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江啊!!”惠子又大吼道。闻声回头的只有站在那里,包括梨加在内的东洋女子的相关人员而已。其他团体的人,则连头也没有回。
“惠子…”
听到梨加那泫然欲泣的声音,惠子明白了。没有一个人能上得了擂台…!!周围其他团体的众多摔角选手,故意制造混乱,巧妙地将想要接近纪江的东洋女子摔角选手们包围起来。而应该是纪江对手的耶斯,则消失了踪影。
“唔…!!”惠子瞬间咬了一下唇。
“让开…!!”惠子很快地推开在制造混乱的人群。她飞奔上台。
“纪江!!”她迅速地脱下自己的长袍,往除了摔角鞋外,全裸蹲坐着的纪江身上盖。纪江终于抬起了头。
“惠子…”
惠子看不见她所熟悉无忧无虑的明朗笑容。哭得不成形的纪江将脸往惠子怀里埋。
“讨厌…我讨厌这样子…!!”纪江像孩子般发出哭喊声。
“唔…哇…!!”
“纪…纪江…”惠子不由地将纪江的头更使劲地抱住。
那个时候…惠子看见了。
在投向擂台无数好奇的眼光中,混杂着一道好色的目光,惠子感到那是一种不怀好意的视线,而…那道视线的主人,就站在和惠子进来的方向相反的东方入口处附近,一直注视着这里。
身高2公尺,巨大的身躯上披着宽松的紫袍,脸上戴着雕刻着某种爬虫类的紫色面具。然后,可以看得到涂着紫色口红、浮现残酷笑容的唇,以及似乎能使一切冻结般的灰色瞪孔…。身旁还站着一个少女--可能是因为站在萨托的旁边,看起来很娇小,但实际上的年龄应该不只如此--。在她宛如豹的柔软身躯上,穿着白色像是道袍的衣服,而如暮色般难以形容的长发,往右边束了起来。
“…她们来了……”不知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珊达,从场边传来了耳语。
惠子逐渐明白了。纪江是东洋女子的招牌摔角选手。今天企图要击败纪江……?IWC的人这次是真的要将我们…?所以才…所以才……!!
一直注视着萨托的惠子,表情狂乱的扭曲了。原来如此…!!是你们干的吧…!!你们把纪江害得这么惨的吧…!!不是对我,而是对纪江做了这种事的…是你们吧……!!
“啊……!!”没有任何目的,惠子不断地发出叫声,她的叫声回荡在那异样的空间里。
而同时萨托紫色的嘴唇,因浮现出恶魔般的邪恶笑容而扭曲。一旁的江奴只是面无表情。
“发生了不得了的意外事件,场内的混乱还持续着。在这一片的混乱中,今天的重头戏就要揭幕了!!那就是萨托、江奴代表IWC对珊达、惠子的东洋女子摔角的〝世纪大对决〃。本台将提供全程实况转播的服务!”
第五章 青色的眼睛(上)
啊……,这究竟是什么颜色呢?像晴空、像大海,反正是那种令人怀念的青色就对了。
并没有确切的理由,惠子突然停止脚步。她隐约地感到某物挡住了她的去路,她反射性地站住。说起来,惠子连现在自己在哪里或是要前往何处都不清楚。原本珊达应该在她身旁,但自从她由休息室出来后,珊达的去向对她而言就变得无关紧要了。
无法原谅、无法原谅、无法原谅…。
是的。当时惠子的心中只有憎恨。那是她20年来从未有过的,近乎疯狂的憎恨。
无法原谅、无法原谅、无法原谅…。
那个时候,惠子什么也看不见。连准备好从休息室出来,走在通往擂台场的路上时,她仍是面无表情。如果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只浮现出纪江的模样;与惠子既是莫逆之交,又同为竞争对手的纪江,她那张满布屈辱泪水的脸。
无法原谅、无法原谅……绝对无法原谅…IWC…!
当然,当她们走到擂台边时,披着蓝色斗蓬的雷女珊达,露出奇怪的--对,也可以说是悲伤的--忧郁表情注视着惠子时,惠子是不会感觉到的。
直到那一刹那--。
那是一个约20来岁、身材高瘦的年轻男子。看起来不像是团体的相关人员或传播界的人。很明显地是个不知从那里潜入的摔角迷。他那纤细的身材,虽然比惠子高,但也看来比惠子还轻些。他用一种带着些许无奈却很坚定的表情看着惠子。如果他不是那么高,看起来可能更像是一个少年。
停下来站住的惠子慢慢地望向跟前的青年。
“…请问……”青年开了口。在他身后的是他的朋友吧。他的朋友显得兴趣缺缺,不时地拉扯他的袖子。
“呃,惠子…!”他以不顾一切、却又瞻战心惊的口吻说道。“我有事要拜托你!请你听我说…!”
“喂!不要再说了…!”他的朋友扯着他的袖子小声地说。
惠子仍是那一脸毫不在乎的神情望着他们。青年像是决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脱口说出。
“我、是纪江迷。今天看到IWC那些家伙对纪江做了那么…”
惠子的双颊微微地抽动。但除了她自己外,没有人察觉到。
“那么过份的事…!”
“喂,直树,别再说了…!”
“我…我,无法原谅…!无论如何拜托你们,绝对要好好教训IWC那些家伙!”
“别说了…!”
“请替纪江报仇!就拜托你们了!”然后青年重重地垂下了头。不如惠子是否感受到他微震的肩膀…。
惠子慢慢地走了出去。避开低着头的青年,迳自走向擂台。珊达随着惠子走了出去。青年就那样一动也不动。他的朋友则惊惶失措地拼命安慰着他。
惠子一直没有回头,珊达只略微地回头看了一下,正好碰上青年抬头望向她们的目光,他一直目送着她们。
在想什么,还是在犹豫什么呢?珊达的嘴角抽动着,那有如被呼出的热气,转瞬间就像雾般的消散了。
不知从远方何处传来令人印象深刻的华丽音乐。那是莫札特交响曲41号〝雷神〃的第四乐章,也正是珊达入场的进行曲。
锵锵锵…,比赛的钟声响起,同时伴随而起的是观众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一直失魂落魄的惠子想起自己正在国家武术馆内,迎接她的是萨托、江奴这两位超级劲敌。
“各位,比赛就要开始了,全国观众等待已久的世纪大对决,在这一刻就要揭幕了。两队的先锋分别是江奴和惠子,这将是场怎样的比赛,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杀气袭来,刀削似地划过惠子的身边,如电流相击的刺痛,意识恍惚的惠子本能地低下身去。
“啊,江奴首先发动攻势!一记飞踢,在千钧一发间惠子闪开了。”
开始了…?已经开始了吗!天啊!我…我…我到底在干嘛啊?回头定眼一看,惠子才看清身后的江奴。我到底在干嘛啊?难道自己已经因愤怒而失了理智,连究竟在那儿也弄不清了?惠子,你醒醒,千万不能输了比赛呀!
江奴柔软纤细的身躯上覆着白袍,如暮色的长发飘散着,她深邃的黑色双胖,如月夜下的湖水;原本平静无波的湖面,忽然泛起一阵连漪;仿佛将发生什么事。这时,惠子腾起身子,像鸟般在空中飞舞,她使出一招落踢。
“啊,好个惠子,马上回击江奴一记落踢!”
那真是漂亮的一击!惠子信心十足…。惠子的双腿又狠又准地踢向江奴,眼看江奴就要应声倒地,但她忽然敏捷地一闪,躲过惠子的落踢。惠子飞快地站起身,摆出防御架势迎接江奴。
江奴如飞刀般锐利的目光直射向惠子,惠子也不甘示势地回瞪过去。不,绝不能输给她…!你们对纪江如此狠毒,我也绝不放过你们…!
“嘿咻!”江奴使劲一声吆喝,身体犹如飞镖般划过空中,她踢出右脚突袭,惠子巧妙地闪过。场内气氛紧绷着,简直让人透不过气来。
江奴腾身跳跃过惠子的头顶,两人再度各据一方对立着。如雷的叫好声响起。
“太、太惊人了!惠子的落踢对江奴的飞踢,这真是场势均力敌的异类竞技大对决!”
此时,惠子和江奴又各自摆好攻击的架势,时间像是停止了,大家都屏息等待双方的厮杀。
“喂,直树,开始了!”
“…!”
“惠子与江奴的大对决呀…!”
“是啊…!”
瞬间,场内的空气开始流动起来,江奴挥出一记右正拳,而原采守势的惠子也开始一轮猛攻。江奴一拳掠过惠子的发间,惠子趁势对着江奴的左腋挥去,接着,她钻入江奴的大腿间,将她扛起,江奴跌个倒栽葱。
“好厉害的一招!惠子就这样地将江奴摔倒!”
“而且惠子的速度惊人,比起她以往的表现有着显著的进涉,想必在赛前有过密集严格的训练。”
乘胜追击…!惠子回身跃跳至围索,利用绳索的反作用力一弹,对着处于守势,准备起身的江奴猛攻。她飞跳踩在江奴的肩上,落下,再对着另一头的围索用力一踢,来个空中大翻转。哇……,场内一阵骚动。
“双倍落踢…”
惠子双腿并拢,蜷缩起身子,在空中来个大幅旋转。速度之快如升空的火箭。江奴一失神,来不及反应,就被惠子趁机突击。
“落叶式翻滚下降!”
惠子紧拢的双腿,挟着落下的加速度与回转所带来的离心力,如锤子般往江奴的脑门敲去。江奴低下身,双手交叉,摆出防御的姿势。
“啊…!”江奴发出呻吟声,虽然她及时作出防御,但仍被惠子秋风扫落叶般的落踢击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了。
哇哇哇……!场内响起喧天的欢呼。
“太棒了,直树,你看到没?惠子超水准的表现!”
“她终于替纪江复仇了!”
“惠子的落踢真不是盖的!两腿自空中垂直落下…!”
“这的确是惠子的必杀绝技--双倍落踢的最佳呈现…不,是更高水准的翻版才对。利用身体重量加上落地时的加速度及回转的离心力,这三种力量相加而成的攻击力,确实令人无法抵抗。再说,服部先生,你有没有看到惠子在空中足足旋转了二圈半,这种超难度动作,连在奥运中的体操表演都属罕见…!”
“见惠子这般卯足全力拼战,真令人生畏…!”
“是啊!场内紧张的气氛仍持续着…!”
惠子朝着蹲坐在地的江奴攻去,打算来个致命性的最后一击。她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最后停住,如凝固的雕像般。她看到江奴蹲坐的擂台边,竖立一座巨塔般的紫衣女。那正是〝响尾蛇〃萨托。她那双如蛇目的眼,能使所有视线所及的东西冻结住。惠子着魔似地征住不动。
她瞄着眼冷笑,像在嘲笑什么…,此时…。
“惠子!你在干嘛呀?发什么呆,快争取时间!”其它东洋女子的选手喊叫着,惠子才回过神来,江奴的身影落入视线内…!啊…!忙将双手抱拢于前来防卫。
“快纳命来!”
哒哒哒……!两手臂感到一阵撞击,惠子的手又痛又麻,像被泼了硫酸,她本能地往后躲。
“哇塞!江奴这一波拳打脚踢,终使惠子不支倒地!”
江奴这一招俗称〝百裂拳〃,是以一连串快速又猛烈的连续直拳,务必置敌人于死地的杀手间(左加金)!”
惠子火速调整姿势。啊!一阵抽痛传来,原来刚才被江奴击打的部位都肿了起来。
“啊!IWC已经派出了另一〝弹〃…!”
江奴走下台,同时萨托巨大的身形逐渐迫近擂台。场内议论纷纷,激动不已。
“接着上场的是被称为〝响尾蛇〃的萨托…!”
萨托一步步朝惠子走去,面具下的双眼细腿如蛇目,而紧抿的嘴角,浮现出残酷而冷淡的笑。
“喂,直树你看,萨托上场了!”
“是啊!”
惠子还搞不猜状况,不禁发起愣来,但又拼命摇头,希望让自己清醒过来。对,对呀,我不就是为此而来?就是为了打倒眼前这条紫色巨蟒啊?
惠子脑中又清楚地浮现出那幕,全身被剥得一丝不挂的纪江,她满脸的泪水……。惠子不禁拿眼去瞪萨托,心中喊道…不,我绝不轻易就放过你们…!
“小姑娘,你的死期就要到了…。不过能死在我手里,也算你祖上积德啊!”
“废话少说……。”惠子脸上表情一变而为壮烈,仿佛要与萨托拼个死活。
“马上就会让你见识到我的厉害,哈哈哈…!”
“你在说笑吗!告诉你,这种笑话留给你自己听去…”
萨托威风凛凛地站在惠子的跟前。
“那么,该从那里下手呢?就放马过来吧!”
“嗯…。我就不客气了…!”
说是迟那是快,惠子的身体飞跃起来,一条腿朝萨托的颈部踢去,发出〝啪〃的一记响声。
“惠子首先进攻延髓部…!连萨托那样的魁梧体形也要承受不住了…!”
惠子落在围索旁,又一踼跳,利用反作用给萨托一记落踢!三次、四次、五次…。不断地反覆,使了好几记落踢。
“我踢死你、踢死你…!”惠子在心中呐喊,极度的愤怒几乎使她的脸变形。
“惠子使出一连串落踢!这种技巧真是前所未见!”
“听说墨西哥的选手有一名叫蜜儿的,她曾一口气使出二十六发的落踢……,而惠子眼看就要赶上了…!”
“面对这种凌厉的招式,连萨托都显得不知所措呢!”
只不过,当惠子使出至少数十记落踢时…
“小姑娘,可别太得意忘形…!”这时,萨托的右手使劲抓住惠子踢向空中的双腿,惠子一骨碌跌落在场上。嗯,得快站起来防备才是。
“惠子!”
回过头去,站立在我方阵营区的白色身影,原来是雷女珊达…。珊达向惠子伸出手。她仍戴着那有闪电金色条纹的面具,但掩饰不住满脸紧张的神情。
为了回应珊达,惠子也反射性地伸出手来,闭上双眼,紧握住珊达的手。但同时…在脑中浮现昨晚的事。不,我不能原谅你,我再也不相信你了……惠子心中充满痛苦的挣扎。
“惠子,注意!”
听到珊达的声音,惠子才如梦醒般回过神,吃惊地往后看。原来萨托下知何时走近,她紫色的庞大身躯,正如一道墙直挺挺地立在身后。
“哇塞,萨托已逼近惠子了!”
“糟糕…!”刹那间,连惠子自己都看不清如何,萨托的手已侵入,以惊人的速度抚弄她身体的某处。
“啊…鸣…!”
但可说是立刻见效。
“啊…呀…。”
首先惠子感到下半身一阵酥麻,已经没法立刻起身,甚至于东倒西歪地站不大稳。胸部在隐隐作痛,原来是在一时间,胸部前端已开始鼓涨,然后,连两腿之间也开始湿了、两颊发烫,膝盖一阵松软。
惠子想技巧性地掩饰自己的失常,但萨托却扛起踉跄的惠子,并将她像响尾蛇般地加以缠绕拧扭起来。
“啊,难不成萨托已开始展现那千变万化的绝技,长蛇匍匐了吗?这招〝响尾蛇〃拧扭得真有两下子啊!”
“怎样,身体不听使唤了吧…”萨托在惠子耳边低语,惠子全身酥麻麻地,令她想起与纽顿对决时类似的情形……。
(对我们世界级超级代表而言,这种技术简直是雕虫小技……)
惠子懊悔因不留神,让自己又陷入这样动弹不得的困境。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摔角选手,简直是群变态的怪物…。
萨托慢慢解开对惠子的拧扭,惠子整个人早已瘫在那儿,只能任人宰割。然后萨托用她那如古树根般的双腿紧夹住惠子纤细的腰。
“啊,好痛…!”可怕的压迫感像电流般贯穿惠子瘫痪的身体。
“我,赢了!哈、哈哈哈…!”萨托的笑声在惠子的耳边响起。
“我一定能击垮你……!这招〝脚剪〃,遭逢者至今无一幸存的。”
“可恶…!”惠子扭身挣扎,想要脱逃,但身子却不听使唤,完全使不出劲来。
“惠…惠子被缠住了呀!直树,快想办法!”
“糟糕!”
“惠子!”此时擂台中闪进一阵电光。
“哎呀呀,雷女珊达看不下去,也来参一脚了!”
“江奴!”由于萨托的呼喊,江奴如一阵白色旋风疾飞入场。江奴使出一记飞踢,准备迎战珊达。
“好好干,江奴!让我先来收拾这小姑娘吧。”萨托更卯足了劲夹住惠子,惠子不住呻吟,将身子后仰着。
“惠…惠子…!”珊达屡次想解救惠子,制止萨托对她的摧残,但都因江奴的阻挡而不成。
萨托紫色的嘴,扬起吸血恶魔般的笑,同时眼中满是轻蔑地望着惠子。
“怎么样,小姑娘,很舒服吧………曾经有六个人像你一样尝到这甜头,但没一个有好下场的,她们不是内脏破裂就是脊椎断裂而死。”
“啊…啊…。”
“对了,其实只有一个人逃过一死;她被我在场上勒得失禁,大小便弄得一地,当时是保住了性命,但从此残废,再也站不起来;她忍受不了这种痛苦自杀了,所以严格说来,还是没人可以侥幸存活下来的。”
“…啊…。”惠子什么也看不见了,她只能空望看上面,身子被绞得抽动着。
“雷女珊达受阻于江奴的攻击而无法制止萨托的毒手!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惠子被勒死吗?”
其实,这时…,珊达的声音传入惠子的耳里。
“你们,你们还要从我手中抢走什么…!我的宝贝,我的爱人,还有我最珍贵的东西都……你们到底还要怎样,汉娜……汉娜…修伯亭…!”
“什么!你干嘛提到这个名字?”身旁的萨托如此回答。
惠子麻痹的脑袋逐渐感应到珊达的声音。她突然清楚地冒出一个念头;昨晚被珊达袭击后,她要离去时,脸上流露出一种惠子前所未见的深刻表情。
这样的…不是吗?…珊达!
是的…。那是悲伤的表情。接着,惠子又想起与纽顿交手时的她、与芙雷亚交手的时的她…。那时,她满腔的憎恨。那是因为悲伤而引发的愤怒。现在惠子已经能够理解了。对于羞辱纪江的这些人,她也抱有相同的想法啊。
惠子突然杏眼圆睁,大叫一声。“珊达!”
包括萨托,所有的人都征住了。
“我没事的!快把她们打倒!”
“惠子…!”
“臭婆娘!”萨托更用力地夹住惠子。她感到数十倍的痛苦袭来,但已不再呻吟,而是拚命地忍耐。
“惠子…”珊达紧闭双唇。
“我立刻来救你!”珊达转过身,又遭到江奴的迎面痛袭。她避开了右直拳,一伸手纠住江奴的胳膊。
“可恶…!”惠子听见江奴的呻吟,接着是珊达的声音。
“早就告诉你了,江奴。右直拳已经不行了啦!”
“?…嗯!”
“…?由纪子…?”
珊达乘胜追击,把江奴的身体抛向天空,随后补上一记猛踢。
“喔、嗯!”江奴一阵反胃,摔个倒栽葱。
珊达再朝已东倒西歪的江奴迎身飞去,准备来个痛击。她将两腿叉开,一下子就把江奴的脖子给夹住了。接着,珊达以她的脖子为支点,开始以钟摆的方式做一百八十度大回转,吊起江奴的背脊。两人的身体开始在空中旋转。一瞬间,她就被大力地摔在地板上,动弹不得。
哇!哇!欢呼声响彻会场。
“天、天啊!激烈的神乎其技真不是盖的!江奴站不起来。完完全全被击昏了啊!”
“…?由纪子…?”
擂台内又是一道白色闪光。珊达开始向萨托进攻。她对准萨托的侧腹猛踢,使萨托终于不得不松开勒紧惠子的脚。
“好个珊达!总算制住了萨托,救出惠子!”
“可恶…!你…!”萨托起身,脸部表情因极度愤怒而扭曲,看起来快要抓狂似的。
“呀!”惠子爬起来,一把揪住萨托的手臂。
“臭婆娘!你?”萨托硬噎地叫不出声。
惠子那瘦弱单薄的双臂紧紧纠住萨托粗壮如巨木般的上半身,两公尺高的巨大身躯就这么摔个四脚朝天。萨托不支倒地。只见惠子威风凛凛的身影。
“惠子趁势将毒蛇的庞大躯体抛向空中!”
“萨托!”惠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