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立青笑着摸了摸方小红的头。
“也不早了，要是没考上大学就出来工作了，快了。”
方小红倒是挺想早点出来工作的，这样才有赚钱，而不是 一点医药费也给不起。
“你成绩还行啊，要考大学啊。”
虽然社会上又兴起一股读书无用论，宣称大学生毕业后找不到工作，而小学或只有初中文凭的人却混得很好，不少人觉得少读四年大学就是剩下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同时也能早赚四年的钱。这是继以家里出个大学生为荣之后的一种新思潮，不过周立青还是觉得如果可以的话还是要读一读大学，很多人觉得读大学是荒废时间，学不到什么东西，其实是他们没去学，不想学。
方小红有点黯然，她的成绩确实还行，虽然也算不上佼佼者、优等生，不过也不差，中上水平还是有的，考个二本之类的大学问题不大，不过就算考上大学，能交得起学费吗？读得起大学吗？反正她老子方建业是没打算供她读大学的。相反想让她早点出来工作，进厂也好，赚点钱，然后岁数到了就赚钱，他还能赚点彩礼钱呢。
“你不会是怕没学费吧？”
周立青看穿了方小红的心思，他对方小红的家庭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
方小红没否认，有时候她会想怎么让自己出生在这种家庭，摊上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老爹，又能怎么办呢？
“船到桥头自然直，先考上再说！到时成绩好就有奖学金了，有的还有减免学杂费呢。读大学时也能勤工俭学或者做家教兼职什么的，我大学也是这样的，自己赚生活费，饿不死你的。”
周立青安慰道。他家境也一般，大学时就是勤工俭学以及做家教，自己赚生活费。不过小红的家庭情况可比他还惨十倍，起码周立青有一个还不错的老爸。
方小红抬起头兴奋的看着周立青：“立青哥好厉害啊，自己赚生活费！”
“额还好，不少同学也有做家教或者其他兼职的，不过后来功课多，我也没做了。”
周立青大学一年级下半年开始做家教，不过大二之后就没做了，医学生课程是比较繁重的，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了，而且他的家境也没那么窘迫。
“我也要像立青哥那样半工半读，自己赚生活费！”
方小红心里燃起希望，决定哪怕她老子不供她读大学了，她也要考大学，自己赚学费和生活费。单纯的她就没细想她能赚多少，够不够学费生活费了。
“嗯嗯。”
看到方小红对生活充满激情，对未来充满憧憬，周立青也感到欣慰了。之前的方小红人生可是比较阴暗的，也不怪她，出生在那样的环境难免有些内向压抑悲观的。
第三天，方小红又摔伤了到周立青诊所来。这次没破皮流血，而是大腿外侧摔得皮肤青紫。
“不是让你小心的吗，怎么又……”
周立青埋怨了句。
“对不起立青哥，我……”
方小红呜咽的说道，挺委屈的。
看到方小红这样，周立青也不好再苛责她了，只是嘱咐她下次要注意了，别再犯了。
“这青紫得……还好不是在膝盖。”
周立青说完认真给方小红治疗了，涂抹活血化瘀消肿止痛的药。
“膝盖怎么了？”
方小红不懂膝盖青紫的这个梗，好奇的问道。
“额。这个……”
周立青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跟方小红说。
“膝盖比较疼吗？”
“不是。”
周立青摇头，酝酿了下说道：“很多女的膝盖青紫是因为……跪在床上。”
方小红皱起了眉头疑惑不解：“她们为什么要跪啊？”
小红印象中跪就是下跪认错，或者大臣见到皇上，草民见到官吏屈膝下跪，要么就是日本那样的跪坐了，为什么要跪在床上她是不懂的，奇怪睡觉还有人用跪的吗？
“……”
看来小红不知道男女床上繁杂多样的姿势，以为只是男上女下的体位，所以没想到跪这一茬，不过周立青也不打算再纠结这个问题了，笑笑敷衍了过去。
没过几天，方小红又受伤到周立青诊所来了，这次换成胳膊了。
“……”
周立青无语的看着方小红受伤的胳膊。
如果说不小心摔倒受伤能理解，但是这么频繁，周立青觉得有点诡异了，平时上学放学上课下课的哪来这么多受伤和摔倒啊。
“立青哥，我……”
方小红楚楚可怜的看着周立青。
“怎么回事？”
周立青觉得事情有点不寻常，等着方小红给满意的解释。
“我……”
方小红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你爸又打你了？”
周立青问道，觉得其中有猫腻。
“没有。”方小红摇头。
“在学校有人欺负你？”
周立青想到另一个可能性。
“也没有。”
“那伤哪来的？别说摔倒，这都第三次了。”
周立青皱了皱眉，一脸严肃的问道。
方小红不善于说谎，在周立青的追问之下，道出了实情，事情真相让周立青晕菜，直接无语了。
原来方小红每次来诊所，周立青要么就是给病人看病治疗，要么就是查询相关资料或者忙于事，很少能理会她，顾及她。那次不小心摔伤，破皮流血到周立青诊所，周立青给予了耐心温柔的处理，这让方小红感到内心很温暖。之后她就想自己要是受伤的话，周立青肯定会认真对待，给她治疗疗伤了，所以才有了这几次的受伤。
“小红，你……”
周立青对方小红无语。
“我……”
方小红涨红了双脸很不好意思：“对不起，立青哥，我……”
“你这是自虐啊。下次不许这样！”
周立青板着脸严肃的说道。
“立青哥，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方小红担心道。
“你再这样我就真生气了。人没病没伤最好了，你还故意找伤啊？”
周立青刚开始对方小红不理解，不过仔细一想也就释然了，方小红缺爱，缺乏安全感和存在感，所以希望能引起周立青的注意力，好在受的伤都是很轻微的。
“我再也不敢了。”
方小红紧张的说道。别的不怕，就怕周立青生气不理她了。
“那就好。”
周立青更多的担心小红这样自虐会出事，劝告下她就好了，见好就收。
之后方小红再也没这样了。周立青知道她情有可原， 也不怪罪她，知道她缺爱，人也不坏，工作之余就抽空陪她说说话。
方小红是容易满足的人，要求也不高，能看看周立青，偶尔说说话聊聊天就很不错了。
“小红姐，你没再摔伤了吧。”
林佳佳的弟弟林威威一天在周立青诊所门口看见方小红，打趣道。他知道方小红和他姐姐林佳佳一样喜欢周立青，也曾凑巧看过方小红摔倒的事，所以知道方小红目的是享受周立青给她治疗的过程。
“你才摔伤呢。哼。”
方小红不理林威威，径自回家了。
林威威嘿嘿一笑，走进诊所冲着周立青叫道：“姐夫。”
一听这姐夫，周立青就知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