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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花公子
起来。都觉得心情很不错。
天一放亮,便听到一个声音在叫:“快开门,快开门,快给老子开门。臭婆娘,你在哪个男人的床上睡呢?”金叶一下坐起来,急忙穿衣,因为这个声音,正是她的死鬼男人。昨晚一快活,后半夜才睡,睡过头了。
成虎用手摸着她的奶子,笑道:“别理他,让他叫去。叫累了就不叫了。”金叶说:“我得赶紧下去了。让别人看到,我就不用开店了。人家的口水能把我淹死的。”金叶匆匆下楼,成虎又躺了会儿,才慢慢起身,下去。
当他沾着两撇胡子下楼,正看到金叶的男人跟老婆说好话。原来,她男人又输个精光,被老婆骂个狗血喷头。
成虎经过时,金叶望了成虎一眼,那一眼好温暖,带着很亲切的意思。她男人也仔细看了一眼成虎。
稍后,成虎洗完脸吃饭。金叶叫人给他送上好吃好喝,在没人注意时,成虎用舌头舔一下筷子,金叶立时想起舔棒的事来。俏脸立时就红起来。
成虎看看在座的客人,多数看来都不是武林人物。昨天看到的那个带狗的汉子,正坐在成虎对面。和昨天一样,他独自喝酒,一脸的愁容。那条狗仍趴在主人脚下。
成虎望了这汉子数眼,那汉子一眼都不瞅他。他只瞅自己的酒碗跟酒,好像这世上只有这东西令他有兴趣。
这时,金叶喊他男人:“死鬼,厨房里的菜快没了。你去买些回来。快去。”
男人望一眼老婆,见老婆今天真美,容光焕发,两只眼睛甚是勾人。嘴上说:“拿钱来。”金叶算了算钱,然后吩咐男人买什么菜。她男人答应一声,金叶嘱咐道:“剩下的钱,你给我一分不少拿回来。”她男人冲她咧嘴一笑,说道:“我,你不不知道吗?”说着,出门去了。
成虎吃完东西,正想上楼。忽听门外有人喊叫:“快,围住这楼,别叫钦犯跑了。”这叫声令成虎大惊,凭直觉,也知道是冲着自己来的。正寻思呢,怦地一声,门被踢开,几个人进来了,是一帮当差的,由两名捕头领着。走在最前的,正是金叶的男人。
她男人指着成虎说:“姚大哥,姚二哥,这人就是钦犯,你们看清楚了。”那姚大哥叫姚千,弟弟叫姚万。姚千掏出一张图,对着成虎看。成虎把脸背过去,不理他。但也没用,他已经确定是他了。
姚千叫道:“弟兄们,快抓住他,抓住他,黄金万两,快上。”成虎对锦衣卫有点忌惮,对这帮家伙根本不放在眼里。他扯下嘴上的胡子,哈哈大笑道:“孙子们,你们鼻子够好使的。你爷爷走到哪里,你们都能闻出来。比狗还灵。”说着,瞅瞅对边那汉子脚下的狮子狗。
这帮当差被骂,都气得火冒三丈,个个抽刀,大呼小叫地冲来,比一帮疯狗还凶。成虎不跟他们动手,脚尖一点,上了二楼。进了自己房间,背好包袱,带好剑,从窗子飞出。他打定主意,只要这帮家伙拦路,一定杀他个落花流水,丢盔弃甲。
成虎从窗子一跳下来,早有当差的在下边等着呢。他们喊叫着,将成虎团团围住。姚氏兄弟也从店里跑出来。店里的人也都出来看热闹,金叶望着成虎,一脸的忧虑。她男人一脸得意地瞅着。他等着拿赏钱呢。
金叶问他男人:“是你告的密?”他男人笑道:“我一出门,就看见新贴的告示,就是抓这小子的,别看他沾了胡子,俺眼睛可不瞎。抓住他,黄金万两,到时候,咱们还开什么店呀,在家享福吧。”金叶骂道:“你缺不缺德,小心有报应。”他男人说:“老子不怕。”他夫妻在说话,那边姚氏兄弟正指挥当差的上前呢。成虎笑道:“凭你们这些脓包还想抓爷爷,做你们的大头梦吧。”剑一出鞘,刺向两名衙役、一个用刀去拨,没拨开,被刺伤胳膊。手腕一转,刺向另个胸口,那衙役躲闪不及,被刺个透心凉。
成虎笑道:“不怕死的,尽管上来。”在姚氏兄弟的喊喝下,又有几人冲上来。成虎展开摘花剑法,削,挑,砍,劈,惨叫连声。一个个衙役倒在血泊之中。剩下的那些人在旁边干叫,不敢上前。
成虎的武功虽说不行,要对付这帮家伙还是绰绰有余的。姚氏兄弟一见,只好亲自上场了。在这个县衙里,只有他两个身手最好。
两人拔刀,摆出个搏斗的架势,姚千说:“傅成虎,你还是投降吧,跟我们回去。你跑得再远,也跑不出官府的地盘。跑到天边,锦衣卫也能把你抓回来。
老实跟你说吧,锦衣卫正在来此的路上。”成虎说:“少放屁。尽管放马过来。我是纪永豪他爹,我会怕他们吗?你们这帮孙子,想拿爷爷换钱花,真是大大的不孝。”说着,成虎猛地刺向姚千的咽喉。姚千一侧身,还了一刀,横砍成虎的头。
成虎用剑封住,剑身向前,直副姚千的面门。两人战在一处,姚万见哥哥不能取胜,也挥刀加入。
若是单打独斗,这两人都不是对手。但两人联合,便跟成虎难分高下,成虎因昨晚休息不好,体力下降,因此,打了几十个回合,便有点招架不住。他暗暗着急,这样下去,老子今天就交待了。时间一久,脱身更难了。
这么一分神,姚千的刀从头上削过,把成虎的头发削去一缕,吓得成虎直出冷汗。
他连忙定定神,一边应付着,一边慢慢后退着。找个空隙,突然急退,退到一个人后边,低语道:“老兄,救救我吧,我会报答你的。”那人问:“有什么好处呢?”成虎说:“我请你喝酒。”那人又问:“喝几顿?”成虎回答道:“喝三天。”那人摇头。
“一周。”那人仍是摇头。
“我请你喝一个月酒。”那人一听,浑浊的眼睛放出亮光来。嘴上叫道:“成交。你要反悔,我放狗咬你。”这人正是领狗的中年汉子。
两人的对话,姚氏兄弟听得清楚,以刀指着那汉子,怒道:“没你的事,赶紧闪开。不然的话,连你一块抓。”那人一瞪眼,大声道:“你凶什么凶,别吓坏我的狗。”低头一看狗,那狗仿佛真受了惊吓,嘴里不停地叫着,在姚氏兄弟脚下转着。那人说:“狗呀,狗呀,见了你这帮兄弟,也不用这么高兴吧?”姚千火了,劈头就一刀,那人不躲不闪,一伸手抓住刀身,随手一抛,那刀便上了楼顶。他不理他们,只盯着自己的狗,嘴里念念有词。
姚氏兄弟知道遇上高人了,不敢跟人比划,便想绕开这人。可这人表面上是跟狗兜圈子,暗地里拦着两人。两人好像遇到一座活动的墙壁,怎么都冲不过去。
趁此机会,成虎跳出重围。姚氏兄弟叫道:“弟兄们,把住大门,别叫他跑了。”于是,一帮人便冲向大门,站成一排,将刀尖对着成虎。
成虎哈哈大笑,说道:“你们应该把墙也把住。”大家正愣神呢,成虎突然吹了声口哨,众人以为他的帮手来了。
马蹄声传来,一匹大马从楼后迅疾地跑来。成虎一跃上马,正想走。猛然瞧见金叶他男人,气就上来了。他猛地向他冲去。他男人来不及跑,便被抓住后领,给拎了起来。成虎右手持剑,嘿嘿笑道:“你不是要拿赏钱吗?到阎王爷那儿去领吧。”这男人吓得脸色死灰,说不话来。成虎举起剑;金叶叫道:“傅公子,你别伤他,我求求你了。”说着,跪倒在地。
成虎想起昨晚的温情,心一软,便放下剑,对他男人说:“以后,你好好对她,不然的话,我把你砍成肉酱。”说着,将他男人抛了出去,摔得他直哼哼。
成虎一夹马,向门口跑去,叫道:“小爷去了。你们闪开。”那帮人挥舞着腰刀,不肯闪开。姚氏兄弟追过来,喊道:“堵住他,堵住他,谁放走钦犯,全家抄斩。”成虎冲向门口,突地一转向,一提马缰,那马一跃而起,从一人多高的围墙跳了过去。把众人都惊呆了。
姚氏兄弟喊:“快追,快追。”说着,上了自己的马。他们的马可没有跳墙的本事,只好走大门。等他们到门外时,成虎早没影儿了。
第11章 农家小院风烟起
成虎打马飞奔,中途除了给马饮水,加料外,他不敢停留,生怕给那些疯狗追上。当夕阳西下时,他来到一个小村庄。想到马已累了,便不忍心再跑。再说,关外还远着呢,就算连夜跑,一时间也到不了地方。
于是,他向道边一户人家投宿。那家是一对青年夫妻,男的长得粗胖,黑脸大眼。女的端正,羞羞怯怯的,胸脯鼓鼓的。
夫妻见成虎不像坏人,便请他进来。男的把成虎的马牵到牛棚。他家养了两头牛,马跟牛相处一室,不知道会不会起争执。
虽是乡下人,对人却极真诚与热情。当晚,夫妻俩炖鸡款待成虎,还把自酿的米酒端了上来。成虎大喜,跟那汉子喝了起来。
酒后,成虎到东屋去睡,那炕烧得好热乎。成虎赶路辛苦,再加上酒力,躺下后便入梦了。梦见自己娶了仙女,吃着蟠桃。美得他在睡梦中还咂着嘴儿。
天色已亮,成虎起来穿衣。他想出去方便一下。一推开房门,便听见西屋里传来兴奋的喘息声。成虎一笑,知道是什么事。便蹑手蹑脚的过去。在门上的窗纸上,用口水润湿,捅出一洞,向里边观看。那青年夫妻正在亲热呢。
两人都是一丝不挂。男的平躺着,露出多毛的腋窝,胸脯,及胯下。在两条粗壮的大腿间,挺立着一根黑乎乎的阳具,像一根木炭。别看他是个大块头,那玩意不算威武,没有粗度,倒有长度。
此时,女的正跪在男的腿后侧,屁股正对着成虎。女子正当妙龄,那个屁股发育得极好,虽不甚白,虽不算大,但很圆,很结实。因为屁股撅着,能见到那条暗沟。沟里毛不多,暗红的缝,清晰可见。那屁股不时摇晃,那缝便时大时小,还淌着泉水呢。把毛跟腿根都弄湿了。看得成虎的阳具腾地胀起来,往下按按,却不低头。成虎暗笑道,妈的,又想吃肉了吗?眼前可无肉可吃。
那女子正在舔男人的小奶头,舔得男人直喘。叫道:“黑妞,你越来越会玩了。最好给哥哥舔舔棒子。”一边说,一边捏着妻子的奶子。那奶子又圆又挺。
女子笑道:“那是尿尿的地方,味不好。我才不舔呢。你想要舔,让你的相好给舔吧。”男的抓着奶子,笑道:“黑妞,我哪有什么相好呀?别老瞎想。”黑妞哼道:“狗蛋,你还想蒙我呢。村里人都说,你跟后院的七狼的老婆干那事。说那老婆在河边洗衣服,你把人家拉进树林子里干,把逼都干肿了。”狗蛋拍拍她的背,说道:“别听人家瞎嚼舌头,哪有的事。我一天到晚,伺候你都伺候不好,哪有本事再跟别的人乱来。”黑妞一笑,说道:“倒也是。你那本事,我是知道的。就是不信,我才不跟你计较,要是信了,我早就把你这玩意割掉喂狗。”说着,在男的阳具上一握。
“好硬呀,跟锹把一样。”黑妞惊道。
“一会儿看俺不捅死你的。”狗蛋吹牛道。
“还是看我怎么夹断你的吧。”黑妞说着,已经站起来,跨上去。狗蛋帮忙,把住阳具,对准门口。黑妞缓缓下蹲,那黑玩意便消失在洞里。
“啊啊,好长呀,快顶进肚子里吧。”“我顶死你,我顶死你。”狗蛋叫着,配合黑妞的动作,向上一挺一挺的,挺的黑妞直呻吟。两只奶子一荡一荡的,像两朵百合。
黑妞摆动屁股,没得意多久,便被狗蛋一个翻身给压到底下。狗蛋瞪着眼睛,双臂撑在黑妞的头两侧,那根长长的阳具,疯了似的的出出入入,弄得黑妞浪叫不止,双目眯着,双臂勾着黑蛋的脖子,两条腿举得老高,透明的春水流湿了后庭。使后庭的一圈纹路更为醒目,且闪着亮光。
弄了一会儿,狗蛋问:“黑妞,我干得好不好?你满意不?”黑妞一边扭着腰,一边哼道:“你干得好,可我不满意。”狗蛋停下问:“你还有什么不满意?莫非想起了哪个野男人?”黑妞张开眼睛,笑道:“狗蛋,我说句话,你可别上火呀。”狗蛋说:“咱们两口子,有话就说。我不骂就是了。”黑妞说:“你什么都好,就是长得不够俊呀。你看昨晚来的那个小伙子,人家长得多好。女人一见,没有不喜欢的。”狗蛋一听,一脸的颓丧,说道:“人家是城里人,又是有钱人家,咱们怎么跟人家比呀?一个天,一个地。下辈子重托生,也赶不上人家。”黑妞说:“我只是说着玩的,你还真上火了?”狗蛋一笑:“你想不想让他干你?你原意的话,我去叫他。”说着,猛地一挺阳具,顶得黑妞嗯地一声。
黑妞笑了笑,说:“你舍得吗?”狗蛋有点生气了,骂道:“看你那副骚样,准想让人家干了。真是个骚逼”说着,像堵气似的大力抽顶起来。于是屋里又是一片春色。
那话听得门外的成虎好不得意。他倒没有干人家老婆的意思。但听到有女人喜欢自己这样的,自然心里痛快。他感到尿急,不能再看了,便悄悄地出屋,上后院方便。
成虎系好裤子,走向房前。这时,突然门外一阵马嘶,夹杂着一些人的吼叫。紧接着,门被撞开,十几人骑马进来。成虎一看这派头,便知道大事不好。他急忙一闪身,躲到房后的草垛后边。心里直打鼓。他生怕给这对热心的夫妻带来灾难。
只听屋里一阵喊叫,哭闹,砸东西的声音。成虎的心一紧,明白是这些家伙对付那对夫妻。他心里好酸,却又不敢出去。
“放开我媳妇儿,放开她。你们别碰她。”是狗蛋的声音。激动而急促。
“你们这帮牲口,放开我,我跟你们拼了。”“臭娘们,让你知道什么是牲口。”说着,一阵淫笑。
“啊”的一声,黑妞尖叫一声。众人都笑了起来。
另一个声音,透着威严的劲,在说话:“你们快说吧,那小子在哪里?要是不说实话,我可管不住我这帮弟兄。要是说了,马上放了你们。”狗蛋说:“我不知道,我根本没见过你说的那个人。”“啪”地一声,狗蛋挨个耳光,一个声音骂道:“臭小子,不识抬举。有人亲眼看见那钦犯进了你家。快说,把他藏哪里了。你要说了,我们毛大人会重重有赏的。”这声音成虎记得,是那个捕头姚千。
那个威严的声音,哼了一声,显然是同意那个的意思。
狗蛋再次说:“我真的不知道。”姚千叫道:“你不知道是吧。叫这些弟兄干死你媳妇儿。”说着,讨好地说:“大人,您先来吧。这女子虽是乡下人,长得也还行。瞧这奶子还不小呢。下边水都流了。”那毛大人哼了哼,说道:“你们来吧。”姚千笑道:“既然大人有令,小人就打先锋了。”只听狗蛋又骂了起来,骂得很凶。黑妞又尖叫起来,叫得很凄厉。像刀子一样,在成虎的身上割呢。成虎心说,罢了,罢了,看来我是逃不出锦衣卫的手心了。早晚得挨抓,不如自己自首吧,免得连累无辜。这么想着,咬咬牙,在窗外大叫道:“你爷爷在这里。你们放开她。”屋里的毛大人哈哈大笑,说道:“你再不出来,我就要杀人了。不过,我早知道你在房后呢,我就想看看小侯爷长没长良心。”说着,后窗一开,露出毛大人的脸。刀条子脸,透着阴沉。
成虎说道:“毛仁杰,请你放开他们夫妻。我的事与他们无关。是我要他们留我的。有什么事,只管冲我来。”毛仁杰微笑道:“好,不愧是侯门之子,有胆量,有义气。”一回头,对手下人说:“放开他们。”那些如狼似虎的家伙一听,很不情愿地放开他们。
狗蛋被两名锦衣卫按了半天,差点亲眼看妻被奸。而黑妞被四人把住手脚,小洞被扒开,姚千挺着黑家伙正要往里进呢。这时,听到命令,他只好提上裤子,在心里暗骂这毛大人的祖宗八代。
夫妻死里逃生,相拥而泣,赶紧穿衣服。然后又不安的望着这帮人,暗暗为成虎担心。
成虎很有风度,没从窗户跳入,而是从前门大摇大摆走进去的。表面上看来,他无所畏惧,其实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知道自己离掉头时间不远了。
毛仁杰坐在一条凳子上,对成虎笑道:“小侯爷,你真是难请呢。两路弟兄,都叫你给打发了。纪大人真是低估了你。”成虎哼道:“你们也了不得,比京城里的狗还多,怎么杀都杀不完。”听得狗蛋夫妻在旁想笑,却笑不出来。
毛仁杰并不生气,说道:“小侯爷,这就请吧,纪大人都等你等急了。”说着,向一名弟兄使个眼色,那弟兄便掏出一条绳子来。很显然,是要捆上他才放心。
成虎一摆手,说:“等等”说着,便到东屋取来自己的东西。又掏出两锭大银放到炕上,对狗蛋夫妻说:“这位大哥大嫂,让你们受惊了。实在对不住。这里是二十两银子,请你们收下。”狗蛋夫妻大惊,这么多钱,他们几年也挣不来呀。狗蛋忙说:“小侯爷,俺不要,你快收起来吧。
黑妞也说:“小侯爷,你是个好人。这钱我们不能要。”成虎勉强笑道:“我家的钱多得是。不找人帮忙花,都会烂掉的。请大哥大嫂帮这个忙吧。”狗蛋夫妻一听便笑了,笑得很凄凉。他们知道成虎此去凶多吉少。
毛仁杰说:“小侯爷,该上路了。”成虎说:“毛大人,久闻你武艺高强,晚辈想见识一下,如何?”毛仁杰一听,脸上全是笑容,说道:“小侯爷想跟我切搓武艺?好呀,咱们到院里比划去。”说着,领头出屋。
成虎心说,反正今天是没指望了,拼命一搏吧。走到院里,拔剑一指毛人杰,摆个仙人指路。毛人杰自持身份,不屑跟他动手。他知道成虎的武功,根本不值一提的。他是太极门高手,怎么会与一个三流角色动武,传出去让人笑话。
毛仁杰对成虎说:“小侯爷,我练武多年,跟你动手是占便宜。这样吧,我找个弟兄,你跟他玩玩。”成虎借此讨价还价,说道:“如果我胜了呢?”毛仁杰说道:“如果你胜了,我放你一马,再放你逃。”成虎说:“你说了算吗?”毛仁杰说:“凭我一个堂堂的副指挥使还会食言不成?这些兄弟都可做证。”
说罢,毛仁杰对一个三角脸的汉子说:“贾六,你陪小侯爷耍耍吧。这里你的武功最低了。”贾六答应一声,从人丛里走出来。毛仁杰对成虎说:“他是八卦门弟子,掌法跟刀法都还行。小侯爷可要小心了。”成虎说:“你要他小心才是。本公子可是雪山派的弟子。摘花剑法,天下无双。”毛仁杰笑而不语。
成虎也不客气,忽地身子前移,蓦地刺他左肩,剑到中途,又改刺心窝。这招叫“声东击西”,是摘花剑法中的妙招。出剑之快,是成虎有生以来的最高纪录。
尽管如此,贾六还是一低肩,一扭身,轻易避过。身子转了两圈,转得奇快,转到成虎背后,两掌齐发。成虎一急之下,趴到地上。虽躲过双掌,样子极为狼狈。仅仅一个照面,成虎便知道,自己差之万里。
但他不甘心束手就擒,连连出击,什么桃花照影,牡丹飞天等等招数相继发出。那贾六一双肉掌加上灵活的身形,在他的剑影中如穿花蝴蝶,来去自如。
成虎越发气恼,决定拼命。使出最狠最毒的几招,什么玉石俱焚,天塌地陷,招招奔对方的要害。贾六被弄得手忙脚乱,对这种打法很不适应,无奈之下,他拔出刀来,挣地一声便磕飞成虎的长剑,又一招“左右逢源”,这招极快,变化也大。砍成虎的左臂,成虎急闪,那刀又砍向右臂。等成虎发现,已避不开了。成虎眼睛一闭,心说,完了。
“住手”,毛仁杰大叫道。人影一晃,已牢牢抓住贾六的手腕。成虎这才逃过一劫。贾六说道:“毛大人,纪大人有话,砍掉这小子的手脚,再带京城。”毛仁杰见成虎已退到一边,便放开贾六,微笑道:“贾老弟,你想呀,咱们真要砍了他的手脚,万一他失血过多,死了怎么办?就算不死,半路自尽怎么办?皇榜上说得好,活得赏金万两,死的五千。你说,咱们要活得好,还是死的好呢?”贾六一听,干笑两声,说道:“毛大人所言极是。卑职才粗心了,忘了这茬。”说着,从容收刀入鞘。
毛仁杰对脸色大变的成虎说道:“小侯爷,咱们这就走吧。”说着,一个人拿条绳子上来。成虎说:“我这个包袱,由毛大人保管吧。可不要弄丢了,里边好东西多得是。”毛仁杰上前接过包袱,说道:“没问题。丢什么,给你赔什么。”成虎不再说话,让人家给五花大绑。又有人给他的马牵过来,成虎一跳,便骑到马上。成虎跟狗蛋夫妻点头告别,心中很不是滋味儿。他觉得自己死定了。
他真的不想死。这世上的乐事他还没有尝够呢。
姚氏兄弟押着成虎走在最前,而毛仁杰走到最后。毛仁杰听成虎说包袱里边有好多好东西,便动了好奇之心。等一干人走得远了,毛仁杰打开一看,对那些金银,他倒不在意。当见到方晓娥的画像时,他不禁一呆。心说:原来是她,又见到她了。他的脸上顿时一片伤感,有块肌肉还颤着。
这时,前边的成虎正在挨打呢。原来姚氏兄弟见毛大人不在跟前,想到昨天成虎对他二人的辱骂,对他二人的戏耍,使他们在人前很没面子。姚千再想到刚才没干上那娘们,都怪这小子。
哥俩相视一眼,便把成虎拎到马下,拳打脚踢。打得成虎在地上直滚,尽管痛得难受,他不叫痛,反而拿出无赖脾气,一边大笑,一边大骂,什么孙子打爷爷,好孝顺。什么改天爷爷当大官,请你俩当看门狗。什么我跟你奶奶睡觉,不小心有了你们爹…。”骂得俩兄弟眼睛都红了。气喘吁吁地在成虎身上招呼。成虎也想好了,你们打吧,打死我更好,省得回京城受罪。不过,他也知道,他们不敢真的打死他。
一会儿,锦衣卫果然过来阻止。姚氏兄弟这才住手。这一阵儿的痛打,已使成虎鼻青脸肿,嘴角出血,没个人样了。尽管这样,他的嘴儿还不老实呢,仍然坚持痛哭姚氏的亲人,问候他们家女性成员。
第12章 一团红焰照青天
毛仁杰赶上来,见此情景,向姚氏兄弟瞪了眼睛,吓得俩兄弟低头不语。毛仁杰看过成虎的伤,见无大碍,这才放心。对手下吩咐道:“没我的话,不谁碰钦犯一根指头。万一钦犯想不开,自杀死了。你们担当的起吗?”他冷冷的目光,在谁的脸上一过,那人便觉得紧张毛仁杰叫人给成虎擦了脸上的血,处理过伤口,休息一会儿,继续赶路。不久,来到一个小镇。大家都饿了,便找家馆子吃起东西。
成虎被解开绳子,想到此去大凶,自是愁眉不展。他伸伸酸麻的双臂,大吃起来。反正也快死了,不如好好的吃几顿,到那边也当个饱死鬼。
成虎跟毛仁杰等在一桌,姚氏兄弟在邻桌。成虎啃着一条鸡大腿,见姚氏兄弟正瞅着他,眼中不善。想到挨打之辱,甚是不平。有心想教训一下他们。
成虎转过头,未语先笑。说道:“我说姓姚的家伙,你们是亲生的哥俩吗?
我怎么瞧着不像呢。一个那么瘦,一个那么胖。”姚千哼一声,没理他。
姚万却说:“我们自然是亲兄弟了。我哥比我大一岁。我长得比他胖得多,我妈说是怀他时,家里太穷,她没有吃着好的。”姚千拍一下他兄弟的头,说道:“少跟这小子废话。”成虎轻轻拍桌,笑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们不是亲兄弟。长得不像呀。以为你们的娘不止嫁过一个男人,生出的孩子自是不同。还有,你们胡子那么黄,怎么看,也不像中国人,想必你们的娘也跟西洋人好过。”众锦衣卫一听,都笑出声来,这分明是拐弯骂他娘不正经,人尽可夫。又骂弟兄俩是杂种。连毛仁杰听了,那阴沉的脸上,也有了笑意。
姚万没听出是什么意思,姚千却明白了,他霍地站起来,大骂道:“小兔崽子,活得不耐烦了吧?敢消遣你姚大爷。”骂着,他拔出腰刀。
毛仁杰向他看了一眼,他便坐下,愤愤地说:“改天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低头猛吃东西。
成虎在口舌上大战上风,心情极佳。平时能吃一碗饭,眼下,竟吃掉三碗。
一脸的得意和满足。仿佛他不是钦犯,而是领着一伙家丁游山玩水来了。
吃过饭,众人上路。成虎又被绑着,放到马上。一路上骂骂咧咧,尽吐心中的不快。初时还大呼小叫,后来见没人理他,觉得扫兴,便闭嘴了。
出了小镇不远,迎面跑来一位公子,骑匹黑马。长得面如冠玉,唇红齿白,气度不凡,且腰挂长剑。
见了毛仁杰,抱拳施礼,口称:“毛叔叔近来可好?”毛仁杰脸上带笑,说道:“还好。原来是岳贤侄呀,你爹近来还在忙于武林大事吗?”公子回答:“在其位,谋其政。承武林人士看得起,选家父当盟主,自是要负起武林大任。”说话时,眼角不时向众人身后看。
毛仁杰便问:“贤侄,你可有什么事吗?”公子脸现窘态,说道:“毛叔叔,你可见到一位红衣姑娘打这儿经过。”毛仁杰说:“我们一路从过来,不曾见过。不知这位姑娘是什么人?”公子顿了顿,才说:“她是“伏虎神鞭”齐姑娘。是我的朋友。我正在找她。”毛仁杰一笑,见他魂不守舍的样儿,便说道:“贤侄呀,叔叔公务在身,就失陪了。替我问候你父亲。”那公子巴不得如此,便点点头,施个礼,一溜烟地向前跑了。想必去追什么齐姑娘了。
贾六上前问道:“毛大人,他是武林盟主岳京奇的儿子吗?”毛仁杰点了点头。
贾六恭敬地问:“大人,听说岳京奇的六合掌独步武林,无人能敌。真有那么厉害吗?”毛仁杰一笑,说道:“贾兄弟,你有兴趣的话,等闲空时,我同你是见识一下。”贾六大喜,说道:“多谢大人抬举。那是卑职的造化了。”毛仁杰一挥手,大家继续向前。
在经过一座大山时,毛仁杰提醒弟兄们:“这一带最近不太平,常有土匪出没。大家当心了。”一名弟兄说:“毛大人,咱们可是锦衣卫,小毛贼怎么敢惹咱们呢?”贾六说:“大人既然有话,想必是不错的。大家还是小心为妙。”一行人加快速度,想尽快地离开这片地盘。可山很长,路曲折。一时之间,倒脱离不了。在望见出山的路口时,众人松了一口气。
有位弟兄奉承道:“有毛大人在此,哪个小贼敢无礼,早吓得屁滚尿流,逃之夭夭了。”众人随声附和。毛大人的脸上有了笑意。成虎望着这帮家伙,心说,妈的,这么能拍,真不要脸。比老子道行还高呢。
在到达那路口前,只听旁边的树林一阵响动。一声炮响,冲出几百名大汉来,个个握刀拿棒,横眉立目的,把路堵住。
为首的有六骑马。最前边的是个毛脸汉子,瞪着一双小眼睛,叫道:“将人留下,饶尔等不死。不然的话,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姚千拍马上前,说道:“山大王,你们做买卖,找错人了。也不睁大眼睛瞧瞧,这是谁的队伍。”那人笑道:“我知道,你是个没出息的捕头。你后边的,是皇上的狗腿子锦衣卫。那帮家伙干的事,比俺们山贼还损呢。”说着,一阵狂笑。身边的土匪们一阵哄笑。
姚千骂道:“瞎了眼的毛贼,不给你们点教训,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说着,拔出腰刀。
那人在此时,弯弓搭箭,照姚千咽喉就是一箭。姚千刀还不曾拔出,吓得猛一低头。咽喉是躲过了,帽子却被射掉。吓得姚千脸无人色,掉头就跑,跑回队伍中。众山贼一阵大笑。
贾六向毛仁杰道:“大人,由卑职去教训一下这帮山贼如何?”毛仁杰点点头,说道:“那家伙手底下不弱,不可轻敌。”贾六答应一声,骑马向前。那人见到,连发三箭,一箭快似一箭,分上中下三路:额头,喉咙,胸口。好个贾六,马速不减,双手急出,抓住上下两箭。剩下的那支,已到近前,众人替他捏了把汗。那箭来得又快,又准,是全力而为。
贾六不愧是高手,上身一低,一张嘴,竟把那箭给叼住了。双方的人见了,都大声喝采。贾六苦笑。那箭虽咬住了,却震得牙关生疼。心道,这人好大的力气。
那人见伤不了贾六,气得将弓扔到地上,催马上来,舞刀奔贾六就砍。贾六出刀架住,喝道:“大胆毛贼,报上名来,贾爷手下不死无名之鬼。”那人嘿嘿笑道:“你家大王是“追魂刀”宋九泉。小子,送你上九泉。”贾六也笑了,说道:“老子绰号叫“杀鬼刀”专杀你这样恶鬼的。”二人斗着嘴,战在一处。贾六刀法娴熟,身法灵活。宋九泉刀沉力大,敢打敢拚,几个照面过去,贾六丝毫占不到便宜。心中焦急。
毛仁杰一见,暗暗吃惊,这个宋九泉乃无名之辈,竟能跟贾六打成平手,真是不简单。他想,先把那帮小兵处理掉再说。一声令下,五名弟兄冲了过去,以为能把这帮小兵常消灭,哪知道,小兵并不慌乱。剩下的那五个骑马迎上来。又是叮当叮当的一阵响,双方杀成一团。叫毛仁杰更意外的是,这五个人也是硬手,五名锦衣卫竟奈何不得。
毛仁杰见此,又发一令,剩下的弟兄全部冲过去,务必要把这伙山贼杀尽。
当弟兄们冲到近前时,忽听一声冷笑,从林间发出。笑得众人心中直发毛。只觉眼前一花,一人如鬼魅般飞出,站在眼前。原来是个白胡子老头,长得圆溜溜的。
众人也不答话,知道跟山贼都是一路的。一齐拔刀,向他身上招呼。那老头叫道:“来得好。”身子一晃,在半空旋转。忽左忽右,忽高忽低。同时,听得惊叫声不断,响声不断。
稍后,老头又站回原处,右臂下挟了五把刀。再看五名弟兄,都躺在地上呻吟呢,一动不动。这一下,把毛仁杰惊得差点从马上掉下来。他摧马上前,看过众弟兄的情况,知道是给人用重手法拍了穴道。
毛仁杰一纵下马,手掌连挥,弟兄们这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一脸的羞愧。
想跳上马,却无能为力。那老头笑道:“十二时辰,不能妄动真气,否则筋脉尽断而死。”毛仁杰上前,问道:“你是“关外老鬼”阎不乐?”老头笑道:“算你长眼睛了。明白人好说话。快把人交上来吧。”毛仁杰哼道:“想抢钦犯,不要命了吗?”阎不乐说道:“我是天王老子都不怕,我还怕谁?”毛仁杰道:“别人怕你这老鬼,我毛仁杰可不怕。”阎不乐一伸臂,将臂间的刀都射到树上去,说道:“好好好,今天老爷子就来领教你的开山铁掌”说着,身形一闪,已欺身而上。
毛仁杰拿住身形,双掌齐挥,一股强大的力量,无形地向阎不乐冲去。阎不乐嘿嘿一笑,单掌一扬,接住这股力量。内力相交,怦的一声,毛仁杰身子晃了晃,没动地方。阎不乐却退了半步。这并不是阎不乐不及他,而是吃了单掌的亏。毛仁杰暗叫惭愧。
阎不乐这回不敢大意了,跨步急走,一掌向毛仁杰攻来。毛仁杰不敢硬接,闪身侧避,急抓阎不乐手腕,阎不乐收腕,横扫毛仁杰前胸。毛仁杰以“流星赶月”闪过,随后以“排山倒海”击向阎不乐肩膀。阎不乐不闪不避,双掌迎上,硬对了一掌。“啪”的巨响,阎不乐面上变色,而毛仁杰却飞出一丈开外,身体一沉,竟稳稳的站在地上。
阎不乐大笑,夸道:“好功夫,不愧是一流高手。老夫佩服。咱们再来比划。”说着,又奔了过来。毛仁杰知道今天是遇到高人了,硬着头皮,接着战斗。
这阎不乐可不是寻常之辈。三十年前,江湖上的顶极高手,有那么八位,被人称为“宇内八奇”,这阎不乐虽未能名列其中,但也是公认的第九。这八位之中,其中一位是他的胞兄,绰号叫“风流煞神”,名列八奇中的第二位。武功之高,轻功之好,举世罕有敌手。这阎不乐的一身武功,便是胞兄亲手所传。毛仁杰不是对手,也在情理当中。
三十年来,“宇内八奇”死的死的,隐居的隐居,于是,这阎不乐自觉举世无双,便出来大显风头。别说,凭着一身本事,连当今的武林盟主岳京奇也敬他七分。
这次受朋友之邀,来劫钦犯。上回成虎经过这里时,他还没有到。那帮山贼的消息有误,于是叫成虎给跑了。大家叹气之余,忽探马来报,说已经发现钦犯的踪迹了。宋九泉大喜,告示上说了,谁能捉到活的,便赏金万两。
他为何敢跟锦衣卫过不去呢?他是有靠山的,不怕得罪他们。这回有阎不乐帮忙,这事万无一失。
大家正打得热闹,成虎眼珠直转,东张西望的。心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此时不跑,更待何时?那帮小兵正注意他呢,看他鬼头鬼脑的样子,便叫道:
“他要跑,咱们先抓住他。”这一叫,成虎急了,双腿一夹马腹,那马知趣,掉头飞奔。在场的人闻迅,都停止争斗,向成虎追来。毛仁杰也想追,却被阎不乐缠住。阎不乐难得遇上个高手,非过够瘾才行,哪能放过他。若不是为过武瘾,毛仁杰早就被放倒在地了。
成虎向前奔跑,众人紧追。成虎马快,一时间,竟追不上。那宋九泉急了,从同伴的手里拿过弓来,就要射成虎。这时,树林中又有人叫道:“各位,那小子是我的仇人,你们谁也别动他。”说着,一骑枣红马冲了出来。那马好快,眨眼便拦在众人与成虎之间。成虎不敢回头,玩命前冲。
众人一见,都怒火熊能,宋九泉的箭本来是射成虎的,这时奔这位来了。这是位姑娘,手持黑鞭。宋九泉的箭奔她的心窝,那姑娘冷冷一笑,一鞭挥出,抽在箭上,若打落地上,也不足为奇,奇的是,一抽之下,那箭一掉头,竟奔宋九泉的心窝飞来,那力道之强,比宋九泉射出去的还大。
宋九泉不敢去接,急忙躲闪,闪得太急,竟从马上掉了下来,样子极为狼狈。那箭虽没射中宋九泉,却射中他后边的一名锦衣卫的胳膊上。那力道好强,带得那弟兄竟从马上折了下来。
那姑娘说道:“谁再追来,我将他碎尸万段。”众人一呆,随即一冲而上,心道,一个黄毛丫头,能有多大本事。还能挡住一大群爷们不成。
那姑娘哼道:“自寻死路,怪不得我。”站坐马上,长鞭一挥,隐隐有风雷之势,毒蟒般向众人身上抽来。明明一是条鞭,竟有无数鞭影。众人有举刀的,刀便飞出多远。有的闪躲,躲得一鞭,躲不过二鞭,转眼间,惨叫声迭起,一大帮人都落在马下。
中鞭者,轻的在地上叫唤。重的,竟挣扎几下,断气而亡。原来那鞭子能打人死穴。贾六算是敏捷的,只是从马上跳下,并不曾受伤。帽子却上了天。
这一变故,使大家都呆住了。只有阎不乐跟毛仁杰在较量。毛仁杰想抽身出来,却哪里能够呢。
那姑娘一收鞭,傲然道:“还有没有敢上来的?”众人哪敢答话。姑娘微微一笑,掉转马头,去追成虎去了。等众人清醒,两人早就没了影了。
那姑娘追上成虎,一鞭抽来,成虎叫道:“你干什么?”想躲没躲开。那知,他并没有感到疼痛,他身上的绳子却应声而断。
成虎抱拳行礼,说道:“多谢女侠救命之恩。”姑娘看了看他,说道:“跟我来。”领他拐进一条小路。这小路比较隐密,料那追兵也找不到。两人跑了一阵儿,便停下来。这里一片宽阔的草坪,草绿得像要滴水。
两人都下了马。成虎上前,深施一礼,说道:“没有女侠的帮忙,小生真要赴阎王爷的约会了。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话说得客气,那双眼睛却不客气地在姑娘身上溜转。才离了虎口,风流本性又显出来了。
这姑娘长得好美呀!一身红衣如火,体态妖娆,丰乳肥臀。俏脸白嫩如玉,鼻挺唇红。尤其那双大眼睛,毛茸茸,黑溜溜,亮晶晶的,眼波一转,令人魂销。可惜的是,那姑娘一脸的冷气。
她瞅着成虎,问道:“你就是傅成虎吗?那位小侯爷?花花公子?有点不像呀”成虎摸摸自己的脸,说道:“叫人给打了,不那么英俊了,让女侠笑话了。”
说着,又向那姑娘的胸上直瞄。
那姑娘最恨轻浮男子,想到成虎的劣迹,双眉倒竖。大声道:“太好了,找的就是你。”说着,举起鞭子,奔成虎身上抽动,成虎大叫道:“你干什么?干嘛打人?我没得罪你呀?”那姑娘一边打,一边说:“打完你,我再告诉你,你怎么得罪我了。”说着,鞭速加快,照成虎的身上乱打。成虎一边叫着,一边跳高俯低,躲避鞭子。可他没躲几下,便被鞭子打倒在地。鞭子如雨点一般,落在成虎的身上,打得成虎哭爹叫娘的。
那姑娘越打越气,骂道:“大淫贼,臭流氓,打死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玩女人。”手腕急挥,鞭子如风,鞭鞭不落空。莫说成虎,一般高手,也躲不过她的鞭子。
成虎抱着头,在地上打滚,被打得遍体鳞伤。从小到大还没受过这种罪呢。
他暗暗道:“臭丫头,哪天你落在到我手里,我非搞大你的肚子。”奇怪的是,身上受伤,那外衣却一点没破。而这伤,也只是皮肉伤,可见那姑娘还是手下留情了,不然的话,百个成虎,也早就翘辫子了。
第13章 水中小豹动春情
姑娘打了半天,气才消些。当她放下鞭子时,成虎还赖在地上不起来。他心说,起来还得挨打,不如就在地上躺着吧。虽然打得挺疼,但并无大碍。
姑娘见他那副无赖样子,便喝道:“还不给我起来,再赖在地上,我还打你。”说着,晃晃手里的鞭子。吓得成虎一下子站起来。这一动,牵动身上的伤处,疼得直咧嘴。
他大胆地问道:“姑娘你是谁呀?我跟你远无冤,近无仇的,你凭什么打人。”说着,向后退一步,生怕那姑娘再举起鞭子。
姑娘瞪着美目,指着成虎道:“无冤无仇?就凭你乱玩女孩子,打你就不冤。”成虎一听,辩解道:“本公子是有点好色,但也没有乱玩呀。我都是上青楼找姑娘的,我给钱,她们陪我,两厢情愿,难道这也犯法吗?”姑娘怒道:“强辞多理,你家里的丫环你没有碰过吗?他们也是甘心情愿的吗?比如小莲。”听她提起小莲,成虎试探的问:“你认识她?”姑娘又举起鞭子,对成虎骂道:“你这个小淫贼,还有脸提她,你把她玩够了,又把她赶回家,你真不是人。”看架势又要打人。
成虎赶紧解释:“姑娘不要冤枉我。我对小莲是真心的,我发过誓,这辈子都不放弃她,让她跟我在一起,我没有骗她。把她赶回家,不是我的主意,是我爹爹的意思。不过,让她回家,可能也是好事。”那姑娘反问道:“岂有此理,这叫什么话?”成虎说:“你想,我家现在遇了大难,全家都被皇上抓入天牢,如果小莲在家的话,不也受连累了吗?她不在,还能躲过去。”姑娘大声说:“躲过去?哪有那么容易。你家一出事,就有两名锦衣卫冲进她家。”成虎一惊,急问道:“那小莲她怎么样?会不会有危险?”姑娘得意地说:“有我在,岂能让他们得逞?两个狗腿子,都叫我给砍成几段,拿去喂狗。”听得成虎后背发凉。
成虎问道:“姑娘,你不会也杀了我吧?”说着身子有点抖。
姑娘冷冷一笑,说道:“要不是你这人还有点良心,我早结果了你。放心吧,我不会杀你,我不能让小莲当寡妇。”成虎问:“小莲现在哪里?不会有事吧?”姑娘回答:“她跟我娘现在一个很稳妥的地方,谁也找不到。”成虎长出一口气,说道:“那就好,没事就好,等我没事了,就去接她。”姑娘凝视着成虎,轻声问道:“你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吧?”成虎点头道:“你一定是小莲的姐姐了。”姑娘说:“不错,我就是小莲的姐姐--齐小豹,人称“伏虎神鞭”也叫“玉手罗刹”。
一听这话,成虎又瞧了姑娘几眼,暗道,不愧是小豹,是够厉害的。这个绰号却不好,像要降伏我成虎似的。
小豹见他不语,便问:“你在想什么鬼主意呢?”成虎一摆手,微笑道:“没有,没有,见到姐姐自然高兴之极,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姐姐的功夫真好,神鞭无敌。”小豹一笑,说道:“你这家伙嘴巴倒挺甜,但姑娘我不吃这一套。少跟我油腔滑调,要不是小莲让我送你一段路,我才懒得理你。”说罢,哼了一声。
成虎忙说:“有她这样的老婆,我开心死了。”小豹说:“我告诉你一个消息,保管你开心不起来。”成虎一愣,问道:“你说什么?我家人又出事了吗?”想到这里,一颗心便悬了起来。”小豹平静地说:“外边贴出告示,说你爹已经死了。”成虎一听,蹦了起来,说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在骗我。皇上不会杀我爹的。”小豹接着说:“告示上说,你爹辱骂皇上,罪当凌迟,念在劳苦功高,特恩赐毒酒一杯,以示宽大。”她说到这里,成虎已泪如雨下,无力地跪倒在地上,放声大哭。只觉得一颗心碎成无数块。
哭了一会儿,他突然站起来,冲到小豹面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小豹姐姐,你告诉我,我二娘他们怎么样了?”小豹用力推开成虎,淡淡地说:“告示上说,要等抓到你之后,全家人一块儿问斩,眼下还押在牢里,死不了的。”成虎这才松口气,泪眼朦胧中,仿佛看见爹爹尸横就地,二娘在牢里受苦,感到自己实在不孝,这么想着,用力的打自己一个耳光。
小豹叫道:“你干什么?你疯了吗?”成虎喊道:“我算什么儿子?父母受难,我却无力搭救,我真不如死了算了。”说着,举起掌来,向自己头上劈落。
小豹大怒,一脚将成虎踢出多远,大骂道:“你太叫我失望了,一死了之,算什么男子汉?你应该活出个男人样来,应该好好练武,为你爹报仇。还有,你二娘他们还等着你去救呢。你这么死了,对得起谁。”说着,又是一脚,这一脚可用力了,把成虎给踢晕了。
小豹骂道:“这个窝囊废,你真不如死掉算了。”见他半天没动静,还真怕他没气了,蹲下来察看。半天,成虎才慢慢醒来,见小豹在身边,悲从中来,像见了亲人一般,一时之间,也忘了挨打之事,也忘了此女的脾气,竟然一头扎进小豹的怀里,双手抱住她的腰,大哭起来。
小豹防不胜防,被他抱住,并被扑倒。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上,实在不舒服。
她芳心大乱,挣扎两下后,真想再给他两巴掌。这不是占本姑娘便宜吗?那个盟主儿子追自己那么久,都不敢动手动脚,这小子,胆大之极,初次见面,就敢无礼,不教训他一下,以后那还得了?
这么想着,便想发招。但她见成虎哭的伤心,心一软,便没打出去。心说,换了自己,遇上这事,也比他好不多少。于是,伸出手给他擦擦眼泪,像哄孩子地说:“别哭了,别哭了,你哭死,你爹也醒不过来。快放开我,你再抱着,我可打你了。”说着,作出凶恶的模样。
经过一阵的宣泄,成虎平静下来。见自己趴在小豹身上,有点尴尬,心说,这下还不惹恼了她?还不得被她撕成碎片呀。他马上放手,从她身上下来。
小豹羞红了脸,这被男人抱的滋味被次尝到,也不是很坏,那男人的气息让她又惊又怕。镇定一下精神,站起来说:“看不出,你这家伙还有点良心。你以后要对小莲不好,瞧我怎么收拾你。”说着,一鞭挥出,将近前的碗口粗的树拦腰抽断。树身缓缓倒下,直到发出落地的一声响。
这时成虎反而勇敢起来,说道:“我自然是待她好的。你们姐妹的感情一定很好吧?”小豹说:“那还用问,无话不谈。她当我说了你不少好话,我就想看看你这位公子长得什么模样?“成虎叹道:“一定让你失望吧?没有那么英俊的。”因为哭过,声音有点嘶哑。
小豹嘴一撇,说道:“太一般了,比起岳公子差多了。”成虎问道:“这岳公子是何方高人?小弟改日倒要会会。”其实他知道一点情况,在路上还遇上过。
小豹脸一红,说道:“他嘛,是当今武林盟主之子,武艺出众,相貌俊美,被视为最前途的少年。”说着,脸上已露出沉醉之意。
成虎看得清楚,便问道:“想必跟姑娘的关系很近了?”小豹连忙解释道:“他只是我的一般朋友。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点牛脾气。”成虎心道,跟你正相配,他是有点牛脾气,你呢,也不是好脾气,你的名字取得好,是跟豹一样厉害。自然,这话他只能在心里嘀咕。嘴上却说:“不知道这位最有前途的少年现在哪里?我倒想去拜访一回。”小豹哼了哼,说道:“鬼才知道。谁叫他跟我抬杠,我一气之下,不理他,让他急死。”说着,在地上跺了几下脚。这话一说完,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个人私事怎么能随便跟他人提起,即使是自己未来的妹夫也不行。
她生怕成虎追问细节。便转个话题,说道:“走吧,找个地方,你休息一下,明天,我送你上路。有我在你身边,看谁敢动你。不过,路上,你可得听话。”
成虎向小豹行礼,说道:“谢谢你,小豹姐姐。一路上,我一定都听你的,绝不胡闹。”小豹点点头,然后嘱咐道:“刚才你抱我的事,可不能向任何人提起,知道吗?让那位岳公子知道,他会要你的命。”成虎想到她的怀里的情景,当时只顾伤心,却忘了感受点什么,现在想来,只记得她的胸挺大,挺有弹性的。嘴上说:“你放心好了,姐姐,打死我都不说。”小豹瞅他一眼,纵身上马。成虎也想纵身,可全身疼痛,跳不起来,便只好乖乖爬上马背,两人一前一后,向大路进发。
两人上了官道,向东急驰,中午时分,到达一个叫榛子镇的地方。找家客栈,要两间上好客房。吃过东西,便各自回房休息。
成虎这一睡,直睡到掌灯时分。起来时,精神百倍。觉得自己身上脏兮兮的,便叫伙计给烧水,他要洗澡。伙计答应一声出去了。这时,小豹进房来,打着哈欠。这美女一觉醒来,两只眼睛亮闪闪的,脸上带着几分红晕,甚是迷人。
小豹说:“你要洗澡吗?我也要洗。你洗完我再洗。”说着,不客气地坐到椅子上。
要是换了平常,成虎准会说:“那正好,咱们一块洗吧,来个鸳鸯浴多好。”
可此时心情不好,再也说不出那轻薄话来,而是礼貌地说:“姐姐先洗吧,我不急的。”小豹瞅了瞅他,微笑道:“你果然是个有礼貌的人,我妹妹总算没看错人。
不过,你记住,以后说话千万不要伤害女人呀,要不然,我还会抽你的。”说着,又作出金刚嗔目的神情,但这个神情,在成虎看来,一点都不可怕,反而别有风味儿。
成虎心说,同样是姐妹,小莲算是漂亮的了,但跟小豹一比,可差得远了。
小莲只是普通人中的漂亮,而小豹算是绝色了。这脸蛋,这身材,这胸脯,这屁股,都叫人疯狂。她的姿色,跟奔月有的一比,只是两人是两种类型的。
水烧好后,成虎帮伙计将大桶搬进小豹房间,又帮着倒水,且让伙计找来些花瓣放里。收拾停当之后,成虎主动退出房去,小豹望着他笑道:“你可别偷看呀,我脾气不好,要是你不规矩,我会伤了你的。”成虎说:“我回房呆着,不惹你烦的。”小豹说:“你也别走,你给我把门,我怕别人偷看。”成虎点头道:“好吧,我不走。”心里却觉得别扭,暗道,我成了把门的了,吃又吃不着,只好干挺着。
答应别人的事,自然要做。他回屋搬来一把椅子,稳当地坐在上边,尽量不想小豹洗澡的事,居然做到了,当他想起自己家的大难时,成虎的眼睛又湿润了,好想找个人倾述一下。
再说小豹,见成虎坐在门前,便关门,插门,听了听四周没动静,再看看花瓣在水里飘拂,溢出淡淡的清香,心怀大畅。暗道,这小子虽然武功低微,对付女孩子果然有一套。这么细心,这么周到,有几个女人不喜欢男人对自己好呢。
她慢慢将自己脱光,屋里的灯光有福了,正照耀着一具冰肌玉骨,惹人犯罪的美体。幸好成虎没瞧见,否则的话,不晕倒才怪。
小豹看看周围,那么安静,便轻轻跨进木桶,将娇躯浸入热水之中。坐在水里,那花瓣正在小豹的胸前荡着,水一动,花瓣便柔柔地碰着那两粒粉红的奶头,虽是那么轻,小豹仍觉得微痒,惹得娇躯不自禁的颤栗,使她不禁想起男女之事来。
小豹这次回家,心情很好,可以跟娘跟妹妹团圆,她有好久没见她们,甚是想念。妹妹听说姐姐回来,自然高兴,尽量晚上回家,去陪姐姐。姐俩关系亲密,晚上在一张床上睡。
有一天半夜,小豹突然醒来,原来妹妹的手正按在自己的酥胸上,虽然同是女人,也叫她害羞。
她把妹妹的手推开,那手不知什么时候又溜到自己的跨下摸弄,小豹的花瓣很敏感的,很快便湿润起来。小豹感到奇怪,以往回来,妹妹并没有这样的,怎么眼下变得骚起来呢。
她把妹妹摇醒,盘问起来,小莲红着脸把自己的私事说出来。小豹听了,脸红得像霞。她很想知道,不是处女了,那地方什么样,便脱下小莲的裤子去看,那里的薄膜没有了。
小豹好奇,便细问男女之事。小莲羞答答讲了公子的家伙是什么样的,有多硬,有多长,插进去什么滋味儿。连两人怎么干的,自己怎么叫的,都说出来。
听得小豹水流了好些。虽然她已经不小了,正与岳公子谈情,但岳公子是个君子,对自己彬彬有礼,不曾侵犯自己,因此,小豹都双十年华了,仍是处女。
小豹由此对男女之事有了兴趣,但她为何对成虎那么凶狠,一见面就打呢?
这要怪小莲嘴不严了。
那天早上小莲被送回来,没说什么原因,只说住几天。晚上,两人闲谈时,小莲把公子在床上的一句粗话告诉了姐姐,那话就是:我操你姐姐。
小豹听了大怒,最恨男人对自己羞辱了。正气着呢,忽有锦衣卫上门,来抓小莲,小豹怒极,将两名锦衣卫砍个稀烂,连夜转移。到达安全地方后,小莲让她去送成虎一段路,怕出危险。
小豹答应了,上路不远,便碰到情人岳公子。两人一块前进,半道上,因一件小事起了争执,小豹一生气,拍马而去。岳公子怎么追都没追上。是小豹故意躲起来了。
当小豹碰巧救了成虎后,想起那句粗话,便大发脾气,总算留情了,没把成虎给打死。等气消后,对他的反感少多了,对他的不幸倒同情起来。毕竟他不是外人,是自己的自己的妹夫嘛。
小豹闭上眼,想着小莲给自己讲的男女之乐,想象那个画面真是羞人。羞归羞,她还是想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滋味儿,一向正经的妹妹怎么连睡觉时都不老实,那样子像是盼着男人来抱似的。
这么想着,小豹的手情不自禁地放在自己的高大,挺拔的乳房上,轻轻揉了起来,不时捏捏樱桃般的奶头,于是,那美妙的快感缓缓而起。她还胡思乱想着:如果让男人给摸摸,会是什么感觉呢?
这么想着,小豹的脸上浮起春情来,说多迷人,有多么迷人,只可惜成虎见不到。
第14章 迷迷糊糊进石屋
小豹在房中洗澡,春情荡漾。房外的成虎,却无偷香窃玉之心,他正沉浸在失去父亲的悲伤之中。回想父亲一生征战,没倒在沙场,却倒在皇上的脚下。真是可悲,可叹。当大臣的,死在天子手下,原属正常,伴君如伴虎嘛。
在感情上,成虎割舍不下父亲,虽然他总看自己不顺眼,经常训斥,经常动手,可他知道,父亲是为他好。谁叫自己不争气呢?那么威风的侯爷,却有一个没出息的儿子,外界的议论,父亲自然听不顺耳。不宰了自己已经很不错了。如果他能活过来,他要我怎么样都行。我一定照他的意思,当个好儿子。
当他胡思乱想之时,一个伙计打扮的人经过他身边,在他不经意时,突然吐出一口烟来,成虎猝不及防,眼前一黑,向旁便倒。那人连忙扶住,瞅瞅小豹的房门,见没动静,夹起成虎便走。这人臂力真好,夹成虎如夹一只羊羔。
他快步来到院里,脚步一点,便飞出墙外,墙外正有几乘马接应,那人一落地,一人便夸:“老二,真有你的,这么快得手。”老二笑道:“大哥,托你的福,很顺利。幸好那丫头在洗澡,也幸好这小子武功不济。哈,这下咱们发了。”几个人都轻声笑起来。
那个老大发令道:“闭上嘴,快撤,让那丫头发现就坏事了。”于是,几人带着成虎,飞马而去,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当成虎再醒来时,是躺在一个床上。他坐起来,环视周围,原来这是一个石屋,铁门铁窗的,一道阳光从小窗外射入,在地上留下耀眼的方块。这使石屋不那么昏暗。
妈的,我怎么在这里?拍拍头,想了想,觉得鼻下尚留有一丝丝余香。他突然明白了,自己着了道了。坐在小豹房外,让人给迷倒搬走。自己也真够窝囊的,怎么倒的都不知道。
他越想越气,跳起来,踢着铁门,大叫道:“外边有没有活人,有活人叫唤两声,老子饿了。”刷地一声,门上一个小窗子打开,露出半边黑脸,一只眼睛,那眼睛白多黑少,非吓人。他也叫道:“喊什么喊,有毛病吗?你以为你现在是在侯爷府吗?
给我老实点。”成虎一听,声音更大:“你他妈的,你是什么东西,你配跟老子说话吗?快叫你们头来,我有话问他。”那人嘿嘿冷笑道:“想见我们寨主,门都没有。他老人家哪有工夫管你,正搂着人人快活呢。”成虎哈哈一笑,问道:“听你这口气,就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了,你也就是个看门狗罢了。连啃骨头的资格都没有。嗯,充其量也就吃点剩菜剩汤什么的。”那人听成虎骂他是狗,也气得不得了,大叫道:“臭小子,你别得意,我不给你饭吃,饿死你,到时候看咱俩谁象狗一样。”说着,怦地一声,将小窗子关上。
那人关上窗,在外屋的一张桌子上坐下,用手在桌子上轻拍着,脸都气白了。这人是山上的一副寨主,名叫张海牛,外号独眼牛。这倒不是他真的是独眼,只因一只眼睛生来反常,白多黑少。尽管难看,但熟悉的人都知道,这人还是有两下子的。不然的话,大寨主领几位兄弟下山时,也不会留他看家了。
不过此时,张海牛的心情很差。起因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昨天,有个女人经过山下时,让探子发现,报给张海牛得知。张海牛一听,大有兴趣。亲自下山把女人抢上来,要她当老婆。那女人倔强得很,说要用强,她就咬舌自尽。张海牛较有心计,给她一天时间考虑,一天后不答应,便霸王硬上弓。
晚上,大寨主回来了,还抓一个俘虏。听说张海牛弄来一个美女,非要见见,这一见不要紧,两人认识。多年前还是一对情人呢,这下张海牛傻了,眼看大哥把美女带走了。张海牛这个气呀,到嘴的鸭子飞了,自己是给别人扛活啊。自己都三十好几了,连个老婆都没有。
由于抓到一个钦犯,还打跑一帮锦衣卫,大寨主投宴庆祝,有头有脸的都上聚义厅饮酒作乐,而自己却被安排到这儿来看犯人。陪自己的只有几名喽罗,尽管也送来酒肉,张海牛还是觉得憋气。喝着酒发着牢骚,没发几句,便自己闭嘴儿了。他知道这话让大哥听到的后果。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对大哥不敬,要受重罚的。自己那几句话,不掉脑袋,也得失去四肢。幸好那几名小喽罗跟自己关系极好,不然的话,可要坏事。
这时,成虎又叫道:“快给老子拿吃的来,饿死老子,你们一个子儿也拿不到。等皇上醒过味儿,灭你们九族。快,快拿吃的。”张海牛倒真不敢饿死他,大哥说得很清楚,要是出了问题,拿他是问。张海牛只好让手下去给拿吃的。当成虎吃到东西时,他的嘴才老实多了。他实在饿极了,从昨晚直到现在,他一直昏迷着,一直空肚子呢。他觉得再不吃东西,自己很快就死过去了。
吃着东西,想起自己的遭遇,真想大哭一场。前几天,还是人人羡慕的小侯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夜之间,全家被拿,老爸被杀,要不是凑巧被赶出家门,自己这时只怕正与全家人一块儿跟阎王爷谈话呢。
自己的命也变苦了,走到哪里,都有人抓,官府抓,土匪抓,武林人士抓。
我成了摇钱树,谁都想从我身上拿钱,捞好处。我傅成虎落到今天这地步,到底是谁的错呢?我难道就在这里等死吗?不行,不行,我得冲出去,二娘他们正等着我去救呢。我必须活下来。
天色渐暗,成虎便冲张海牛要一盏油灯。在油灯的微光下,成虎思考着脱身之计。自己的武功太差,要是有父亲那两下子,这石屋算什么呢,双掌一扬,屋破见天。没好好练功,唉,没后悔死了。
父亲真可怜,那么英雄,却死在昏君心里。这个仇可不能算完,非得算清楚不可。父亲不能白死。一命尝一命。想到杀昏君,成虎是又惊又怕,这个念头要是让九泉之下的父亲得知,一定会瞠目结舌的。
自己哪有机会自己下手呢?即使有机会,那三脚猫的功夫,没等靠近昏君,早叫侍卫给乱刃分尸了。如果能出去,首先要做的,还是得找师姑去,求她老人家大发慈悲吧。
天一黑,成虎吹灯躺下,这几天的奔波,他实在累了,他要好好休息一下,等体力恢复好了,再做打算。他认为,对方既然谋财,便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可怕的是进京之后,那时,恐怕连太子他们都没辙呀。
不知睡了多久,有人在喊他,成虎迷迷糊糊地醒来,只见一个黑影站在床前。那人催促道:“我是来救你的,快跟我走,快点。”成虎问:“你是谁?不是想害我吧?”那人急了,将成虎拉起来,向外就走,嘴上说:“一会出去了,再告诉你。”一出石门,成虎眼前一亮,只见数盏明灯下,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个人。其中一个是张海牛,他趴在地上。成虎不解,再看拉手的人,居然认识,正是落凤城里“金花客栈”中与自己有过一夜之欢的金花。
成虎激动地说:“姐姐,原来是你。”说着,紧紧抱住金花。金花拍拍他的背,急忙说:“快跑,乘他们没发现,咱们赶紧跑。”成虎不再说什么,跟着金花向山寨大门跑去。这时,天色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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