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喊声响彻云宵。
“我绝不放过你…!”
萨托站起,惠子腾空飞击。
“绝不放过!”
“啊!”
惠子再度以双脚夹住萨托的脖子。刹那间,只觉得天地逆转。萨托的巨大身躯再次被惠子压在身下,趴在地上。
“弗朗肯斯坦纳!惠子首次展现这超难度的必杀绝技!这对惠子来说已经超越重量及体型的障碍了!”
哇…哇!哇…哇!欢呼声越来越大了。
“…臭婆娘…臭婆娘…你!”
惠子右脚霹雳一踢,重创萨托。
“哦!呃啊!”
惠子连续快攻。萨托只能一一承受,无技可施。在会场内一片震天如雷的观呼声中,开始掺杂另一种声音。
惠子!惠子!惠子!
“真是令人意想不到!现在场内一片‘惠子!惠子!’的加油声!惠子和着四起的呼喊,继续猛烈的攻势!”
“这是惠子绝佳的机会!赶快乘胜追击,一气呵成!”
惠子!惠子!惠子!…
武道馆内齐声高喊为惠子造势。
“直树…!惠子她、惠子她…!”
“惠子…!惠子…!”
“鸣…喔…。”
惠子突然想起,在比赛开始之前,通往擂台的走道上,有个陌生的年轻男子对她行礼。…啊,那时我为何不回礼呢?喂!你!纪江的,对我最重要的纪江的支持者。为了她你还当真生我的气。看到了吧!这就是我对你的回答…!
“萨托!接招!”霎时,惠子窜到萨托的背后,将她的手交叉固定,再伸头于她的两腿之间。就这样,萨托的巨大身躯就这么被惠子给整个扛了起来。
“干、干什么?”
“啊,这是…”
“这是为纪江报仇!”
“你!”
紫色毒蛇的庞然躯体以闪电不及掩耳的速度,被摔在垫子上。惠子竭力一叫,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声。
“啊…!”
当当!铃声响遍场内。萨托遭受这么一击,整个身体完全陷入垫中。惠子紧紧抓住萨托。
“成功了!成功了!太好了!直树!”
“惠子…!”
“胜负已定了!惠子的无敌绝技--前所未见的〝斯普雷克斯〃使萨托完全无法招架!”
“超强攻击!〝斯普雷克斯〃”
“…由纪子小姐…?”
“超强攻击!斯普雷克斯!从前代表日本摔角界的传奇选手,丰田真奈美,她的必杀绝技‘日本海旋风.斯普雷克斯’就是一种魔幻的技术。而且…而且…刚刚珊达所展现的‘弗朗肯斯坦纳’是那个人的必杀绝技…”
“难道,由纪子,难道…?”
“是…是7年多前下落不明的IWC世界重量级女王…无敌的‘白色女皇’--丽子吗?”
“啊!由纪子小姐!你要去哪里?现在还在转播中呢!由纪子小姐!”
惠子起身。立即准备倒数。
突然,她又静止不动。
“…!”
回头一看,珊达还站在那里。惠子突然想到,当她在收拾响尾蛇萨托时,珊达以一副不可言喻的怪表情凝望着她。之前,珊达的声音…。对,一定是这样没错。正是为了这一刻,她做着令人难以想像的锻炼…。那么、那么…!
“珊达!快给她致命的一击!”惠子表情认真地向珊达喊。珊达因而吃了一惊。
“惠子…!”
在想什么呢?珊达的朱唇漾出一股笑容。那是灿烂的笑容。
“没问题!惠子!”
轰隆轰隆!馆内充满了热烈的气氛。
“豪.雷.乱.舞!”珊达对着吃力站起来的萨托胸口,用力撞过去。
“出现了!雷女珊达的超级绝技--跳跃飞踢!”
第一击就对准了萨托的后脑门。时间好像静止似的。珊达入定般动也不动。
过了好久、好久…。
“你…你…”萨托开始吐血,发出最后的呻吟。
“你的眼睛…右眼…!你…你是…!”
“喔喔…”珊达发出低吼,更用力地紧紧勒住萨托的脖子。
“哇啊…!”惠子听见一阵低微的骨头磨擦声,微微地,但却令人不寒而剽。
“啊…!”珊达的怒吼,不久转变成一阵震耳欲聋的哭喊。
“嗒嗒嗒嗒塔……!”她对准萨托一阵乱踢。
啊…终于要结束了。惠子心中笃定地想。这次可是千真万确的啊。赢了…真的赢了…我惠子和珊达…赢了。
“塔塔塔塔塔……!”
难道是因为负伤之故?意识愈来愈模糊。但是,惠子可一点也不担心。因为,她的心中不但对于获胜很有把握,而且还有莫名的成就感。惠子完全信任珊达。
“嗒嗒塔塔塔……!”
惠子翻了个筋斗,一脚踢开萨托。此时,她终于昏迷,整个人瘫倒在地。但是,在倒地的最后一刻,萨托瞥见了腾空飞跳的珊达脸上发出的一道高能闪光。
“太好了…。太好了…。”
“直树…你…你哭了…?”
“谢谢你,惠子。谢谢…谢谢…”
“梨加…!”
由纪子看到擂台旁站着东洋女子摔角的社长秘书,蓝野梨加。于是她三步并两步地跑过去找她。梨加回头。
“由纪子…”
比赛结束之后,整个武术馆内仍旧闹哄哄地,欢呼声此起彼落,观众的情绪仍然激昂。珊达和惠子两人相视而立,沉默不语。两人的眼中不约而同地发出一种光芒。那是信心十足的光芒。她们准备离开会场。两人缓缓步入走道,向同一个方向走去。
离去之际,由纪子眯起双眼,以炯炯有神的锐利眼神盯着珊达。就如同老鹰捕捉猎物,也好比冤家相逢。由纪子的眼睛闪闪发光。
第六章 青色的眼睛(下)
四周一片死寂。
之前的生死战让观众如痴如狂。比赛结束后,不知多久,国家武术馆才恢复平静。在走道尽头的房间中,空气潮湿闷热,连一丝风都没有。
在房内的一角,摆着一张小而简陋的床。有一名女子躺在上面。她一动也不动地沉睡着,好像安静地融入这个房间般…。她是一个穿着白袍的瘦弱少女,发色有如黄昏的天空--原来是江奴。
大概之前被珊达击昏,才被抬到这间休息室来的吧。白袍皱巴巴的。附着在肌肤上的汗珠闪闪发光,微微照亮昏暗的休息室。
萨托早已消失无踪,不知去向了。
房内笼罩着一片寂静。让人几乎连大气都不敢呼一下。有个男子静悄悄地出现在门口。他伫立了半晌,仿佛已融入了空气中。男子开始朝江奴躺着的床铺走去。终于来到跟前。假如此时有人在场,一定会错把男人当成幽灵。
房中的微弱灯光映出男人的身影。修长高兆(左加身)的体格,罩着一件黑衫,醒目的金发令人眼睛为之一亮。他戴着一付墨镜。从他的容貌看来,像是个少年。若是有人瞧见他的脸,必定背脊一阵发凉,吓得发抖。恐怖极了、没错,真是恐怖极了。他那张脸,如恶魔般的冷酷;就像是一张令人不寒而剽的面具。
少年一语不发地站在江奴的前面,慢慢地,将右手高举过头。他的动作果决,丝毫看不出有半点犹豫。墨镜下的脸毫无表情。江奴仍然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少年猛地将右手在空中一划,对华江奴的喉头劈下去。在不到一公分的距离下,少年的手突然停止在喉咙的正前方。
“战败的话…失去利用价值,就会被收拾,是吗?”
少年缓缓回头望去。脸上仍然没有任何表情。
门口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了两个人的身影。原来是梨加和由纪子。
“这可不是在演老掉牙的帮派电影呀!小子!别欺人太甚。”口中念念有词的由纪子首先步入房内。她的高跟鞋喀喀地踩在水泥地上。回音在沉寂的屋内显得特别清脆。
“这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是不太了解…”
由纪子走进来之后,梨加也顺势跟了进来。高跟鞋发出尖锐的叩叩声。
“江奴不只是我们的最佳对手,也是最重要的朋友。”
“我可不能随随便便就让你把她给杀了呀…”由纪子接腔。两人一俯身,做出战备姿势。
少年的反应非常快。不,应该说是出奇的快速。一瞬间,刚才好端端地站在跟前的少年,咻地消失了身影。
“!”
“!!”
两人马上下意识地做出回应。一眨眼的工夫,由纪子飞快地跑到一旁闪开,梨加则趴在原地不动。少年出现了。他将右手朝空中大力挥舞,产生旋风造成的真空。如果一接触皮肤,就会迸裂出血。他宛如一阵疾风,一记空劈分开两人的空间,以非人力所及的速度攻击着。
“咻咻…!”布的撕裂声。由纪子的衣服右侧腹附近破了一个大洞。她趁空档在地上翻了一记跟头,反射性地掩住破洞。
“由纪子!”梨加发出一声呼喊,向由纪子的方向闪避。
“我没事!”由纪子一边敏捷地变换姿势,一边回答。
少年缓缓地转过头。除了额前的浏海有点紊乱之外,历经如此激烈的动作,竟也眉不皱,气不喘的。在墨镜下的眼睛,究竟是什么样子呢?他的嘴始终抿得紧紧的,令人无法窥探他的思想。
由纪子飞快地脱去碉d上的高跟鞋。
“小心点,梨加!”由纪子一边小心翼翼地准备随时出击,一边叮咛般地喃喃道。
“这家伙可真是来势汹汹呀…!”
少年额前的浏海垂落下来,发丝轻柔飘逸。刹时…。
“!!”
少年再度消失无踪。
“小心上面!”由纪子大喊。梨加下意识地用手防备头部。少年如巨鹫般地,猛然朝梨加的脑门袭来。
“咿呀…!”少年对梨加展开一连串的攻击。速度极其惊人,但似乎并非欲置梨加于死地。梨加也无从反击。好几波的攻势使梨加的衣服变得破烂不堪。
锵!
“啊!”
一种微弱却尖锐的声响,像是金属的破裂声。梨加的眼镜掉落弹出,在空中分成两半。她按住额头的手间,徐徐流出一道红色的液体。梨加吓呆了。对敌人而言,这正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少年施出必杀的一击。
“梨加!”
由纪子使出绝招〝切水功〃,有如闪电劈历般地对准少年金鸡独立的单脚一击。少年终于一个重心不稳栽了个大跟头。梨加藉机逃脱。由纪子乘胜追击,又是一记弹踢。
少年一蹬而起,以左臂抵挡由纪子的猛烈攻击。他盯着由纪子的脸仍是面无表情,但微微透露出愤怒的神色。由纪子想,这是来自心中所生的不安吧!
少年调整姿势,准备开始对由纪子来一次正面的攻击。一阵拳打脚踢,少年毫不留情地反击。
虽然由纪子引退多年,但仍称得上是女子摔角联盟的强中手。照理说,她应该是所向披靡的。不过,这名少年也不是省油的灯。他的每一出手、每一出招,都是精准无比地有如机械般,强而有力,疾疾如风,以致于连由纪子这种高手也感到招架不住。
终于…。
“伊呀!”由纪子往底下挥出右直拳,少年巧妙地闪开。这是致命的危机呀!少年右手大力旋转,由下往上对准由纪子的喉部袭来。
“!”
少年必杀的〝贯喉左5c〃并没有刺破自己的喉咙。由纪子不由得睁开了眼睛。原来在房间一角的梨加,在少年进行攻击的时候,猛地抱住少年,与少年双双倒在一旁。
“别忘了我的存在…”
少年一如常例地面无表情,又再度进攻。下过,梨加的这招擒抱似乎已经奏效,多少让少年尝到苦头。若与由纪子等高手相比,梨加自然无法相提并论。动作来说就慢了半拍。
霎时,由纪子开始反攻。她一把抓住少年。
“嘿咻!”
右臂迎面劈向少年的颈项间。这是由纪子最厉害的必杀绝技--美女拉利托尔。
少年遭受重创,踉跄不成步。梨加站在少年背后,手指间咯咯作声。少年的脸上出现一股狼狈的样子。刹那间…
梨加伸出一双脚,箝住了少年的腿,两人交叠在一起。接着,她用力推倒少年。于是少年一骨碌地向前仆倒。梨加顺势整个人跨坐在少年身上,再将身体完全制住少年。她伸出手紧紧纠住少年的头,使劲勒紧。这是梨加的拿手绝沼--跨腿压制拧头神功,STF。
“喔…呀…唉呀…!”挨了梨加这招,原本一脸酷样的少年似乎也难以招架。像面临地狱里的严刑拷打般,少年终于发出痛苦的呻吟,显现痛苦万分的模样。
“胜负已定了!”由纪子说着走向少年。少年受到梨加的束缚,不住地呻吟着。她把脸凑近少年的脸。
“这副德行。我看你是逃不了了!我有很多问题准备问你。你就趁早觉悟吧!老兄!”由纪子神色凝重地说。
方才少年一脸痛苦的表情忽然一扫而空。之后的一瞬间…。…由纪子和梨加一脸茫然,不知所措。少年的身体像怪物似地开始变形,两三下就挣脱了梨加的STF。少年有如脱了疆的野马般逃跑了。
在挣脱之际,少年脸上的墨镜也一并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由纪子和梨加两人面面相觑。这场争斗终于莫名其妙地落幕。
少年大概想,以自己负伤垒垒的身体应付这场二对一的战争必然会吃亏,所以,他才逃之夭夭。少年轻快地朝门口跑去。摘下墨镜的脸,宛如恶魔般的美貌。他眯起蓝眼睛时的表情,让由纪子和梨加感到似曾相识。少年的身影还来不及去追,就消失在门口。由纪子慌忙地飞奔至门外。只见通道一片沉寂,四下无人。
由纪子回到屋内,和梨加一起走近仍未清醒的江奴身边。
“是不是刚刚的比赛,让她元气大伤,才变成这样的?…不然,就是累垮了…”
梨加掏出手帕,轻柔地在江奴的额间擦拭。她斗大的汗珠,被擦得一干二净。
“那家伙站在身边,她竟然还能睡得如此安稳…。”
“那家伙可真不简单呀…。”由纪子接腔说道。
“他真有本事,太厉害了……他的每一击都不带丝毫感情。不管再强的搏击手,都一定会脸红心跳的吧…。跟他交手,感觉好像不是跟一个人类对打。…杀人魔…不、说是〝杀人机器〃也不为过…。”
“…果然…女子摔角联盟……”梨加点头。
“也只能如此解释了。……我们必须做好心理准备,IWC并非单纯的只是摔角联盟。这其中必有隐情。”
周围是一片令人喘不过气来的沉默。对于已和这位非比寻常的敌人交过手的两人而言,心中更担忧的是被设定为目标的惠子和雷女珊达。到底今后IWC会采取哪种攻击方法呢?希望惠子、珊达能应付得来才是呢…。
“唉呀…惠子…。”梨加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
由纪子决定将自己满腔的疑惑说出来。
“喂、梨加…”
“什么事?”
“一定没错。她…雷女珊达一定知道丽子学姊的行踪…”
“?…我也这么想…”
“要是、要是……要是她……。”
这时,江奴发出轻微的呻吟,缓缓地睁开眼睛。
“…?”
“江奴!”
“…啊?”跟前一片迷濛的江奴,不声不响地环顾四周。终于,她发觉似乎有两个人在瞧着她。慢慢地、慢慢地,她的脸上好不容易有了表情。
由纪子和梨加完全相信,她就是她们熟知的那个江奴。她就是百分之百、如假包换的武术家--江奴。
这时的江奴,又是什么样的心情呢?从她的表情中,焕发出一股由纪子、梨加从未见过的神色。它混合着悔恨、困惑及深深的悲哀!到底IWC掌握了什么把柄,会让江奴如此进退两难?…由纪子、梨加望着江奴,心中一阵绞痛。
“由纪子、梨加…。”
两年不见的伙伴,竟然是在今天这种情形下重逢…江奴抿紧嘴唇抱住梨加,把头埋入梨加的怀中。由纪子伸手拍抚她的肩膀,却发觉江奴正在微微地颤抖着。
“由纪子、梨加…我…我…”
“什么都别说了。没事了,江奴…”
“对,我们了解…我们了解的。”
三名女子就这样静静地沉默着,许久、许久…。昏暗的房中,再度笼罩着寂静。但是这次的气氛却是令人喜悦的。
张开眼睛,惠子才发觉置身在自己的公寓中。她立刻察觉到珊达正坐在一旁照顾她。
“啊!太好了!你终于醒了!”蓝色面具下的朱唇扬起了优雅的微笑,今人感到好温暖。
“我、我…”
“萨托的勒紧功还真厉害。你在擂台上昏过去了!”
“比、比赛呢…”
珊达笑而不答,只以右手做了一记V字的胜利手势。
“珊达,是你把我送回来的吗?”
珊达制止惠子起身的动作。
“你还是得休息休息。因为医生说不必住院,我才把你送回来休养的。所以,你至少今晚得好好睡一觉!”
“嗯…好…。”惠子又躺回床上。
两人互相凝视了好一会儿。在这种令人心旷神怡的舒适气氛中,珊达首先打破沉默。
“嗯、这…你听我说好吗?”
惠子静静地看着珊达的脸。珊达犹豫了一下,又接腔道;“是关于昨晚的事…。”
惠子面露惧色,脸颊一片通红。
“请相信我。我绝不是有意轻薄你。而是…而是…哎呀!我也说不上来。…我只是觉得,你应该会明白的。……嗯,我知道我是太任牲了点。只是,当时我是真的那么想…。”
“…。”
“我还不能告诉你所有的一切…,我还有必须制伏的敌人。萨托就是其中之一。”
“果然…!”对于惠子的直接反应,珊达报以优雅的一笑。
“果然,我就知道!那时你把最终回合交给我时,我就知道了。那时,我好高兴喔…”
“…。”
“谢谢!我还要再谢谢你一次。拜你所赐,我才能打倒这寻找了7年的仇家之一。”
“7年?”
“谢谢!真的好谢谢你…。”珊达顿了顿。不知她是否想到了什么,又岔开视线,陷入沉默中。
“所以呢…”珊达再度开口道。
“为了打倒所有敌人,必须学会如何去爱女人。所以…”
“…嗯?…”惠子默不作声。
“因此,我…,对你…。”珊达不再说话,代之的是一阵沉默。
惠子的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不断地翻腾着。她现在根本无法说出这种感觉,不,应该说是根本无法清楚表达这种心情。不过,对于初次见到珊达时的那种说不上来的疑惑,这时心中总算有了底。
这次换惠子先打破沉默了。
“珊达…”惠子把话打住,脸上流露出娇羞的风情。但,这是种平静的表情。
“我就直呼你为珊达,如何?其实,我已经约略知道你一定与IWC有关…。”
“…。”
“而IWC现在也盯上我了…。我想,我们应该通力合作才是。”惠子边说边从床上爬起来。一想到不知道是谁帮她换掉比赛的衣服,就觉得两颊发烫。她慢慢地解开睡衣的钮扣。
“我…准备好了…”惠子低语着。珊达也一一褪去身上的运动衣,轻吻她的脸颊。
惠子脱去上衣后,接着,也褪去下半身的衣物。两人的身上只剩内裤。面对珊达,惠子害羞地撇开头。
“嗯…真不好意思…”
“那把灯关上好了…”
“好…。”
不久,房间变得一片漆黑。从窗帘的缝隙中泄入一抹月光,隐约地映照在珊达雪白的胴体上。珊达一曲身,小小的白内裤就滑落在地上。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