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可真没意思,看飞蛾扑火会比我找到秦皇陵的入口更重要?”玄机子摇摇头道。“你一定很希望我早一点去陪你吧?就快了┅┅再等我一下子┅┅再一会儿就好了┅┅”对玄机子的话恍若未闻,毕天雨已经完全没有办法再想别的事了,复仇早已成了唯一支持他活下去的动力。从未见过面的亲生父母┅┅待自己比亲生儿子还亲的船长义父┅┅远在万里之外的童年玩伴┅┅深爱着自己的不知火小夜和严如霜┅┅
“原谅我啊!这个世界对我已经失去了意义,永远的┅┅多待一会我就更痛苦一分,我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了┅┅真的!对不起┅┅”
眼见毕天雨失神似的模样,玄机子只好自己一个人享受找出秦皇陵入口的喜悦,拉起垂在洞内的绳索,好象下面绑着甚么东西似的。毕天雨被眼前突然出现的正立方体吸引,视线飘向玄机子身上“没想到吧?这玩意儿居然这么的轻,枉费我一世英名,差点儿栽在这怪东西上。”玄机子神气地眩耀着自己。并没有再投注更多的注意力,毕天雨翻了个身∶“明天下去,一个月之内我要拿到我的刀。”
云踪魅影(38)
暗夜,深山,幽暗之中七名手持刀剑的男子围成环状向外警戒着,周围飘浮着危险的气氛。“以为我受伤了好欺负吗?”清脆的女声自夜空中传来,虚无缥缈难以辨识出处∶“跟踪‘红莲’是得付出代价的!”随着一道银光划过,七名男子之中倒下了六名∶“回去告诉寒天青我在这里,说我在这儿等着。”男子惊魂未定,一听到女孩的话马上拔腿就跑,不敢再多留半刻。一道纤细的身影悄然自黑暗中出现,银白色的长链和镰刀缠绕在腰际,女孩伸手轻抚耳际红发,一阵轻风吹过∶“咳┅┅”女孩轻声咳了几下,嘴角缓缓溢下殷红血迹∶“已经不行了吗?雨┅┅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一阵轻风吹过,女孩纤细的身影再次悄然没入黑暗之中┅┅
回首凝望逐渐消失在海平面的陆地,心中翻腾激荡的种种情绪让女孩几乎再次落下泪来“你是骗我的。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你是为了不想牵连到我才故意这么做的。不论如何,我喜欢你这一点绝不会改变!你腼腆的笑容、你蓝色的眼睛┅┅还有你那近乎残酷的温柔┅┅我全部都喜欢!你是我唯一想爱的人┅┅只有你┅┅”海风吹起女孩的头巾,露出红艳似火的发丝,和几滴随风而逝的晶莹┅┅甲板上忽然起了一阵骚动,船员们大声调用着∶“‘海狼号’!‘海狼号’找上我们了!”声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惊慌。轻咳了几下,女孩轻拍着胸口,低着头混入舱内早已噤若寒蝉的众多平民旅客之中。过了不久,几名头扎红巾手持刀械的男子喝令众人站上甲板,女孩也跟着人群上了甲板。“想活命的就交出身上值钱的东西, 大爷们要钱不要命,你们最好别轻举妄动!”一名长相精明,斜背一把巨大黑色长弓,年约二十六七岁的男子如是道。
女孩仔细的注意了一下这批海盗,发现每个人的武功都还不错,以一般海盗的标准来说可以算是非常厉害的了。女孩的视线跟着转向邻接的那艘比自己搭乘的这艘客船还要大上几倍的海盗船,她刚刚听到有人叫它‘海狼号’,忽地发现海盗船上有双锐利的眼神自自己身上扫过,女孩不慌不忙地收回视线,她对自己的伪装很有信心,从外表看起来她只是个平凡的女子“看样子那个人才是首领┅┅”
就在女孩思索的时候,负责收取珍宝财物的一名海盗来到她的面前∶“喂!快把钱交出来啊!”伸手就往她的肩膀抓过去。双目闪过沉冷异彩,女孩左手一拉带得那海盗身不由己地跌向前来,膝盖狠狠顶在他小腹上“呜┅┅”那名倒楣的海盗当场痛得弯下了腰,痛苦地呻吟着。就在众海盗还没回过神来之前,女孩右手一挥,一道银白色的亮光划出优美的弧线 挂”在‘海狼号’的船身上,女孩也借力跃上海盗船,众人这才看清楚那银光原来是一把柄上连接着长链的短镰刀。
没有多馀的对话,女孩凭着感觉掠向那正以森寒目光注视着自己的高大男子,右手一抖,银色镰刀有生命似地回旋划向那名男子,女孩不愿多费功夫,提聚全身因受伤而只剩的五成功力全力出手。毫无畏惧的一挥右袖,男子竟似乎想空手去挡女孩那闪烁着锋利银芒的镰刀! 当”镰刀和右袖的互击之下竟发出金铁交鸣声,女孩微感诧异但去势不变,巧妙的控制着长链,斜飞出去的镰刀回旋着再次攻向男子背部。
男子微感惊奇地轻呼∶“咦?”双手飞快地挡格着女孩不住的进攻,微让了一下身子,让回飞过来的镰刀只差寸许错过了目标。动作越来越不灵活,女孩终于停下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暗自凝神调息,试图压下体内越来越不受控制的伤势。“你是谁?”男子发言问道,随着话声缓步走向女孩。“不行了┅┅不能现在┅昏倒啊┅┅”女孩纤弱的身体摇摇晃晃,右手一抖收回镰刀,反手就往自己喉咙割去。
一道乌黑的光芒疾速地打在了女孩手中的镰刀之上,一股大力让女孩再也握不住它,银白色的镰刀无力地掉落下来“完了┅┅”在昏迷之前女孩这么样想。高大男子在女孩倒地之前扶住了她,回头道∶“你快些动手会死啊?”刚才还在客船上发言的那名男子斜背一把通体乌黑的长弓攀着绳梯爬了上来,轻笑着道∶“你知道我轻功不行的嘛!”看了昏倒在男子怀中的女孩一眼,疑惑地喃喃自语∶“银色的锁链镰刀红色的头发┅┅她该不会是┅┅”“不是应该,根本就是!”高大男子轻而易举地抱着女孩走向船舱,下令道∶“叫弟兄们回来,要回去了!”
女孩自昏迷当中缓缓醒了过来,甫一恢复意识就感觉到背后传来温热的感觉∶“不要分神!专心运功!”“这不是那个海盗首领的声音吗?”还来不及细想,女孩惊愕地发觉自己上半身已然全裸,又急又怒之下犯了练武大忌∶“快放开我!”
体内受到背后男子牵引的功力一瞬间误入岔道,伤上加伤,“哇!”女孩吐出一口鲜血,在再次濒临昏厥之前回头一望,只见那男子双眼皆被黑布蒙住,而他嘴角也溢出血丝┅┅
缓缓睁开了眼睛,女孩醒来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检查自己的衣服“啊!?”脑海闪过惊讶,身上原本平凡的粗布服饰换成了柔软的丝绸。“你可真冲动啊!衣服是我叫女眷帮你换的,你的身体我从没有┅┅看到过。”男子的声音自身旁传来。
女孩此时镇定了一些,一提气才发现伤势又更重了,不禁暗恨自己莽撞。女孩勉力坐起身来,疑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男子脸上浮现微笑,偏着头道∶“问别人姓名之前要先自报姓名,这是礼貌,不过既然我已知道你的身分,那就算了。叶良,‘凶狼’叶若郎之子‘海狼’叶良,就是我的名字。”女孩思索着,凝望着叶良,不发一语。叶良潇洒一笑道∶“你是不知火小夜,对吧?”拿起桌上的‘星焰’把玩着∶“这玩意儿泄露了你的身分。”
小夜的眼中开始充满警戒。叶良站了起来,走向门口∶“好好休息吧!初次见面,请多指教。”后面那一句他是用小夜熟悉的日文说的。
目送叶良出了房间,小夜终于无力地躺了下来,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看样子暂时是没事了┅┅”缓缓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缓,沉沉地进入梦乡┅┅云踪魅影(39)
夜,四川,成都,唐门大院。唐誉依旧是一脸沉静,仿佛对甚么事都同样的漠不关心,其实他只是专注地在思索着“你变了好多┅┅哈!想不到我竟然也会有感到后悔的一天,不过我想你大概根本从没注意到我吧!唐门和无天宫的合作,等于是一股横扫江湖的势力的形成┅┅哈!没想到我们居然想法完全一样,你还记得吗?你和我父亲当时的表情,我想他们大概吓了一跳,想说这两个小鬼到底知不知道他们在讲些甚么┅┅‘我不要。’┅┅霜儿。我可以这么叫你吗?如果你听到的话┅┅我想告诉你┅┅我真的后悔了。”
“阿誉,你站在那儿干嘛?有椅子为什么不坐┅┅”还没听见敲门声,赵飞的声音已经不请自来。“嘿!为什么用那种眼光看我?我打扰到你了吗?其实这都要怪你,平常就老爱装出冷冰冰的样子,谁知道你在想些甚么啊?你呀┅┅”赵飞一进门就劈头说了一堆杂七杂八。唐誉嘴角微扬,对于这个从小就不把自己冷漠外表放在眼里的好朋友,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有甚么事吗?”赵飞一脸的意兴阑珊∶“自从雨儿姑娘被咱们那一闹之后就回国了之后,四川实在是没甚么好玩的地方可去了┅┅”
唐誉脑海闪过一个从来没有出现在他脑海过的想法“去找她!”这想法是如此强烈,强烈到连不得过度涉足江湖的唐门祖训都被他抛在脑后,原本苍白的脸上多了几许生气∶“阿飞,我想到外面走走。”赵飞微觉诧异,但也没太大反应∶“好啊!要去哪儿?三峡?峨眉?”“外面!我指的是四川之外的世界!”唐誉掩不住兴奋神色,用从未有过的口吻兴高采烈地说着。
赵飞差点没从椅子上跌下来,这真的是那只‘冷血螳螂’吗?连连摇手道∶“喂喂┅┅你是认真的吗?那你唐家的生意怎么办?再说我爹也不会放人,他啊老是说要好好照顾你甚么的,说这是你爹的意思┅┅”“谁说要告诉他们了?生意让小碧去照顾就行了。回去收拾一下行李,子时在江边碰面,你不来我就自己走了!”
唐誉满脑子早被强烈的思念占满,再也顾不得其他。双眉一挑∶“走就走!不必等到子时了,咱们现在就走!”赵飞怎么可能放过这提议呢?他早就想这么做了!“正合我意!”这一夜开始,天府门和唐门的势力非正式的扩展到四川之外。
无声地滴下晶莹的泪珠,严如霜闭上双眼在清晨微寒的风中静立着,有如傲梅般散发着高贵而又冷峻的气息。缓缓睁开眼睛,再也不见一丝哀伤,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坚毅,决心要让‘寒玉’之名传遍江湖,而不是以‘无天宫少主’的身分“你也不希望我动用到我爹的势力,对吧!”凝视院中独立的枯树,缓缓移动脚步,循着奇异的轨迹前进,穿透空间般瞬间拉近了距离,纤细的右手五指已轻轻按上枯枝。
再次闭上了双眼“还是不行┅┅只到第七重的‘炼狱真劲’功力还是没有办法完全发挥‘无间瞬狱’的威力┅┅”回到房内,项玉钗一如往常地熟睡,自从治好了需要仰赖药物维持生命的虚弱体质之后,不知道怎么的,她变得特别的贪睡。替项玉钗盖好被她自己踢掉的棉被,在桌边椅子上坐了下来,严如霜以手支颚靠着桌面想着久无音讯的爱人“雨,为什么你不来找我?至少告诉我你的下落让我安心啊!”
这些天来每个晚上都梦见他,每次睁开眼睛却都只有失望,思念毫不留情苦苦的折磨着她。回想梦中的情景,他温暖的怀抱着自己的腰,他轻柔的抚摸着自己的背,还有他的唇,他似火焰般热情的吻┅┅雪白的脸颊上浮现两朵红云“怎么想到那儿去了!?”把窗户打开一线,吹了一会儿冷风,希望借此冷却一下心里那连自己都感觉羞赦的遐思“雨!我好想见你┅┅”
“霜霜,你在那儿干甚么?不冷吗?”项玉钗梦呓般的声音自背后传来。“嗯。”严如霜应了一声,走向床边∶“玉钗姐,我们去找他好不好?”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