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卧底的手法潜入苗疆,盗取毒门三大奇毒‘无形散’的解药,但背后实在有杀父灭派的深仇大恨在,没想到到头来,同门要追杀他,毒门也派人要追回无形散的解药,虽然如此,他自认行事有充足理由,不失风骨,还算是个汉子,但桂青霜以毒伤人,在他心中却是耿耿于怀,视之为奇耻大辱,当下深吸一口气,缓缓地道∶“给他解药。”
桂青霜一呆,心知杨志浩如此说话,那是不容她违逆了,沉默了一会儿,由怀中掏出一只包好的药包掷向夏靖奇道叫道∶“这是金蚕粉的解药,和水给他服下。”
夏靖奇江湖中打滚多年,事事可疑事事疑,多年的经验已经将他训练成一只老狐狸,见杨志浩一句话就让桂青霜取出金蚕粉的解药,不禁心中大疑,忖道∶“金蚕粉的解药珍贵无比,价值千金,何况双方为敌,岂有如此轻易就将解药予人的道理?哼,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心中怀疑,自然对桂青霜丢过来解药不敢大意,深恐桂青霜借物传毒,那时就不妙了。
当下退了一步,夏靖奇大喝一声,寒光一闪,蓦地精芒流动,剑影纵横。夏靖奇瞬间出剑,一式‘云迷雾影’长剑甩出,剑刃上纯用阴力,剑身霎时间柔若杨柳,向前递出,剑尖发出一股吸力,将那丢来的药包整个以内力黏在剑锋上,剑法老练沉凝,隐含后招,显然对桂青霜这药包深具戒心,不敢贸然用手去接。
杨志浩见夏靖奇这一剑稳狠凝实,剑意不绝,虽处敌对,仍不自觉的喝采道∶“好剑法。”夏靖奇冷哼一声道∶“这还用你说?”瞧了瞧黏在剑尖上的药包,再瞧了瞧躺在地上,满身泥泞,生死不知的曾明伦,寻思想道∶“这药包中的药不知是真是假,徜若是真,我若贸然将之毁去,不免暴珍天物,看在本派弟子眼中也必说我见死不救,藏有私心。此药若是假,反正明伦显然身中剧毒,离死不远,这里十数位本门弟子都是人证,只会说是杨志浩夫妇杀了明伦,绝不会算到我头上,我反而领有大功,何乐而不为?”就想伸手去拿剑上药包。
忽然心生一念,想道∶“不对,她若在药包上涂毒,我这一伸手去拿岂不是中了她的诡计?还是先叫个弟子来做比较妥当。”心下惴惴,转头向身后弟子道∶“明德,你来把这药包拿去给明伦和水服用。”那叫明德的弟子脸色丕变,显然甚是害怕,手脚不住觳觫发抖,迟迟不敢出来。夏靖奇怒道∶“叫你出来你怕什么?有师叔在,没人伤的了你。”
那叫明德的弟子虽极力镇定,但不知怎地越是想镇定,越是抖得厉害,语音发颤地道∶“师┅师叔,那┅那┅有┅┅有┅”他因害怕,讲话居然结巴起来,半天说不到一句。夏靖奇怒道∶“我叫你做,你做是不做?”那弟子只是结结巴巴地道∶“我┅我┅我┅┅”夏靖奇见他吓成这样子,气得厉喝道∶“你再不出来,我就当场把你宰了。”他话才说完,突然‘唉呦’一声,那弟子突然踉跄而出,瞧那前冲之势,显然是被人暗中推了一把,这才越众而出,并非自愿。
云柳两人在梁上瞧得一清二楚,看得直摇头,心中均想∶“这群黄山弟子个个贪生怕死,师奸徒诈,当真是蛇鼠一窝,没一个好蛋。”
夏靖奇向众弟子骂了一声∶“你们这些贪生怕死的混蛋,一点用处都没有,真是一堆饭桶。”众弟子嘴里不敢顶撞,心中却道∶“你还不是一样,只会耍师长威风,自己也不敢去拿那药包。”夏靖奇长剑递向那弟子面前,‘诺’的一声道∶“拿去。和水让明伦服下。”剑尖冷气逼来,那弟子不禁打了个寒噤,微退了一步,还待说些什么,但一瞧见夏靖奇那严厉之极的眼神,仿佛就要杀人般,那还敢出言求饶?一咬牙,硬着头皮,伸手颤抖着去拿那黏在剑上的药包。
杨志浩太息了一声,忍不住道∶“王师弟,你放心,那药包上没有毒的。”
王明德只能苦笑,手指已经碰到了药包,心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这次就算是豁出去了,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心里虽然这么想,手臂却不听使唤,依然发抖。夏靖奇又骂道∶“胆小鬼,没用的东西,懦夫,黄山派有你这样的弟子,真是可耻,丢脸丢到家了。”
–剑魔85江湖道
–尽管夏靖奇骂声不绝,他自己却也不敢去碰那药包。王明德迫于无奈,手指已经碰触到药包了,若要中毒,恐怕他现在早已身亡了。当下一咬牙,想道∶“一次污,两次秽,反正我已经碰到药包了,再毒也不过如此,不如舍命一搏,挣个好名声,没的死后还被师兄弟笑话。”心意既决,再无顾忌,反而容易放得开手脚,将那药包内的解药和着水让曾明伦服下。
过了一会儿,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曾明伦,王明德两人身上,众人并非关心,而是要看服下了解药的曾明伦和碰触到药包的王明德有什么反应,会不会有什么中毒的异常现象。静待了一会儿,才听到曾明伦的喉头发出微弱的声声,气若游丝的道∶“王┅王师弟┅”语音既低,距离众弟子又远,听来并不清楚,但众弟子都是喜动颜色,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均想∶“太好了,药包无毒。”
夏靖奇也是暗中松了一口气,想道∶“幸好药包上无毒。”转念又想,心中既悔又怨,暗道∶“早知道那药包装的是真药,就不用给明伦了,还不如自己收起来,没的浪费了给这要死的小子。”不禁暗叹,捶胸顿足。
看着王明德正将满身血水泥泞的曾明伦扶起走回来,突然又想道∶“不对,毒门毒技,无孔不入,说不定明德已经中毒了,只是一时不显而已。”骤然大喝一声,剑尖指着两人道∶“你们两人到那边去。”王明德一愕,敢怒不敢言,只有忍气吞声的扶着曾明伦走到一旁的树下,倚树歇息,恨恨地从后面瞪了夏靖奇一眼,夏靖奇则收剑回鞘,不理两人死活。
夏靖奇冷冷地扫了坐在树下的曾、王两人一眼,转而面向杨志浩,桂青霜两人,森然道∶“杨志浩,你对同门下毒,该当何罪?”杨志浩闷哼一声道∶“你待怎样?”夏靖奇冷冷道∶“杨志浩,你戕害同门,罪大恶极,我夏靖奇今日就要正我黄山门规,你觉悟吧!”
突然间夏靖奇右肩一沉,运气于背,背上长剑猛然弹出,‘铮’的一声,白光闪动,剑柄在前,剑尖在后,向杨志浩射来。杨志浩大吃一惊,暗道∶“这是什么功夫,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心念电转,不敢有丝毫大意,挺剑一挑,夏靖奇的长剑在空中转了几圈,反射了回去。
夏靖奇正要他如此,身子抢上,一把握住回射长剑的剑柄,剑刃颤动,急如星火,出剑快疾狠辣,唰唰唰唰,连出四剑,划了四个圈,仿佛水潭之中同时落下四颗石子,水波激荡,圈纹扩散。
杨志浩是黄山弟子,知道夏靖奇这一式剑法是黄山‘松泉云石’四大剑法中的‘玉泉剑法’。这门剑法,向以清波冷洁见长,但在夏靖奇手中使来却是清冷中带着狠辣,灵动中挟杂着沉稳,实是黄山剑法中前所未有的剑招。心中暗惊,忖道∶“师父曾说过夏师叔这几年练剑不缀,大有进境,却没想到竟到了如此境界。”
当下采取守势,杨志浩手中剑剑锋微转,斜带横削,以‘寒松剑法’对应。
这门寒松剑法以苍廪劲实,寂然弥坚为剑意,取得正是‘松柏后凋于岁寒,鸡鸣不已于风雨’的精义,与玉泉剑法正是相生相克的剑招,杨志浩以此剑法回应,正是他自小就练熟了的剑法。
夏靖奇暗自狞笑道∶“笨家伙,你放着千回落雁剑不用,却以寒松剑法来跟我过招,你道你在‘松泉云石’本门四大剑法上能胜得过我吗?”剑法倏忽一变,由玉泉剑法变成了灵云剑法,剑式翻腾,云掩雾涌,层层叠叠,如波涛卷来,激得四下风生,寒气凛冽,当真就如同在那高山绝顶之上,劲风拂衣,云海绕峰,无边无际,四下观望,俱是白茫茫的剑光。
杨志浩暗叫一声不好,极力想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