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一起的,但因为他忠心为师,拼死守在密道入口缠住追击的‘青龙帝君’蒋破人,好让师父与师弟师妹顺利自密道暂时遁走,是以并未能脱困杀出。
本来以他的功力并非蒋破天的对手,但由于密道入口狭窄,仅能容许一人通过,所谓‘一夫当关,万夫莫敌’,他的武功虽不如蒋破天,但也没差太多,仗着地利,居然能与蒋破天众人周旋数刻,待的蒋破天等人好不容易将石汉拿下,冲出密道,邪皇三人已经破围而去,不见踪迹。想起石汉,更是心痛。看着柳玉琼依恋自己,本来高高在上的凤凰,这时成了落难的麻雀,心中说不出的难过。
–剑魔 45 四象宫
–叹了一口气,温柔道∶“凤儿,我们休息几天,几天之后,你就必须跟你云师兄一同练功,我也要闭关驱毒去了。”
柳玉琼一怔,问道∶“师父,我们不出去吗?”
邪皇摇摇头道∶“暂时不会出去。我身中紫龙血毒,没有一年半载的时间逼毒,实难清除体内奇毒。那孽徒机灵之极,一击不中,未能制我死命,必定高飞远扬,另图东山再起,迁移四象宫。说不定此时已经一把火烧了四象宫,半点不留┅”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道∶“我奇毒未清,功力最多只有平时八成,若真出谷遇上了那孽徒,是否能将他斩于掌下,实在也没半分把握。现在咱们只有忍一时之气,成万世之功,暂且蜗居此地,留待他日,等我功成毒清之际,再将那孽徒碎尸万段不迟。”话语及此,脸上杀气之浓,目光之冷,令人不寒而栗。
柳玉琼见邪皇杀气之浓,恨意之深,实在已经达于极点,心知师父有恩必报,有仇必还,他人助以涓滴,邪皇报以涌泉;他人戮以刀刃,则邪皇回之以灭族,恩仇两极,实有天壤之别。大师兄弑师背道,实已犯了邪皇大忌,再无可能原谅他,想起小时候大师兄对自己极好,传功授艺,百般照顾,实在不亚于邪皇。如今长成,父兄成仇,彼此对立,她心知邪皇要自己练功正是要待将来有朝一日,诛灭大师兄,消除胸中怨气。心中虽然不愿,但她深知邪皇脾气,不容他人忤逆不遵,何况邪皇中毒在身,若是自己出言相抗,恐怕邪皇盛怒之下引起毒伤复发,反而不美。
心道∶“只能口头答应,将来再想办法化解。”瞧了邪皇、云岳一眼,突然想道∶“师父似乎对这新来的云师兄不错,说不定云师兄将来有办法能说服师父,化解这段仇恨,唉,这都是将来的事了,当前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当下垂手点头,恭顺地道∶“是,师父。”
邪皇点头微笑道∶“好,你们先回去休息,澄心静虑,几天后,我会将无上至尊令的练法口诀传授给你们两人。”
柳玉琼一怔,问道∶“师父,你不是说我的体气较弱,不适合修习至刚至阳的无上至尊令,怎么这会儿又┅┅又要我学这门神功?”
邪皇点头道∶“你自小体弱多病,确实不适合习练无上至尊令,只不过若有人从旁协助,你还是可以练的。”
柳玉琼哦了一声,道∶“原来如此。”
邪皇一挥手道∶“你们先去休息了,我要一人独处练功。”三人对邪皇命令不敢违,当下退了下去。
是夜,云岳正一个人在房中练气打坐,忽闻有人敲门。立刻下了床,打开木门,依呀一声,原来是师妹柳玉琼。
柳玉琼淡施脂粉,衣饰素雅,带着甜甜的笑容来到云岳门前,略带娇羞道∶“云┅云师兄,我能进来吗?”
云岳连忙道∶“当然可以,师妹请进。”
柳玉琼大方地走入云岳房中,云岳细心体贴,将椅子拉开,木门关上,让柳玉琼坐下,微笑问道∶“师妹有事吗?”
柳玉琼努努嘴,俏皮道∶“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
云岳不明所以的脸上一红,笑道∶“当然可以,只不过我猜想师妹当不会没事找我寻开心吧?”
柳玉琼横了他一眼道∶“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没事找你寻开心?”
云岳笑笑道∶“直觉吧!”
–剑魔 46 四象宫
-柳玉琼瞪了他一眼,忽然幽幽道∶“我确实是有事想找你帮忙。”
云岳嗯了一声,不说话,只是静待下文。
柳玉琼续道∶“云师兄,我从你和师父、玄武师兄的口中知道你在追查金环庄灭门血案的幕后黑手,我只想知道,你找到了那幕后黑手后会怎么做?”
云岳眼中奇光一闪,问道∶“你知道那幕后黑手是谁?”
柳玉琼不答他问话,道∶“你先告诉我你会怎么做?”眼中流露出倔强之色,想是若云岳不答,她也不说。
云岳寻思了一会儿,叹道∶“你可是怕我知道那幕后黑手可能是你那大师兄后,怕我对他不利,特地来此跟我商量,可是?”
柳玉琼心中剧震,她今夜来此,正有此意,只不过并不是单纯为了这件事而来。心中狂跳,嘴上却不承认,道∶“师兄你别乱猜,我只不过是见你甘冒奇险,为那金环庄奔波四走,更不惜潜入紫星谷,只为了将这事查的水落石出,因此才随口问问你会怎么对待那幕后黑手,你不要太多心了。”
云岳笑笑道∶“是嘛?”忽然问道∶“你那大师兄平常应该对你不错了?”
柳玉琼没想到云岳会忽然问起蒋破天的事,不禁一愣,不知怎么回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大师兄对我极好,我要什么他都会给我,就象是我爸爸一样。
”
云岳一怔,问道∶“你爸爸?他是师叔邪皇的徒弟,怎┅怎会┅是┅,对了,他今年多大?”
柳玉琼黯然道∶“师兄与师父年岁差距也不是太大,师父今年七十七,师兄五十三,因此师父就象是我爷爷,师兄就象是我爸爸。”
云岳默然无语,柳玉琼的心情他能体会,一个是对自己从小到大,百般呵护的大师兄,一个是爱藏心中,表情冷峻的邪皇,现在两者成仇,势不两立,夹在中间的柳玉琼不知如何是好,却也是情理之常。心中想着,不免将自己比做了柳玉琼,双目迷离,似乎有点茫然。
柳玉琼见云岳双目不比之前清明沉冷,仿佛蒙上一层淡淡雾气。心中一动,低低道∶“云师兄,你能了解我的心情嘛?大师兄与师父已经结了死仇,师父的脾气又是绝不退让,大师兄也不会走回头路,你说我该怎么办?”
云岳苦笑了一声,叹道∶“你要我怎么帮你?”
柳玉琼心中一喜,知道说服云岳帮自己化解大师兄以及邪皇的死结已经有可能了,当下轻声道∶“我希望你多多劝劝师父,给大师兄一个机会。师父很看重你,你的话他虽然不一定采用,但多半会听的。”
云岳笑了笑,问道∶“你怎么不亲自跟师叔讲,反而要我在师叔面前说项?”
柳玉琼幽声叹道∶“师父要是肯的话就好了,你知道吗?师父虽然疼我,但是像这种事我是没有发言馀地的,师父只会说我是妇人之仁,成不了大事,我又怎么能跟师父说?”
云岳再问道∶“那玄武师兄呢?”
柳玉琼道∶“玄武师兄素知师父脾气,更不敢冒犯师父,又怎能劝得动师父?
”
云岳叹声道∶“那你就这么相信我吗?须知我可能是你大师兄最大的敌人呢!
”
柳玉琼低头垂声道∶“我知道,但没有办法,而且事情尚未明朗,现在就说我大师兄是金环庄灭门的幕后黑手,对我大师兄而言岂非太过不公?以云师兄的识见清明,当不至于犯这种错误吧?”
云岳嘿了一声,微笑道∶“你不用激我,我云岳有时虽然冲动,但还不算糊涂,在还没有确切证据证明你大师兄就是灭绝金环庄的幕后黑手前,云某不会就这样即认定蒋师兄就是凶手,自当明查暗访,揪出幕后主使,以谢金环庄四十八条人命在天之灵。”
柳玉琼喜道∶“如此就最好了。”
云岳摇摇头道∶“你别高兴的太早,若是蒋师兄确定便是灭绝金环庄的幕后黑手,则就算师叔原谅了他,我也不会善罢干休,拼着这条命不要,也会将你大师兄斩于剑下,绝不饶他。”
柳玉琼心中一悚,瞧云岳谈论此事,表情淡然,连语气也是淡淡的,并不强硬,但语意中的那股坚定之意却如泰山之重,不可动摇。当下一咬牙, 坚定道∶“好,如果事实真是如此,云师兄要为金环庄四十八条人命报仇,我柳玉琼也无话可说,两不相助就是了。”
云岳点头道∶“正该如此。”
微微笑道∶“师妹还有事吗?”
柳玉琼白了他一眼道∶“怎么,不欢迎我?下逐客令了?”
云岳摇头微笑道∶“岂敢?我是看师妹进门之时,虽说脸上带笑,但似有满腹心事,今夜找我当不止是为了这件事吧?”
柳玉琼美目眨了眨,双目长长的睫毛动了动,道∶“还有另外一件事,是┅是有关于练功的事情?”
云岳一怔,问道∶“练功?什么练功的事情?”话才出口,便恍然大悟道∶“你说的是师叔要传我无上至尊令的事?”
柳玉琼点点头道∶“不错。”
云岳问道∶“这有什么吗?”
柳玉琼脸上没来由的一红,双颊发烫,低声道∶“你可知本门神功无上至尊令如何练法?”
云岳毫不迟疑∶“无上至尊令是本门内功心法,并非拳脚兵刃,难道还有什么奇特练法吗?”
柳玉琼垂首道∶“我曾听师父说过,无上至尊令一个人的练法与练其他内功并无不同,但若是男女同练,练功之法便大大不同。”
云岳微一皱眉,问道∶“有什么不同?”
柳玉琼轻启朱唇道∶“不同之处在于┅”
话还没说完,门外快步声传来,砰砰两下敲门声,门外玄武星君叫道∶“云师弟请开门,师父要我来请你到师父的丹室去一趟。”
柳玉琼脸上一红,低声道∶“来了!”
云岳问道∶“什么?”柳玉琼摇摇手,示意他去开门。
-剑魔 47 四象宫
-云岳心觉奇怪,想道∶“师妹在搞什么鬼?”
上前开门让玄武星君进入,玄武星君年约六旬,圆圆脸,满面红光,身子胖胖的略显福态,一双眼睛时常眯成一线,笑嘻嘻地,有点像弥勒佛。玄武星君一入云岳房里便看见柳玉琼也在,高兴道∶“师妹也在,那是最好不过了,省的我再跑一趟‘香云轩’。”
云岳笑道∶“玄武师兄这么晚来找我有事吗?”
玄武星君呵呵一笑道∶“我只是个传令兵,称不上有什么事,只是师父要云师弟你和师妹一起到师父的丹室一趟,好象有重要的事要吩咐。”
云岳怔问道∶“这么急吗?明天去行不行?”
玄武星君摇摇头道∶“云师弟你不懂师父脾气,师父向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没有折扣可打,你们还是快去吧!免得惹了师父生气,那时大家都有罪受。”
云岳笑笑不答,柳玉琼则关心问道∶“师兄你的伤势怎么样?好些了吗?”
玄武星君点点头道∶“好多了,方才师父叫我去他丹室,承蒙他老人家以深厚内功帮我疗伤,现在已经好太多了。”
眼中不经意的流露出对邪皇的感激之色。瞄了云岳一眼道∶“云师弟,你那一掌可真重,打的我胸口火热,差点没烧起来。”
云岳歉然道∶“玄武师兄恕罪,那时我一时情急,出手自重,伤了师兄,真是不好意思,这样吧,我这里有一些伤药丹丸,就算是我赔偿玄武师兄的礼金。”
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瓷瓶,打开弥封的布片木塞,从瓶中倒出几颗火红丹丸。
滴溜溜的在掌心打转,发出淡淡的梅香,沁肤的清凉。玄武星君闻得那清冷淡雅的香气,仿佛雪中寒梅的吐蕊馨香,北风一吹,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