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定再到堡里去。
长孙鹤暴毙的消息,已经传遍金陵,长孙鹤近年虽然和武林同道少来往,但生意上的朋友还有几个,吊祭的人亦有一些。
郭康混集在吊客内,留意灵堂上的举动。
王氏在长孙玄掺扶下,跪在蒲团上,长孙虎就独自跪在旁,他的妹妹秀媚就蹲在最末。她们的面上,多少都有点哀伤。
“长孙鹤近年,钱银已没有那么疏爽了,听说,他正研究一只长寿药,想不到就死了!”
“这只药成功,长孙世家就可以复兴,唉,想不到功亏一篑!”
灵堂上的宾客,红窃私语,郭康一一听在心里,但,就没有可疑的人。
“有客到!”府中的家丁突然大叫。
郭康望向大门口,又怔了一怔!
来的是个老者,他太阳穴贲起,看得出是内功极深的,走在地身后是一个女的,她打扮淡素,但样子竟和史菁菁有八、九分相似!
郭康搓了搓自己的眼睛,昨宵的风流,虽然在摸黑中完事,但那女体、那面胚,他依稀是没有记错的!
“是她?”郭康呆了呆∶“她是九宫派的?”
“未来亲家老爷文掌门及文小姐向故长孙鹤老爷吊祭,上香!”灵房前有人呼礼。
“她是九宫派文力豪的女儿?为什么骗我是史菁菁?”郭康慢慢移到人群后,望着文氏父女。
行礼上香后,长孙虎站了出来,招呼文氏父女,王氏撇下长孙玄,向文力豪还礼、寒喧!
文力豪似乎想知长孙鹤的死因,在长孙虎及王氏陪同下,转入灵堂后看躺在棺木内的尸身。
史菁菁的文女就张头四看。
她的目光很快就和郭康的视线接触!
虽然距离远,但她的眼神很平淡,根本就是不认识似的,遑论两人曾经有过肌肤之亲了!
“难道人有相似?”郭康又呆了呆。
吊客中,很多留在采石堡一夜,到翌晨送了长孙鹤的棺柩上山才走的。但亦有吊祭完,吃点茶水就离开。留下的,就只有文氏父女,和三几个远道来的故旧。
郭康留意到,丁勤、丁忠两父子都忙于在外打点,很少踏入灵堂这边。
“这个管家,似乎和事情沾不上关系似的,为什么长孙鹤又用他管理采石堡呢?”
郭康好奇心又起。
很快,太阳下山了。
丁勤、丁忠父子送走了大部吩吊客,又忙于安排素食与留下的吊客。
偏厅开有四、五围斋筵,堡内有数十人晚膳。王氏与子女还有姓文的,一直留在灵堂内。
郭康跟随吊客,在偏听吃了点饭菜,就独自跃上瓦面!
整个采石堡都挂了白,气氛有点阴森。
郭康照着前一晚的路线,又来到堡后,突然,他见到丁勤、丁忠父子的身影。
“是他们了!郭康轻轻的跳了下来,蹑足跟在他们身后。
丁勤父子很小心,一边行一边还回头张望,看样子他们是要商量什么大事似的。
郭康远远的看着他们入了一间小屋,才用“踏雪无痕”的轻功,抢到屋旁。
他将耳贴在窗旁,隐约听到丁勤父子的对话。
“那本书不在死鬼的身上,是我指挥人抬长孙鹤入棺的,就是发现不了!”
“堡内的钱银怎样?”那是丁忠的声音。
“用完这半个月,差不多用光了!”丁勤似乎叹气∶“城内的药局、酒家,都按了给福泰钱庄,刚才他们有人来过吊祭,长孙鹤头七一过,他们就要接收!”
“长孙家什么也没有剩下?”丁忠似乎不忿。
“除了采石堡这祖屋,我看没有了!”丁勤又叹了口气∶“假如他们有钱的话,又怎会请我这个外人管数?”
“长孙鹤唯一值钱的,就只有《延龄龟鹤法》这本书上的制药方单,假如他不是暴死,只的研制出那药,长孙家就中兴有望,现在人死了,家当又卖得七七八八,要守下去,看也不容易!”丁忠的声音。
“听说文家方面,这次来吊祭,亦是想查察一下,环境不许可的话,那┅那还要退亲呢!”
“爹┅”丁忠的声音∶“几日后,这个长孙家一定散的,我们怎打算?”
“忠,你要不要带长孙老头的女儿一起走?”丁勤的声音∶“我搜搜刮刮,也有三百两银子,够回乡买点田地的!”
“哼!三百两对我有什么用?”丁忠似乎冷笑∶“长孙秀媚这姣婆玩了这么久,我已有点厌,假如找到那本书,还可以和她‘委屈’多一会,否则,爹和我将所有的银两带在身,我们另寻新主去!”
“丁勤似乎不甚阴险,但他的儿子┅”郭康一边听一边想∶“分明是个小人!”
“忠┅”房内的丁勤又说话了∶“我们全部家当,三百两银子就放这里,有什么事的话,你先拿着,带回乡买十亩田,买间屋也够了!”
“我看这几天当长孙鹤下葬后,债主就会上门,到时,我会被缠着走不开!”
“好。爹,这秀媚我要撇了她,你不能充好人,这婊子在床上呼呼喝喝的,我以为长孙家有钱,也哑忍了一年,现在┅哼!”
郭康正想戳穿纱窗看屋内情形时,突然听到远处有人呼喊∶“灵堂起火了!”
“啊,灵堂起火?”郭康吓了一跳!
屋内的丁氏父子亦似乎听到了。
“不好,灵堂起火!”丁勤结结巴巴的∶“我要去救火!”
“一定有人乘乱想做大事!”丁忠亦很紧张∶“我到书房那边去。”
屋内丁氏父子似乎将一些东西搬回,郭康知道他们就要离开,马上伏在地上。
丁勤父子推开屋门,匆匆的走了。
郭康想了想,就撬开窗,爬进屋内,他想看看丁氏父子收藏了什么!
屋内堆放着柴枝、禾草,郭康看了看,屋角地上有点沙屑,砖块已有点剥落。
《延龄秘笈》(五)
郭康望了望那砖块,突然抢到跟前,他东敲敲,西摸摸,终于,发现有三块砖是空的,他拿出砖头,一面有个灰布包袱!
郭康打开,包袱内有十多锭银,还有两张银票,那是福泰钱庄的!
郭康将包袱放在手上抛了抛,他似乎想到什么“鬼主意”┅灵堂上的火不是很大,丁勤丁忠父子向着不同的方向跑,两人都不是奔向火场!
丁勤是走向偏厢,他似乎很焦急。
丁勤想得甚周到,他不奔回火场,反而赶去东席,那处是堡内水井所在。
他见到堡丁已在打水,自己就提起一桶水,再赶回火场!
这样,长孙家的人都以为他第一时间去找水救火,就没有人想到火起时,丁勤为什么不在灵堂附近!
他做事每一步都留有后着!
“丁总管,刚才是烧冥强,不小心燃着了挽帐┅”长孙虔和王氏等果然以为丁勤抢去拿水。
“是小火,我们救熄了!”长孙玄拍了拍那些灰烬∶“风较大,真要小心!”
灵堂上,只不见了长孙秀媚。
她这时正在书房,逐一书架细找。
丁忠跳上瓦面,很快亦来到书房!
“是谁?”长孙秀媚警觉性很强。
“是我!”丁忠穿窗而入,他从后面搂着她的腰肢,下体就顶着她的小屁股磨了起来∶“问你母亲问出结果来了吗?在哪?”
长孙秀媚的头往后一靠,靠在丁忠的肩膊上,她红唇微张∶“问到了!”
丁忠的手斜斜从她衣襟插入,按在她充满弹性的乳房上,一低头,就将厚厚的嘴唇印在她的小嘴上。她闭上眼,咬了咬他的唇皮。
“唔┅噢┅”长孙秀媚很陶醉,她的小舌伸进他口腔内搅动,双手按实丁忠搓她的奶头,虽然隔着亵衣,他仍可感到她乳蒂发硬凸起。
“你这姣婆┅好┅让你多乐一会┅”丁忠心暗想,他一边吸她的香涎,一边用下体去擦她的屁股。
就在这时,书房向着丁忠背脊的窗门突然推开,有只手向丁忠背脊扔出三把飞刀!
丁忠猝不及防,长孙秀媚仍是如痴如醉之际,这下变故来得十分突然!
“波!波!波”三柄飞刀齐柄的钉入丁忠背上。一把刺中心脏,一柄插中脊骨,另一柄戮中肺部!
“哎唷!”丁忠张口调用,他眼神似乎露出不相信的神情!
长孙秀媚张开眼,她吓得尖叫∶“丁忠!你怎么了?”
丁忠伏在她背上,长孙秀媚挪开了身子,他就“砰”的倒在地上。
丁忠给飞刀杀死了!
长孙秀媚身子不慢,她立即穿窗而出,但房外静悄悄的,那里还有人?
“老爷书房死了人哪!”
“丁总管的儿子给人杀了!”
堡内家丁的调用声,郭康远远亦听得清楚,他顿了顿足∶“真笨!假如跟着丁忠,一定可以捉到杀手!”
丁忠的尸体抬到大厅,丁勤自然是老泪纵横。而长孙秀媚则脸青白的从另一角缩回灵堂。
郭康跳上堡的高处,望不到有人离采石堡!
“凶手还没有走!又是堡内的人?”
来吊祭的武林中人,很多亦跃上瓦面想擒凶。
郭康这时,不得不表露身分,他走向采石堡大厅。
“郭捕头,是你?”王氏和长孙虎似乎不很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