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眸里竟然闪过一丝痛苦,“也得要你抓紧了才行……方宁,你什么都别想,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否则……我一旦放手,恐怕你的下场就是粉身碎骨。”
方宁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疼痛让他差点窒息,卫鹏飞,你这个恶魔,我早已经认命了啊,你还要一再提醒我这一点吗?我已经不再想从你身边逃开了啊!我仅有的,最后的一点希望,也只是你会抛弃我,找到你的下一个目标啊!
你不会放开我,也只是你没有找到能代替我的人吧……如果,有新的猎物了,你还会在乎我吗?那时候,这双手就会毫不犹豫地把我推离这个胸膛,像抓住我的时候一样果断坦率吧……
“我不会的。”他的声音在颤抖,双手却更紧地抓住了卫鹏飞,喃喃地重复,“我不会逃走……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在你厌倦我之前。
“好了。”卫鹏飞双手一用力,把他从栏杆上拉回来,低头吻着他的额头,“别光说不开心的事情,想不想游泳?”
双脚重新站回地面,方宁惊魂未定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腿还有些发软,不得不依靠着卫鹏飞站着,忽然听到他说游泳,不明所以地抬头,询问地看着他,卫鹏飞看着他苍白的脸,仍带有惊惶之色的眼睛,仿佛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用鼻子蹭了蹭他的面颊,再次问:“游泳啊……夜里游泳很带劲呢。”
说着他放开方宁,大步走到一侧的门边,伸手按下按钮,顿时露台偏左侧的地方,地板缓缓向两边移开,露出一泓碧蓝的池水,卫鹏飞叉腰站在池边,得意地笑了起来:“这个设计不错吧?可惜没有跳台,以后让他们装一个。来,方宁,来游个几圈。”
说着他已经开始脱衣服,把鞋子踢出老远,方宁迟疑地向前走了两步,喃喃地说:“有没有泳裤?”
“哈哈哈。”卫鹏飞回头对他做了个鬼脸,“你可真是够死板,非要泳裤?你怕我看?还是你怕看见我?”
说话的时候,他已经快手快脚地脱下了身上的所有衣物,最后一把扯下内裤,整个人赤身裸体地暴露在空气里,接着就是一个漂亮的鱼跃入水,扑通一声下了泳池,白色池底映着他健美的身姿,鱼儿一般划开池水,碧波荡漾不已,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池子的另一端,“哈”地呼出了一口气,用手一抹湿漉漉的黑发,笑着对方宁招手:“快下来!下来啊!”
方宁有些犹豫地看着池水,任何事情,和卫鹏飞在一起做,最后都不免走到那一步……不过,他也没有勇气拒绝就是了。
“好。”一面暗暗骂着自己的懦弱,一面扬声答应着,方宁开始慢吞吞地解衬衫扣子,卫鹏飞在水里悠哉游哉地漂着,火热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方宁,仿佛在欣赏美男脱衣秀。
修长的手指在衣服纽扣上迟疑地停了一下,解开了第一颗,然后是第二颗,随即又是一阵停顿,方宁终于忍受不了卫鹏飞火辣辣的目光,红着脸说:“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欣赏你啊!”卫鹏飞理直气壮地说,“你天天在屏幕上被大家看,被我看看就不可以啦?”
方宁无话可答,索性转过身去,刚刚脱下衬衫,把手放到皮带上时,就听见卫鹏飞吹了一声长长的口哨:“后面的风景很好叻!我知道你的屁股又挺又翘!腿也又长又直,慢慢脱让我看得仔细一点。”
“你!”方宁羞恼交加地回头瞪着他,卫鹏飞笑得更加无赖,自在地用双臂划着水在水上漂浮:“你特地背过身去,我当你是故意让我看见后面,诱惑我喔!”
带着恼怒的心情,方宁自暴自弃地回过身来,动作利落地抽出皮带,连着内裤一起干脆地把长裤脱下,在心里暗暗地骂:变态!你不是想看?!让你看个够好了!反正是男人都有的东西!
下身接触到空气的时候,敏感的大腿内侧肌肤因为外界的寒意微微颤抖起来,他下意识地伸手去遮挡,随即又赌气放开,狠狠地瞪了池子那边的卫鹏飞一眼,轻轻一纵,修长匀称的身体灵巧地跃入碧蓝池水,动作完美无缺。
大概是封闭起来的缘故,池水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冷,在入水的一霎那温柔地包裹起身体,没有任何衣物束缚的身体果然在水里十分舒服,全身的每一个地方都被池水涤荡着,让人放弃一切不愉快的事情,全身心地放松下来。
“哗啦”一声,方宁踩着水露出头来,诧异地看着空荡荡的水面,刚才卫鹏飞不是在这个方位么?就自己游过来的这一会功夫,难道就腿脚抽筋沉下去了?对于那个野兽般的男人来说,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他抹着脸上的水,谨慎地看着四周,除了天空的星光之外毫无照明的情况下,他很难看清楚池底的情况,心里的不安正在逐渐扩大的时候,忽然一只脚被粗暴地拉开,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大腿内侧已经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吓得他顿时忘记了踩水,张大嘴巴还没有叫出声,整个身体就向水里沉去。
手臂挣扎拍击而起的水浪,没头没脑地向他自己冲击过来,一口水呛到鼻子里,方宁在沉下去的瞬间根本来不及再吸一口气,就在他认命地等待呛水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臂横过他的腰部,高高地把他举了起来,随着这个动作冲出水面的,是卫鹏飞强健的身体,一口白牙笑得嚣张无比,深邃的眼睛由下而上看着他:“小心点,天王!”
“你……”方宁无力地放松下来,轻轻喘着气,简直拿他没办法,卫鹏飞却像个顽皮而得意的孩子一样,笑着问:“生气啦?这叫情趣,情趣懂不懂?你怎么是个这么死板的人啊!平时看你演戏多放得开,一到这时候就比老头子还固执。”
看方宁不说话,卫鹏飞笑得更放肆:“你是不是觉得被我看了很吃亏啊?那你看我也没关系,我不是都大大方方地让你看吗?用嘴吃都没关系。”
看着方宁羞恼得几乎要烧起来的俊脸,卫鹏飞却慢慢收敛了笑容,借着水的浮力单臂抱起方宁,另一只手伸上去替他把湿漉漉的黑发拢到脑后,露出那张俊美得让万千少女尖叫的脸,低声说:“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
“嗯。”方宁有些别扭地侧过头去,不想和他的目光接触,卫鹏飞的眼睛……好像有魔力,每次被他这么凝视着,感觉就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一样,除了随他摆布,沉溺在他的强势之下外,自己别无选择。
“嗯就算啦?要不要用实际行动来表示一下?”卫鹏飞不满地说,略嫌粗鲁的大手在方宁的耳后脖颈流连,反复地碰触着方宁耳后的敏感点……同居六年,方宁的身体他已经了如指掌,只要耐心,很容易就可以挑逗起对方的欲望。
“我也喜欢你。”方宁低声说,不知为什么,这句话他说得越来越顺口,不像最初在卫鹏飞的逼迫引诱下说出口的不甘愿和委屈,现在他说的时候,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膨胀起来,带来酸酸的钝疼,却并不难受,一种莫名的惊惶在心头乱窜,那种想去证明什么,又不停欺骗着自己不要去证明什么的矛盾感受,还带着一种奇怪的甜蜜感觉,让他无所适从。
他的话出口,卫鹏飞的手忽然停住了,很快垂下睫毛,不让方宁看见他眼里的情绪,口气却显得轻佻起来:“那样啊,我真的很高兴,我们来做点什么庆祝乔迁之喜吧,啊?”
嘴上这么说,他的手猛地环住方宁的脖颈一拉,把对方猝不及防地拉倒在自己身上,猛烈得近乎凶狠的吻瞬间吞没了方宁的双唇,侵略着,征服着,长驱直入地卷起对方的舌尖纠缠着,像要把方宁的灵魂也一并侵蚀吞灭。
根本来不及抗拒,甚至连回应的余地都没有给方宁留下一点点,他只有接受,完全地,被动地接受,让卫鹏飞的吻吞噬着自己,让自己的身体在那样强健的手臂中屈服软弱。
就在他几乎窒息的时候,卫鹏飞放开了他的嘴唇,改为在他的耳边脖颈流连,一只手也已经悄悄地伸到下面,分开方宁的双臀,温热的手指和着清冷的池水一起涌进那个隐秘的地方……
本来闭着眼睛喘气的方宁大吃一惊,激烈地扭动身子挣扎起来:“不……不行!明天我要出外景……不要……不行!”他的脚没有靠底,只有双手抱住卫鹏飞的肩膀,扭动下身试图摆脱侵犯的手指,两人的身体摩擦之间更加挑逗起彼此的欲火,很快他就更加惊恐地发现,卫鹏飞的‘那个’开始发硬,热热地贴着自己的大腿,哪怕是在池水里也可以感受到传来的火热搏动。
“怕什么。”卫鹏飞低声说,手指继续摸索着进入,试图扩张那里,“我会温柔点的……”
“胡说!”方宁急得口不择言地反驳,“每一次你都这么说!每一次第二天我都起不来床!不要……不要……”
“好啦好啦,这次我会小心,大不了我明天开车送你过去,不跟摄制组走行了吧?”卫鹏飞哄着他,一边咬着他的耳垂一边笑着说,“你不说我还不知道自己这么厉害哪……是不是每次都弄得你很爽?”
“你……”方宁使出全身的力气推拒着他的肩膀:“你放开我……啊……啊呀……”
毫无预兆的,深入自己体内的手指陡然抽离,冰冷的池水瞬间进入,让他温热的内壁忽然感受到液体的冷,方宁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紧接着,卫鹏飞的手就握上了他半起的欲望中心,熟练地套弄起来,方宁狼狈地挣扎着,却悲哀地感觉到欲火也在自己的身体里蔓延开来,这具被卫鹏飞调教了六年的身体,果然已经淫荡到被他轻轻一摸就有反应了么?
“看!你自己也很想要啊。”卫鹏飞理直气壮地说,“每次还都拼命躲,好像我逼你一样……难得今天气氛很好,我们还没在水里做过呢,来吧……”
喘息着睁大惊惶的黑眸,方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他说……要在池子里做?开什么玩笑!
“不行!我不要!”方宁忘记自己的下身还在对方掌握中,用力挣扎的结果就是惨叫一声,倒在卫鹏飞的肩膀上,疼得差点流出了眼泪。
“为什么?又没有人看到。”卫鹏飞兴致勃勃地抱紧他,“你乖乖地配合我,我会把你带上天堂的!”
说完,他抱紧方宁的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方宁还根本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翻身,带着他直接沉下水面。
霎那没顶的恐惧感让方宁做了件蠢事,他居然在入水的一瞬间张大了嘴巴,幸亏卫鹏飞早就料到了这点,立刻把自己的嘴唇压上来,紧密地贴合着,顺便还给他渡了一口气,让他免于被呛水的命运。
“唔……”方宁本能的攀住卫鹏飞的身体,唇舌交缠,沉浸在他火热身体贴合着自己的舒适当中,被池水包围托浮的感觉让他产生一种特殊的快感,脑子里模模糊糊地闪过一个念头:也许在水里做,感觉会更好?
在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的时候,卫鹏飞已经抓紧他浮出了水面,大口喘着气,带着他向池边游去,背部贴上冰冷的池壁的时候,方宁打了个哆嗦,迟疑着最后抗议:“会……感冒……受凉……”
“我马上就让你全身热起来。”卫鹏飞呲牙一笑,雪白的牙齿在夜空下闪着寒光,动作粗暴地拉开方宁的双腿,把他的身体弯曲起来,一个挺身,灼热的欲望和着冰冷的池水一起进入了方宁柔软的体内,冷热交织的感觉刺激着敏感的内壁,方宁一时之间除了大口呼气,根本做不出其他的反应,他的手臂死死扣住卫鹏飞的肩膀借以平衡自己的身体,感觉到那粗硬的勃起在体内开始冲击的时候才缓过一口气来,皱起眉头,勉强想在情欲的热潮中找回一点清醒。
但是他失败了,卫鹏飞是绝对不会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的,有力的双臂托起他的膝弯,让彼此的结合处成为方宁身体唯一的支点,欣赏地看着这张英俊的脸在自己的动作下渐渐沉入欲望的深渊,迷人的黑眸渐渐茫然,辛苦的张着嘴喘气,在自己的冲刺下毫无自主之力的摇晃着,水波荡漾,一波波滑过他露出水面的上半身,那具让他神魂颠倒的肉体半隐半现,胸口两粒果实在没有被爱抚的情况下,自己挺立了起来,肌肤触手滑腻,仿佛吸着他的手掌留恋地不许离开……
在外面做就是爽啊,他这么想。
这一夜方宁睡得并不安稳,不仅仅是因为在室外那一场激烈的“运动”让他腰酸背痛不舒服,而且朦胧中他总是感到自己不停地被卫鹏飞粗暴地推开。平时他在模模糊糊的睡眠之中,总是不自觉地向身边的强壮身体靠过去汲取一点体热的,这已经是习惯成自然的事情,却在这一夜也不知道是梦还是真的,只要他一靠过去,卫鹏飞就不客气地伸手推开他。
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多,果不其然,自己居然没有在对方的怀里,而是背对卫鹏飞裹着被子,方宁又闭上眼睛,回想了一下昨夜的不舒适,有些好笑地直接翻身坐起来,穿上睡袍到浴室里去梳洗,没办法,今天想办法在路上打个盹补补精神吧。
奇怪的是,他做完一切准备,就要离开房间的时候,卫鹏飞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闷头大睡,这么反常的事情让方宁有些不安,最终他还是下定决心,走到床前,推了推被子里的男人:“我要走了。”
“哦……嗯……”卫鹏飞含糊不清地说,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勉强看着他,“路上小心点,有什么事情就打电话给我。”
他的话才一出口,沙哑的声音就让方宁吓了一跳,又看到他发红的脸庞和干裂的嘴唇,不禁担心地说:“你感冒了?我早就说不要在外面……你就是不听!发烧了吗?你这里有药吗?”他忽然察觉自己的失态,立刻又沉默下来,却已经让卫鹏飞愉快地弯起嘴角,露出一个微笑:“知道知道……下次一定听你的……我没事,躺一天就好了,你去忙你的吧。”
方宁点点头,依旧不说话,转身要走,却还是不能放心,又转回来,低声问:“我替你找黎江过来?”
“不用,他一会自己会来。”卫鹏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目光闪烁不定,忽然说:“手伸过来一下。”
方宁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依言把手伸过去,卫鹏飞从被子里伸出手一把抓住,凑到嘴边响亮地亲了一口,含糊地说:“别给我传染上感冒……这就代替吻你了,这几天在外面,要记得想我。”
六年了,不知道听过他多少挑逗下流的话语,在激情之中冲口而出的粗话更是数不胜数,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句简单的话却让方宁慢慢红了脸,昨天被尽情疼爱的感觉又涌上心头,全身都似乎还被他的大手爱抚着,熨贴着,从被他亲吻的手指开始,一点一点地热起来。
“好……”他胡乱地点头答应着,抽回手,慌张地夺门而出,一直冲到电梯口,手指上还遗留着他嘴唇的灼热,微微的刺痛,而又甜美……不知不觉,他已经把手指凑近自己的唇边,仿佛要贪婪地留住那一丝温暖……
第三章
卫鹏飞这次感冒来势凶猛,让他足足在床上躺了两天,终于到第三天他有了力气,忍耐不住地把老是在耳边喋喋不休的黎江给赶跑了,黎江临走还追根究底地问:“飞哥……啊不副总,你到底是不是在阳台上跟天王做爱做的事情才受凉的……不要杀人灭口!我走了!”
赶走了黎江,等到晚饭的时间卫鹏飞才恼火地发现自己的手机这几天都没充电,没办法叫外卖,而内线电话虽然通着,星苑里的餐厅却还没开始正式营业,他咒骂了几声,拖着病后虚浮的脚步准备去超市买点东西填肚子。
随便套上条牛仔裤和T恤,看见镜中自己一脸胡茬子的憔悴样子也无心整理,直接拿了磁卡坐电梯下楼,地下一层超市里倒是很热闹,一群半大不小的男孩子喧哗着在货架间穿行不已,把一堆堆的零食往购物车上丢,高声谈笑,旁若无人,声音大得让卫鹏飞皱了皱眉,他可不记得东向公司里有签这个年纪的艺人,还一下签了这么多。
“哎,这些小鬼哪里来的?”他问超市的保安,那个保安盯了他一眼,似乎在判定他的身份,然后,大概觉得回答也无所谓,才低声说:“公司新培训班的小孩子,今天才住进来。”
“哦哦。”卫鹏飞才想起来殷晨提出的那个计划,不禁耸耸肩,看来那个女人真是性急得狠呐,前天才在会议上提出提案,今天居然人就住进来了……是她动作太快,还是这一切早已经在进行之中,只是按规矩汇报一下呢?说起来殷晨在公司里的地位举足轻重,大概她也自信得认为没有人会驳回她的提案吧。
“看来我又做了回坏人,唉……”卫鹏飞无奈地长叹,自嘲地说,“不行哦,要和公司的当权派搞好关系,不然她真会造我的反……哪天请她去喝一杯吧。”
他简单地拿了两桶泡面,提了一扎啤酒,就推着车向出口走去,一心只想赶快回去填饱肚子,再就着啤酒看看书,但是天不从人愿,本来只要刷卡就可以的收银台,此刻正聚集了好几个人在争执着,完全堵住了去路。
“什么嘛!”一个推着车子的男孩不服气地说,“啤酒!啤酒而已!为什么不让我们买?又不是我们不给钱,超市摆东西出来不就是给人买的吗?”
“非常抱歉。”收银小姐很客气但是更加刻板地说,“公司有规定,不许向十八岁以下的未成年人贩卖酒精饮料,请原谅。”
“拜托,姐姐!”另一个个头娇小,大眼睛的男孩高声说,“我们又没有买白酒红酒,只是啤酒!外面超市里连小学生都可以买到,为什么这里不可以?!”
“就是!就是!”几个和他一样年龄的男孩子在旁边鼓噪起来,间或还夹杂着恳求的声音,“姐姐你最好了,让我们过去吧,我们又不会做什么坏事,啤酒喝不出问题来的。”
收银小姐只是固执地摇着头,这时候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男孩排开众人,走到最前面,笑了笑:“小姐,请相信我们,我们都已经过了十六岁了,不会因为喝一罐啤酒就出事的,拜托你,刷我的卡吧。”说着递过自己的磁卡去,收银小姐抬头看着他,脸上不知不觉浮现起两朵红晕,像是受了蛊惑一般,竟然真的伸出手去接住了他的磁卡。
卫鹏飞饶有兴趣地在后面看着,那个说话的男孩背影挺秀,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墨绿帆布裤子,修长的双腿,腰肢线条柔韧,让人有一把抱上去的冲动,漆黑的头发,稍微长了一点,刚刚到衬衫领子的部位,他说话的声音十分好听,清朗中带着一点磁性,想来面貌也不差,不然怎么能让收银小姐竟然冒着破坏规定的风险而答应他的要求呢。
他唇边露出一缕坏笑,故意大声说:“喂!前面的!快点!这么磨磨蹭蹭的,我要去物业投诉!”
听到“投诉”两个字的收银小姐忽然手一抖,脸色煞白,立刻坚决地退回少年的卡,毫无商量余地地说:“对不起,规定就是规定,本超市不能向十八岁以下的未成年艺人出售酒精饮料,请原谅。”
看着她这么坚决的表情,是个人就知道彻底没指望了,男孩们不满地嘀咕着把啤酒拎出来交给收银台,没精打采地挨个刷卡打包,卫鹏飞憋笑憋得都快内伤了,正低下头忍着,忽然感觉有两道视线冷冷地在自己身上划过。
唔?他迅速抬头,正好来得及看见白衬衫少年的侧脸,黑白分明的眸子,配上俊挺的鼻梁,线条悦人的红唇,果然是让人惊艳的俊美无双,可是更让他在意的是眸子里闪过的骄傲,和愤怒,那是一种王子殿下的尊严被挑衅之后的愤怒,卫鹏飞相信如果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也许这个少年就要吆喝身边的同伴上来围殴自己了。
正好,卫鹏飞自认也决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反而最喜欢打压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雏鸟,他直起身子,故意自言自语:“糟糕,一扎不知道够不够,早知道该多拿两罐,喂,小姐,这个没人要吧?我拿走可以不可以?”他指的正好是少年们刚才被没收的,现在还放在收银台上的啤酒。
“可以。”收银小姐报以公式化的笑容,站起来把啤酒放进他的购物车,“请来这边刷卡。”
果不其然,这个举动更大地刺痛了王子殿下,他头都不回,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挺直身体,扬长而去。卫鹏飞不免有些失望,还以为能看到小鬼失去常态暴跳如雷的样子呢,没想到他这么识趣,自己跑了,白逗了半天。
刷过卡,拎着购物袋走出超市,走到电梯门口的时候,卫鹏飞已经差不多把刚才的小插曲忘了,没想到他刚刚按下电梯,就听见后面的角落里传来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等一下。”
“唔?”卫鹏飞扭头,看见刚才的那个少年从黑影里慢慢的走了出来,这么近的距离,把他的脸看得更加清楚,白皙到毫无瑕疵的皮肤,浓黑的眉毛,五官近乎雕像般完美,要不是皱着眉头冷冰冰的样子,简直就是精美的瓷制娃娃一般。
“有事?”卫鹏飞欣赏着他不甘愿又不得不向自己开口的样子,说起来他就喜欢这个调调。
“你把啤酒卖给我一扎,我多给你钱好了。”王子殿下终于开了口,声音果然不情不愿,还带着“朝你买酒是给你面子”的倨傲,卫鹏飞差点笑出来,摇着头说:“小朋友,这样不行!你父母难道没有教给过你么?要拜托人,态度要诚恳一点,还要说‘请’字。”
“我父母教了我什么不劳你操心,痛快点,一句话,我给你双倍的钱,把酒给我。”少年态度强硬地说。
卫鹏飞稍微一想就恍然大悟;一群小男孩聚在一起,彼此都不服气,在这个时候,要在小团体里当上老大,就必须得做出一件别人作不到的事情来,所以这个孩子才会留下来利诱自己吧?可以想象,等一会他真拎着啤酒上去的时候,能引起多大的欢呼,和多么崇敬的目光了。这个孩子还是有点头脑的嘛。
“咳,小朋友,喝酒和做爱一样,是要到成人才能干的事情,你现在还不可以。”卫鹏飞在心里憋住笑,严肃地说。
“少废话!”少年明显急躁了起来,“三倍,卖不卖?”
“不!”卫鹏飞头摇得很坚定。
“呸!”少年狠狠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大叔,为人要知道变通,见好就收,我看你也不知道做人的道理,不然不会这么大把年纪还混得一塌糊涂,连发财的机会都掌握不了,四倍,不能再多了。”
卫鹏飞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要不是一直跟他在说话,几乎要以为他说的是别人,大叔?还混得一塌糊涂?在少年鄙夷的目光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乱七八糟的外表,才悲哀地发现,少年的确是在说他。
“我说的没错吧?”少年冷冷地笑着,“不要觉得自己奇货可居,趁我还有耐心跟你讨价还价,四倍,就这么说定了。”
说着他伸手到口袋掏出一卷钞票,抽了一张一百的就递过来:“喏,不用找了。”
“喂!小鬼,你少在那里自说自话的。”卫鹏飞不客气地说,看少年的目光又转向愤怒,立刻又改了口气,“本来呢,我是想,如果我出来的时候,你们还在的话,就把酒送给你们算了,反正也是邻居嘛。”
“真的?”少年清澈的目光变得怀疑起来,谨慎地看着他,“这么简单?”
“当然。”卫鹏飞直接从购物袋拎出啤酒给他,“就这么简单!”
少年默默地接过啤酒,脸上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红晕,过了半天才低声说:“那谢谢你了,大叔。”
“少叫我大叔!”卫鹏飞恼火地说,少年看看他,忽然展颜一笑:“好吧,谢谢你了,大哥。”
“这还差不多。”卫鹏飞看他转身要走,心里忽然又起了恶作剧的念头,故意说,“不过我也不是白送你的,有个条件。”
少年停住了脚步,奇怪地回头看着他:“什么条件?”
卫鹏飞故意鬼头鬼脑地狞笑了两声,指着自己的嘴说:“你亲我一下,再不我亲你一下,总之亲到老子爽就好。”
“变态!流氓!”少年涨红了脸,抽出一罐啤酒就扔了过来,差点正砸到卫鹏飞头上,他一把接住啤酒,看着少年敏捷的身影飞奔而去,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看来,殷晨的计划倒也不错,有这么可爱的小鬼可以调戏着玩。
“方宁?”安飞探头进房间,看见方宁头枕双臂,正躺在床上发呆,担心地叫,“方宁?你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晚饭也没有下来吃。”
方宁从恍惚中醒来,甩了甩头坐了起来,勉强露出一个微笑:“有点累了,不太想吃东西……没事,别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啊,天王!我的后半生可就靠你了。”安飞开玩笑地说,关上门,手里亮出一个餐盒,“我给你拿了些点心,晚上饿了记得吃掉,喂,是不是白天那个摄影师骚扰你了?这么没精神!”
方宁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好了,我的金牌经纪人,你也不必把我当成新人,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这可不像你。”安飞坐在床边,拍拍他的肩膀,故作神秘地问,“是不是有心事?我看你白天是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方宁一愣,难道自己真的失态到连安飞都看出来的地步了?怪不得今天摄影师提前收工,带着几分内疚,他低头说:“对不起,我是走神了,明天我会注意。”
“得啦,现在你是明星,别说走神,走人大家也只有乖乖地等着。”安飞不在意地挥挥手,“再说也没有那么严重,我只是觉得你似乎不在状态……应该更有魅力嘛,帅哥。”
他碰碰方宁的肩膀,低声说:“好啦,告诉我,是不是为情所困?我虽然是个称职的经纪人,但是这些事情我绝对不会上报公司的,还当我是朋友就告诉我。”
“什么为情所困!”方宁又好气又好笑地捶了他一拳,“明天报纸上要出头条,就是你乱说害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谁接近了,就为情所困。”
说到这里,他的心忽然激烈地跳了几下,卫鹏飞黑亮的眼睛出现在他脑海里,那种要掠夺走他的一切的霸道气势又清楚地笼罩在他身上,让他情不自禁整个身体都开始发软。
“别嘴硬了!我一天看你掏手机几十次!干什么?看时间啊?有必要看时间的次数比看镜头都多吗?”安飞调侃地说,“我从来不知道,我们的大明星情圣还是个在感情上患得患失的小毛头,你是在等电话还是在准备打电话?拿进拿出的,手机都会掉漆!”
手机……的确自己一直是在看手机,犹豫着是不是打个电话给卫鹏飞问候一声,但是从来都是卫鹏飞打给他,方宁如今怎么也下不了这个决心,虽然千百次告诉自己,只是问候一声,人之常情的探问病情,没有任何目的……可自己怎么都按不下通话键……
“没有你想的那么浪漫。”方宁淡淡地说,“我临走的时候,一个朋友病了,我想是不是问候一声。”
“嘿!”安飞索然无味地转过身去翻着床头的一本电影杂志,“少来!一个短信就解决的问题,还用得着你这么犹豫不决?说吧,什么朋友?女朋友?”
“别胡说!”方宁的反应激烈得自己都吃了一惊,他抹去额上突然渗出的汗水,含糊地面对惊讶地看着他的安飞:“一个普通朋友,但是之前我们之间……有些……不太愉快,我不知道……该不该……算了!没事的!我回去打电话给他,现在我累了,要睡觉!”
安飞无奈地跳下床:“不想说就不想说,下什么逐客令……好,你好好休息,明天别走神了,这本杂志借我看。”
方宁心烦意乱地挥挥手:“拿走。”他突然对自己竟然关心起卫鹏飞这个事实感到慌乱起来,一直以为,自己和卫鹏飞只是一种习惯的肉体关系,从来没有想过,会不会自己真的……觉得他不可代替?
“谢啦。”安飞拖拖拉拉地走到门口,开门之前又回头说了一句,“要打电话现在打比较好哦……躺在被子里说悄悄话也不错,手机费公司会报销,放心吧!”
“安飞!你胡说什么!”方宁跳起来,羞红的脸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说实话咯!”安飞笑嘻嘻地看着他,“男子汉大丈夫,做事果断一点!别迟迟疑疑让自己为难,只要你不闹出丑闻来,闹点绯闻怕什么,晚安!赶快打电话吧,再晚人家要睡觉了。”
看着方宁跨前一步,似乎要冲上来揍他的样子,安飞忙拉开门,一溜烟地跑开了。
方宁无力地向后跌坐在床上,手指插入浓密的黑发里,狠狠地抓了抓,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悲哀:为什么从头到尾,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在痛苦?!明明都是卫鹏飞不好!为什么自己就连给不给他打一个电话都要折磨好几天?为什么受苦的总是自己!那个家伙就一直都没事?!
明明都是他的错!为什么我要为难我自己?!
带着赌气的冲动,他抓起手机,迅速找到卫鹏飞的号码,狠狠地按了下去。
在电话接通的一瞬间,他忽然又后悔了!
但是已经太晚,手机里传来卫鹏飞低沉但带着笑意的声音:“嗨,宝贝,真意外,你居然会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没……”方宁的声音忽然变得干涩起来,几乎无法通过喉咙正常发音,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你感冒好了吗?”
“哦,那个……”卫鹏飞意味深长地笑了,“如果你是担心的话,放心,完全没事了,以后再这么做几次,我就能完全习惯了。”
明白他话中意思的方宁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他忍了忍,生硬地说:“你没事就好,再见。”
“喂!不要这么冷淡嘛,亲爱的。”卫鹏飞在电话里响亮地亲了一声,“来,告诉我,你在外景地怎么样?有没有被人骚扰?吃的合胃口么?睡得好不好?啊,让我猜猜,你是不是又没吃晚饭?”
方宁吃惊得连撒谎都忘记了,冲口而出:“你怎么会知道?”
“哈哈,我虽然人不在你身边,眼睛却一直看着你,信不信?”卫鹏飞笑着说,声音逐渐低下来,里面是不能错认的温柔,“你一紧张就会吃不下饭,今天能给我打这个电话,是不是已经闹腾了一天了?不紧张才怪。”
方宁紧紧咬着牙,想让自己平静下来,事与愿违,他的心却越跳越快,整个人也好像突然变成刺猬,坐着躺着站着怎么都不好,皮肤因为卫鹏飞的话划过甜美的战栗,犹如电流通过一般,他死死握住手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哑巴啦?”卫鹏飞愉快地调侃他,“还是一说中你就不开口?采取消极对抗啊?啧,真拿你没办法。”
稍微停了停,他带着磁性的声音温柔地在耳边响起:“方宁,我很想你。”
“唔……”
“就‘唔’啊?你也对我说点好听话嘛。”卫鹏飞抱怨地说,“来说,说你很想我,你一个人很寂寞,很空虚,很孤单什么的,说你想早点回到我身边……说啊。”
已经习惯听从他命令的方宁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再度失去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不是不愿意……更不是厌恶,而是突然而来的一种近似痛苦的甘美,牢牢地攫住了他的喉咙:卫鹏飞说“我很想你……”
我很想你,我一个人很寂寞……虽然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虽然是你把我变成了一个贪恋男人体温的同性恋,但是,无可否认,我也会想你……
“不说啊?真是爱闹别扭。”卫鹏飞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本来我是可以一直这么说下去,好好利用这次机会让你听个够的,但是今天晚上还有点事情,对不起了,宝贝儿,等你回来,我会让你知道我会有多爱你的。”
方宁敏锐地听见手机里的背景音是音乐声,不知道卫鹏飞今天晚上又去哪里了……不会又是天上人间吧?这个坏蛋,去的也都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挂电话了,等你回来再说,拜拜,宝贝,记得我爱你唷。”卫鹏飞最后还不忘记轻佻地吹了声口哨,手机里传来电话断线的声音,方宁还死死地握住手机,一直到几分钟之后,才惨叫一声把手机丢出去,自己直接钻进了被子蒙得严严实实。
他居然给卫鹏飞打电话!真是疯狂了!难道还嫌和他牵扯太少吗?!那个混蛋!简直是自己送上门去给他纠缠的!自己已经无药可救了吗?!
“飞哥?”早在门边等得不耐烦的黎江不解地看着卫鹏飞收起手机跨出车门,得意洋洋地笑着,禁不住问:“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卫鹏飞挥着手,“他妈的心情从来没这么好过!”
黎江耸耸肩,低声说:“老大就是老大,捉奸的时候还这么开心。”说着往前走向酒吧的大门。
“喂,你小子嘀咕什么?什么捉奸?”卫鹏飞皱起眉头问。
黎江上前一步替他拉开大门:“就是你让我们打听的那个妞嘛!现在正在里面跟一个小白脸喝酒呢……我听说她还和你有过婚约吧?没说的,飞哥,等会是断手还是断脚,都只在你一句话!敢碰老大的女人,不想活了!”
卫鹏飞惊得手上的烟盒都差点掉了,瞪起眼睛说:“我警告你们,可别去惹那个女人!她让你们当太监都是轻的。”
“哗!”黎江佩服地说,“老大看中的妞,就是够狠。”
“少乱说,把嘴巴闭起来!”卫鹏飞低声警告他,站在酒吧入口处看进去,果然,在远远的吧台旁,殷晨正和一个穿西装的高大男子肩并肩坐在一起,单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晃动着酒杯,时而眯眼一笑,微露倦意的面容看上去竟有几分妩媚风情,和公司里那个雷厉风行杀伐决断的女主管形象截然不同。
暗暗地在心里吹了声口哨,卫鹏飞大步走了过去,很熟络地把手撑在吧台上,同时另一只手搭上了殷晨的肩膀:“嗨,真巧啊。”
殷晨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身体陡然绷紧,听到他的声音之后却立刻放松下来,头都不回地说:“请把手拿开,谢谢。”
“美女的要求我当然是立刻遵从的。”卫鹏飞笑眯眯地说,趁势在殷晨另一边的圆凳上坐下,打了个响指:“马丁尼,一杯。”
他已经完全看清殷晨旁边的那位男士,相貌端正,三十岁左右,全身上下无一不是名牌货,难得气势沉稳,还能压得住,斯文中带有一股决策者常有的威严,对于这个突然而来的恶客,他没有做出任何表示,双眸依旧专注地看向殷晨。
气氛一时非常尴尬,殷晨被夹在两个男人之间,清秀的眉毛厌烦地皱了起来,不得不介绍:“这位是东向副总,卫鹏飞,这位是龙腾副总,唐凯苏。”
“久仰久仰,幸会幸会。”卫鹏飞率先伸出手,握住对方的手掌热情地晃了晃,“鼎鼎大名的龙腾嘛,去年跃居传媒榜第四的高位,真是——”
“第三。”殷晨冷冷地纠正,卫鹏飞打着哈哈缩回了手,唐凯苏则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卫副总,久仰。”
三人又陷入沉默,卫鹏飞嘴角挂着神秘的微笑,喝了一口酒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这个时候唐副总在酒吧跟我们殷主管这么亲密地谈心,让我好奇一下,你们在谈什么呢?为什么我一来,就不出声了?”
“与你无关。”殷晨的态度比起在公司里尤为恶劣,倒是唐凯苏微笑着开了口:“我和殷晨是大学同学,毕业之后我去了美国,去年刚回国,很久没见了,今天偶然遇上,和她谈谈学生时代的往事。”
卫鹏飞笑着耸耸肩:“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在高价挖我们东向的角呢。”
对于他这么明显的挑衅,唐凯苏仍然只是微笑以对,倒是殷晨冷笑了一声,不甘示弱地说:“那么卫副总既然知道了,是慨然炒了我呢,还是诱之以利呢?”
“那要看唐副总出什么条件了,东向能做到的,无不遵命。”卫鹏飞夸张地低头,“请女王陛下吩咐。”
殷晨嗤之以鼻,对酒保招手:“再来一杯。”
唐凯苏客气地对卫鹏飞点了下头:“卫副总,今天很高兴认识你,但我保证,和殷小姐之间的谈话并不涉及任何工作,只是老同学见面而已,我不打扰二位,再见。”说着,轻轻把手覆盖上殷晨的手背,温和地说:“不要喝太多,早点回去休息。”
殷晨握住酒杯的手指忽然僵直了起来,眼睛都不看他,胡乱答应了一声,唐凯苏这才转身离开。
卫鹏飞鹰一样的黑眸死死地盯住他的背影,确定他走到听不见自己说话的地方了,才若无其事地问:“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殷晨冷笑了一声:“你有这样的自觉,倒真让我意外。”
“得啦,殷主管,别这么小气,来,我请你喝一杯,我们就一笑泯恩仇好了。”卫鹏飞打个响指,“来一瓶威士忌,两个杯子,加冰。”
“将我啊?”殷晨侧过头来看他,目光中满是挑衅,“知道不知道我刚毕业的时候,为了拜托电视台的高层上我们公司的节目,曾经一口气干过一瓶白酒?别以为只有你大少爷是血里火里打出来的,你混黑道那套拿来混娱乐圈,还差点火候。”
卫鹏飞微笑着亲自给她倒了一杯酒:“是啊是啊,所以我这不是向你学习经验来了么,前辈?请喝酒。”
“你?”殷晨拿过酒杯,干脆地喝了一大口,“我看就不要浪费彼此时间了,直说吧,你来有什么事情?”
“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向你道歉,在会上我的态度恶劣,我的目光短浅,我的行为粗鲁……”卫鹏飞一口气说了一大串,看殷晨嗤之以鼻的不屑态度,飞快地转入正题,“为了表达我的歉意,不但活动所需经费完全没有问题,我还打算亲自参与这个选秀活动,以期达到最好的效果。”
纤长的手指轻轻晃动着酒杯,看着里面的冰块碰撞着杯壁,殷晨思索了一会才说:“我弄不清你的用意,不过没关系,我从来也不在乎这些虚名,那么这个策划就算你的好了,我无所谓。”
“哎哎!殷晨!在你眼里,我就是私吞下属功劳的无能上司吗?”卫鹏飞啼笑皆非地说,“在我老爸心目中,你是最优秀的,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得啦,别把我想那么坏,我只是想旁观一下整个流程而已,毕竟我也是东向的副总了,不能对这些事情一窍不通。”
殷晨怀疑地看着他,末了耸耸肩:“随便你,其实你堂堂副总,要干什么不可以,何必问过我的意见。”
“这是对你的尊重啊,殷主管。”卫鹏飞半开玩笑地说,拿起酒瓶给她倒酒,“这里你常来啊?地方不错,很安静。”
“嗯,我下班之后喜欢在这里喝点酒,放松一下。”殷晨显然不愿意跟他多说什么,看了一眼手表,拿起吧台下的公文包,“今天就到这里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公司再说。”
看她要站起来,卫鹏飞急忙伸手拦住:“稍等一下可以吗?我还有事拜托你。”
殷晨明显地不耐烦起来,勉强坐下,一手把他递来的酒杯推开:“谢谢,不喝,请快说。”
卫鹏飞却突然沉默下来,半天才说:“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不,殷晨,我把你当成是个有担当的女人,不管你答应不答应,我都希望……你能知道这件事。”
“听起来很重要的样子。”殷晨凝神看着他的脸,“关于东向吗?”
卫鹏飞摇摇头,忽然一笑:“自从我提出解除婚约以后,这似乎是你第一次正眼看我啊。”
“你还有一分钟时间。”殷晨看起来很不欣赏这个笑话,板起脸严肃地说。
“好好好。”卫鹏飞举手投降,“是关于东向的一个艺人……我不想说他的名字,好吧,我只能告诉你,我喜欢他,愿意为他的任何一个愿望用尽全力,而他目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得到金唱片奖。”
“方宁,对吗?”殷晨一针见血地刺破他的掩饰,大口喝着杯中的威士忌,淡淡地说,“没什么可奇怪的,老板的私事,我从来不过问,那么你的意思是什么?要求我替你完成这个心愿吗?”
“请求,是请求。”卫鹏飞低声下气地说,“你在娱乐圈有金手指的美誉,不错,我是可以给他创造一切有利的条件,但是如果有了你的帮助,那么成功的希望会大很多,所以,我拜托你,请你帮忙。”
“真奇怪。”殷晨冷笑着说,“整间东向都是你的,想干什么不可以?直接把工作丢给我就行了,何必还要追到我业余时间来?”
卫鹏飞不说话,拿自己的杯子碰了碰她的酒杯,一饮而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原来以为我们起码可以成为朋友。”
“我从来不和同事交朋友,更别说上司。”殷晨直接拒绝,“而且说实在的,我也不想答应你这个荒谬的请求,方宁,是吧?如日中天的三栖巨星,进公司六年,除开那些分猪肉的小奖,基本的有影响力的大奖都拿过了,说起来还是双料影帝,又是MTV龙虎风云榜最受欢迎歌手奖连续两年的得主,一个金唱片奖对他来说就那么重要么?那个奖本来就是讲资历的,四十岁拿也不晚,罗立拿到第十一张白金唱片的成绩后才得到那个奖,方宁有几张白金唱片?五张?”
“六张……”卫鹏飞用酒瓶抵住下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也知道这个念头荒谬了点,但是……他喜欢就好了嘛,殷晨,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就算付出多少也无所谓,只要那个人高兴就好了……好吧,就像你说的,现在花心思在这个奖上还没到火候,可是,在他心里,似乎很在意,所以,我就要替他达成目标,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唇边笑意涌现,黑眸里掠过无尽的柔情,低声重复了一遍:“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
殷晨怔怔地看着他,仿佛不相信这样的话竟然出自卫鹏飞之口,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睛渐渐湿润起来。忽然间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扭过头去,大口喝着威士忌,掩饰地笑了起来:“我不知道,原来你还真是个情圣呢。”
“是吗?我自己都不知道对他的感情是不是爱情了哪。”卫鹏飞耸耸肩说,“反正这样的感情在任何一个别人身上都不会有了,我就要他,能把他留在身边,付出什么代价都愿意,他要什么我就给他什么……这样应该是对他好吧?虽然他看起来从来都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真是……你这个人……”殷晨拿他没办法地摇着头,“听起来不坏:人家都不爱理你,你还死巴着不放,也就是你身为东向副总,不然的话,方天王拿什么眼神看你,还是个问题。”
“呵呵,那你可说错了。”卫鹏飞得意地笑了起来,“他也离不开我……的身体。”
殷晨俏脸一红,随即板起脸来:“OK,我答应你,明天把计划书送到我办公室,我要重新拟订一份完美的策划。”说着她站了起来,“今天就到这里好了,再见。”
“我送你?”卫鹏飞也跟着站起来,殷勤地问,被殷晨白了一眼,冷淡地说:“不必了,我可没有这个福气。”
卫鹏飞跟着她走出了酒吧大门,凉凉的夜风一吹,头脑顿时清醒了不少,他伸手搓搓自己的脸,看殷晨不由自主地拉了拉衣领,走下台阶去招计程车,禁不住再次提出:“我送你吧,殷晨?这个时候了,你一个女孩子回家不安全。”
殷晨根本头都不回,单薄的身影倔强地挺直,明明是那么纤细的女子,却死死地撑住自己的天空,一步都不退让,无论多少惊涛骇浪,她都以这么瘦弱的身躯坦然面对,没有她的努力,东向也根本不会有今天的局面,但是这么一个精明强干的女性,在下班之后,也只有寂寞地在酒吧里独自喝着酒,打发时间……无论白天的她如何君临天下杀伐决断,在夜晚时分,永远是孤单地一个人回家……
卫鹏飞脑子一热,一直沉淀的话在这个时候冲口而出:“你这是何必呢?他永远不会回应你的感情的,不要浪费时间了,好好找个男人嫁了吧!”
殷晨的背影陡然僵直,她回过头来,黑发在风中飞舞,遮蔽了半边清秀苍白的面颊,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有那双眼睛,流露出太多的哀伤和不屑,就在卫鹏飞后悔得想咬掉自己舌头的时候,她冷冷地开口:“你的确还不懂爱情,卫副总。”
第四章
方宁重新回到东向星苑的时候,带了几分忐忑不安,他不知道自己打的那个电话给卫鹏飞什么印象,或者是不是又想出什么新鲜花样来“增加情趣”,不过好在一切都没有发生,卫鹏飞见到他的时候,和平常一样,过来紧紧拥抱了他一下,用下巴磨蹭着他的头顶,低声说:“累不累?没有什么事吧?”
“嗯,没有。”方宁顺从地依从他的怀抱,习惯的胸膛宽厚可靠,相对于外面的狂风暴雨,这里倒真的是一个让他安心的躲避处,当然,这也是拿自己的身体去换回来的,如果有一天,卫鹏飞厌倦了自己的话,那么,他就会毫不留恋地放手吧……
“听说这次外景地风景不错?”卫鹏飞放开了他,回身倒了两杯红酒递给他一杯,“好玩么?”
方宁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丝笑容:“是还不错啦,地方不太出名,叫锦山,山水都是天然的,后面还有很大一片连绵的山脉没有开发,全是森林,空气很好,潘导演说要在那里买房子住下来呢。”
“小潘就是爱玩个风雅,切!”卫鹏飞不屑地说,“那边有别墅出售么?你要是喜欢,我买给你。”
方宁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低头看着手里的酒杯,就是这样的男人,以为钱可以买到一切,以为只要送东西给自己,就是对自己好,不过他立刻苦笑了起来,他想的是对自己好么?也许更多的是一种交易吧。
“没有……”他低声说,“景区还没有开发,有几栋老别墅还是四十年代的,不出售。”
卫鹏飞眯起眼睛,懒懒地向后坐倒在沙发上:“没关系,迟早会盖的,你喜欢不喜欢?买栋别墅也没什么了不起,没事过去度假嘛,来。”他拍拍自己的大腿,方宁明白他的意思,放下酒杯走了过去,分开双腿跨坐在他膝盖上,卫鹏飞大手一伸,把他的腰揽住,向上看着他那张令无数少女心动的俊脸,坏坏地笑:“这几天想我吗?嗯?”
“想啊——”方宁对这样的场景已经驾轻就熟,压根没有了过去的羞涩窘困,自然而然地说,声音放得很低,还拖着长长的尾音,不复歌唱时的清朗悦耳,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却听起来更加诱人。
“真的?那有没有偷吃啊?”卫鹏飞的手从后面伸了下去,把他的衬衫从裤子里扯出来,方便手伸进去肆意地在光滑的背上抚摸滑动,粗糙的手掌摩娑着背后的敏感点,带来一阵阵愉悦的快感,方宁不由自主地喘息起来,身体难耐地扭动,双手环在卫鹏飞脖子上,眼神迷离朦胧。
“这么一碰就不行了喔?你叫我怎么放心让你和一群男人去荒山野岭拍戏。”卫鹏飞调笑地说,“所以夏天给我待在城里吧,好好录制张唱片,大家都很努力,你也要卖点力气,知道不知道?”
方宁身子前倾搂住他,让两人的身体紧密地贴合着,一边摆动身体磨蹭着一边气喘吁吁地问:“什么唱片?”
“让你得奖的唱片,我的天王巨星。”卫鹏飞一把扯开他的衬衫,大片光滑的胸肌显露出来,方宁低低呻吟了一声,主动挺起身体,方便他一口含住胸前挺立的红色果实玩弄,“奖哪一年不得……啊……不要……嗯……不要……”
在卫鹏飞牙齿的蹂躏下,扁平的乳头硬硬地肿起,沾着唾液变成淫秽的红褐色,卫鹏飞毫不留情地继续以指甲拨弄捏拽着,笑着说:“知道知道,我们的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