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身体,项玉钗舒服的半躺在床上,曲起双脚让出位子给严如霜∶“他?谁呀?”缩起双脚躲在早被项玉钗的身体给温热的被窝里,严如霜红着脸呐呐道∶“还会有谁呀┅┅”项玉钗起身整理了一下稍乱的头发,把那长的出奇的银针当做发簪似的插在髻上∶“敢到‘鬼门谷’闹事!?摆明了不把‘鬼医’放在眼里。这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怎么行?好!我们明天就走!不过现在┅┅再让我睡一会儿┅┅”
自玄机子手中接过那完全依照自己想法所制的‘刀’,毕天雨感到有些久已未曾感受的兴奋。长七尺,宽约两指,柳叶般薄的笔直刀身通体暗红,那是因为在铸造过程中加入了自己的血的原故,没有刀锷,没有刀柄,甚么都没有,只有刃口在原本应是刀柄处较不锋锐,如此而已,平整的刀面隐泛暗红流光,让毕天雨联想起自己最初的那把‘村雨’。
“起个名字吧!从今天起它就是你的了。”玄机子道。稍微想了一下,毕天雨凝望着渐渐布满乌云的天空,满腹怨恨地说道∶“苍天无道,连累无辜的云姐因而丧命,这一切全都不过是上天一个恶意的玩笑罢了!我无法向天报复┅┅但至少,长江联龙游帮得为他们的行动付出代价!从今天起‘无道天罪’就是它的名字。”
玄机子摇了摇头“这家伙真的疯了┅┅”
“我们的约定已了,我也没有理由再要求你做甚么事,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向人透露那天我们所看到的东西。这是我用那块大黑铁剩下来的部分做的东西,当做你保密的代价吧!”玄机子递给毕天雨一把极为精巧的小剑,大约只有寸许来长。毕天雨接过之后放到了怀中,不置可否道∶“知道这件事和我的刀的人只有你跟我,如果有别的人知道了我的身分,你应该知道我会怎么做。”
云踪魅影(40)
群山之间的一座不知名山谷,一道美丽瀑布下的不知名湖泊之畔,有一名女郎专注地挥笔作画。夕阳斜照下,一头披肩直下腰际的乌溜溜发丝闪闪发亮,好似下凡的仙子般,尤其是她那专注的神情,更教人不觉神迷。画中之人,微乱的头发遮住了双眼,左颊上一道明显的疤痕。虽然女郎的笔触极端简洁不似擅画之人,但已经将画中人神韵明显清淅地画了出来,整幅画给人一种开朗热情而又腼腆的感觉。
女郎在完成画像之后突然轻声一叹,爱怜地轻抚画纸“你到底是谁呢?”背后传来仆役话声∶“小姐,时间不早了┅┅”女郎轻轻点头,收起画像。
经过了一条左右皆是高耸峭壁,细得只容两人并肩而过的信道之后,视野霍然开阔,一座矗立在众多屋宇围绕之中巍峨的楼阁赫然出现眼前。仆役躬身而退,长发女郎独自步入那楼阁,就在女郎进入之后,原本寂静无声的信道之中闪过数条人影,隐藏在女孩身后远远保护她的护卫这时才迅速退却,单从身法看来,这些护卫个个都可算得上是江湖上一流高手的级数,担当一名女郎的护卫之责应是绰绰有馀,甚至可以说是大材小用。
一踏进大厅“雅儿,今天头痛还有发作吗?来,让娘看看。”一名宫装妇人亲切地说道。女郎依言走到妇人身旁,伸出右手让妇人为她把脉,女郎神情有着掩不住的落寞。怜爱呵护之情溢于言表,妇人轻拍女郎手背∶“可怜的雅儿,这场怪病实在害得你太严重了┅┅不用心急,慢慢来,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对了,雅儿今天也有好好练剑吗?练给娘看看。”
女郎点头,顺手拿起挂在一旁墙上的长剑,缓缓地拔剑出鞘,象征着开始地剑尖斜指地面。女郎开始轻舞般演练起一套剑招,完全没有一丝暴戾气息,柳腰款摆,纤手轻挥,长剑轻巧灵动地幻化成飘渺白芒,温和柔美的剑式在女郎手中使出,给人无比的赏心悦目感觉。妇人微笑点头∶“非常好!现在加上娘教你的心法再练一遍。”女郎轻轻颔首,长剑斜指空中,清丽的面容随心境的转变而显现些许异样的冷酷,刹时肃杀之气弥漫整个空间,充满了山雨欲来前令人喘不过气来的强大压力。
女郎终于出手,虽然用的是和方才同样的招式,但却是和方才完全截然不同的快准狠辣。长剑急速地划空而过,却奇怪地并没有引起太强烈的破空之声,甚至连半点气流也未牵动。犹如一场无声的骤雨,转瞬间一套剑招已经使完,女郎轻轻吐气,缓缓把长剑收回鞘内,直至此时,才有一道微微的旋风吹拂起女郎飘逸的长发。妇人满意的连连点头,赞许道∶“雅儿每天都进步不少,这一套飞羽逸空剑的精义已经完全被你掌握,现在欠缺的只是雅儿本身的功力和临场对敌时的反应。好了,娘还有些事要办,雅儿先去休息吧!”被唤作雅儿的女郎放下手中长剑,静静走向自己的房间。
“找到那使用‘云踪魅影’的少年了吗?”妇人在女郎离去之后神色一正,转身背对着窗口道。一道话声自窗外传入躬敬答道∶“还没有。”妇人冷声下令∶“改变方针,一发现目标,格杀勿论!”一阵轻微的风声掠过,江湖上追杀毕天雨的人马又多了一路。“抱歉┅┅雅儿,娘欺骗了你,娘也是为了你好,有些事还是忘了比较好啊┅┅”宫装妇人喃喃自语道。
女郎回到自己的房间内,无言走向床 躺了下来,心中那股挥之不去的不确定感又再次涌现“柳书雅┅┅这真的是我的身分吗?还有┅┅”摊开自己依照心里的印象画出来的画像,对自己的身世感到一丝怀疑但却苦无头绪的柳书雅静静地思索“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总是在我回忆过往时出现呢?总觉得┅┅我们好象应该┅┅认识对方很久了┅┅唔!?”一阵突来的头痛让她皱眉闭目,赶紧放松情绪,疼痛才慢慢消失“唉┅┅”满腹愁绪只能尽付一声轻叹,声中满是无可奈何┅┅“老李,到底还要多久才到啊?”一辆缓缓而行的马车内传出这颇不耐烦的询问。驾车的老翁陪笑答道∶“回公子的话,就快到了,就在前面。”车内人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这是你第几百次这么说了啊?”老翁依旧是一脸笑容∶“回公子的话,第七十五次了┅┅”车内人无奈的叹息一声之后道∶“老李你是不是在耍我啊?”老翁还是一贯的笑容∶“回公子的话┅┅”“算了!当我没问!回头记得提醒我扣你半个月工钱┅┅到了再叫醒我┅┅”老翁微笑点头,继续缓缓驱车前进。
一阵连续不断的轰隆声响随着马车的行进而越来越大声,车内人的睡眠也被这声浪给吵醒∶“老李,这声音是怎么回事?”赶车的老翁答道∶“回公子的话,前面不远处有个不算小的瀑布,这声音大概就是从那儿传来的。”“哦,这样啊┅┅”车内人突然灵机一动∶“老李,咱们去瀑布那儿看看。”老翁为难道∶“回公子的话,就快到达目的地了,再说让人等侯总是有失礼数┅┅”
“管他的!本公子肯让他等就已经很给他面子了!难得出来一次,却每天赶路,好不容易才有个小瀑布可以欣赏一下,不管你说甚么,反正我是去定了!”
“回公子的话┅┅”车内人突然说道∶“一个月!”“啊?”老翁一时反应不过来“两个月!”“公子┅┅”老翁还想求情“三个月!”“回公子的话,老李马上就去!”老翁摇头苦笑,替自己三个月的薪资哀悼。
马车停在了瀑布下的小湖之畔,推开布帘,车内之人走了下来。就那样随意自然地站着,嘴角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这年约二十左右的俊秀青年给人一种略嫌轻浮但是却又不让人讨厌的感觉。看着小湖畔优美的风景,清澈的湖水漾着一波波涟漪,就连原本震耳的瀑布声响似乎也变得动听了起来。青年道∶“老李,我要下去泡一下水,这几天每晚都住在那种不象人住的低级客栈,连身上都沾满了讨厌的臭味,现在刚好可以洗个干净。”
老翁喃喃道∶“急甚么嘛!就快可以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了说┅┅”青年猛地回头道∶“老李,你刚刚在念些甚么?”老翁处变不惊∶“回公子的话,今天天气很不错。”“恩?刚才你好象不是这么说的嘛?我最讨厌人家在背后说我坏话了!
”青年若有所悟地扬起一边的眉头,斜睨着老翁。老翁躬身答道∶“回公子的话,老李知道。”青年这才满意的回过头去。
三两下脱光身上衣物,只剩下最后最贴身的短裤,正当青年摆出姿势准备漂漂亮亮地跳入水中时,一个人却自湖面下钻了出来,青年的姿势瞬间冻结,两眼再也离不开那突然出现的人。那是个女人,有着一头乌黑长发和清丽面貌的美女,而且此刻她的身上并没有任何一丝片褛,洁白细致的肌肤和曲线窈窕的胴体赤裸裸的展现在青年的眼前。女郎似乎也没料到湖畔居然会有人,双手护着胸前将身体隐藏在湖水之中,冷峻但带着点迷惑的眼神盯着那一直以奇怪姿势站着不动的青年。
“公子,公子,公子┅┅公子!”老翁的调用唤回了失神状态中的青年,连忙拾起散落一地的衣服,青年转身边穿边道∶“啊!我并不知道你已经在里面了┅┅”女郎不发一语,只是不断的注视着青年的动作,仿佛是发现甚么新奇玩意儿似的。青年穿好了衣服,转身这才发现女郎奇怪的目光∶“你┅┅叫甚么名字?”他很想多了解一些关于她的事。
女郎瞬间收起了原本冷峻但并不具敌意的表情,换上了极度紧张而且深具戒心的面容,象是一只受到惊吓的蛇盘起了警戒的姿态。青年连忙退了几步道∶“我无心刺探你的隐私,只是想向你好好表达我的歉意┅┅”女郎还是没有开口,但是眼神慢慢又回复到原本的样子,望向湖畔一颗不起眼的石头,女郎清澈似水的大眼睛闪过一丝不安。青年仿佛大梦初醒似地转身背对女郎∶“啊!你先起来穿上衣服再说吧!老李,去石头那儿把衣服拿过来。”
背后传来女郎爬上岸来时发出的声响,青年的脑海响起两种声音“回头吧!偷看一下,她也不会掉块肉。”“不行!凭我的身分还需要偷窥吗?有的是美女等着我去欣赏。”“哦?你确定还有比她更美丽的美女吗?”“这┅┅总之不行就对了!”“如果是我的话就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反正损失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