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有这个问题?”
“嗯…”
“好了、别闹了!”
“可是…”朝佳不安地看着主将。
美树的出现,多少让她有股不安全感。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还是我先开口好了…)主将这么想着,说道:“嗯…我喜欢你…”
“真的?”
“嗯…”
虽然主将多少有点敷衍的味道,但朝佳整个表情都瞬间豁然开朗了。
“那、晚安!”
看见朝佳展开笑颜,心情也觉得轻松多了。
“晚安。明天再来接你…”
“嗯…”
向挥着手的朝佳告别后,主将轻快地走下楼梯。东京的夜空难得有星星出现。
“…‘喜欢我吗?’…”走在刚才走过的路上,主将自言自语地说道。他觉得朝佳话中有话。
“是啊…她跑来闹道场时…那时候真的很讨厌她…可是现在不也很可爱吗…”
主将抬头望着星空,想着初次与朝佳相遇的情形。突然道场被毁。突然被告白。实在找不出个理由,为何今天的情况会发展至此。
“啊…因为是她主动提出要交往的…我就说可以…可是我好像也被她迷住了…”
和朝佳在一起时,从没注意到这条河川是这么地寂寞。
“我回来了…”主将回到自己的屋里,里面正播放着轻快的音乐。
“喔、回来了…”美树身上只穿了薄薄的无袖背心和短裤,就跑出来迎接主将。
“你…怎么还是穿这样…”主将的表情仍是一脸困惑,但没有半点厌恶。
“这样会激起你的热情?”美树笑着问道。
“早就做过了。之前。”
“是啊、看你一忖陶醉的样子…”
主将刻意将视线避开美树诱人的酥胸,坐在餐桌前。
“你为什么跑来这里?至少也要先打个电话通知啊!”
“没关系、别担心。我会自动跑到别处去。男人一个人住,是很寂寞的!”
“你在胡说什么!?”主将脸都红了,忍不住要大声骂人。虽然她是表妹,但从来不把她当女孩子看。
“我会帮你洗衣服…”
“啊、这种事情…”
“我早就洗好了,要住人家家里,多少也要帮忙做些事吧!”
“啊…谢谢你喔!”听她这么说,主将觉得很窝心。
“还有、垃圾桶里堆积如山的卫生纸也帮你丢了。嘿嘿…”美树像知道什么大秘密般地笑着。
“你…”
美树简直是天使与魔鬼同时存在于同一个身体中的人一般,非小心提防不可。美树从小学生时代起,就对‘那种事’很感兴趣。那是小学五年级的事。两个人在那时都献出了初吻。虽然只是个轻吻,那时却觉得感觉很棒。
“你看、变大了呢!”美树说着,一点也不害躁地解开衬衫露出酥胸。
虽然还是个小孩子,但看见主将因兴奋而胀起的短裤,美树就一直叫着“让我看、让我看嘛!”
之后好多次就这样亲吻,并互相碰触对方的身体。中学时亲吻的那一次,因为短裤里变硬上举的东西被美树碰了后,突然间流出热热的液体。那是自己第一次的射精。美树很好奇地看着,但彼此却都觉得很不好意思。
从那一次以后,两个人之间就觉得怪怪的,但是并没有越过最后一道防线,因为他一直把美树当表妹看待。
“咦?那这次为什么来找我?”
“这个嘛…”
“嗯?”他准备听美树的说明。
“我只是来玩玩罢了。为了逃避一个有过一夜温存的男人的纠缠,他真的很畸型,竟然准备了各种辅助品要和我发生关系。我实在受不了,所以就跑来找你了!”美树一讲到性事,总是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
“你小心点,别玩过火了!”主将警告她。
“放心啦,我的避孕施施很完善!”
“我不是指这个!”主将抱着头,对美树露出伤脑筋的表情。
“天下没有男人不喜欢刺激的!”
主将觉得她好像是在说自己,皱眉道:“什么…?”
“对啊…你喜欢正常体位嘛!”美树故意将视线从主将身上移开,不怀好意地说着。
“喂、你!难道你看过了?”
“咦、什么?你说什么?”
主将真是不打自招。
“你…怎么可以随便看别人的东西…”
“是吗?怕被人看到就不要拍嘛!真是的、我知道这是你的兴趣…”美树以看透一切的眼神笑着。
“你这色女…”实在伤脑筋,竟然被这种女人发现了。而且对方还是‘自己第一次的女人’。
“绝对不可以告诉朝佳!绝对不能说你看过录影带了…”
“那你要让我住在这里。”
“知道、知道啦…”主将绝望地叹了口气。
“你和朝佳做那事的时候,我会自动出去的啦!”
“这个不用你操心…”
“每次都在外面做很花钱的!不然我也加入你们好了,变成3人组!”
主将的脑海中顿时出现那样的情景,可是一股羞愧之意油然而生,不禁暗骂自己怎可有这种想法。可是美树却是说得很认真,她一向是说的出做的到。因此主将想赶快把这个话题转开。
“我想睡了…啊、可是没有多余的棉被…”主将突然想起屋里只有一张床而已。
“没关系,我们一起睡!”美树毫不在意地说着。她认为一起睡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因此那一天两人便挤在同一张床上。美树转过身来,她的酥胸抵着主将的背。
现在她的身体比‘自己所知道的美树身体’更加成熟了,并让人感觉到有女人味。但这只是他生理上的反应,他心中里却是想着朝佳,就这样睡着了。
已是隔天早晨。
主将因厨房传来的声音而醒了过来。他张开眼睛一看,只见美树翘着屁股,整个身子都埋在冰箱里。
“在做什么?”
“啊、早…”美树边打着招呼,确认牛奶没过期后,打开瓶盖喝。
“啊…:还是很想睡…”主将说着,揉着惺松的双眼起床了。
“别那样地忍耐嘛、有不满就说出来啊!”
“没事,床太小了!”
“所以如果两个人上下重叠抱着睡的话…”美树压在主将的身上,用她的大胸脯碰他。
“住手…”
“已经挺起来了!”她若无其事地指着主将的下半身。
“这是男人的生理现象!”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知道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美树。
“今天有空吗?”美树以像小孩子般有所求的撒娇声音嗔道。
“有空啊!可是要去学校!”
“如果今天有空的话,带我去那儿玩玩吧!”
“你没听我在说话吗?我一定要上学!而且朝佳会来接我!”
“才一天而已嘛!带人家去玩啦!”
“不行!”主将说得很清楚,他不是她的玩伴。但美树却毫不在意地开始换衣服了。
“拿我没办法吧…又要我一个人在家看录影带吗…”
“讨厌!”
“要我把所有台词都记起来,然后再模仿给她看吗?”
“你…少威胁我…!”
“那是要带我去玩了?”
“这…可是朝佳会来接我呢…”
马上把制服脱掉,换上看不出是学生模样的服装。
“觉得肚子好饿喔!”
美树迅速地换好衣服了。
“要走了吗?”
“可是屋里又没什么可吃的。”
“说的也是…”
“快点、快点啦!”
“对你真没辄!”
“那就带我去玩啊!”
一早美树就精神奕奕地出门了。
(啊…朝佳、对不起了!)怀着对朝佳的愧疚之情,跟美树出门了。
主将和美树来到了吉祥寺。
(啊…自己竟然情不自禁地听从美树的摆布…)心里虽然这么想,却不觉得有罪恶感。虽是表兄妹,但就客观的观点来看,美树确实是个可爱的女孩。所以自己才愿意被她威胁,才愿意陪她玩吧!和可爱的女孩出游是绝不会让人感到不好意思的。
(真是没办法…跟她交往也是我的任务吗?有人缘的男人真辛苦啊!)主将总是认为自己是最好的。
“那、想去那里呢?”
“对了…刚才不是说肚子饿吗?”
“嗯、好饿!”
“那去吃个东西吧!”
“好!”
看了手表一下,已经是八点多了。
“这个时间店应该都开门了吧!”
两人走进了一家咖啡厅。
主将住的公寓楼梯传来轻快的爬楼梯的脚步声。
叮咚!
“…”平常听到这脚步声就出来的,但今天怎么没有。
“咦…?”朝佳隔着玻璃看进屋内,好像没人在家。
“…”想到他可能和美树出去了,朝佳心中就感到不安。
随便吃了早餐,走出咖啡厅时,街上已是人声鼎沸。
“那…接下来要做什么…”
“喂、要去那儿呢?”
“还有时间嘛…。如果可以的话…去看电影好吗?”
“嗯、好吧…”美树随口答道,两人便向电影院走去。
美树很自然地挽着主将的手,用她的胸部轻触主将的手肘。不禁令主将觉得心里怦怦地跳,但还是没有加以拒绝。
“我在做什么…”主将突然想起他之前是和朝佳约好要来吉祥寺。
“就是这里吧!”美树伸出手指着有一群学生排队的剧场。
“咦?是卡通片。又不是小孩子!”
“你知道什么!这可是最近很热门的电影呢!”
“是吗?”
美树以轻蔑的眼神看着主将,道:“不行啦!连这种事都不知道。你快要跟不上时代了!”
“好啦、知道了,那就看这部片子吧!”主将说着,带着美树走进电影院。
朝佳虽然人已在学校,脑海中却一直想着主将和美树。一定是跟美树在一起。一想到此,一股嫉妒感和疏离感就油然而生。
“朝佳?”
“…”
“真的是朝佳!”由里对着朝佳叫道。
“咦?什么事?”朝佳听到叫唤,向由里走去。
“你有心事?”
“啊、不、没事,我很好!”
“真的没事?可是你的表情明明就是有事。到底怎么啦?”
“不…真的没事嘛…”
“不说就算了…再来是体育课。快去换衣服,没时间了。”
“好啦。马上换!”在由里的催促下,朝佳快步地走出教室。
主将和美树从电影院中走出来。
“哇…实在是看不懂!”
“是啊…总觉得到中间就结束了。”
“那接下来要去那儿呢?”
“我想买东西,陪我吧!”
“啊、好!”说着,两个人向百货公司走去。
他们去的是间专卖欧洲进口服饰的高级服饰店,在店里走动的全是上流人士。
“哇、真豪华!”
“我恐怕一辈子都不能穿这样的衣服在路上走着…”
店员看他们两个的样子,根本不理不睬。
主将并不觉得这儿的衣服适合自己,他不想给任何意见,只是微笑着。美树很快又转移至其他的卖场。
“啊这衣服真漂亮。喂、喂、买来送我!”
“为什么要我买?自己买!”
“好小气!好啦、才一次而已嘛!”
突然身边的店员对他们投以愤怒的眼光。美树一看情况不对,赶紧离开现场。
“你为何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人家误会我…”
“误会?”美树明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事,却装做不知道,因为捉弄主将是她快乐的来源。
“听好!以后不准再说那样的话!”
“是的!”
叮当─中午休息的钟声响起了。
“朝佳、吃午饭吗?”
“…不、我没有食欲!”
由里很担心地瞧着朝佳,“怎么了?你今天好奇怪喔!身体不舒服吗?”
“不…没事、我很好!”
“是吗?朝佳只要一有烦恼的事就会不讲话…”
“真的没事、别担心…”
“我去买些东西,一起吃吧。不吃可会没精神喔!”
目送由里往商店走去,朝佳还是呆呆地看着窗外。
主将被迫陪着美树购物。
(像这种地方我才不会自己来…)各式各样的内衣展示在眼前。平常这里是自己要避开视线的地方,但仍会忍不住望上一眼。
“什么!?还要我陪你进去买内衣?不要!会让人家以为我是色狼!”
美树斜着眼望向主将。
“不要、我在这里等你,你快一点。”
虽这么说,结果还是被美树推了进去,其实是因为他自己也想进去看看。
“跟人家进去嘛…我也不晓得尺寸合不合适。如果要试穿的话,你还要帮我呢!”
“咦?这样好吗?”
“好啦、别假仙了、色狼!”
主将实在后悔陪她出来。(这个调皮鬼…)
“你今天就委曲一下嘛!”美树看着主将,不怀好意地笑着。
“你这丫头,看我那天把你宰了…”
所有的提袋都让主将拿着,美树继续逛她的街。
已经逛好几小时了吧!逛饱了之后,两人又走进咖啡厅。
“呜…”主将用冰毛巾擦擦脸。点了综合果汁和冰咖啡,就倒在椅子上。
“哇…好累!”
“好像老人家说的话。亏你是年轻人。”
肉体的疲劳是还好,倒是精神觉得很累。
“和你在一起要花费许多精神!”
“是吗?”
“是的。不认识的人一定以为我们是一对情侣。”
“…你不喜欢?”美树露出失落的表惰。
看了美树这样的表情,主将也觉得有些不忍。
“咦?…不、也不是不喜欢啦…”
“那就好了!”
饮料送来了。美树加些奶精在冰咖啡里。
“…可是…”
“别人怎么看我们就随他去。只要我们两个人之间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好了,不需要对别人说明。”
“嗯…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主将觉得美树话中有话。
(这小鬼又在想什么…难道她喜欢我?还是故意挑逗我?…)这么一想,心里又在怦怦跳了。
美树并没有察觉到主将伤脑筋的表情,而自顾自地喝着果汁。当她注意到主将的眼神时,便歪着脖子问‘什么事?’,那时的表情真是可爱,和刚才那恶魔般举动的女孩,简直判若两人。
(唉…谁叫我这么有女人缘…)主将觉得美树似乎对自己有意思。
“有事吗?”
“啊、没事!”
主将虽然是被勉强要陪着美树,但他渐渐开始觉得和美树在一起是件很快乐的事。走出咖啡店时,太阳已要下山了。美树的东西越买越多,提得她两手满满地。
“啊…真的好累。回去吧?”
“好啊、也没地方好逛了。”
夕阳西沉时,主将回到了自己的家。
“咦?”映入眼里的,竟然是神情落寞的朝佳呆坐在门口的模样。
(难道…她一直都在这里等我…?)他快步走过去,唤道:“喂、朝佳!”
可以看见朝佳显露出放心的表情,并站起身来跑向主将。
“怎么了?”
“你怎么了…因为你一直没回来…所以很担心…”
“不要担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主将很困惑地笑着回答。
“可是…”朝佳对跟在后面走来的美树露出些许嫉妒的表情。
主将也察觉到了,他边将门打开,道:“来、进来吧!”
“东西就放这里了。”
“好!”
主将把美树买的东西摆在床边。而朝佳没有作声,只是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朝佳…好像心情不好的样子。早上没跟她说就出去了,一定在生气吧?)
美树收拾着东西。主将则把玻璃桌拉过来,摆在屋里的正中间,在朝佳的对面坐了下来。
“你去那里了?害人家好担心!”看来她有点生气了。
“啊…啊、对不起。都是美树啦!死求活求地一定要我陪她去买东西。害你这么担心…”
“被迫陪人逛街?你自己还跟着人家到内衣专柜呢!”整理完东西的美树,斜眼看着主将,坐了下来。
朝佳以焦虑的表情看着美树。也许她是从内衣专柜的事在猜测两人的关系吧!
“你可不要误会,朝佳。她这个人老是随便说话。”
“你不是想进试衣间吗?色狼!”
“笨蛋!才不是这样。朝佳、不要理她!”
朝佳低垂着脸,沉声道:“…所以才没去学校?”
“嗯…可是”
“早上来找你就不在了…”
“啊、对不起。明天我一定去上学…”
屋里气氛相当凝重。主将很想逃离这里。
“啊、已经很晚了,我送你回家。”
“嗯…”
走在河边的小路上,朝佳沉默不语。
“怎么了…在生气吗?”
“没有…”
“真的没有.?怎么看起来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
两个人没再继续说话。只听见河流的潺潺水声轻响着。
“只不过才一天没去学校而已…”
“不是因为这样…”朝佳表情显得很困惑。 “可是…因为…”
“咦?”
“…你一点都不在意我。整天都和她在一起…”
“不…不是这样、我跟她根本没什么! ”
主将一直觉得今天是被迫的。因为被威胁才和美树出去的。
“刚刚还一直坐在她旁边…”
“喂、你连这种事也在意?”
“可是…”
看见自己的情人和别的女生感情那么好,总会觉得有点失落。每个人都会这样吧!
“她只是我的亲戚,你别乱想!”
“可是…是表妹吧?”
“嗯…”主将听不出朝佳话中的含意。这句‘可是’是有相反意思的。
“表妹的话,可以结婚吧!”
“所以…你就乱猜?”
“可是…”
‘结婚’这两个字对现在来说,还太早了吧!
“你放心,我对她从没想过这种事。”
“…真的?”
“真的。你这么不信任我吗?”
“…不…不是这样的…”
主将虽口中这么说,也不是真的从没想过。对美树,他可是把她当‘女人’看待。而发生超越‘表兄妹’关系的经验也不是全没有过。不过那是过去的事了。朝佳可能已经敏感地察觉到了吧!
主将终于了解朝佳为何心情不好的原因了。而那句“你这么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