判断,只好压着众人回小院儿。
此时,王哥带着俩小弟还没回来。木头和亮子按照我的指示,把马小二吊在院里,剥光了衣服,大雪天就这么冻着。老焦的尸体放在院子当中,吓得李婶儿不敢出屋。
老许跪在三队宿舍门外,我静静等待王哥回来。
出了这么大的事,打手们第一时间报告给了胡老大,胡老大得知以后,赶忙开车来到七队,几乎和王哥同时进院。
「怎么回事?」胡老大向我质问。
「老焦和马小二在底下打架,老焦被打死了。」
胡老大也蒙圈了,不过看着王哥诧异的表情,又看我自信的神态,估摸出了大概。
在王哥发火之前,胡老大先下了判决。
「把这个(老焦)扔后山去,这个(马小二)就这么冻死他,那个(老许),把灯都弄碎了,罚他一年工资。」
胡老大下了指令,王哥也没法再插嘴,知道自己计划失败,这个哑巴亏只能自己吞。
老许被打手们带走,打了一顿,关了小黑屋。而马小二,就这么冻死在院里。
当晚胡老大没在七队,第二天一早,我以三队矿灯都坏了为由不出工,又在小院里自由出入,王哥见了,本想过来打我,看我这腰杆子硬,心里寻思,定是胡老大给我撑腰,愣没敢管我。
下午胡老大又来了,王哥见了胡老大,又气又怕,带着人下山去了。
这时胡老大才把我叫进了办公室,私聊。
「你到底想闹哪样?总队长都给你干了,咋还出事呢?」胡老大质问到。
「胡哥,咋回事,你心里也有数吧。」
胡老大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到:「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这话我得问你,本来我就想在这儿混到出去,这不都被人逼的么。」
「你……想不想跟我干?」胡老大又问到。
「本来不想,现在……胡哥,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吧?」
此言一出,似窗户纸被捅破。
「呦呵,你还挺有来头是咋的?」胡老大被我逗乐了。
「哎,明人不说暗话,那天陆子来找你是不是为了我。」
胡老大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冷静了一会儿说到:「是。」
「能跟我说说么?」
「这事儿应该你跟我说说吧?」
我呆了几秒,回答到:「你要是知道陆子来干啥的,那你就应该对我全都了解了。」
「呵呵,我知道你是谁,不过,我不清楚细节,嗯?李嬴强?」
「好,既然你知道我叫啥……那……我是严六爷安排到松原去弄徐仝刚的,他妈玩大了,给他弄死了,后来严六爷说保不了我,让我自己跑路,误打误撞到你这来了,反正在这与世隔绝,我就在这躲躲风,后面的你都知道了。」
「呵呵,这我都知道了,我想问的是……细节,比如你是怎么
弄死内个徐仝刚的。」
「胡哥,你认识严六爷么?」
胡老大弹了下烟灰说:「哦,知道,但是没见过面,我跟子琳是战友……」
「陆子……琳?」
「啊对,我们都叫他子琳。他那天来呀,说是来找失踪人口,我这帮战友干啥的都有,他们知道我干挖煤的,也知道我这的人都是咋来的,所以有人找人会找到我这来。」
「那他干嘛亲自来?」
「可能是他怕我不认识你,所以亲自来找一找吧。哎,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胡哥,你要是知道严六爷是什么人,就不奇怪我怎么来的了吧。」
「你啥意思。」
「严六爷是什么样的人,徐仝刚又是什么样的人,你觉得是我能对付得了的么?」
「你是说,徐仝刚是严六爷弄死的?」
「我自己也不清楚,但是其实我……啥也没干。」
「那你是替罪羊了?」
「我可没这么说,恐怕我连替罪羊都不够资格。」
胡老大抽了一口烟又问到:「那你子琳来找你,内天为啥不跟他走?」
我深呼一口气回答:「哎,我也不知道他的来意是善是恶,如果不是要我回去办事儿,而是要我命咋办?」
其实我当时也是没认出来陆子,不过就算认出来,我也不会当场跟他走。
「这不能吧,你给他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