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草席,以供亲朋好友吊丧礼时候跪着用得。此外,席子边放着两个化肥口袋,里面装着麦草,每一个上面都跪着一个小孩子,均是林村子的孙子,他们的任务就是司仪喊家属谢礼的时候,给各方好友磕头谢礼。
在灵棚边,搭了一个宽阔的戏台,这是农村丧礼少不了的配备,专门从市里请了一个唢呐戏剧表演团来吹丧曲的,不过此时戏台边围满了大大小小的孩子,和年龄各异的妇女,舞台上有两个女孩子,迎风高歌,唱的不是戏曲,而是一些流行歌曲。
听了几句,大牛不禁笑了出来,这丧礼整个的基调是哀乐,她们唱着流行歌曲,偶尔还跳一跳欢快的舞蹈,明显就是一种喜庆的气氛,似乎是在庆祝一样。
不过没有办法,这边的农村都是这样,他只是背地里笑一下,就大踏步的去了戏台边,那里有一个桌子,坐着几个戴白色帽子的人,其中一个负责记账,一个负责收钱,一个负责发白布小帽和香烟。大牛到了地方,和相熟的人打了个招呼,拿出500元白包钱,相对于结婚等喜庆事情所用的红包,这丧礼用的钱称之为白包。在记账的时候,大牛稍微扫了一眼,看到来客基本上都是50,100的白包,高于100的,基本上都是和林国栋家里关系很好的亲属,像大牛和他们家无亲无故的,上了500元,确实是头一份了。
登帐完毕,有工作人员发了白色小帽和一包五元钱的香烟,大牛接过来,戴上白色帽子,这时候,就有林国栋的二儿子上前来磕头,他扶起对方,坐下来点上烟抽着休息。
“大牛哥!”
熟悉的声音传来,大牛转脸一看,来人是小三子,此时他手里拿着一个手提包,里面放着很多鞭炮,看起来他的工作就是专门放炮,迎接亲属的到来了。
站了起来,来到小三子身边,跟他聊了几句,就看到他老婆抱着儿子跑了过来,大牛逗了一会小家伙,看他脸上被冻得通红,就说道:“天那么冷,弟媳妇怎么不在家里,把孩子抱出来,容易感冒了。”
“是啊是啊,素云,回家去吧,别冻着孩子。”
小三看着老婆怀里抱着的2个月大的
孩子,眼里满是慈父的温柔。
“我这就回去,本来想听点戏曲的,谁知道她们老是唱流行歌曲。”
素云唠唠叨叨的说着,临走之前,笑问道:“林总,你那火锅店里还要人不?等过了年,我也想去干活。”
这素云也是当初大牛度假村里的员工,彼此都很熟悉,加上又是大牛小弟小三的老婆,他怎么能摇头呢,“当然,弟妹什么时候去都行,三子,你没事了,也去我店里帮帮忙,我那还缺一个保安队长,你要是乐意去干,哥哥我随时欢迎。”
“那我先谢谢大牛哥了。”
素云得到了大牛的承诺,抱着孩子欢天喜地的离开了。
“怎么样?三,想去的话跟我说一声就行了,最近你在家里照顾老婆孩子,也呆腻歪了吧?”
听着林大牛关切的询问,小三当场鼻子一酸,连连点头,“行,大牛哥,过了年我就去。”
点了点头,大牛拍拍他的肩膀,再跟他聊了几句,司仪喊了一句有客到,鸣炮奏乐,大牛就道:“来客人了,放炮吧。”
“大牛哥,你去坐吧,我忙我的事情。”
小三子点点头,从提包里摸出一盘跑,点上烟,把炮点上就扔在地上……
劈里啪啦的声音响过,林国栋的儿子,披麻戴孝全副武装,带着一帮人迎接宾客去了,因为来人是他的姐姐,不得不隆重一些,迎亲的人也有10多个。
百无聊赖的大牛,就坐在凳子上,和身边相熟的同村人聊天,看他一身名牌装扮,开着轿车谈吐不凡的派头,大家都极为的羡慕,说他当初有眼光,承包了那几百亩地下来,如今已经是千万富翁之类的云云。这些话,去年大牛就听过不下于100遍了,当初村人窝在小小的山窝里,过着普普通通的生活,后来全体搬到了镇上,分到了商品房,得到了土地的赔偿,日子总算是勉强温饱,也有不少人,趁着这个机会,在镇上做生意,日子越过越好了,可是若论成就,每一个也都不能和林大牛想比。
他当初打着承包土地养鱼的幌子弄温泉,和镇上签订了几十年的合同,后来度假村赚了不少,再加上开矿,自己的度假村一转手弄了2000万,这其中所付出的艰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若是没有那一个温泉,他又怎能去承包土地呢?说着聊着,迎宾的人都回来了,林大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