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两女狐疑的眼光,严如霜脸上红晕更深∶“真的啦!我和他没有甚么暧昧的关系,纯粹是朋友而已┅┅只是朋友┅┅而已┅┅”说到后来想到自己始终不能取代方霞云在毕天雨心里的位置,不由得神色一黯。
方霞云虽然不算心细如发但也发现到眼前这个冰山美人对毕天雨已经是情根深种不可自拔了,轻轻拉起严如霜纤细的手道∶“我跟小夜已经沟通过了,现在也应该是时候和你谈谈了┅┅”严如霜不解地睁着大大的眼睛满是疑惑地望着一脸笑意的两人。方霞云也拉着不知火小夜的手,三个人围着桌子坐了下来,“怎么回事┅┅”严如霜心中浮现问号。
方霞云忽然问道∶“如霜,你今年几岁了?”严如霜迷惑地答道∶“刚满十八┅┅为什么要问我年龄?”方霞云并不答话,沉吟道∶“我十九┅┅小夜十七┅┅雨最小才十六┅┅”看到严如霜疑惑的表情,方霞云也言归正传道∶“如霜,你觉得毕天雨怎么样?”雪白的脸庞再次浮现两片红云,严如霜低着头道∶“怎么突然这样问呢?”不知火小夜落落大方地道∶“我想你也和我们一样喜欢他,我说的没错吧?”
严如霜明知两人早已洞悉她的内心却依旧逞强道∶“才┅┅才不呢!我只不过┅┅只不过是把他当成普通朋友罢了!”方霞云微微一笑道∶“我和小夜已经是决定要一起嫁给他了,你呢?”严如霜心里也早已预见现在这般情况,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面临它“毕天雨对云姐一往情深是没话说了,可是怎么连小夜也┅┅”轻声问道∶“那┅┅那谁是妻谁是妾呢?”
方霞云牵起严如霜的手道∶“那不是问题,大家都是一样地位┅┅怎么样?你是同意加入我们罗?”严如霜看着眼前两位姿色半点不逊于自己的美丽女子,偏又不约而同地和自己一样爱上同一个男子“算了,至少证明我的眼光不错吧。”轻轻地点头道∶“嗯┅┅”方霞云喜道∶“太好了┅┅”忽又沉吟道∶“不过雨这小子女人缘特好┅┅嗯!不能再让他沾上别的女孩子,我们三人连盟要团结一致抵御外侮!”
“对极了,我绝对赞成!”不知火小夜也加入了牵手行列,和方霞云一起盯着严如霜瞧。原本感到有一点点被排挤感觉的严如霜,此时那一点点的不舒服也随着方霞云的话而烟消云散,微笑道∶“那是当然的罗!总不能让他占尽便宜嘛。”三个人笑成一团。此时躺在床 上的毕天雨突然十分不自然的翻了个身,从原本仰睡的姿势换成背对三女侧睡。
三女同时发现毕天雨不自然的动作,不知火小夜低声道∶“看样子他是在装睡。”方霞云点了点头,转头望向双手捂着烧烫脸颊的严如霜低声道∶“怎么办?他都听到了┅┅”听到方霞云的话,严如霜更是红透了耳根,只能低着头玩弄衣角,半句话也说不出来。方霞云和不知火小夜交换了满意的眼神,掩口轻笑,看平日冷傲的严如霜娇滴滴的害羞模样儿已经成为两人共同的嗜好。
方霞云拉着严如霜的手来到床边,把毕天雨的身体又翻了过来,只见毕天雨紧闭着双眼,睫毛因为用力而微微抖颤,谁都看得出他是在装睡。方霞云苦忍着笑意,对着严如霜用食指碰了自己的嘴唇再指了指毕天雨的唇,了解方霞云意思的严如霜死命地摇头。方霞云身先士卒地低头轻吻了毕天雨的脸颊,不知火小夜也吻了他另一边的脸颊,横过毕天雨身体的趐胸还“不小心”地轻碰了他的胸膛。“最好的留给你┅┅”留下这句话,不理面红耳赤的严如霜和毕天雨,方霞云和不知火小夜带着轻轻的笑声离开了房间。
严如霜站在床边,脸上红晕未退,看着也是满脸通红却继续装睡的毕天雨,心一横纤腰一弯,两片樱唇轻轻地碰上毕天雨的嘴角,一吻完马上逃难似地逃出房间。毕天雨仰望着天花板,嘴角带着些许苦笑“今晚肯定睡不着了┅┅”此时门外传来三女笑声∶“咦?你们怎么躲在这儿┅┅哦!你们联合起来设计我┅┅”“答对了!”
云踪魅影(26)
“好了,伤口恢复的情形很好,看起来也没有残留毒素的样子,再过几天应该就没事了。”看完毕天雨肩上伤口后,不知火小夜如是道。毕天雨把衣服穿好,似乎是养成了习惯似地顺便仔细地把女装衣服上的皱摺整理了一下。看到毕天雨充满女性化的动作,方霞云笑道∶“雨,我看你是越来越象个女的了,简直快比我还讲究。”毕天雨怔道∶“是吗?”连忙把衣服又弄得皱皱的,问道∶“那这样呢?”
方霞云和不知火小夜早已笑弯了腰,没空回答。
毕天雨微皱眉头,想起还有一线希望,转身望向严如霜想从她那儿得回一些男子气慨,但是一见到她的表情就知道没指望了。拼命忍住笑意的严如霜,雪白的脸颊涨得通红,紧咬着下唇强迫自己不至于笑出声来。事已至此,不得不放弃最后的努力,毕天雨摇头轻叹∶“唉┅┅”从怀里取出精巧的玉箫把玩着,思绪回到毕残花教他箫艺的时光。晚年的毕残花寄情音乐,早把仇恨嫌隙抛诸脑后,毕天雨也充分发挥天份从他那儿掌握了箫艺至理,自创出天马行空般独树一帜的随意风格。
突然楼下传来吵杂的喧哗声∶“搞甚么啊?老子到你这儿来是要找乐子的,你居然丢给老子一句她身体不舒服就想敷衍老子?给老子叫她出来,不然老子翻了你的天梦院!”楼上四人听得齐齐眉头一皱,不知火小夜甚至起身就要去教训那个不知道哪儿来的粗鲁暴汉。方霞云阻止了不知火小夜的行动,不动声色地道∶“小夜,等一下。这种小事让月姨去打发就可以了。”
“这位大爷,雨儿姑娘只是暂时在我的天梦院里寄宿,偶尔应客人之邀吹奏一曲,她可不是窑子里卖的呀,您还是找别的小姐相陪吧┅┅哎呦!你┅┅你怎么动手打人啊!”“打你又怎样?老子玩过的婊子也不算少,就是没玩过金头发蓝眼睛的,今天老子是一定要好好玩个痛快!谁敢拦老子?尽管试试看!哈哈┅┅”楼上的不知火小夜再也忍不住,愤然道∶“云姐,让我去教训那个王八蛋!”方霞云也是气愤不已,正想答应时楼下传来一阵激烈的桌椅杯盘碎裂的响声。
“本公子今天是特地想来听听雨儿姑娘闻名蜀地的绝妙箫音,没想到让你这莽汉给扰了兴致┅┅快给我滚!”“小子!今天算你走运,下次别再让我碰上!”“嗯!”“┅┅”听起来似乎风平浪静了,不知火小夜把窗户推开一线偷偷望出去,楼下大厅正中站着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轻手轻脚地悄悄阖上窗户,不知火小夜压低声音道∶“熟人找上门了!”楼下月姨的话声道∶“多谢公子,要不是公子出手帮忙,我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呢。公子是第一次来我们天梦院吧?不知道您怎么称呼?”“那只是区区小事,在下何云,今天是特地来听雨儿姑娘演奏的。”
楼上的毕天雨听得眉头一皱,果然接着就听到月姨自做主张道∶“可是┅┅好吧,我去问雨儿姑娘看看,不过不保证一定成喔┅┅”“如此有劳了。”毕天雨把玉箫放在手中,灵巧地转动着,心里默数着月姨的脚步,就在月姨准备敲门之际,清亮悠扬的箫音缓缓自门内传出。方霞云和不知火小夜早已知晓毕天雨惊人的箫道造诣,面带微笑地等着欣赏源自毕天雨的口中,藉玉箫之音发出的美妙乐音。
原本以为毕天雨这一次要出丑的严如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毕天雨的箫音之中,那种完全的随兴,完全的流畅,完全跳脱理法的随意风格,让人有如在荒漠中找寻到一泓清溪流泉般无比愉悦的感动。似曾相识的乐音,恰与每人心里所认为最优美的旋律相近,引领着听者进入每人心目中个个不同,但却全都是最完美的想象之中。
在众人意犹未尽中箫音悄然消失。良久,失神到几乎把手中折扇掉了下来的何云这时才惊醒过来,发自内心地赞叹道∶“这绝对是我所听过最完美的箫音了,雨儿姑娘果然盛名不虚┅┅何云斗胆一问,不知雨儿姑娘可否现身一见?”毕天雨早已知道方霞云一定不会放过自己,干脆自己推开了窗子。在何云的眼中,窗户内是个有着尖削下巴高挺鼻梁雪白肌肤的美丽金发女郎,果然和想象中能够吹奏出如此音韵的绝色丽人的印象相符。
何云情不自禁地踏前几步,只希望能更靠近一点地欣赏“她”那中原难见的独特的美丽。在仔细的注视之中,突然间发现楼上倚窗丽人的神色黯然,整个人似乎被一股淡淡的哀怨包围,更增几许让人想把“她”拥到怀中怜惜呵护的纤弱气质。
突然耳边传来月姨的声音道∶“何公子┅┅雨儿姑娘是从不让男宾上楼的┅”何云这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踏上了上楼的阶梯,脸上掠过一丝窘意,抱拳道∶“这┅┅对不起,在下失态了。愿雨儿姑娘玉体早日康复,告辞。”潇洒地转身离去。
在一旁目睹一切的三女,除了严如霜是掩嘴轻笑之外,为了不让笑声外传,方霞云和不知火小夜双双钻进床上,从厚重被窝里仍旧传出的笑声令得毕天雨也只能摇头轻叹∶“唉┅┅”好一会儿不知火小夜才从被窝里探出头来,红艳的短发就象是一团火焰似地,吸引了毕天雨的注意力“小夜现在这个样子好漂亮喔┅┅为什么以前她要扮男生呢?”思绪不受控制地回到在庐山的小庄园中带点香艳又惊险的一夜,视线也不自觉地朝下移了一点。
不知火小夜脸上还带着刚刚尽情欢笑的微微红晕,一钻出被子就发现毕天雨带着一副古怪微笑盯着自己,而且视线还大胆地在自己的胸部附近巡回,连忙一拉被子遮住自下巴以下的身体。毕天雨一愣地从自己的想象中回到现实,不好意思地对不知火小夜露齿一笑。“他┅┅真是的┅┅”脸上的红晕久久不能退去,不知火小夜低着头不敢和毕天雨眼神相对。
方霞云终于止住笑声,一钻出被窝就看见不知火小夜低着头红着脸的样子,疑问道∶“小夜,怎么了?”忽然看见严如霜在一旁向自己招手,再看见毕天雨的视线居然出奇地没有投注在自己的身上,马上了解现在的状况,一把拉开不知火小夜遮身的被子,方霞云带着一阵银铃般娇笑,和严如霜一起离开房间。虽然衣衫整齐,但是在毕天雨那带点色色的眼光巡视下,不知火小夜感觉自己好象和赤身裸体也差不了多少,“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丢下这一句话,不知火小夜飞也似地迅速离开房间。
毕天雨把玩着手中玉箫“天啊,我快受不了了!”门外传来三女的对话∶“云姐,你太不够意思了吧?怎么可以临阵倒戈呢?”“谁叫你那么不堪一击,被人家看一眼就脸红心跳说不出话来,云姐我可是在帮你耶!”“┅┅啊!霜霜你还敢偷笑我?!”
云踪魅影(27)
“哎呦!”惊险万分地把差点自手中掉落的玉箫凌空接住。方霞云笑道∶“你看看你,小心点嘛。”毕天雨回给她一阵苦笑,把玉箫在手中轻巧地旋转,这动作他早已熟练得不能再熟练了,今晚为什么会突然差点失手?心里不由得掠过一丝奇异的感觉,担心地问道∶“小夜她┅┅”“她应该就快回来了,不用替她担心,凭她匿迹藏形的本事,而且又是在这样的夜晚,谁能够发现她?放心吧。”正聚精会神地和严如霜在棋盘上厮杀的方霞云说道。
何云突然出现在天梦院,使得原本暂时趋缓的情势再度紧张起来。从何云可以大摇大摆地上青楼玩乐这一点看来,天府门终于还是和其馀两大势力做了某种程度的妥协。
为了掌握敌人行踪,不知火小夜理所当然地成了跟踪何云的不二人选。虽然何云连用了数种方法试图甩掉跟踪者,不过对于惯于进行暗杀渗透行动的不知火小夜来说,这只不过是把以往所受的追踪和反追踪术训练再重新复习一下罢了。
自认为已经摆脱所有可能的跟踪者之后,何云进入一座位于成都城西的豪华庄园中。不知火小夜远远地看着何云这应该是最后保险的一着,脸上挂着淡淡微笑,注意力放到庄园正对面一座突兀的阁楼,果然从阁楼上一瞬的火光中证实了自己所料不差。确定了没有跟踪者之后,再没有任何顾忌,何云展开轻功,直赴和寒天青约定的地点而去。
成都近郊一座半大不小的四合院落。“为什么要去天梦院?”寒天青一身蓝杉,负手背后问道。何云感觉寒天青的语气隐含不满,不情不愿地道∶“我去哪儿还得向你报备吗?”寒天青倏地转身,杀气一闪而逝,嘴角微扬道∶“当然不必。贤侄寻芳花丛间,想必已经见过天梦院最近突然出现的雨儿姑娘了吧?”在一瞬间感到死亡气息压迫的何云发觉,眼前这黑榜第六高手竟似乎随时准备向自己出手,再不敢口出挑衅语气,答道∶“是见过一面。”
“哦,那雨儿姑娘是否和我们要找寻的人有几分相似或是关联呢?”寒天青续问道。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何云脸上挂着几分轻蔑的笑容道∶“哈┅┅寒世伯这次料错了。雨儿姑娘金发碧眼,是个漂亮标致的色目姑娘,和方霞云、严如霜或那东瀛红发女子没有半分相象。”“是吗┅┅世侄如果有事可以先走了。”这分明是在下逐客令了,何云冷哼一声道∶“希望寒帮主不要忘却了合作之议,告辞。”
负手而立的高傲黑道霸主,寒天青喃喃自语道∶“不可能┅┅从时间上,从各种迹象上,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天梦院。好!明儿个我就亲自去看看┅┅”心念已决后信步踱向内院。屋顶上的不知火小夜一吐舌头“这老狐狸要亲自出马,那雨岂不是穿帮穿定了?”轻巧地攀下屋檐,迅速无声地离去。就在不知火小夜离去之后,一条黑影悄悄自黑暗中浮现,全身包裹在深黑色中的身影仰望天空“天梦院┅┅是吗?”
“阿誉,是真的啦!我甚么时候骗过你了?”赵飞对着一名面貌清秀但神情略嫌阴郁的瘦高青年道。瘦高青年正是唐门之主唐誉。没有甚么表情的唐誉淡淡地道∶“去年的四月十八,你说┅┅”赵飞面带尴尬的微笑道∶“以前的事就忘了吧。
这次是真的啦!相信我这次你绝对不会后悔的!”唐誉看着眼前这和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嘴角现出罕有的上扬∶“好,我去。”“这才对嘛!整天窝在家里怎么行呢?明天做兄弟的带你去见识一下!”
“云姐,已经丑时了,月姨的营业应该结束了吧?”“嗯┅┅”“那我去洗澡了喔。”“嗯┅┅”毕天雨准备了一些换洗的衣物,推开房门先看看四周无人后才敢出去,自从被方霞云和不知火小夜在失去意识的昏迷期间扮成女生后,自己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刻才能够自由行动。好不容易挨到了澡堂,却发现没有热水,只好将就着泡泡冷水澡。为了不被天梦院的人发现他这个大男人,连洗澡都得偷偷摸摸地,毕天雨不禁感到泄气,深吸一口气之后,潜到了大澡盆里。
不知火小夜从灵活地自窗户外跃进室内,看到方霞云和严如霜的棋局正在紧张关头,方霞云失了一车一马,严如霜没了双炮,双方的兵卒尽皆早已战死沙场。没见到毕天雨,不知火小夜虽然微感奇怪但看到两人也不以为意遂不放在心上。不愿打扰两人,不知火小夜轻声道∶“云姐,我先去洗个澡。回来再告诉你们我跟踪的结果。”“嗯┅┅”不知火小夜拎了几件薄衫就出门去了。“霜霜,刚才是小夜吗?”“恩,应该是吧。快下!”“好!”两人都忘掉了毕天雨和不知火小夜都是去同一处地方,忘情地继续着棋盘上的厮杀。
“等一下告诉云姐、霜霜和雨他们寒天青要来的消息的时候,他们一定会吓一跳的┅┅”不知火小夜踏入澡堂,一边脱衣一边自言自语道。“哎呀!真幸运!有人替我留了一桶水耶!”拾起地上的瓢子,一瓢一瓢地把澡盆子里的水往自己的身上浇。晶莹剔透的肌肤上,晶莹剔透的水珠沿着不知火小夜身体凹凸有致的曲线滚落地面。“啊,我真是漂亮啊。该凸出的地方凸,该纤细的地方细┅┅嗯,简直太完美了。”双手滑过自己丰满的胸部和纤细的腰身,不知火小夜自言自语道。
“外面那个人是谁呀?还不快点洗完!我快受不了了!”毕天雨闭气已经快接近半刻钟了,虽然靠着些微的功力运转勉强支持着,但也已经快接近极限了。水面下的毕天雨苦不堪言,而不知火小夜则是洗得不亦乐乎,把身体充分搓洗过之后,不知火小夜喃喃道∶“要不要下去泡一泡呢?”水面下的毕天雨嘴角咕噜咕噜地冒出气泡“我快不行了┅┅”“还是泡一泡吧!”不知火小夜玩心大发,“砰”地一声跃入盆中。
“咦?!”不知火小夜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人自水面下探出头来,一只手住她的嘴巴。毕天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