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了┅┅”瞽女们一起悲歌唱合。
“我们┅┅如何答应这种事呢?”
“哈哈哈,大人们不要发愁,让我们来唱唱曲歌给你们解解闷!”
年轻的瞽女说完,便将鼓负在肩上,用力拍击起来。
吹笛的吹笛,弹琵琶的弹琵琶
在一片哀乐中,老媪开始唱歌。
大坎介一行,听着这些悲哀的管弦,心中不免有些迷惑。这些人,是一心求死的瞎眼瞽女啊!
“我们真是愚蠢,受这些瞎女人摆布。”
就在五兵卫抱怨之时,夜风突地转向了。
火把的浓烟,开始吹向段钱使一行人。他们的脸孔都被包在迷魂般的雾中。
“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眼睛睁不开了!”
一行人悲鸣叫喊着,但是浓烟却像铜墙铁壁一般,紧紧堵住他们的生路。
在一片混乱中,原来哀怨的歌声,慢慢加入一些嘲讽的意味。
人口贩子的船儿出航了
可怜小姑娘的娇躯
安静地
缩在船头┅┅
就好象无家可归的雀儿
恶人的陷井中
只不过今天他的罪
要由大坎介来补偿┅┅
第一次,他们发觉中计了。
“快!大家合力突围而出!”
一行人纷纷拔刀而战,但是浓烟薰目,甚至无法看准火把的方向。
“好痛┅┅我的眼睛好痛┅┅”
大坎介疯狂挥着大刀,想要逃出这一个死亡阵,可是一行人由于目不能视,纷纷掉入墓穴之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女人们笑了!她们根本就不是瞽女。而是眼睛雪亮的年轻女子,在脱掉污秽的小袖衣裳之后,露出傀儡女忍者的本色。
“怎么样,我们这群瞽女,还是把你们骗得团团转!哈哈哈哈!”
“困马粪而失明,正是你们这群市町走狗的下场┅┅”
“史记”中曾有过记载,古时囚犯之刑,有用马粪薰之,使之双目失明。
而傀儡忍法中则又如入了几味木根干叶。
“今天我们就为你们挖坟收尸、埋葬吧!”
大坎介真是大大失策,他忘了数数八个坟穴。他们的人数在大战之后也仅剩八名了。现在傀儡女忍者,个个张牙舞爪,同他们丢掷石头木枝,意图在刹那之间,将他们活埋!他的双眼再也看不见这个世界了!但是怒骂声却不断由胸膛中迸出。就在百齐之丹的狡狯笑声中,大坎介一行人终于被活埋在这片荒原中。
渐消渐减的火光中,死者的怒号、呻吟也跟着消失了。
忍法.野晒
1美浓连山的棱线,象一幅动人的水墨画,微露出头的旭光挣裂了迷雾,将一大片灿烂的金雨,洒向大地。
屏蔽平原的朝雾,慢慢褪去,突显出山顶的浮姿。
“越来越近了”
马上的男子说道。
“那就是稻叶山┅┅”
“然后就是长良川?”
“山谷下┅┅啊,充满了金光┅┅”
晨霭溶化在阳光之中,山谷的弯曲大河清淅可见。
骑马三人,徒步者五人。他们都是担着 刀、担着大刀,双腿包着绑腿,驮马背上驼着金光闪闪的钱柜。
“大家要小心一点,美浓人可是贼头贼脑的。”
说话的人是火吹当六。
读者想必已了解,打扮成室町幕府段钱使的武者,正是傀儡一族。
当六扮成大坎介,百齐之丹则乔装成五兵卫。
“瓜女┅┅哦不,是密使。应该已到达加纳了。”
“应该是如此┅┅”
不久,一行人就噤若寒蝉,由于深入敌地,更是必须要格外的小心谨慎。
披着朝露,一行不走官道而行小路不久就远远看见拉着粗绳阻路的孔武卫士了。
美浓地区大部份都在守护土歧氏的势力范围之下。
土歧是由镰仓时代到源赖朝的后裔,一向势力强大,主子是成赖,以“性勇猛、不羁”而闻名于近邻诸国。
足利义政和义视之前的感情不睦,主要是义政的狡狯,优柔寡断的性格造成的。
当长子夭折之后,弟弟义视一意说服义政让出将军之职,虽然出家,也可以勉强还俗。
然而富子怀孕了,即是义尚。于是义政推翻了以前要把将军之立让给义视的约定,再加上富子的强力配合下,义尚以年幼的九岁之龄,就当上第九代将军,在富子的喜爱与霸政之下,义政除了退隐别无他法。这一次在义政的积极夺权返政之下,又爆出其中的内幕。
对义政与富子,义视始终心中满怀怨恨的。为惧怕义视反目,富子将自己的胞妹嫁给义视,试图化解兄弟之间的不快。于是文明九年,义视离开京城,土歧成赖烧掉其在京城的华宅,拥着义视回到美浓去。
此后,懦弱的义政只得默许成赖的纵火之罪,并和义视保持和睦。虽然表面上看来是和解局面。但义视从此不离美浓。义政和富子在磋商之后,终于决定由富子外甥代掌天下。
义视有一个儿子。名叫义材。比义熙小一岁,为二十四。义视私心对他十分疼爱。
富子一想起次代的将军
(由义材来担任┅┅)
这是一个好计谋吗?
(他虽是我外甥┅┅)
也许从此她可变得自由,而且有大义名份。
义政和义熙是最近的血缘。
若是立义视,无疑会带来许多麻烦。若是立其子义材,想必义视就没有反对朝廷的理由。连管领与诸将也莫不心悦诚服。
阿鹤所携带的密书,也就是应着富子的如意算盘而来的。
2“什么?是由京城来的?┅┅”
义视一听到京中的特使来,不由得心花怒放。
对于将军义熙的战死,他早已耳闻。
而且在胸中早已有腹稿。
(乌头变毛的宣下┅┅必有佳音到来。)
义视、义材父子眉开眼笑。
“时机成熟了,我的儿子┅┅”
“我们要好好对待报佳音的女使者!”
义材露齿而笑。
他虽有足利及日野家的血统,但是面貌却不似他的双亲,拥有一张塌鼻的丑陋面容。
“你叫阿鹤吗?跟我来!”
“是┅┅”
小花娇滴滴地跟在义材的后面。
这是一幢位于稻叶山的东麓,长良川北方的宏大华屋。由门依石阶而走,可到达川岸。
川岸有大小数十艘的船舟排列着,是水军。美浓宏域控制着二长流,水军充实。土歧成赖的水军一向以在水上收放自如而闻名。
十一日的明月高挂天空,并在川面映出倒影。
“对我而言,这个地方是我的第二故乡。即使日后我到上洛中登基为将军,也一定会到这里来眺望月景。”
丑陋的面貌,丝毫看不出贵公子的文雅英俊。
他故意若有所思地说,并且拉起阿鹤的玉手。
“对此良辰美景,能和你一起度过,真叫我欣喜莫名。”
“是呀┅┅这么美丽的景致┅┅”
小花的双唇迎着他俯下来的脸,两人面热心跳。
“哈哈哈,这是我头一次在水上好合,真稀奇┅┅”
“可是┅┅”
小花有所顾忌,望向船头。
“你们这些人还不快退下!”
船头的人立刻沉入水中。
“哈哈哈,这样可就好了。”
说完。把手伸入她的裙裾之内┅┅
“啊啊┅┅可是┅┅可是┅┅”
小花有些忸怩,欲就还推。
“哈哈哈,你真美丽,就让我们在长良川的月夜中快活一番吧┅┅”
小花被义材紧紧拥在怀中,两片如花的唇瓣,如河面柔媚的水花。
她不仅是个带信的女使者,而且是躺在草丛中的绝世美女,月光照在小花神秘的肢体上,娇弱的躯体浮现冶艳的风情。
以一个傀儡女忍者而言,不应该因被男人玩弄就感觉苦痛,此刻小花不断推开男人伸过来的手掌,或许是她已识人间六境了吧?
“啊,月亮出来了,她会看见的┅┅”
小花的乳房被他尽情地揉捏着,不禁尖叫出来。
(哈哈哈,连月亮也开始躲到乌云背后去了┅┅)
小花即使听见义材的声音,她也不再有感觉了,她的感觉已渐渐麻木了。
在她的眼中,月光丧失了光芒,而在夜空中隐去了。连川水的波音也不见了,她的胴体躺在波上,进入恍惚的世界。她虽是女忍之身,此刻只是任由女人的本能出现,尽情地陶醉。
小花满心欢喜,满身燃烧,可是义材的身子却越来越冷静,如冰一般。孤舟上泛着一股妖气。
(不要沉溺啊┅┅)
只有义材才听见这个声音。
(这个女人,不是由东山殿来的┅┅)
“啊,什么?”
(不要声张!此女叫小花,正是傀儡女忍者┅┅早已取代真正的女使君。
连石女、段钱使也都变成傀儡忍者了!)
“┅┅”
义材全身的血液都冲到脑袋上。
他因惊愕与动摇而使全身的机能都萎缩了。连男性象征的敏感部位,也无法高涨。
俗言甲贺的《土殷蘖》只要经过女阴,数刻之后就会漏精。
也许义材就是中了这种忍术也不一定。
此刻他因惊愕而呆滞了。
(东山殿,本想自己恢复将军之位,而动员了关白大臣。全力推您为将军的,正是富子女将军。)
“┅┅”
(那封密书也是伪造的。使用《眠花》忍术的原是我。可是他们却遭到傀儡一族的攻击而丧失┅┅)
“哦?┅┅”
(现在唯今之计,只有将计就计好了。我告诉你,我就是甲贺的钩幻也斋┅┅)
这个声音越去越远┅┅
四周悄无人影。是在水中吗?在奇怪忍者离去之后,强烈的情欲复苏了,他的下半身再度膨胀。而女忍者,也已达到难以抗拒的官能顶点。女体正享受他的一切,任凭肉体沉沦┅┅
等到她的知觉机能复苏,张开杏眼,望到了天空中皎洁的明月。
3段钱使一行人,伺奉着足利义视、义材、由美浓加纳出发已是第二天早晨的事,土歧成赖家中也有二百人跟从。
在到达美浓近江国境之时。
“要注意六角的势力。”
义视说着,并且招来扮成大坎介的火吹当六。
“我怕他们会突然来袭,所以要有所准备,千万不要落入他们眼中┅┅”
“哈哈,您老不必担心。”
愧儡忍者们共有二个目的。其一、是在京城,首领贺麻一心想要杀死富子。其二、是傀儡一族曾和义政有过约定要成全傀儡一党的愿望,废除他们的下贱身分。这就是傀儡忍者们的目的。也就是钩幻也斋所全力预防的。
他们之所以保持义视父子的生路,即是不愿惹起义政的毁约。所以他们不会让义视父子落在六角成赖的手中。
段钱使等八人当然也就是傀儡忍者一族了。
“有什么事?”
“我正在考虑。”百齐之丹说道。
“我们现在是段钱使,唐柜中也塞满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