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而施予的“教育”,无法令人认为是已故的姬乃双亲的愿望吧!
于是最后,好不容易才找到原本的疑问。
“为什么黑岩老人会对她孙女做出那样的指示…?”
他当然得不到任何回答,如果有回答的话,老早就解开整件事的谜了。
拓也懊恼的将茶杯静静的放回杯皿-
卡锵!
杯组互相碰撞的声音震荡在寝室的空气之中。轻轻放回的茶杯,将杯皿碰出了一道裂痕。
拓也的手指并没有离开茶杯的手把。
-他注意到一个重大假设。
才刚喝完红茶,但拓也喃喃自语的嘴唇却非常干渴。
“…究竟,姬乃真的是省吾老人的孙女吗?”
隔天,拓也到山脚下的街道去。
以买相机的名义,骑着机车到街上。
顺道到派出所以及图书馆打听。图书馆是一间小小的二层楼建筑物。
拓也在屋中一隅…
保管过去在当地发行的报纸和出版书籍的书架,看看没有重大事情。
“嗯,那是在三年前哪个月呢…啊,有了,那一天的报纸。”
他拉出当地过期的报章杂志。
在头版上,赫然刊载着一张漂浮在海上的飞机残骸的相片,约占整个版面的五分之三。
的确,那就是姬乃的双亲因飞机坠落事故而身亡的照片。
‘乘客四0八人,绝望。’
他为了寻找死亡者名单,而翻出这印刷着惨不忍睹的文字。
拓也是这么想的。
在人口不多的这个地区,如果有坠机事故的罹难者,最多也不过、两人吧。
另一方面,姬乃的双亲在事故当时是住在黑岩家。
这样说的话,从这个地区出来的死者中,如果有相同名字的两人一组的话,一定就是姬乃的双亲吧-!
无言的拓也,视线在名单上游走着。
他的视线,停留在名单上的一点上。
“该不会…!”
拓也声嘶力竭地呻吟着。
并排在一起的这个名字是。
‘白川悟’
‘白川惠子(旧姓.二阶堂)’
“不是姓黑岩…!”
看了好几次,名字都姓“白川”。
拓也在这之后,查阅名单好几次,住在这边附近的罹难者,确定只有他们两人。
尽管如此,他仍不敢断定。这两人说不定和姬乃什么关系也没有。
他继续找出三年前,亦即姬乃毕业那一年的当地高中的毕业纪念册。纪念册上记载着毕业生的相片跟名字。
“姬乃在哪边呢?黑岩姬乃在…?”
拓也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寻找姬乃的相片。
其实,他的脑中也有着他任意拼凑的名字,只是,那绝非他的希望。
不久,他发现了姬乃三年前的相片。当时的姬乃,当然比现在还清纯,是个天真无邪的美少女。
但是,紧紧盯住他视线的,是印刷在相片旁边的四个汉字。
‘白川姬乃’
‘…’
持续凝视了约十分钟,拓也终于接受这最槽的事实。但是,他的视线仅只充满了虚空与无助。
(姬乃,不是‘黑岩姬乃’-!)
也就是说,她不是省吾的孙女。这个事实夺去拓也的视线。虽然眼睛张开着,但是什么也看不见。
深刻且凝重的事实摆在他眼前。
姬乃如果不是省吾的孙女,那两个人真正的关系到底又是什么呢…?
为什么姬乃对没有亲戚关系的省吾,如此唯唯诺诺的遵从着呢?
为什么姬乃听陌生人省吾的命令,将处女献给我呢?省吾到底有什么权利叫姬乃做那种事呢?
省吾到底为了什么!?要姬乃成为“完美的女性”呢?
-拓也,在心中对着自称“租父跟孙女”,反覆大声呼喊着。
当然…没有回答。
拓也为了寻求答案,起身准备回去。
(回去之后,要好好的追问姬乃!)
这个时候,拓也并未发觉,在图书馆中有两个穿着不合时宜的黑色服装的人,一直注视着拓也。
“那个家伙确实是…和姬乃在一起的男人吧?”
“好像是,捉住他,逼间他住处的地址!”
“不行,我们还是跟踪他比较安全!尽量避免像那时一样必须掏枪。”
两人小声商量完后,就跟着拓也往出口走去--
“你回来了。”
姬乃露出灿烂的笑脸来迎接伤心的拓也。
“帮您准备好了洗澡水,马上可以入浴了。对了,买到什么好的相机了吗?您空着手回来,是待会儿会送来吗?…啊!很抱歉,爷爷教过我,不要对男人追根究底的询问。果然,要成为完美的女性是很困难的哪。”
不用说,拓也现在的心理状态,姬乃是无法知道的。
但是这一天姬乃特别开朗,话也说的特别多。这是初相会时的姬乃不敢相信的转变,但恐怕也是她对于因昨天的对话而陷入失意的拓也,心中想尽可能表达的关怀。
说实在的,现在的姬乃,非常接近拓也心里理想的女性的模样。
相反的,这又刺痛着拓也的心。就连姬乃的笑容,看来都像是刻意装出来的。
(故意迎合我的喜好吗?)毫无脉络可循的愤怒在他体内驰走着。
(事事顺着我的期望,打算让我受骗而掉入他们什么圈套吗?)他的理性,判断出这是他太过多心。但是,被欺骗的冲击,却妨碍了对于自己理性的信任。
他连姬乃和省吾的关系都会看错,自己的判断还能相信吗?
无法隐藏内心焦燥的拓也,抓住姬乃的肩膀,制止了她。
“姬乃!”
“是的,有什么事呢?”
想一口气问出真相的他,看到笑脸盈盈回过头的姬乃,不禁咽下了想说的话。
被她的笑容近距离地望着,拓也什么也说不出口。
‘你真的是省吾先生的孙女吗?’
-仅仅说出这句话,就会破坏和姬乃的关系。他不得不感到可怕。
“…您怎么了?主人先生?”
姬乃用不可思议的眼神凝视着突然沉默的拓也,这没有恶意(看起来)的视线,让拓也的感情爆发出来。
“…现在马上到酒窖去!我要好好的爽个够!”
“现在去吗?已经快要到晚餐时间了…”
“你不听我的命令吗!?我是你的主人喔!”
“我、我知道了,我马上准备。”
姬乃用更加不可思议的眼神凝视着拓也。
省吾有在晚餐时喝酒的嗜好。尽管他喝得并不多,但拥有豪邸且过着富裕生活的他,喝的当然都是高价名酒。
在房子的地下酒窖中,储藏着一百瓶以上省吾最爱喝的洋酒。
-在这酒窖中,响遍了姬乃混杂着困惑的喘气声。
“啊、啊!”
姬乃用手支撑着墙壁,奄奄一息的叫着。
“今、今天的主人先生,和往常好像不一样!”
拓也回应她的…是不堪入耳的谩骂,及疼痛的鞭痕。
“啰嗦!还跟我顶嘴!”
几乎同时,鞭子击打的声音在仓库中回响着。姬乃珍珠色的肌肤上,不断产生新的鞭痕。
一条一条的伤痕,都代表着拓也的愤怒。
(你为什么要骗我?)
(达到目的之后,是不是要抛下我而搬离这房屋?)
拓也完全成为疑心疑鬼的俘虏。他将对于这个谜团所产生的愤怒,化为姬乃身上的鞭痕。只有这么做,他才能保住自己的心不会完全崩溃。
在一丝未穿的裸体上用鞭子抽打着,在背上、屁股,和腿上,伤痕一条条隆起。
“啊!”
每回,姬乃都迸出悲惨的叫声。但是她愈呻吟,拓也的怒气也就愈增加。
因为,姬乃所发出的,并不是痛苦的悲鸣。
“身、身体好热喔!”
…的确,那是快感的悲鸣声。
今天的拓也从一开始就粗鲁的抓着姬乃,而且粗暴的撕碎她的衣服,不分青红皂白,使劲的用鞭子打在姬乃柔软的肌肤上。
姬乃最初对于拓也的突然改变而感到困惑。衣服被撕破时,不由得发出悲鸣声。“复仇心”强烈的拓也,看到她受惊吓的样子,内心就感到很痛快。
但是…当用鞭子开始鞭打之时,她的表情就开始变样。开始的两、三下可以听到她痛苦的叫声,但拓也持续的挥动鞭子之后,姬乃的表情就产生激烈的变化。
衣服被撕破的悲鸣声带着热情,而音调开始下降,僵硬的脸颊逐渐的松弛下来,紧闭的眼皮也在不知不觉中虚空地半开着。
(怎么了呢?这家伙,为什么不哭了呢?)
对照的是,鞭打姬乃的拓也,表情因为痛楚而扭曲。握鞭子的手也感到疼痛,但姬乃没有表现出拓也所期待的反应,更令他无法抑制的焦噪。
“骗人!骗人!骗人!”
拓也集中全身的力量,再次的鞭打下去,鞭子的尖端强烈的痛打在姬乃的肌肤上,清清楚楚的留下被鞭打的痕迹。
但是…
“啊!嗯!”
从姬乃口中迸出的,尽是满足的声音,这明显是被鞭打而得到了兴奋感。
“你在爽什么!这个淫乱女!”
拓也从酒架上拿了一瓶红酒下来,用力拔开软木塞,然后在姬乃的背上将酒倒下。
深红的液体一瞬间在空中飞舞后,淋湿了满是肿痕的背后。于是酒精就无情的渗透进血肿的伤痕。
“啊!”
异样的痛楚让姬乃弯曲了膝盖。
“不要蹲下去!”
“是的…”
拓也的叱责,让被薄绢缠住的姬乃,再次伸直发抖的膝盖,恢复原本的姿势。
在背上溢出的红酒,大半从腹部的侧面滴落,而一部分沿着漂亮屁股的裂缝,在双腿间形成小水流。
拓也看着流下来的东西…除了酒以外还看到颜色不一样的液体,脸色骤变。
“…这是什么?”
音调变得高亢的他,用手指掬取这透明的液体。
“为什么,会被这液滴淋湿了大腿呢?”
“…”
姬乃没回答,但是她的脸上因兴奋而泛红,移开视线的眼眸因淫乱而湿润。
拓也替她回答。
“这是你的爱液,对吧?”
“是…”
姬乃点着头,以蚊子般的声音回答着。
拓也突然用左手去戳姬乃的跨股间。
“啊、啊…!”
姬乃再次落下腰杆,这次是双膝跪在地板上。被拓也由后方玩弄的私处,早已为她的爱液所淋湿。
这是讽刺的情景。因为姬乃的反应…是数个月来“教育”的成果。
随着姬乃对拓也变得顺从,拓也也就逐渐对她施以越发严厉的“课程”。
从捆绑、浣肠、滴蜡烛、电动棒插入、斥骂,到强制口交、打巴掌…他除了会往身上留下伤势的调教方式以外,使用了想得到的所有道具与方法,一步步开发她的性感度。
她为什么要成为“完美的女性”呢?对于不晓得具体理由的拓也来说,有必要在广泛的方面来教导她“女人的欢愉”。
这个结果是-姬乃全身血肿和出神的表情。
“欠打的母猪…!”
拓也从紧咬的嘴唇愤怒的骂出这些话来。
当然,得到的是反效果。
“怎么…啊,好害羞…”
羞耻直接带动了兴奋,姬乃嘴里吐泄出与说出的话完全相反的呻吟声。
这个呼吸声,让拓也所剩的最后理性消失殆尽,他的心被激情冲撞着。
“再吃我一鞭!”
仿佛发狂般的拓也胡乱挥着鞭子。每回鞭子打在姬乃的背上,汗水和红酒就共同飞溅起来。
但是姬乃从口中迸出的,却是欢喜的片语。
“啊!嗯,主人先生,我的全身发麻了!”
心旷神怡的甜美叫声,反而使拓也的心有如被冰冻僵一样。
本来是想泄愤的。他想藉着鞭打着辜负自己的姬乃,为她带来痛苦和恐怖。但为什么会带给姬乃这样程度的快感呢?
“这、这样被鞭打,却让我变的好舒服喔…啊啊啊!”
愈打姬乃的身体愈因快感而发抖着,大腿整个被爱液浸湿。
“你…这样的被折磨,却从那边流出爱液,真是变态!”
拓也歇斯底里的大声嘶吼,于是更加挥鞭打她。
突然在他脑海中,一字一句浮现出和姬乃第一次见面以来,她所说过的话。
‘爷爷如果这样说的话,我会遵守他的意思。’
‘从今天开始拓也先生就是我的主人,请叫我“姬乃”就好。’
‘爷爷的期望就是我的期望。爷爷如果说要我学习女孩子的色艳的话,我会去学。’
‘可以的话,请主人先生也和我一起去买东西…’
‘主人先生对我来说是位重要的人物。’
-前半和后半的话,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也就是姬乃的性格急速变化的证据。
至少,拓也是这样想的。
但是…这些话的变迁,真的是姬乃预先安排好的吗?
自己的心情逐渐对她产生好感,也会是因为她和省吾的诱导吗?
去思考那些事的可能性,对他来说太过于痛苦了。但是,拓也还是抱着这样的疑问。
我如何去相信姬乃和省吾没打算欺骗自己?事实摆在眼前,他们伪造的表面关系-祖父跟孙女,难道不是谎言吗!
“主、主人先生…”
不知何时已将手撑在地上,以双手双脚支撑身体的姬乃,转身回头对他请求。
“拜托…请从后面来…我已经…!”
她屁股挺的高高的,空虚的眼眶含着泪水,用轻细的声音诱惑着拓也。
令人忍不住打寒颤的性感…刺激了拓也负面的感情。就连眼前少女的痴态,自然也让人认为她在欺骗。
全部都是设计他的圈套吗?到现在和姬乃的关系,姬乃的顺从,姬乃的笑容,姬乃的温柔,也都…
“全都是陷阱吗?”
大声呼喊的拓也,视线被涌上的泪水给模糊掉了。但是,他不在乎,脱下牛仔裤和内裤后,迅速掏出早已雄雄挺立的肉棒。
拓也很后悔,尽管不信任感苦苦折磨着自己,但下半身却仍因姬乃的诱惑而率直的产生反应。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实现你的愿望!”
他自暴自弃,一鼓作气的贯穿姬乃火热发烫的秘唇。
“啊啊…!”
抽咽般狂叫的同时,姬乃支撑身体的手腕瘫软下去,上半身倒在地板上。姬乃的花蕊一口气的将肉棒勒紧,仿佛要将它压溃。
多半是才刚被拓也插入,就达到了一次高潮。
但是,谁能保证这不是她的演技?
“谁说你可以泄的!?没有我的命令,不准高潮!”
拓也猛然开始了活塞运动。
…他的怒声中带着悲哀,姬乃应该发觉了吧?在这之前,拓也自己也发觉了吧?
他很后悔,后悔着姬乃说不定是演技的痴态,却让自己直率地情欲高涨。
尽管心中的不信任感再怎么强烈,他也被迫发觉到自己居然思慕姬乃到这种令自己厌恶的程度。
“你敢再泄一次看看!满脑子只想做爱的母狗!”
拓也从后面用双手大把揪住姬乃的胸部。匀称的胸部从拓也的手指间挤出来,而姬乃淫荡的扭动着腰喘息着。
“主人先生,你好棒…嗯!”
拓也执拗地用舌头游走在姬乃被鞭子鞭打红肿的背上。
自己是被欺骗了,但只能这样持续的被骗。就算是不真实的关系,自己却已经离不开姬乃了。如果自己是被其他女孩欺骗的话,或许可以违抗也说不定…
拓也的泪,洒落在姬乃溢满汗滴与红酒的背上。
“你为什么要骗我呢…?”
拓也的“悲鸣”,姬乃能够理解吗?
“已经,不行了…主人先生!”
姬乃的身体再次变得僵硬,告知拓也她再度攀上绝顶高潮。
如配合她一般,拓也也在姬乃的媚肉中射出精液。
(这也是在骗我吗?姬乃…?)
姬乃的娇声加上自己的猜疑,再加上自己对姬乃本能的性欲,让拓也感到痛不欲生。
第六章
才经过一天,背后的血肿当然不会那么快消去。但是对姬乃而言,却不会对背后的疼痛而感到不快。
因为,那会让她想起昨天的事件。正确点说,被鞭打因而私处湿透这件事令她不禁脸红。
(为什么主人先生昨天那样的激动呢…?)
姬乃推测不出理由。
她当然想像不到是自己的本名为“白川姬乃”这件事而导致他生气。
如果拓他问到为什么本名不姓黑岩的话,姬乃该怎么回答呢?
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秘密。
“…我是姬乃,送红茶来了。”
书房的门静静打开,省吾站在窗前眺望着外面的景色。
“嗯,谢谢。”
省吾坐回书桌前,远方传来低沈的雷声。
“会下雨吧?”
“有可能,有晒衣服的话,早一点收进来。”
“是的,我知道了。”
姬乃行了礼后退出房间。
这时,传来省吾的声音。
“要搬家了,早一点准备比较好。”
“…是的!”
姬乃停顿了一下才回答。这时,她惊讶于自己内心的浮动。
因为这是她有生以来,首次对最爱的“义祖父”抱持着反感。
姬乃出去后,省吾端着杯子再次站在窗边。
天空逐渐乌云覆盖,闪电好几次照亮周围。省吾一边凝视下雨的天空,一边自言自语着。
“姬乃他们来这里的那一夜,比现在下得还大…”
十八年前-
关系白川姬乃及双亲最初的记忆,是从倾盆的雨声与激烈的敲门声开始的。
已自企业家的身份退休,一个人独自住在屋内的省吾,被深夜的敲门声吵醒。
“这种地方,会有谁来呢…?”
省吾一边皱着眉头,一边从床上爬起。即使他对深夜而来的不速之客感到愤慨,但更对像这样的深山还会有人到来而感到强烈的惊讶。
敲门的声音是如此激烈,好像是被逼的走投无路而使劲敲着。
“这么晚了,实在很抱歉,黑岩省吾先生在吗?”
听到外面的声音,省吾的表情有些变化。这个声音确实听过。
他赶紧将门打开…站在外面的,是张熟识的脸孔。
“果然是悟君,你怎么会来到这种地方呢?”
“突然来打扰,实在很抱歉!”
脸上流露出安心表情的青年,名叫白川悟。他和省吾在工作的时期有亲密的交情,也是企业“白川集团”总裁英介的次男。
他身旁一脸憔悴模样的是惠子夫人。在她怀里抱的是刚出生两个月的婴儿-姬乃,正放声大哭着。
一家全部都像夜里逃跑的打扮。
“发生了什么事吗?”
省吾惊讶地询问他后,白川悟深恶痛绝似地狂叫。
“很抱歉,请让我们躲一下!我哥哥要杀我!”
十分钟后-省吾带白川悟他们到接待室。
“不好意思,没有咖啡。因为我只喝红茶,所以忘了买咖啡来存放着。”
“哪里的话,谢谢您!”
年青的夫妻不好意思地看着他端来红茶。地也准备了自己的红茶,一面坐上沙发上一面致歉着。
“上个月无法去参加令尊的丧礼,实在很抱歉。”
“不要这样说,因为父亲不想为隐居的黑岩先生带来麻烦,所以即使自己卧病在床也不让您知道。只告诉我若和黑岩先生会面的话,要好好向您道谢。”
“这样啊?…很像白川总裁的作风。”
省吾想起这位自己的前辈,同时也是很好的商谈对象的大企业家的面容,不禁感伤满怀。
于是由他切入正题。
“但是,怎么会突然扯到人命关天的事呢?令兄…雄介新总裁,怎么会杀自己的弟弟呢?我实在是无法相信啊!”
应该只是兄弟间吵架,雄介赌气大叫“杀了你”,这样程度的麻烦吧?…省吾猜测着。
但是,被省吾一问,白川悟就垂下视线,露出忧虑的表情。
“如果只是一时冲动而对我抱持杀意,说是吵架的延续也不为过…但是,哥哥的杀意却是有计划的。哥哥指示手下的保镳,想要谋杀我们!”
“…该不会是你多疑吧?”
“我被枪指着头,还会是多疑吗?”
被这么一说,省吾低头不语。他知道悟是不会说谎的性格,但这种事很难立刻相信。
“但是,他有杀你的动机吗?”
“父亲的遗产由哥和我来平分。哥哥继承巨额的遗产后,整个人就变了样。”
“你继承的那一份,他也想独占吗?”
争夺继承财产-在企业界是常听到的话题。省吾自己也由于讨厌看到八竿子打不着的亲属们丑陋地争抢他的遗产而提早退休,大部分的资产都送给亲戚了。
“拜托,无论如何请接受我的请托,请让我们在这边藏匿到风头平息之后。”
悟低下头来,隔壁的惠子夫人也深深鞠了躬。
“如果还是不行的话,至少请收留我的女儿…!”
“话虽这样说,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养育婴儿。”
省吾苦笑了一下后,表情很快的改变。对于年青夫妇的请托,他已决定好要怎么做了。
“说到藏匿白川集团总裁的公子,对我来说是无法无天的大事。况且考虑到有可能为自己带来灾祸,藏匿总裁公子这件事我实在办不到。”
“这,黑岩先生!”
省吾的脸上瞬间变成青绿色。
但是,省吾却没有理会他的举动。
“…我能做的事,只有雇用一对不知名的年轻夫妇当佣人。在半夜中面试虽然不合乎常理,但这种小事就先不管了。”
“啊?”
超乎想像的话,使得悟他们一时间无法理解。
‘请假装成佣人,隐居在这屋内’-省吾是这样提议的。
这种略微威胁似的提案,对他来说是发挥了罕见的幽默精神吧!
省吾微笑的看着惊讶的白川悟夫妻。
“现在的话,月薪可以由你们决定哟…想在我这种土财主的家中工作吗?”
就这样,白川悟一家人就装成佣人家族,住在省吾家中。远离村落的黑岩家中,是他们最好的藏身之地。
他们和省吾,有如真正的家族般一起亲蜜的生活。
白川悟他们一方面尊敬着省吾,一方面与他亲近的相处,而省吾也把悟和惠子完全当成自己的子女一样,毫不摆出架子地对待着他们。
至于悟的女儿姬乃,也毫不犹豫地叫省吾“爷爷”,而省吾也毫无顾忌的疼爱姬乃。如果说不管两人的关系的话,省吾和姬乃当真像“祖父和孙女”一样。
悟和夫人和姬乃-他们对于年轻时就丧偶的省吾而言,可说是数十年来未曾有过的家人。所以,往后和三人一起生活的十数年间,与未满一年的婚姻生活同样是省吾一生当中最幸福的时期。
但是…在三年前,这“黄金时代”突然步向终结。因为悟和惠子旅行所乘坐的飞机,在太平洋上坠落。他们俩和其他四百名乘客,都全部罹难。
留给省吾的,只有即将自中学毕业的姬乃而已。
从这时候开始…他和姬乃的关系就开始变质。
(我要代替悟君他们,好好的养育姬乃!)
对于过世的人的怜悯之情,使得他想要把姬乃养育成“成熟女性”的责任感油然而生,不久之后又与想要把她养育成“完美的女性”的偏颇使命感相结合。
而且,省吾心中“完美的女性”的范本就是…他那几十年前骤逝的亡妻。
漂亮、贞洁、贤淑、婉约、礼仪端正。对省吾而言,她是完美的维纳斯。而且,亡妻的形象在他心中也被极端地美化。
省吾以那样的形象来要求姬乃。漂亮大方,贞洁贤淑,保守而礼仪端正,他严格教育“孙女”,务期使她成为那样的女性。
愿望实现了。姬乃对于省吾过分的要求,几乎无一不能达到。就连自己主动对人开口或提出请求这种“粗鲁”的部分,也全部被矫正了。
姬乃已经做到快接近省吾所谓的“完美的女性”了。于是在这时候,省吾的内心再度起了变化。
理由很单纯,但却很严重。
不管是内在或外在,姬乃成长后的姿态…和省吾死去的妻子实在太像了。
应该把她当成真正的孙女疼爱,但省吾却好像抱着其他的感情。
那是男人的感情…是恋爱的感情与情欲。
不知何时,他暗自产生了想要娶姬乃当这一生中第二任太太的愿望。能够拭去自悟夫妻俩事故罹难以来内心的失落感的事,只有和姬乃再婚而已。
但是,他并不太想实现那个愿望。
第一个理由是对悟、惠子和真正的祖父英介先生有罪恶感。
还有一个理由…他是性无能,前妻先他而逝的冲击,使得他长久以来忘了勃起这件事了。
前者是对于死者的心理上的问题,而后者却是肉体上的问题。这些变成了大缺陷,抑制了他的愿望。不久,他决定将这个愿望埋藏在心中,直到天年之时。
第三次的“变质”之时-恰好是拓也的出现。
拓也很认真,而且知道如何引导女性的魅力。况且最重要的,是拓也年经。
省吾看到拓也拍的孙女照片时,前面的事情又如恶魔的方程式般在脑海中形成。
如果拓地教她做爱的话,姬乃成为“完美的女性”唯一欠缺的女人的色艳就可以完备了。
姬乃如果具备女人的色艳的话,自己的无能或许可以治好也说不定。如果无能可以复原的话,自己就可以决定和姬乃再婚。
总之,为了和姬乃再婚,而请拓也帮忙“教育”姬乃,是非常重要的-当省吾发觉时,他已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