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茂造从自己小时候开始,就是自己的主人。不要说是被大声斥责了,就算轻轻地被骂一下,也会吓得动弹不得。
茂造命令深冬之后,完全一改刚刚强人的态度说。
“茂树啊…”
“我都已经七十多岁了,说实在的,也没几年好活了。说不定明天就会突然离你而去了…”
“为什么突然讲这些,说什么明天就会突然离你而去了…”
此时的茂造很没有精神,和刚刚怒吼声可以震动玻璃的强人相比,想不到会是同一个人。
“我想我也活得够久了,对这个世间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唯一的心愿,就是能看到自己的儿子婚姻幸褔。一想到过去自己的愚蠢,就觉得非常的遗憾。”
“爷爷…”
茂造突然变得很沮丧,心地善良的茂树,被可怜的老人一番话给感动了。
“想到自己这么不顾家庭,到了晚年还能和孙子生活在一起,不能说是不幸褔。能再见到自己的孙儿,我别无所求。但是我没机会向儿子茂夫祝他幸褔,至少…至少想见到孙子的新娘,同他们说‘恭喜’,这是我最后的心愿…”
茂造不知不觉两眼湿了起来啜泣着。并用渴望的眼神,抬头看着为难的茂树。“这么做或许会带给你很大的困扰,但请你可怜我这个再活也没几年的老人,让我在死之前能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
“可是,这实在是…”
茂树想拒绝,但茂造这时以高扬的叹息声阻断茂树想说的话。
“喔喔…你真无情。我已经失去了我儿子,我这么可怜,你真的不愿成全我这小小的心愿吗?难道你对一个可怜的老人都不肯施舍一点同情心吗?”
这个老人还挺会说话的。竟然把逼自己孙子在星期天之前结婚,说成是小小的请求。不过、茂树已经被茂造牵着鼻子走,不但不能反驳茂造,反而要照着他的意思做。已经占尽优势的茂造,这下更是一个劲地说个不停。
“我明白了,我不再求你了。你真是无情啊…。反正我这个作孽的老头,不能带着美好的回忆进坟墓,只能一个人孤单地死去,是不是啊?茂树?”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然,你是什么意思?”
“这个嘛…”
“你就只想到你自己,宁可践踏我这个可怜的老人,抛弃无处可去的深冬吗?或是你愿意委屈你自己,帮助我们呢?你要选择那一条路呢?”
不愧是当代大企业家,人虽然老了,但在商场打滚多年,看透了人情世故,这是茂树无法匹敌也是办不到的。说起来原本是在讨论要不要开除深冬,但不知觉间话题被扯远了,竟变成在讨论茂树结婚的事。
茂造的真正目的,就是要逼茂树在限期之内结婚吧。但对茂树而言是非常困扰的。茂造利用这次深冬打破笔筒的事做藉口,趁机逼茂树早点结婚。
“我知道了,虽然不能答应你,但我会考虑看看…”
被逼到无路可退的茂树,想用暧昧的回答来推拖,但话还没说完,就被茂造高亢的叫声给打断了。
“你明白了我的心意了!要结婚了吗!真是我的好孙子!”
“啊、不、我还没决定呢…”
茂造不理会茂树微弱的抗议,高兴的说。
“那么、茂树,期限就是星期六了。在那之前,要决定好结婚的对象。若是你不能做到,就立刻开除深冬,叫她立刻收拾行李,离开这里,如何?”
就这样以找寻幸运儿的新娘,为主题的狂想曲,即将奏起乐章的序幕。
第三章 变成灰姑娘吧!
“唉…”
今天一起床之后,茂树两个手肘顶在桌上,不知叹了几口气。大概是自出生以来,叹气的次数最多的一天。在茂树忧郁的表情下,脑子里头回想起爷爷昨天说的话。
“那么、茂树,期限就是星期六了。在那之前,要决定好结婚的对象。若是你不能做到,就立刻开除深冬,叫她立刻收拾行李,离开这里,如何?”
现在的时间是星期二的午休时间-。
今天中午,和往常一样,吃的是深冬做的便当。深冬做的当然不会不好吃,但是昨天的事似乎影响深冬的心情,今天的煎蛋煎得有点焦。
真伤脑筋…。
茂树从昨晚就开始想该怎么办,可是就是没有可行的解决之道。不想让深冬被开除,但又不想结婚。说起结婚,自己根本就没有对象,即使爷爷再怎么逼迫,也是没办法结婚的。
但不知为何自己被问到有没有女朋友时,不斩钉截铁地说没有呢?
那时若是果断地说没有的话,爷爷也就没辄了…。
不论怎样,都想不出办法,只能懊悔地叹息。
“唉…”
茂树又叹了口气,又破纪录了。
这时,茂树的头上突然传来叫声。
“周防!”
茂树抬头一看,原来是圆城寺公彦站在面前。茂树只顾着烦恼,没注意到同学接近。
“啊、是你圆城。”
“怎么了,这么没精神。”
面对朋友关心的问候,茂树简短地回答。
“是发生了一点事…”
“嗯…”
身家良好的公彦,没有像某些三八女生那样,追问个不停。但公彦接下来说的话,让烦恼的茂树惊愕不已。
“周防、你是不是在为结婚的事烦心?”
“耶!”
茂树不由自主地叫了出来,引起了四周的注目,赶紧降低音调说。
“你怎么会知道…”
“啊,果然是这个样子…”
茂树板起面孔,相反的,公彦却以轻松的语调说。
“父亲去参加财经界的宴会时,你祖父在那宣布了这件事。我虽然不是亲耳听到的,但这件事已成讨论的话题,听说将在星期天为宣布喜讯而举行盛大宴会…”这么说来,茂造逼茂树在这个星期六前决定好结婚对象,便匆忙地出门,到了财经宴会场,就立刻得意洋洋地吹嘘起来。茂树要结婚的确是值得高兴,但茂造这么做似乎是早有预谋要让结婚的事成为定局。
可恶的老头…。
茂树一想到,茂造得意洋洋地四处散播孙子要结婚的消息,就咬牙切齿。但是公彦却无视好友的愤怒,继续地说着。
“这实在是令人吃惊…你才和你的祖父相认没多久,现在马上就要结婚了…”公彦虽然没有很大声,但足以使旁边的人听清楚了。原本坐在茂树旁边,看着漫画的三八女生们,正兴致勃勃地看着他们。
这可不妙。
茂树被祖父茂造领养到今天,大约过了三个星期。最初时候因法国料理全餐,引起轩然大波,备受注目。最近除了宾士接送上下学之外,和以前并没什么两样,那些好奇的女孩渐渐已经没兴趣了。这个时候结婚的事,若是被传开的话,茂树将很难继续过着平静的校园生活“当然、你的结婚宴会我一定会参加。啊、对了,你有没有想要的东西?我想送你结婚体物…”
“等一下…”
公彦不管周遭人的眼光,毫不在意地说着,茂树打断了他的话。并且从椅子上站起来,把一时愕然的公彦拉往走廊下。
“你要干嘛?”
“待会再说,先往这儿走…”
茂树拉着公彦的手,到走廊的尽头,爬上了楼梯。从二楼往上,经过三楼、四楼,最后打开重重的铁门,到达屋顶。幸运的是,在这广阔的水泥屋顶上没有其他的人影。
“好、这样就没问题了。”
茂树放开紧握的手,面向公彦。
公彦被强拉到顶楼,上气不接下气地。
“为…为什么带我到这儿?”
“对不起、我不想让别人听到结婚的事,所以…”
接着茂树把爷爷茂造如何强迫自己结婚的经过,详细地说给公彦听。茂树在说明经过的时候,对茂造的胁迫显得很生气,不知觉中说话大声了起来。公彦静静地听着,和茂树相比,显得有教养多了。
“这实在很糟糕!”
“我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办才好:”
“是啊、真伤脑筋!”
“…”
公彦的反应实在太悠闲自在了,令人抓狂。这个暂且不管,对公彦而言,他实在没必要再说些什么来火上加油。
“圆城寺、我想请你暂时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耶、这是为什么?这是值得高兴的事啊!”
茂树无法让公彦明白,自己不想再因这件事引起骚动。茂树不想再说下去了,就简短地拜托公彦。
“总之、你先答应我,拜托!”
茂树双手合十的说着,公彦爽快地答应了。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
茂树见公彦答应不说出去,心里暂时松了一口气。今天的阳光虽好,却有杀风景的事。他们在谈话的时候没有发现,有一个女学生在屋顶门口阴暗处,愉听他们的对话。
原本以为没人的屡顶上,没想到已经有人老早就在上面了。屋顶的入口连着一个水泥做的方形水塔,入口面对屋顶上的保护网,门口与保护网间的距离很小,而这个女学生的位置是位于屋顶门口的另一侧。女学生坐在水泥地板上,背靠着墙上,透视着绿色保护网外面的世界。
她的名字叫麻生夏姬,和茂树、公彦他们一样是三年级的学生。夏姬穿的是长袖的水手服,若以“快爆炸”来形容她的胸部是太夸张了一点,但这样的胸部的确足以自豪。她穿的短袜和上衣,与其它女生穿的不同,而她穿的深蓝色百摺裙,更是短的离讲,光是这样坐着,里面的内裤,都会被看光。
或许就是穿着暴露的缘故,在车站的电扶梯上,经常有人会愉看她裙底的春光。可是夏姬却对这种好色的眼光不但不会感到不快,反而乐在其中。有时她甚至还会故意摆出挑逗的姿势,吸引男人的目光。
从夏姬的外表看来,和现今时髦的高中女生没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是她没有染头发。留着一头很长的直发,尾端稍稍上翘,自然的发型。额头上仔细刻划过美丽、整齐的细眉。双眼则透露出任性的气息,小小的丰唇非常诱人。与其说夏姬是美人,倒不如说是让男人一见就着迷的女孩子。整体而言,给人的印象,是个不易对付的小魔女。
夏姬的手指、无名指间,挟着一根点燃的香烟,前端正冒出浓郁烟味的白烟。未成年抽烟,不仅触犯校规,也触犯了法律。若被老师发现了,可就不妙了,夏姬躲在这个没人的地方,享受饭后一根烟时,突然传来慌乱的脚步声,吓得她紧张的跑去确定来的人是谁。
若是在学校抽烟被老师抓到了,不但要被老师念不停,还要请家长到学校来,会很麻烦。夏姬平常虽然有时会晚点回去,或是不回家睡觉,但在家里还算是个好孩子。若是抽烟被抓到了话,从不关心家事的父亲可能反应还好,但疼爱独生女的母亲可就会昏倒了。
幸好看到的并不是预期中的老师,出现在屋顶上的是两个三年级的男生。由于学校里每个年级只有四个班,人数不多,大概看一眼,就知道是几年级的。
茂树他们两个并没有发现到有人,就在屋顶门口附近说起话来了。
“还好、不是老师…”
夏姬松了一口气,重新拿出一支烟,放到嘴里点起火来。
不过,,他们在谈些什么呢?
特地跑到这个地方来谈话,一定是不想让别人听到,于是想要听听看他们在讲什么,也是人之常情。夏姬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一手拿着烟,一边悄悄地窥探他们。
口沫横飞的是隔壁班的风云人物幸运儿周防。虽不知他名字是什么,但可确定他是姓“周防”。另一个在一旁听他说话的人也叫他“周防”,所以大概错不了。刚开始的时候,讲得很小声,听不太清楚,但后来就越请越大声,所以大概知道他们在讲什么。
那个叫“周防”的和他的朋友从屋顶上离开之后,差不多要开始下午的课业。尽管如此,夏姬忘了吸手上的烟,还在回想他们刚刚的谈话。那个叫茂树的有钱祖父,命令他一定要在这个星期内完婚。因为还找不到结婚的对象,而困扰着。
总之,就是王子在找寻结婚的对象。若被王子看上的话,自己就变成灰姑娘了。
这是难得的好机会啊…。
夏姬心里这么想着。
夏姬虽然抽烟,但品行并没有像“不良少女”那么坏。至少学校或家里,都不认为她是“坏孩子”。夏姬认为在人前,夸耀自己做坏事是非常不智之举。所以她在人前一直伪装,暗地里愉愉享乐。
夏姬认为人的一生只有一次,应要快乐地活。这就是夏姬的人生哲学。在学生时期,不用工作,不愁吃、不愁穿,一切都由父母亲供应,是最快乐的。一旦毕业了,就必需自力更生,不能依赖父母了。
夏姬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但她也明白不可能永远这样过下去。都已经高中三年级了,差不多是到了该决定自己未来的时刻。她也曾想过升学这条路,为了大学的窄门挤得头破血流,也只是再多拖个二、三年而已。大学毕业之后还是要辛苦地工作,而做个忙碌辛苦的女上班族,她是不会干的。所以她想在学生时代,就抓住一个好男人,希望能有张长期饭票,轻松地过日子。
夏姬就是这样一个追求安逸生活的人。所以当她听到茂树的话之后,觉得鸭子已经在锅里了,更何况鸭子的肝脏可以做成极美味的鸭肝馅饼。虽然看报纸时都只看四格漫画而己,但是她也知道SOUH集团是一个多么大的企业。若和超级幸运儿茂树结婚,就等于是飞上枝头当凤凰,而且还是超级的大凤凰。若是当上周防家的少奶奶,不仅是不愁三餐,而且还有庞大的资产。
全校知道这件事的大概只有自己一人吧。听他们最后所说,那个幸运儿不希望朋友把这件事强扬出去,因此,这件事会被其他人知道的机会很小。也就是说,自己是站在最前端的起跑点上,实在太有利了。
没有理由错过这个绝佳的好机会啊…
高中女学生麻生夏姬,想飞上枝头当上超级凤凰的野心,在她发育良好的胸部里燃起。
嗯?
此时突然发现手上的烟,已经快要烧到手指了。夏姬把变短的香烟往天空上弹出去。
咻!
还有火的烟屁股,从保护网的隙缝中穿出去,呈抛物线掉落下来。
自己并没有特地去瞄准,但烟屁股竟从保护网狭窄的隙缝中穿出去。夏姬认为这点小小的幸运,将是她嬴得周防家少奶奶宝座的好兆头。
周防他真的要结婚吗…?
三年三班的野野村春美,一边上课,一边想着茂树要结婚的事。所以老师所讲的话,她是右耳进左耳出,根本没好好上课。
春美是十七岁的高中三年级学生,和茂树是同班同学。她真的是高中三年级的学生,但若只是从她的外表来判断,觉得倒像是国中三年级的学生。
春美额头上有一双变化丰富的粗眉毛,底下是一双经常会露出惊讶眼神的圆圆眼睛;还有闻到香味就微微抽动的鼻子,她整个的五官都留着几分稚气,绝对称不上“成熟”、“稳重”。咖啡色的头发长及肩膀,末端微微卷曲。若和其他同年龄的人站在一起,她的视线总是往上看,因为她有点矮。平常整队时,从小学开始就排在前头。她的朋友在后面叫她,不是把手放在肩膀上,而是把手放在她的头上。娇小的身体,穿着S号的水手服。水手服底下,小小的胸部,因为呼吸而可爱地膨胀着。她原先预测自己的胸部会在三年后变大,但是从她预测到现在,已经过了五年了,胸部还是一样。
她的思想也和外表一样,非常幼稚,喜欢的东西是漫画和卡通。特别是卡通,虽然她本人否认,但她就是这么一个长不大的“大孩子”。
喜欢上这些东西是在她国中的时候,被朋友拉去参加一个小型的漫画特卖会,从此便喜欢上漫画和卡通。
他们有自己的天她,在那里春美有许多同好可以一起讨论有关漫画或卡通,不必理会旁人异样的眼光。漫画特卖会的主要顾客是一般未成年的人,和这群大孩子们。这个现实和幻想不能配合的少女,在她构筑的(漫画和卡通)世界中生活着。春美既然喜欢漫画和卡通,当然也想从事这方面工作,但她的图画实在不怎么样,最后只好不了了之。
最近她热衷于模仿自己喜欢的卡通人物或是格斗电玩中的角色,把自己打扮得和他们一样。
模仿这些人物所穿的服装,全都是自己做的。虽然春美对裁缝并不太行,但她有个温柔和蔼的妈妈帮她。直到现在她妈妈还搞不清楚,女儿做的衣服到底是什么东西。妈妈只是很单纯地和女儿享受着做衣服的乐趣,对于女儿的要求,不会摆出不悦的脸孔。
春美在地区性的漫画特卖会中,打扮得和漫画人物一样,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她乐于别人注视她的样子。因为平常、她在班上被当成小孩子,同年级的男生是不会对她有兴趣的,但是在漫画特卖会会场时,就会成为全场注目的焦点。当她被当成模特儿般的拍照时,叫她不要沉迷,是很困难的。现在她的生活重心,就是等待每个月一次的漫画特卖会举办时,在会场上模仿起自己喜欢的卡通人物,成为全场的焦点。
实际上,刚才午休时,春美一边看着漫画杂志,一边想着下次漫画特卖会时,要模仿那个人物。就在这个时候,二班的圆城寺来了。春美在一年级时曾和圆城寺同班,对他的印象深刻,因为他的脸部恰巧和自己喜欢的卡通人物有点像。
圆堿寺当时就站在春美隔壁桌子也就是茂树位子前面,茂树那时正在烦恼,圆城寺徐徐地说。
“周防,你是不是在烦恼结婚的事?”
说到周防,以前还只是个失去双亲的送报生,突然之间被有钱祖父收养,搬到豪宅,是个超级幸运儿。现在又听说幸运儿要结婚了,这件事如果是真的,春美恨不得爬上学校的钟塔上,大喊“大新闻啊!”
春美心里想着:好棒哦,真羡慕…。
如果和周防结婚,那就等于是有钱人家的少奶奶了,这样子的话,钱爱怎么花就怎么花。春美非常在意自己的零用钱很少,早已等不及想买心爱的漫画和卡通人物等相关商品。每天吃着山珍海味,坐黑色宾士到漫画特卖会的会场,有钱做什么事都行…。春美一边幻想着,一边歪着头疑惑着。
不过,总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谈到结婚,一般人都会高高兴兴的,但周防同学却一副不太开心的样子。不仅如此,甚至还愉愉叹气。当他听到圆城寺说“周防,你是不是在烦恼结婚的事?”时,脸上表情非常吃惊,有点不寻常。之后,就拉着圆城寺一起走出教室,这点也令人觉得奇怪。周防同学要结婚这件事的背后,一定有什么秘密。
女人若是发现一个她不知道的秘密,一定会想尽办法去知道。当然春美也不例外,并且她比别人更有兴趣想知道。
春美往旁边愉看茂树,茂树仍然露出忧郁的表情,对于无聊的课业充耳不闻。虽然心中有满腹的疑问,但绝对不能去问当事人的。春美虽笨,但这点常识她还是有的。
春美右手自动铅笔上,有个猫咪形状的装饰,她把笔顶在嘴唇上,认真思考着。
好~好。今天一定要把这件事弄清楚…。
在春美决定去找圆城寺打听清楚时,高板秋子老师利用空档,在办公室批改前天的小考考卷。秋子是茂树他们三年三班的导师,她教的是英文,特别是文法的部分。
秋子穿着样式简单、白色的衬衫,外面也是样式简单、深蓝色的西装外套。下半身穿着窄裙,脚上穿着黑色的高跟鞋。雪白的脸上戴着一副呆呆的黑框眼镜,所以见到她的人,很难认出她。由于是当老师的关系,化妆很保守,装饰品也只有一对银色的小耳环而已。柔顺的头发,为了方便在后面编成一个大发髻。
若是把秋子的照片拿给不认识的人看,问人“照片上的人是做什么的?”,十之八九的人一定会回答是做老师的。
秋子年纪大约是在二十多左右,但由于穿着的缘故,看起来像有三十岁以上的样子。这样子并非是秋子的本意,但为了防止顽皮任性的学生欺侮她,这样穿最好。但也因为秋子穿成这样,每当在校门口服装检查时,被秋子责难穿着不当的女学生们,便恶意地叫她“老巫婆”这些高中女生竟称比她们大几岁的秋子为欧巴桑,其实若站公平立场客观地分析的话,秋子的容貌并不差,若是用心打扮的话,走在路上还是可以吸引男人的目光的。
事实上,男学生之中也有愉愉爱慕秋子的,其中不乏对秋子有不当幻想的。不仅正值思春期的少年憧憬年长的女性;只要是男人,若不考虑秋子朴素的装扮的话,应该都会对她存有幻想的。不用说秋子的腰围当然不粗,臀围虽不傲人但很标准。秋子把自己定在“女老师”的框框里,胸部总是很拘束的样子。
由于身为老师的缘故,秋子她不能去引诱男人的目光,她甚至觉得上天赋予她这么好的本钱,真是可惜了。
被讨厌男人用下流的眼光注视,感到非常不愉快。而这种吸引男人目光的巨大胸部,实在不符合自己教师身份。尤其是调整胸罩时,所产生的抖动,更是让身为教有者的自己相当羞愧。
于是,秋子尽量让胸部看起来不那么明显,但她越是这么做,别人就越想看个究竟,男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胸部上。
嘶嘶…(写字声)。
秋子白皙的手指上握着红笔,在考卷上画着圈和叉。
大部分老师因有课要上出去了,教师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坐在秋子对面、有点爱慕秋子的体育老师,正在体育馆大声地给学生上课。秋子可以顺利地改考卷。
还差几张就改完了,这时和教师办公室相连的会客室传来开门的声音。出现的是,首席教师三隅,三隅是一个年过四十的矮胖男人,现在还没到夏天,他的额头上就流出汗来。
“高板老师!”
三隅明明是个男性,但却用高亢刺耳的声音叫着秋子。
“什么事啊?”
秋子的手停了下来,头抬起来回答。这时三隅站在会客室紧闭的门口,同秋子招手。
“请到这里,我有点事。”
有事找我,就自己过来嘛。
秋子嘴里虽然这么嘟囔着。但她并没有露出不悦的表情。把红笔放在桌上,站了起来,往三隅的方向走去。一到三隅的面前,三隅像要说悄悄话似的,把脸贴近秋子的耳朵,秋子反射性地想往后跳,但她强忍了下来。
秋子不太喜欢三隅,不、应该说非常讨厌才对。若是有人问秋子,最想杀死谁,秋子一定会先说他的名字吧。
三隅的身高不高,和穿高跟鞋的秋子相比,只到秋子眼睛的部位而已。和他的身高相同的是,他的心地也不怎么好,是个“狐假虎威”的人,典型的“欺善怕恶”。三隅若是和校长或家长会长在一起时,总是一副卑躬曲膝的样子。秋子一想到他这种过度谦卑的性格和其貌不扬的样子,就觉得他像一只秃头的老鼠。
“什么事啊?”
秋子这么一问,三隅往会客室方向使了个眼色,皱着脸露骨地说。
“他来了!”
“你说什么啊?”
秋子面露疑惑的再次问三隅,三隅以为秋子会明白他的意思,着急地说。
“就是那个,那个嘛!”
“那个?”
秋子又不是有特异功能,三隅不讲清楚,秋子又怎么会知道。
“你班上那个周防茂树的监护人来了!”
啊,那么…。
秋子终于明白了,若真是那个人来的话,三隅这么紧张是一定的。
虽然茂造退位了,但还是日本数一数二的大集团的所有人。要是让他不高兴的话,要叫这种小学校的首席教师滚蛋,可是轻而易举的。
虽然秋子已经明白了,但她仍无法抑制她的不快。她不是不明白三隅的心情,但好歹自己也是个老师啊。若是要卑微地向那些有惧势的人,低声下气的话,是非常不屑的。秋子明白要自己打从心底去低声下气是不可能的,但也只有尽可能地装个样子。就如哏前所见的一般,三隅这个男人实在没有志节和品德可言。所以若不照他的话做,可能会有苦头吃。
秋子有股冲动,想在三隅光秃秃的额头上,刻上“马屁精”三个字。三隅接着又说。
“他和做导师的你会面,一定是想知道有关他孙子的事。”
听三隅这么说,茂造虽是祖父,但他并不了解茂树被领养前的事。
既然已成为茂树的新监护人,当然会想知道孙子在学校的情形、成续如何等等。
“我明白了。”
秋子做了最低限度的回答,手握在会客室的门把上准备开门。三隅这时又按着秋子的手,再次叮咛地说。
“高板老师,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秋子当场明白三隅的意思,三隅又再问了一次。
“明白了吧?”
或许是三隅看到秋子明知道SOUH集团负责人来访,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而感到不安吧。三隅虽然没有明说,但分明就是要让秋子绷紧自己的神经。
秋子故意以冷淡的语调阻止三隅继续说下去。
“反正就是不要对学生的家长失体,对吧?”
“嗯、对对…。就是这个样子”秋子一打开会客室的门,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穿和服的老人。
跟着后面进来的三隅,很快地移动到秋子的前面,一副谄媚的嘴脸,对茂造躬恭哈腰。
“让您人等了。”
秋子和其他学生家长会面时,通常是和蔼可亲笑脸迎人,但这次却故意摆出生硬的表情。
“耶~、这位是茂树的级任导师,她叫…”
“我是高板秋子。”
秋子不改毅然的态度,轻轻地行了个体。
“我是周防茂造。”
茂造就坐在沙发上直接回体。
“我的孙子茂树承蒙您的照顾了。”
又不是在结婚典体上担任介绍人,却慎重的穿着和服,除此之外,并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乍看之下,坐在那里的只不过是个普通“欧吉桑”而已,没想到他却是日本数一数二的大集团的拥有人。
“那我坐下了。”
秋子体貌地先向茂造打声招呼后,就坐在沙发上。接着茂造对站上一旁,无所事事的三隅说。
“不好意思,是否可以请你先回避一下呢?”
“啊、是!”
于是三隅慌慌张张地走出房门。走到会客室门口时,用比刚才进来时更恭敬的态度向茂造鞠了个躬。
“那么,我先告退了。”
三隅把门带上,消失在门外之后,茂造面向秋子,满是皱纹的脸温和起来,对秋子说。
“真没想到茂树的老师竟是个美人呢?….”
“那里,您真爱说笑…”
面对茂造亲切和蔼的话语,秋子反而觉得奇怪并感到慌张。起先看到三隅如此卑微谄媚地对待茂造,还以为茂造是个高高在上咄咄逼人的人,而实际上好像并非如此。秋子为了抗拒三隅,故意装出很镇静的样子,其实她的内心是很紧张的,不过看到茂造亲切的笑容之后且得轻松多了。
“茂树这孩子在学校怎样?”
“是、茂树他…”
茂树原本就是个老实的学生,秋子不需特意地编造谎言,照实地说出来。茂造对秋子的话随声附和,不时提问题,通常权力者大都会对对方压迫恫吓,但在茂造身上就看不出这点。或许他真的是一个不需虚张声势的手段,就达成目的的大人物。
“对了、老师啊…”
秋子的话在告一段落之后,茂造降低音调,想转移话题。
“茂树这孩子,在这方面…”
茂造举起右手的小指这么问。
“这是什么意思?”
“…?”
秋子一时之间无法明白茂造的意思,也和茂造同样地举起右手的小指,再次问茂造。
“您指的是这方面吗?”
茂造看起来有点焦急的样子。
“我指的是女人啊,老师!”
“女人…”
茂造说得太露骨了,秋子一时哑口无言。
茂造看到秋子的样子,觉得自己说得太直接了,于是改口说。
“啊、我的意思是说茂树他有没有女朋友啦!”
“啊啊…”
原来是这个啊…。
到了十七岁这个年纪,是可能有女朋友了。也许是有感于最近青少年性的开放,所以家长才会如此地关心这个问题吧。不过,秋子虽然是这个班的导师,但对于学生们的私生活并不太清楚的。
“这个嘛…”
秋子思量着,茂造则更进一步地盘问。
“怎样?有没有啊?”
周防茂树是个罕见的、晚热的少年,至少在秋子可见的范围之内,茂树并没有说过谁是他的女朋友。
“我觉得好像没有耶…”
“喔…”
茂造原本在不知不觉间一度将身体向前挨近,但这时听完秋子的回答之后,便沮丧地把背靠在沙发上。
“是这样子的吗…茂树这孩子上次说他有的啊…”,秋子听到茂造自己一个人在如此地嘟囔着,引发了她的兴趣。
“为什么要为这事担心呢?”
“啊,其实呢…”
原本是茂造向别人吹嘘的,被秋子这么一问,便开始述说要求孙子在期限内结婚的事。
“啊、圆城寺同学!”
放学之后,春美守在校门口,把在放学人潮中,正要走出校门的圆城寺公彦给叫住。公彦被可爱声音叫住而停下脚步,他不由得在记忆中探索一番。
你是…。
“野野村同学…”
是啊,就是她野野村春美,在一年级时曾同班,女同学都叫她“阿美”或“小美”。
在那一瞬间公彦想起了这个女孩,公彦对春美的认识只限于“她是个爱好漫画和卡通、个子娇小的女孩”而已,公彦和春美并不能算是朋友。实际上,自从分班之后,两人几乎没有来往。
公彦想,今天为何突然叫住自己,大概有什么事找我吧。而且好像不是偶然碰到的,而是她特意地在校门口等我。
“圆城寺同学、今天有事吗?”
“好像没有…”
“那么,我有点事想跟你谈。”
“好吧…”
公彦还搞不清楚春美的企图,就被强行拉到学校附近的一家速食店里。这家速食店位于学生上下学必经之路上,店内有许多和公彦穿着同样制服的学生,而这群学生中有几人正在看着他们两个。为了要避开众人的目光,春美把公彦带到二楼于角落的桌上,手上拿着一个白色的托盘,上面有一杯冰咖啡和一杯草莓奶昔,然后两人面对面坐下。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春美从一坐下就含着吸管,一直吸着草莓奶昔,公彦这么问她。春美的嘴放开吸管说。
“其实,我是有点事要请教公彦同学…”
刚刚春美还称呼“圆城寺同学”,但不一会儿就变成“公彦同学”了。从刚刚在校门口到这里,春美全力发挥她天生和蔼可亲的力量,对待公彦,好像是年轻的女孩向年长的表哥撒娇一般。
“有事要请教我?”
“嗯!”
春美点点头回答着。
“周防同学真的要结婚吗?”
“啊!”
公彦听到春美的问题,想到刚才几个小时前答应好朋友茂树的约定,冰咖啡通过公彦的喉咙时,差点呛到。公彦忍着不咳出来,用手帕把喷到嘴边的冰咖啡给擦干净后说。
“你是听谁说的?”
“耶?那么这件事是真的啰!”
糟了!
想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那结婚典体是什么形式?结婚的对象是谁?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吗?或者是明星?啊、该不会是外国的模特儿吧?”
公彦面对春美接连不断的问题,感到惊惧说。
“不是的,结婚的对象还没决定…”
“?”
春美幼稚地歪着头,她头上的大问号顿时消失。公彦虽已这么说,但春美仍一副无法理解的表情。
“这是怎么回事?”
事情好像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
公彦端正的脸上,露出困扰的表情。虽然自己不是故意的,但是一个不留神,就把好友的秘密给泄露出去了。这样一来,春美把茂树结婚的事传开来,不过是早晚的事。与其这样,不如把完整的经过说给春美听,然后要求她不要宣扬出去,这样说不定比较好。
春美外表看来虽是个幼稚的大孩子,但她总是个高中生。公彦想以这个方法来阻上春美把秘密说出去,这实在是太天真了。但实际上,这么做,的确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与其拙劣地支吾过去,倒不如全部说出来,再来要求她。
公彦决定要这么做,在叙述的时候,还特地用茂树惯用的语气和口头禅,就这样把茂树结婚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可以吗?你一定要答应!这件事绝对不能说给别人听喔,这是我们俩的秘密。”
这时的公彦,正打着他的如意算盘,却不知道正因为他把事情泄露出去,即将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第四章 夏姬虚伪的告白
淅沥、淅沥…
夏姬柔顺的头发垂到背部,她打开红色的水龙头,使莲蓬头中喷出大量的热水来。由于太阳能供热装置性能非常良好,不用多久,水就变热了。
夏姬用手指试过水温之后,拿起莲蓬头冲洗自己的脖子。冲的时候,温水飞满出许多浪花,湿润了锁骨的凹处,接着水流流向夏姬的胸部,她的胸部即使脱下胸罩也不会变形。而水流继续藉着细滑的肌肤向下流动,先是苗条的腹部、长满黑色芳草的秘处、秾纤合度的大腿、细细的小腿、最后流到脚趾头上,脚趾头上还涂透明的指甲油。
最近十七岁的高中女生们的发育用“亭亭玉立”早已不足以形容了。不论是柔软而丰满的胸部、紧实坚挺的臀部、还有柔滑无暇的肌肤,都是现代女孩的特征。“呼…”
浴室地板上的磁砖全都是热水的湿气,夏姬站在地上,脸上似乎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把热水淋向刚睡醒的脸,好不容易地清酲过来。
被热水淋浴过的肌肤,呈现淡淡的粉红色,被热水淋过的头发更添几分艳丽,湿淋淋地贴在背上。而下腹部的芳草也和头发一样,湿满满地贴在秘处上。黑黑的芳草,给人猥亵的感觉。
“夏姬啊、你要洗到什么时候啊?”
正在准备早餐的妈妈,催促着夏姬。夏姬没有回答,她把莲蓬头挂在固定架上。接着拿起放在脚边的海棉和沐浴乳。
以往夏姬都只是洗头而已,今天有点不一样。
夏姬把沐浴乳倒在海棉上时。
“夏姬啊、快点出来,早餐已经做好了哟!”
夏姬的母亲再次催促着。
可是夏姬依然不理会,拿着海棉小心地洗着自己的身体。
“再不快点出来,就要迟到了!”
真烦…。
这种事不用说也知道。
可是比起吃早餐,今天洗澡的事更为重要。因为今天要用自己引以为豪的魔鬼身材来引诱那个幸运儿茂树,让他变成自己的俘虏。这么做当然是为了要当上日本大企业小开的太太。
若是达成愿望的话,不仅是三餐不愁,更有着庞大的资产可以过着富裕的生活,这样一来人生就像是盛开的玫瑰花般灿烂。
夏姬一想到这里,动作就慢了下来。
洗刷、洗刷…。
用海棉摩擦肌肤的触感真好,这个野心勃勃一心想当贵妇的高中女生,正在擦洗她身为女人的武器。
这一天放学时,茂树仍旧忧郁着。正确说来,从前天傍晚被茂造逼迫于限期内结婚开始,就一直忧郁着。
在这个星期六之前若不决定结婚对象的话,深冬就会被开除-。今天已经是星期三了,离约定的期限剩没几天了。要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找到结婚对象,实在有困难。不过,不这么做的话,深冬就会被开除。
今天一整天努力地想着脱离苦海的办法,虽然每一堂课都在想,但仍旧想不出好办法。结果是今天的叹气次数又破记录了。
这时的茂树就像是江郎才尽的作家般,无精打采的走在校园玄关,这里全都是学生们的鞋柜。
“唉…”
茂树又叹了一口气。
在这儿换好鞋子之后就差不多该回家了,但一回家就得面对一直照顾自己的深冬,虽然不想见但还是会碰面。深冬装做若无其事、默默地工作着,对于深冬,茂树只能感到佩服。一想到全部的烦恼都是自己的色心所造成的,就感到非常郁闷。深冬她就好像一朵开在大雪中的小花一般柔弱,独自面对艰苦的命运,茂树一想到这儿,脸上的忧郁更加凝重了。一时之间垂着双肩沮丧的茂树,一手拿着有点破的书包,站在鞋柜前面,用另一只手把鞋柜的门打开。
鞋柜里放的当然是自己每天穿的运动鞋。但除此之外,里面还放了一个薄薄的粉红色信封。
“!”
茂树看到信封的瞬间,慌张地把鞋柜关上。他想会不会是弄错鞋柜了,但是鞋柜上的名字写的明明是“周防”二字。
没错、这是自己的鞋柜,但是…。
茂树害怕刚才的信会消失般,慌眼地打开鞋柜的门。
还在!
鞋柜里的信并不是自己的错觉,是真实的。那个信封是长方形的西式信封,在封口上还用很可爱的贴纸封住。
这…这是,难道是…。
通常鞋柜中若是出现有可爱的信封,除了那个之外,应该不会是别的东西了。没错、这是一封情书。
茂树到现在已经十八岁了,这是他第一次收到情书。这时候他觉得好像跑完一百公尺般,心剧烈地跳着。
噗通、噗通…o
茂树很快地看看四周,确定身旁没人之后,把信放进长裤的口袋里。接着到位于一楼的男厕所,躲进上厕所用的小房间中。茂树跑到那里当然不是内急想上大号,而是想到没有人看到的地方。
啪哒…。
茂树把门关上紧紧地上锁。把书包放在马桶上,从长裤口袋中拿出自己收到的第一封情书。茂树的动作迅速没有迟疑。接着用他颤抖的手指打开信封。打开之后,取出一张和信封相同颜色的信纸。信纸被摺成四摺,在上面用极细的绿色签字笔写着:“今天下课后,体育馆仓库见,麻生夏姬”信上这么写着。
信的内容和想像中的情书并不太一样,反而有点像是约人去某处的便条。不过因为指定的地点是体育馆的仓库,茂树期待在那儿会有爱的告白出现。
麻生夏姬…。
茂树追溯自己的记忆后,终于想起寄信人的模样。原来是在一年级时同班的同学,是一个叛逆型的少女,这种女孩对一向对女孩子不太行的茂树而言,是最棘手的一型。实际上,那时同班的时候,和夏姬并没有好好地谈过话。这样的女孩,她找我会有什么事呢…?
茂树很难想像她会对自己表达爱意,说不定是某人在恶作剧。不过、如果是这样,那为什厅又写得这么暧昧呢?
“…”
茂树低头看着寄信人的名字,陷入苦思,但一直待在厕所里也不是办法,还是到体育馆的仓库一探究竟。
茂树下定决心之后,鞋子也不换就往体育馆仓库的方向前进。
体育馆仓库位落于学校偏僻的一角,外观古老,平常人烟罕至。自从去年暑假新建了一间器具室之后,这间体育馆仓库就几乎被废弃了。
堆放在这里面的东西,都是一些不能用的老旧器具,鲜少有人会来到这里头。学校为何不把它拆掉呢?可能是因为考虑拆掉还要耗费工夫并花钱的吧。
茂树踏着杂草,来到了体育馆仓库门前。夕阳余辉的校舍里,却没有半个人影。
难道真的是恶作剧吗?
不、就这样下结论还太早。茂树为了得到个结果,决定进入查探。
体育馆仓库的门是横拉式的。茂树把门往旁边拉开,将头伸进去看看。
“喂、麻生同学…”
微暗的仓库里鸦雀无声,并没有回应的声音出现。茂树把门开得更大,走了进去。由于仓库一直都是封闭的,一进入就感到一阵浓烈的灰尘味道扑鼻而来。仓库内唯一的光线,是从对面左边窗户中,照射进来的夕阳。夕阳的余辉把仓库内部份的地方染成橘红色,剩下的地方则有些灰暗。
“麻生同学…我是周防啊…我看了你信来到这里了…”
茂树面对微暗的仓库,又再呼唤一次,但依旧没人回应。茂树看了一下四周,靠墙壁的地方摆放着跳箱、而体操用的垫子则杂乱地堆放在地上。
但是却没有看到信中的主角,麻生夏姬的影子。
难道这真的是恶作剧吗…?
茂树感到有点失望,这时突然有一个意料不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周防同学…”
噗通!
茂树原本失望的心,一下子振奋了起来。茂树转过身去,看到麻生夏姬站在门口。夕阳照着水手服的胸前,她的胸部非常丰满,下半身穿着迷你百摺裙和短袜,使得脚的曲线看来更加健康美丽。夏姬仿佛是故意藏身在门口,等茂树进去之后她才出现。
“你来啦!”
“嗯…”
茂树一边抚着一直跳个不停的心脏,一边轻轻地点头。
夏姬往站在仓库中央的茂树一步步逼近。
“不好意思、突然请你到这里来。”
“不、没关系…”
在这人烟罕至的地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对天真的茂树来说,这种奇怪的气氛令他有点呼吸困难。茂树退后了一步,与若无其事一直逼近的夏姬保持距离。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其实…”
夏姬一边说一边更往前进,缩小和茂树的距离。
“这件事一直放在我心里很久了,其实我对周防同学你…”
夏姬用着挑逗的眼神,紧盯着茂树的脸说。
“我喜欢你…”
“哦!”
虽然这是茂树预料到的,但仍非常吃惊。
到目前为止虽没有那种动作出现,但这样坦诚而赤裸的爱的告白,实在是来得太突然了。或者这就是所请的“花痴”吗。夏姬虽然没有染头发,但她总是有些叛逆,茂树对她仍然很难理解。
女人心海底针,真难以理解。
难道眼前这个对自己做爱的告白的人,就是自己未来的妻子吗?茂树做梦也想不到夏姬的动机,其实是为了周防家庞大的家产。
茂树面对这分突来的告白感到茫然,这时夏姬身体又往前了。
“周防同学…”
“什么事啊…?”
“难道你讨厌我吗:”
“耶…”
面对夏姬这种女孩子实在很棘手,但并没有特别讨厌她。
“不、没这回事…”
“那么、你是喜欢我叹?”
“耶、不…”
夏姬抢在茂树辩解之前,露出放心的表情说。
“太好了…若是你讨厌我的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是这个样子的…”
“嗯…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夏姬打断茂树想说的话,抓着茂树的手,缓缓地放在自己的胸前。
摸…
茂树感到夏姬的胸部非常柔软又有弹性,深深地吸了口气。
“呼…”
“你看,我的心在噗通、噗通地跳着…”
夏姬虽然这么说,但心脏和手掌之间有丰满的胸部隔着,因此很难感觉得到心脏的跳动。严格说来,这是茂树第一次抚摸到女孩子的胸部,对于对方的心跳声根本是听不进去的。
“啊、麻生同学…”
“怎么了?感觉到我的心跳了吗?”
“不、不是这样子的…”
“不是这样,那是怎样?”
夏姬用自己的手,叠在茂树放在自己胸上的手上,用力地往那丰满的肉球压下去。
挤压搓揉!。
在茂树的搓揉下,夏姬半圆形的乳房改变形状。在茂树开始出汗的手掌中,可以感觉得到夏姬的胸部的弹性十分好。心跳的鼓动和乳房的触感,使得茂树心怦怦地跳。茂树的脸不知不觉间,好像被窗外夕阳的光辉照射到一般,整个红了起来。夏姬心里暗笑,这实在太容易了,接下来要进行第二步计划。
除了让茂树的手放在自己胸部上之外,还要让一向自豪丰满的身材紧紧地贴着茂树。夏姬乳房紧紧地贴在茂树瘦弱的胸前,茂树甚至可以感觉到百摺裙里面的下腹部,正朝自己挤压过来。
“…”
天真的茂树,对于夏姬大胆的动作,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茂树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往头上冲,整个人呈现混乱的状态,根本无法去思考夏姬为什么要这么做。虽然头脑如此混乱,但是茂树的下体却开始出现人类本能的反应。不知不觉中有一股淫荡的血液流向茂树的分身,胯问的分身体积开始急速增大。
喔喔喔…。
啊、勃起了,这是意志力无法控制的,先不要让夏姬知道自己勃起,所以必需先离开夏姬的身体。但茂树才往后退了半步,他的腰就撞到了放在墙边的跳箱。
糟了!
已经无路可退了。
夏姬不留余地紧紧地贴着茂树。并且用她丰满的胸部,露骨地摩擦着茂树的身体。事情发展至此,夏姬的行为已经不是像刚才“小鹿乱撞”般清纯少女的动机,而是有淫荡的意图。说得明白点,就是“勾引”。和自己喜欢的对象做爱是非常自然的事。
但是,才刚刚做完爱的告白这么快投怀送抱,这也未免太快了吧。
在一般的情况下,会有这种疑问是正常的。但现在的茂树脑海中所能想的,只是如何不让自己的分身勃起,根本无法再想到别的事。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手移开,甚至把夏姬的身体推开,但妙龄少女的肉体诱惑太大,茂树根本做不到。
茂树的分身受到夏姬肉体的刺激,硬度增强了起来。体积当然也增大了,茂树的分身在如此显著的变化下,把长裤高高的撑了起来。
夏姬的秘处碰撞着茂树僵硬的下体,她靠近茂树的左耳吐着热气悄悄地说。
“周防同学、你的那个撞到我了…”
其实不是茂树撞到她,而是夏姬撞到茂树。
茂树虽然想反驳,但腼腆的他却说不出话来,在他通红的脸上,更添几分羞赧。
“好棒喔、再撞一下…”
茂树看到夏姬不但不责备自己的勃起,还说着煽情的言语,这时茂树终于明白了。
这个女孩子想要引诱我。
夏姬虽然已经做了爱的告白,但茂树并不会立刻喜欢上夏姬的。现在茂树心中有两个象征天使和恶魔的小人正对决,天使象征不和自己不爱的人发生肌肤之亲,而恶魔则象征着这个年纪的男孩对性的好奇。
茂树这时因心里的挣扎,而动弹不得。另一方面,心怀不轨的夏姬,不管茂树心里的挣扎,继续进行她的计划。短裙一边摆动着,一边以浑圆的臀部向膨胀的下体蠕动着。夏姬柔软的下腹郚,揣弄着僵硬勃起的分身,分身的根部,积满了淫欲的气息。
茂树的右手从夏姬的乳房放下来,就这样垂在双肩之下。由于手垂下来的缘故,夏姬和茂树身体更加紧密的贴着。夏姬的水手服前面开得很大,从那儿可以看到她那两个肉球,像要弹出来的样子。茂树的视线当然是紧盯着那里。
把门关起来之后,仓库里还真有点热,两个人的头发都黏在前额,腋下也冒出汗来。平常只有自己的汗的话,觉得很不舒服。但自己的汗味和少女酸甜的体味混在一起来时,好像变成一种可以麻痹理性的味道,这种不可思议的味道充满了茂树的鼻腔。茂树发现这种味道是可以催情。
在夕阳余辉下荒废了的体育馆仓库里,两人就这样继续跳着淫荡的黏巴达舞。自己分身虽然隔着内裤、长裤、百摺裙等等这么多层隔阂,和夏姬的秘处接触,这种情况不要说是有性经验的人了,就连没有实际经验的童贞少年也会非常与奋。茂树的呼吸变乱了,他的分身也勃起到最大极限,甚至连他的内裤都难以包覆的地步。
当然,隔着布料摩擦爱抚,是不如直接用手得到的至极快感。不过这种令人着急的刺激,反而更激起茂树的欲望。因此,茂树的分身非常神气地勃起着,看来好像很想要的样子,有点难以忍受地挺得高高的。
茂树在下意识里,好像要使他的下体获得更大的刺激般,腰部自动地向前挺出去。茂树的力量增强,硬挺的分身像是让夏姬的秘部吃进去一般。
碰撞、碰撞、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