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
剑魔(9)
武侠情色 系列作品 第 5 / 6 页
先跳起,见杨志浩挣扎着要起身,连忙伸手将他扶起。
杨志浩看了云岳一眼,感激道∶“多谢恩公相救。”曲膝一弯,就要跪下。
云岳笑道∶“不用客气。”大袖轻摆,一股无形柔力拂出,登时将杨志浩托住,让他跪不下去。杨志浩心中一惊,眼中露出钦敬之色。
云岳只是笑笑,随即转向柳玉琼问道∶“师妹,你觉得好些了吗?”柳玉琼甜甜的一笑,点头道∶“好多了,睡了一觉,看了一场斗剑,我精神正旺呢!”
说着,瞄了杨志浩一眼。
杨志浩脸上一热,甚觉羞愧,低下了头。他自九岁起就在黄山学剑,于黄山一派有特殊感情,如今被外人瞧见黄山派内斗,虽然自己受到本派师长追杀,但自觉仍是黄山派的一份子,家丑外扬,实在是脸上无光。
云岳淡淡地瞧了他一眼,又看了一下桂青霜,道∶“你受伤不轻,还是尽快包扎的好,免得伤势恶化了。”杨志浩经他一提,果然觉得中剑处伤口隐隐做痛,只是稍一用劲,伤口便有破裂之虞,当下由桂青霜帮他清理伤口,包扎妥当。
–剑魔87江湖道
–这时,云岳才有时间好好打量两人。那杨志浩长得甚是斯文俊朗,鹅蛋脸,远山眉,一表人才,看似孱弱,实则一双眼睛清明有神,坚定卓绝,柔中带刚,一望而知必非池中物,做黄衫打扮,仿佛便是一个周游天下的书生文士,儒雅中英姿焕发,虽然身上受伤,脸色苍白,兼之血迹斑斑,衣衫破烂,但仍不掩其容光英风。
再看桂青霜,只见她长得极为柔美,尤其是肌肤雪滑玉嫩,白如秋霜,比柳玉琼还胜三分。凤眼含黛,樱唇小巧,眉宇中略显忧色,身穿苗服,露出了手臂小腿,发束金环,腰缠黑索,身材纤细,容颜秀丽,实是千中挑,万中选的出色美女。眼光则是温柔之极,痴中带恋,静静地看着杨志浩。
云岳暗中喝采道∶“好个美女。”回头瞧瞧柳玉琼,只见她正顽皮地向自己挤眉弄眼,伸吐舌头,笑靥如花,清秀绝俗,洋溢着青春热力,与桂青霜沉静寡言的柔美截然不同,两人春兰秋菊,各自擅场。
杨志浩休息了一会儿,这才向云岳感激问道∶“敢问恩公尊姓大名?”言语相当客气。云岳笑了笑道∶“我叫云岳。”杨志浩口中喃喃低声念道∶“云岳,云岳,这个名字好熟,我好象在那里听过似的?”柳玉琼见他居然不知道云岳大名,忍不住便道∶“就是剑魔云岳嘛!”
杨志浩闻言一惊,失声道∶“剑魔云岳?”两个眼睛瞪的老大,注视着云岳,一脸不敢置信的神色。云岳摸了摸鼻子,笑道∶“有什么不对吗?”杨志浩看了半天,仍是一脸狐疑,小心谨慎的问道∶“你真是七魔中的剑魔云岳?”云岳笑笑道∶“如假包换。”顿了顿,笑问道∶“怎么?你不信?”
杨志浩搔了搔头,道∶“不是我不信,而是剑魔云岳成名已久,当我在黄山学艺时就听过师父提起,我只道剑魔云岳年岁应该在三十到四十之间,或着年纪更长,只是┅只是┅┅”说到这里,欲言又止,怔怔地瞧着云岳。
云岳笑着接下他未完的话头道∶“只是我年纪不大,恐怕也不大你几岁,看起来不象,可是?”杨志浩脸上一红,被云岳说中心中所想,连忙解释道∶“恩公千万别误会,我没有其他意思。”
云岳失笑道∶“我怎么会误会?这种事我以前也不是没见过,有好几次我说我就是剑魔云岳,别人还不相信呢!都说我在吹牛,招摇撞骗,想用剑魔的名义赚几两银子花。还有人说我云岳是个白胡子老公公,说得口沫横飞,江湖上就是有这些似是而非的传言,说的煞有其事,其实全是瞎掰,当不得真的。”说着,笑着摇了摇头。杨志浩则有些困窘的笑了笑。
桂青霜生长在苗疆,不知云岳之名,当下将身子向杨志浩靠了一靠,悄悄地在杨志浩耳边问道∶“夫君,剑魔云岳是谁?他在中原很有名吗?”杨志浩点头道∶“是啊!剑魔属七魔之一,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与┅┅”说着,向桂青霜瞧了一眼,续道∶“他跟你师伯‘毒魔’龙山一样,是齐名的高手。”桂青霜噫了一声,惊异地瞧着云岳。
桂青霜胸无城府,久长苗疆,于汉人的进退应对不甚清楚,心想道∶“他才多大,居然就可以与师伯齐名?不知道是真是假?师伯的功夫我是见过的,可以单掌破碑,一指碎石,连像师父这种不轻易服人的人都不得不承认师伯的武功在她之上,他恐怕是在吹牛吧?”她不善 揉做作,心中想什么,脸上就显现了出来,当下露出怀疑神气,上下打量云岳。
云岳见她不住打量自己,似有不信神色,笑笑问道∶“你不信?”桂青霜迟疑了一下,才道∶“我┅我看你年纪不大,不会是剑魔吧?你是开玩笑的?”云岳笑道∶“剑魔有什么好,我为什么要冒他的名?”桂青霜摇摇头道∶“我不知道剑魔有什么好,也不知道剑魔的武功有多高,我只知道你最多也只大我三,四岁,不太可能与我师伯齐名。”云岳一怔,问道∶“你师伯是谁?”桂青霜略带伤感地道∶“我师伯就是‘毒魔’龙山。”
云岳,柳玉琼两人互望了一眼,点了点头。本来两人在那土地庙将救两人之时,就已经知道桂青霜是毒门的人,只是不知桂青霜在毒门的分量地位如何,因此一直不提,这下顺水推舟,既然桂青霜的师伯是毒魔龙山,则她在毒门的地份应该不会太低。
云岳心中一动,想道∶“她既是毒门中人,说不定会解紫龙血之毒,如能得她臂助,则师叔出关之日,指日可待。”柳玉琼也是同样心思,暗忖道∶“师父中了紫龙血毒,正需要毒门的解药,说不定她可以帮助我们。”张口欲言,忽然又想道∶“不对,我如果这时向她要求紫龙血解药,不免让她怀疑我们因功要挟,那时好心便成了歹意。还是暂且忍下的好。”硬生生地将已到口中的垦求的吞了下去。
桂青霜见柳玉琼欲言又止,似有什么难言之隐,兼之脸色黯然,颇有颓丧之色,不禁问道∶“这位姐姐,你怎么了?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柳玉琼心中一动,半真半假地苦笑道∶“没有什么,只┅只是┅,唉,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桂青霜见柳玉琼面有难色,似乎有什么事缠绕心中,委决不下。她生性善良,乐于助人,当下毫不犹豫便道∶“姐姐尽管说无妨,若有我需要帮忙的,我们一定帮忙到底。”说着,走上前去,握住了柳玉琼的手,轻轻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
柳玉琼先是一惊,本能反应就想立刻收回双手防御,以免对方存有异心,趁机出手。待见桂青霜语出至诚,毫无做作。伸手相握,正是她表达善意友谊的表现。脸色温柔之极,就象邻家的大姊姊般,令人十分想跟她亲近,善良体贴,语音柔和,不禁脸上一红,感到汗颜,心道∶“她以至诚对我,我却是心中另有图谋,想骗她的解药来帮师父解毒,用心未免龌龊了些。”
–剑魔88江湖道
–忍不住就想出言解释,哪知她身子方动,右腰中掌处骤疼,仿佛被人在伤处狠狠地打了一拳,身子往左一移,不禁痛得哼出声来,伸手紧抚伤处。桂青霜惊异问道∶“你有伤在身?”不由分说,伸手就向柳玉琼伤处摸去。云岳双眉微皱,身子略向前倾,只要桂青霜有什么不利于柳玉琼的举动,便可即刻出招,置桂青霜于死地。
杨志浩只见云岳身子一倾立回,以为他是关心柳玉琼伤势,当下向云岳说道∶“恩公不用担心,我妻的医术不错,定可为恩公夫人减轻痛楚,治疗伤势。”
云岳脸上一红,对他笑了一笑,杨志浩也向他笑了笑。
云岳知他江湖经验毕竟不足,一点都没有防人之心,看不出自己那身子一倾用意为何,也不点破,心中有点惭愧,却又暗自摇头,忖道∶“我虽然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行走江湖,又岂能毫无警戒心?瞧他半点防人之心也无,如此经验,又怎能行走江湖,是‘云中雁’夏靖奇那老狐狸的对手?”
瞧那桂青霜正小心翼翼地将柳玉琼的衣服掀起,察看她的伤势,当下向杨志浩使了使眼色,示意两人先出去,杨志浩会意,当下与云岳走出了山洞。
只见明月挂天,冰轮皎洁,四野还不时传来唧唧虫鸣,几声宿鸟振翼的飞击声。微风送来,令人精神一阵爽朗,忍不住深吸了几口,清凉直达发稍,仿佛整个人吸入了一大片水晶,连空气都变得碎碎的,只要一吸气,就好似瓷瓶碎裂般,清脆冷吟,水声泠泠,仿佛心中流过一抹清泉。
云岳伸展双臂,尽情呼吸,远远地就看到天边略白,心道∶“怎么?折腾了这一会儿,居然快天亮了?”杨志浩也看见了天边微光,忍不住便道∶“天快亮了。”云岳嗯了一声,双目凝视远处,似有所感,好一会儿才道∶“是快天亮了,好久没看日出了。”杨志浩感怀的道∶“我也是。”
杨志浩双目向远方眺望,痴痴地凝神看着天边,只见穹苍渐明,黑暗慢慢退去,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地道∶“这让我想起了黄山看日出。”
云岳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静待下文。
杨志浩叹了一声,双目微闭,良久才道∶“我记得当我在黄山的时候,师父待我极好,时常带我到天都峰看日出,同时也会督促我在峰顶练剑,藉黎明时那似亮未亮的微光训练眼力,那时我们好亲近啊!有时师父还会顺便在袖中藏几块糕饼,怕我饿了,就有东西吃,只可惜现在┅我┅我┅┅恐怕不能回黄山了。”
一念及此,不禁触景伤情,心中感慨万千。
云岳听他话声感慨,不禁也叹道∶“师恩浩瀚,爱妻难舍,那也是人间难事了。”杨志浩身子一震,转过头来向云岳问道∶“你知道?”云岳淡淡一笑,道∶“你们在土地庙讲的话我在梁上都听得清清楚楚,若非见你不愿背德杀妻,依我平日的个性还不一定会救你。”顿了一顿,突然道∶“看,日出了。”
杨志浩转头向前看去,果然,天边白云卷涌,成堆成堆地向四方开展,时而云海幻变,波涛山立,仿佛要吞噬大地,气势汹汹,时而轻柔似雪,飘灵若羽,令人忍不住就有一种莫名的冲动,想要不顾一切地将自己毫无保留地投入如棉的云海中,享受那超凡绝尘的舒适。
由云下发出丝丝微弱的阳光,则像襄嵌金箔似地,隐隐的在云海边缘处镂上金边,白云仿佛受到蒸烤般,渐渐转红,半白半红,光华掩射,似透非透,似明非明,就象是美人饮酒后玉面酡红,媚目流波,令人心醉神迷,痴痴地望着远端云破日出。
云岳双手负背,足踏坡顶,整个人悬在坡沿顶边,承受山区劲风吹拂,衣衫后飘,猎猎有声,身子却是挺得笔直,如崇山峻岭,沉凝雄稳,仿佛是不败的天神,独立迎风。双眼似凝非凝,极目望去,只见天边朝日初升,一派阳和浑厚,云耀金波,霞彩流辉,眼睛微眯,依稀便瞧见七彩霓虹化做千丝万缕的无数天光,红黄蓝紫,锦缎灿然,网也似地将大地整个紧紧罩住,整个人突然觉得精神在恍忽之间似乎变得有一点浑沌,有一点清明,仿佛足不履地,身子飘荡欲飞,心中虽感惊讶,但奇怪的是,灵台却是平静的很,没一丝涟漪,没半点尘埃,无垢无泄,一派祥和。谧静安然,幽寂清朗。
云岳闭上双眼,不以目视,只以神遇,放松全身肌肉,三万六千个毛孔全开,让肌肤自由的感受风的清凉,光的和煦,双足虽不用劲,却仍然牢牢地钉在坡顶,不动摇分毫。精神向全方位扩展,就好象旭日东升,光华逐渐延伸到天地间的任何一个角落,没一处遗露。整个人在刹那间突然热了起来,体内真气活泼泼的四处游走,毫无窒碍,仿佛自己变成了一道光,一片羽,那样飘空回舞,无所不至,心中斗然想起了邪神所说‘空’的境界。
上一页 第 5 / 6 页 下一页
© 2026 爱萝莉 温馨提示:本网站内容仅适合18岁及以上用户浏览,请勿向未成年人传播或展示相关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