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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花公子
“弟兄们,快逃。”弟兄们想逃,哪里逃得了,在阎不怒的挥袖下,有两个弟兄躲闪不及,被余波波及,口吐鲜血而死。
其它人向门口跑去,阎不怒嘿嘿冷笑,身形一闪,已越过众人头顶,堵在门口。弟兄们大怒,明知不敌,也要拼上一场,纷纷拔出刀来。阎不怒叫道:“一起上吧,这样能死得慢些。”说着,冲进刀丛中。
众人舞动钢刀,如狂风暴雨向对方身上招呼,又快又狠,把最好的表现都拿出来。而阎不怒身形飘飞,捉摸不定,所到之处,必击倒一人。随着连声的惨叫,转眼之间,弟兄们都见了阎王。
当阎不怒停手时,地上横七竖八地躺好多尸首。其它吃饭的客人,早躲得没影了。连老板都不知所踪。成虎早爬起来,躲在一张桌子后边看热闹,看得大为过瘾。这人太厉害了,简直不是人。自称老夫,想必不年轻了。这么听美女的话,他们是什么关系?父女吗?不像,哪有女儿直呼父亲名字的。
不好,我刚才非礼过这美女,美女一句话,这些锦衣卫都没命了。这些人还没有直接得罪过她呢,我亲她一口,那男子岂能饶我。瞅准机会,我也得逃。这叫什么事呀,本来是找人帮忙的,不想却找到一个魔头。老子这运气也真够差的。
第19章 惊人美貌醉群雄
毛仁杰见弟兄们一个个倒下,不禁心惊肉跳。知道今日凶险无比,能不能活着离开还是个问题呢。对方说饶自己一命,不知是否真的。如果非死不可,我毛仁杰好歹算一条好汉,宁可战死,也不能服软。
当一切安静下来时,场上只剩毛贾二位还站立着,别的弟兄都躺着。二人相视一眼,都拔出兵刃,知道这一战有死无生。
毛仁杰镇定一下,眼望着那美女,说道:“姑娘,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为何赶尽杀绝?让我等死,也应说个清楚。”那姑娘一脸的悲伤,说道:“我父亲左忠良你认识吧?”毛仁杰说:“那当然认识,谁不知左将军是大大的忠臣,文武双全,战功赫赫呀。”姑娘说:“我是他的女儿左明霞。我爹被昏君杀害与你们有直接关系。”毛仁杰不解地问:“左姑娘,皇上杀左将军,我们也知道是冤枉的,可这事与我等有何关系,倒要请教。”明霞问:“你们是锦衣卫不是?”毛仁杰说:“是呀,这有什么不对的?”明霞恨恨地说:“我爹之死是纪永豪造成的,要不是他在皇上跟前进谗言,我爹也不会死。”毛仁杰说:“冤有头,债有主,这也找不到我们头上吧。”明霞怒道:“怎么找不到你们。是你们锦衣卫去我家抓走我父亲的,也是你们逼得我娘上吊的。这笔帐不该找你们清算吗?”毛仁杰一时怔住。这抓人之事,可以辩解,那是例行公事。可逼死她娘,锦衣卫却难辞其咎。当时是一个弟兄见左夫人美貌,色心大起。在众人押走左将军后,那弟兄将左夫人给奸了。左夫人悲愤之极,悬梁自尽。事后,也没人追究那事,因为这事在锦衣卫眼里,最平常之极。有几个弟兄没强奸过罪犯女眷呢?
事到如今,毛仁杰只好说:“你娘出事时,我不在场,我公务在身,押着你爹先走的,哪知道那家伙发了疯,会做出这禽兽之事,等我回京,一定重重责罚他。”这话已经有服软的意思了。
阎不怒上前两步,毛贾二人下意识地后退两步,虽瞪着眼睛,仍难掩惊慌之色。毕竟谁都不想死的。阎不怒瞧瞧两人握刀,拉开门户打算背水一战的架势,嘿嘿笑了,说道:“不是老夫自吹自擂,别看你二人武功不错,可在我手底下走不出十招。”贾六叫道:“士可杀不可辱,今日我贾六能死在宇内八奇中人的手上,总算死得其所。”说着,欺身而上,闪电般劈出一刀,劈向对方头颈,这招叫断金碎玉。阎不怒一笑,出掌击向贾六的胸膛,他这招比贾六稍快。哪知贾六不闪不避看来要跟对方同归于尽。
阎不怒可不想同死,回手一捏,那锋利无比的刀锋便被他牢牢地钳住,贾六两手拔刀,那刀愣是丝毫不动,贾六的脸胀得通红。
躲在桌后的成虎,这时从桌后缓缓站起。见此情形,知道打下去,毛贾二人都会没命。这贾六死就死了,不足为惜,可毛仁杰对自己还算不错,没有他,自己就算不死,也成废人了。
他大着胆子走到左明霞跟前,一躬到底,说道:“左姐姐,小弟傅成虎有礼了。多谢姐姐的救命之恩。”左明霞望着他,脸色稍好些,轻声问:“你就是定远侯的公子吗?”听她提起父亲,成虎心一酸,答道:“是的,姐姐,他已经不在了。”明霞叹道:“老侯爷最欣赏家父了,想不到他们先后都去了,咱们是同病相怜呢。”说着,两眼含泪。美女哭时,也是很美的。此时的明霞,令成虎想起带雨梨花的句子来。
成虎也是难过,不禁上前握住明霞的手,说道:“姐姐,不必难过,一切都会好的。”说着,扶她坐下。
一旁的阎不怒眼尖,放下贾六转头对成虎吼道:“臭小子,拿开你的脏手,不准碰她。”吓得成虎赶忙放手。
明霞瞅一眼阎不怒,说道:“你发那么大脾气干什么,你别吓坏了他,他只是个孩子,我没有拿他当大人的。傅公子,快去见见前辈。”成虎大胆地走到阎不怒跟前,施礼道:“晚辈傅成虎参见前辈。前辈大名如雷贯耳,晚辈能一瞻前辈风采,真乃三生有幸。”成虎只觉一弯劲风袭来,他这想弯的腰就没弯下去。却是阎不怒挥了一下衣袖。
阎不怒横一眼成虎,没好气地说:“免了吧。遇见你,我真乃三生不幸。”接着,他望向明霞,问道:“明霞,这两人还杀不杀?”明霞望着余下二人,沉吟起来。刚才一听锦衣卫的名,就怒火冲天,此刻见地上那些尸体,有点不忍了。成虎看出来了,藉机进言道:“姐姐,这位毛大人对我不错,没有他的照顾,我早没命了。看在小弟的薄面上,放他一回吧。”明霞点点头,说道:“既然傅公子这么说了,那这个人就不杀吧。”阎不怒瞪成虎一眼,又问:“那个家伙呢?”他一指贾六。
毛仁杰连忙说:“我与贾兄弟同生共死,要杀一起杀,要活一起活。”这话感动得贾六热泪盈眶,颤声叫道:“毛大人,卑职我……”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了。
明霞站起来,指着门外说:“你们俩个快滚吧,看着就生气。”二人巴不得有这话,拿起东西,急忙往外去。
成虎想起一件事,叫道:“毛大人,请稍等一下。”毛仁杰站住,问道:“小侯爷,你还有何吩咐。”成虎来到跟前说道:“吩咐可不敢当,我的包袱还在你那里呢,我没有钱,这一路上不饿死呀。”毛仁杰忙把他包袱递过来。
成虎打开瞅瞅,没少什么。又说:“把画像也还我吧,你留着也没有用。”毛仁杰一听,犹豫半晌,才从怀里慢慢掏出来。画像在成虎手里时,只是简单的一张,这时毛仁杰拿出来,却在外边包了好几层的。
成虎惊讶,想不到他如此珍爱一副画像。一边接过来一边问道:“毛大人,你认识画中人吗?是不是喜欢她呀?”说着,嘻嘻笑了。
毛仁杰老脸一红说道:“她是仙女下凡,我等凡夫俗子,怎敢痴心妄想。”又嘱咐成虎:“这画收好了,不要丢了。”接着,他向成虎一抱拳,说道:“小侯爷大恩,改日再报。”说着,向明霞二人拱拱手,跟贾六往外去。
成虎在后叫道:“毛大人,别忘了给我留下一匹马,我没有马骑。”毛仁杰答应一声。
两人走后,阎不怒走来,瞅着成虎手中层层包裹的物事,问道:“这是谁的画像?让我看看。”成虎往怀中一揣,说道:“一个老太婆,有什么好看的。”阎不怒说:“我明明听见毛仁杰说什么仙女下凡。”成虎一笑,说道:“他是太夸张了,他是指这画中人年轻的时候。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有什么好看的。”阎不怒摇头说:“我一定得看看,你这小子说话不可靠。”成虎撇撇嘴,说道:“就算这人年轻的时候,也不如明霞姐姐好看。你还要不要看?”明霞笑着走过来,说道:“不怒,算了吧,人家不让你看,就别勉强了。”阎不怒这才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成虎怕毛仁杰骗自己,他向前走几步,背过身,慢慢打开外边的包裹,是那幅纸,再打开纸的一角,便露出师姑的脸了。没等成虎有什么反应,忽听见阎不怒叫道:“是方晓娥!”这家伙不知何时到了身后,跟鬼一样。
成虎急忙包好画,见阎不怒象傻子一样杵在那儿不动,眼睛发直,张着嘴。
他好生奇怪,就问明霞:“姐姐,他怎么了?”明霞摇摇头,扶住阎不怒,呼唤道:“不怒,不怒,你别吓我呀。”又是揉胸,又是捶背的。
好半天,阎不怒才回过神来,坐在一把椅子上,唉声叹气的。明霞喂他喝两口水,他指着成虎问:“你是她的什么人?”成虎已把画收起,答道:“这还问吗?你自己不会想吗?”阎不怒想了想说道:“是了,是了,你爹是方晓娥的师兄,你是她师侄。”成虎远远坐着,说道:“你问完我了,该我问你了,你是她什么人?怎么一见画像就发蒙?我告诉你,不准对我师姑打什么坏主意。”阎不怒看看身边的明霞,说道:“明霞,你知道我为什么在关外隐居吗?”明霞说:“你不是为了练流云飞袖吗?”阎不怒一脸的凝重说道:“不全是因为这个。有些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这对你太不公平了,你是我的未婚妻呀。”这话一出口,惊得成虎差点从椅子上倒到地上。
他们竟然是未婚夫妻,这阎不怒少说也得五十岁,而左姐姐才十八九岁,这不是老牛吃嫩草嘛,才可惜了,鲜花插牛粪。他越看明霞越觉得不值,多美的姑娘,干嘛要跟一个老头子,图个什么啊。要跟也得跟我这般模样的。
阎不怒还在说话:“我年轻的时候武艺高强,又出手狠毒,而且好色如命,伤害了好多女人。江湖上叫我“风流煞神”。那时,我自觉是这个世上最了不起的人,武功厉害,玩女人厉害,名声也大。大概十多年前,我去看望一个朋友,这朋友以“摘花剑法”名扬天下。”成虎心说跟我派的剑法同一个名字,莫非跟我们有什么瓜葛吗?往下听听。
他有了兴趣,把椅子向阎不怒跟前凑凑,又不敢离得太近。
阎不怒说:“在朋友那里,又是喝酒又是比武,十分高兴。但更高兴的是,见到一个小姑娘,她是我这个朋友的徒弟。几年不见这小姑娘竟长得那般漂亮。
我平生见过无数美女,美如天仙的,倒从没见过。那小姑娘才十三岁,已经有点像仙女了。要是再长几年,更不得了。我看得有几分心醉。
按说,我那个年纪,不该对一个女儿辈的女孩儿胡思乱想的。可是我就忍不住。我这位朋友,让小姑娘跟他的师兄一块练剑我看,让我指点。那小姑娘年纪轻轻,在剑法的造诣上选胜他师兄,却暗暗相让。瞧两人那个神态,是彼此有意的了。”明霞插嘴问:“这小姑娘就是方晓娥吗?人家称她作“塞外嫦娥”,咱们也住在塞外,可惜没见过她,真不知她是怎么个美法。想是胜我千倍,万倍。”阎不怒深情地望一眼明霞,说道:“你也不比她差。你说得没错,这小姑娘就是方晓娥了。我从朋友那里回来,一直无法忘记这小姑娘。我心说,我这是怎么了,好色怎么好到那个份上,连这么点的小姑娘都有兴趣,太不该了。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碰过别的女人,也没有在江湖上走动,而是定居在松花江边,住在一个山上。”明霞说:“就是咱们的住处。”阎不怒点头道:“是呀。我用练功来忘记那小姑娘。武功是越来越好,可始终无法忘掉那方晓娥。三年之后,我那位朋友过五十六岁生日,我也接到请帖,想到能见到那位姑娘,我心里好高兴。
生日那天,到场的武林高手好多。我这位朋友是雪山派掌门,号称摘星无敌剑,罕有对手。在酒席上,大家喝酒喝得高兴,我这个朋友便叫三个徒弟舞剑助兴。当我再见到这小姑娘时她已经长成大姑娘了,说她是天上的仙女也不为过,在场的人士都看呆了。这些人里就有宇内八奇中人,也有纪永豪,毛仁杰等人。
没等我们看过瘾,他两个男徒比起武来。结果大徒弟在一百二十三招时,划破二徒弟的衣服取胜。这本是寻常小事,想不到几天后,那二徒弟心眼小,竟然自杀了。接下来,朋友的爱妻去逝,这连番打击,我这个朋友受不住也病倒了,不几天便也撒手西去。
人生真是无常。我去悼念老友时,见到这小姑娘跟大徒弟,那大徒弟一脸的痛苦,好像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其实与他有什么关系呢。不过看得出,方晓娥对大师兄有点冷,显然是怪他造成心上人的自杀。
那天去的人好多,有不少年青人都想趁此机表白心事。虽然这场所实在不合适。那姑娘很聪明,像看出大家的心意。她领着各位到房后的心上人的坟前,发誓说,这辈子,她是不会嫁人的,只在此陪着心上人。这一下,大家都傻了。随即又想,这一定是开玩笑。
谁想到,从那以后有好些人先后求婚,均遭到拒绝。没有一个人能跟她亲近的。有的人痴情得甘愿为奴,只要能见到她便好。真想不到,十年过去了,她还没有嫁人,一直守着那房子,那坟丘。这姑娘太死心眼了。
我呢,从此也不再对她有什么想法,回到我的家里,继续练功,就那么一个人活着,直到遇到了你,我活得才开心些。”说着,望着明霞微笑。
明霞拉住他的手说:“不怒,过去的事就别提了,以后,我会好好待你的,让你成为天下最有福气的男人。”成虎看了他们的亲热,又暗暗叹气。这老头子真是艳福不浅,我傅成虎要是到了他这把年纪,不要说这么漂亮的姑娘不肯跟我,恐怕连老太婆都不喜欢我。
他想到一个问题,就问:“阎前辈,你说的那位大师兄,是不是我爹?”阎不怒不高兴地瞅他一眼说道:“就是你爹,你拿着方晓娥的画像干什么?
想去投靠她吗?我劝你还是别去了。”成虎睁大眼睛,问道:“这是为何?她是我的师姑,我投靠她,她还能不收吗?”阎不怒抽抽鼻翼说道:“你爹害得人家心上人自杀,人家不报仇就不错了。
你去找她,她不宰了你才怪。”成虎大声说:“她心上人自杀,是他心眼太小,管我爹屁事。那么小心眼的人,即使不死,也不会有多大出息。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我师姑呢?”阎不怒夸道:“说得好,说得好,你就这一句话说得有理。”成虎一笑,心说,我说的话都有理,只是你有毛病,就觉得没理了。我的左姐姐,这老头有什么好的,你把青春都浪费在他的身上。我真替你难过呀。
成虎心说,我也该走了,在这呆着干嘛。我得去榛子镇找小豹,至少得找回俺的宝马,尽快去关外,找到师姑,请她帮忙救我二娘她们。出个好主意也行,这时候,只好找她了。
成虎站起来,背上包袱,说道:“左姐姐,阎前辈,谢谢你们相救,我这就告辞了。不知二位往哪里去?”明霞正要说,阎不怒抢先说:“那傅公子,咱们就作别了。不送不送。”说着不理成虎。成虎见此,向外走去。
明霞追到门外,成虎回过头来,说道:“姐姐,你多保重。后会有期。”明霞说:“你也小心,抓你的人不少呢。不如我们送你去见你师姑吧。”成虎当然乐不得,只是想到阎不怒对自己的态度,便心一凉。自己何必麻烦人家呢,最不喜欢看人家脸色活着了。便说:“谢谢姐姐,那会耽误姐姐办正事的,不知姐姐往哪里去?”明霞回答道:“我们去京城,有好多事要办。”成虎听说去京城,心里一酸,说道:“姐姐,如果得空,如果可能,请替我去看看我的家人。告诉他们,我会去救他们的。”明霞点头道:“你放心好了。”成虎感激地抓住明霞的手,说道:“谢谢姐姐,我走了。”说完这句话,那阎不怒鬼一般出现眼前,瞪眼看他拉着明霞的手,成虎忙放开,心说,这老家伙还不得杀了我,我得快走。
于是,他去马棚牵匹马出来,跟二位挥挥手,拍马而去。他要继续赶路,他要去闯重重障碍,他要踏出一条活路。
第20章 他乡好友突相遇
风尘仆仆的,成虎来到榛子镇。一进那家自己呆过的客栈立即有伙计出来。
成虎把马交给人家,精神抖擞地往厅里进。迎面正有一位青衣少女往外走,因为成虎进得急,两人差点撞上。那女子忙一闪身,而成虎也及时收步。
成虎一打量对方,弯眉秀目,身形苗条,是个美妞,腰上还挂把剑。成虎说声:“姑娘,对不起,我走得太急了。”向旁一让。
那姑娘淡淡地说:“没事的。”横了成虎一眼,便出门去。
里边的掌柜的一见成虎,三步并两步地迎上来,叫道:“是傅公子吧?您的朋友都等您好几日了。您这这位朋友真是出手大方,说起来,小店也是沾了您的光。
成虎不解,不知道他说的是谁。试探地问:“你说我的朋友在等我,是那位齐姑娘吗?”没等掌柜的回答,只听一声娇叱,一个女声喝道:“你就是傅成虎?”成虎转头一看,一个姑娘一脸怒气地站在眼前,正是刚才差点撞上的那位。谁知突然又回来了。
此时,她睁圆美目,手握剑柄,杀气腾腾的。
成虎望着她,一头雾水,心想,你是谁呀,我不认识你。怎地如此待我?我跟你无冤无仇的。这是在这个小地方,要是在京城,有人敢这么对我,那他一定是活得太舒服了。
“你回答我,你是不是傅成虎?”那姑娘急问。急于知道他的身份。
成虎笑了笑,说道:“我想先知道你是谁。”姑娘一扬下巴,说道:“你先回答我,我再说。”成虎拱拱手,说道:“区区正是傅成虎,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那姑娘一听,眼中顿时冒火,恨恨地说:“我找的就是你,这回不会杀错人了。”说着,拔剑就刺。那掌柜吓得大叫一声向后就跑,猫在柜台后边看动静,心说,怎么这么倒霉,这天气不错啊,怎么转眼间就出事了。两位要打架,上外边打去,别碰坏我的东西。自然了,这话只能在嘴上小声嘀咕,他可不敢上前去说。
姑娘一剑刺向成虎心窝,又狠又快,毫不留情。成虎身子一转,转得更快,躲过攻势。大叫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呀。”姑娘怒喝道:“我在杀死你之前,一定会告诉你的。”说着话,手却不停,腕子一抖,藉着前一剑剑势,横削过来,这变化比刚才出剑还快。剑未到,寒气先到,令成虎心怦怦直跳。好家伙,只要躲得稍慢,小命就交待了。
姑娘越刺越快,将成虎整个人都罩在剑网里。每一剑都刺向成虎的要害。那个厉害劲儿,非要将成虎穿个透心凉才罢休。成虎不敢答话,生怕稍一分神,便丢了一只耳朵,或者胳膊腿什么的。这可不是闹着玩,忽地,那姑娘奔自己小腹刺,成虎急忙侧身,哪知这招是虚的,蓦地,她腕子一抬,奔自己喉咙来了。
成虎叫了一声不好,急忙缩头,缩得稍慢,头布叫人给挑落。吓得成虎直出冷汗。定了定神他大叫一声:“臭丫头,给脸不要脸,看大爷我怎么收拾你。”那么一着急,便使出那洞中学到的步法,这步法本是舞剑时用的,成虎这时使出来,却也快如鬼魅。
那姑娘见成虎硬往上闯,不由大喜。心说,你这不是自寻死路吗?活该你死在本姑娘手里。哪知怪事出现了,姑娘剑舞得风雨不透,而成虎却奇妙地突破她的防线,在姑娘一呆之际,成虎已拿住她的手腕,扣住她的喉咙。那姑娘毫不示弱,瞪着成虎骂道:“臭流氓,大淫贼,有种的你就杀了姑娘。你若不杀了我,我这辈子都跟你没完。我会天天找你报仇的,让我活不安生。
成虎根本不想杀她,他长这么大不轻易杀人。这次逃离京城时,不得已,才杀了几名锦衣卫。那不是本意,是为了自己活命。他跟这姑娘素不相识,更不会下毒手,他想,这姑娘一定是有什么事误会自己了,只要说开了,还怕解决不了吗?
成虎一笑说道:“姑娘,你是谁?只要你说出你的名字我就马上放了你。”那姑娘脖子一转,一副坚贞不屈的模样。说道:“想套本姑娘的底,再想法对付我,没门。姑奶奶可不是小孩子,不会上当的。”成虎哈哈大笑,说道:“你会错了意,我想套你的底,这是不假,可不是为了对付你。”姑娘斜视着他,问道:“那你想干嘛?”成虎说:“我见你生得美猊,想知道你的名字,打听到家门,我好去提亲,让你当我的小老婆。”说着,嘻嘻地笑起来。他为自己的风趣感到得意。
那姑娘先是一愣,随即满脸通红,怒叱道:“大淫贼,你少做梦了,本姑娘宁可嫁猪嫁狗也不会嫁给你。”听得成虎大怒,这骂得也太损了,这是明摆着骂自己猪狗不如。
他自以为自己,活到这么大,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没什么大罪,充其量只是一般的公子哥的坏毛病。而这些,跟猪狗不如的行为差点太远了。
成虎骂道:“你个臭丫头,蛮不讲理。你以为我真不敢杀你吗?”说着,手上用力,那姑娘呼吸困难,憋得满脸通红。成虎狠不下心,便放开了她。
那姑娘咳嗽了好几声,不敢致信地看着成虎,嗫嚅道:“你放了我?”成虎哼了一声,说道:“不可理喻,我看着就生气。你赶快走吧,我不想看见你。”说着,把目光转向别处。
那姑娘将剑入鞘,跺跺脚,又瞪视成虎半晌说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放了我,你会后悔的。我还会来找你的。”成虎笑道:“你最好别来找我,我的女人那么多,你来找我,她们会吃醋的。
到时打起来,你吃了亏,我可没法帮你。”姑娘说:“少说风凉话。我会杀了你,让你的女人都当寡妇。”成虎冷笑两声,指指门外,说道:“你赶紧走人,听你说话,就不舒服。从没有见过你这么讨厌的女人。我是宁可见猪见狗也不想见你。”说罢,就近坐在一张桌子上,叫道:“掌柜的,上菜,老子饿了。”那姑娘听到成虎的话心猛地疼一下,这话太伤人了。还没有人这么说过她。
她自尊受伤,两眼含泪,快步跑出去。到门外时,她呜呜地哭出声来。她发誓,她要报仇,一定要杀了这可恶的家伙。
屋里的成虎叫掌柜的,掌柜的听到喊声,这才战战兢兢的从柜台上站起来,见那厉害丫头已经出屋了,便大胆地走到跟前成虎跟前,笑问道:“傅公子,您来点什么?”成虎说:“先不忙吃东西,我来问你,刚才那姑娘是什么人?怎么一见我就杀,见你怎么就不杀?”掌柜皱眉道:“我也不知她什么来头,来这里好几天了,好像在等什么人。今天这不要走了吗,这就碰上您了。看她刚才那样子,想必是在等公子您。”
成虎一看没问出什么来,就说:“是个疯丫头,不必理她。对了,你刚才说有朋友在等我,不是指她吧?”掌柜笑着说:“那自然不是,等您的人是位公子,跟您一样英俊,都等您好几天了。你再不来他就走了。”成虎一听,想了想后,问掌柜的:“那人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特征?”掌柜想想,说道:“叫什么名字,人家没说,小人也不敢问,一看就是有钱有势的主。我可不敢多嘴。要说这特征嘛,好像耳朵稍微比一般人大些。”成虎笑了,他已经猜到是谁。便说道:“好了,关于他就说这么多。我还要问你,那位齐姑娘还在这里吗?”掌柜听了,苦笑两声:“在是在这里,只是……”成虎一怔,急声问:“只是怎么了?她遇到危险了吗?”说着站起来,直视着掌柜的。
掌柜的狡猾地一笑,说道:“她的情况嘛,您那位有钱的朋友,最清楚不过了。”成虎心说,这叫什么话。小豹跟我那位朋友认识吗?没听小豹说起过,想是没来得及说呢。
成虎抓住掌柜的脖领子,叫道:“我那位朋友在哪里,你快带我去见他。”掌柜挣扎着说:“傅公子,您请放手。我这就上楼给您请去。”这时,楼上传来声音:“不必了,我自己下来迎接傅兄吧。”随着声音,一个人影从楼上跳了下来,这一手轻功够漂亮,绝不比以前的成虎差。
成虎冲上去,大叫道:“大耳朵,这么好心,大老远的来看我,我一定请你多玩几天。”那人也十分高兴,两人站个对面不约而同地伸掌相击,击了三下,相视大笑。
这位公子正是成虎的朋友,名叫李元霸,提起他爹,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乃是当今的李太师。权倾朝野,一手遮天,连皇上都让他三分。因为他有个好女儿,是皇上最宠爱的贵妃。
虽说太师那么高地位跟名气,而成虎却对他没好印象。这是为何呢?只为他跟纪永豪勾打连环,作恶多端,专门排除异己,陷害忠良。这次成虎之父遇害,成虎就怀疑有他的份。你想,有太子跟太孙撑腰,凭纪永豪一人之力,怎能使皇上下定决心下此黑手?这太师一定进谗言了。自然,这只是成虎的猜测。
别看成虎对太师看不上眼,可跟他的儿子李元霸却相当投缘。京城有四大公子,各有特点。一个是太师之子李元霸,爱舞刀弄剑,下棋玩鸟。一个是指挥使之子纪龙,也就是跟成虎在青楼相斗的那位,爱玩爱喝酒。一位是尚书之子秦慕白,喜欢诗词,作文编曲,是个才子。还有一位就是成虎了,爱好美色。四大公子中,数成虎跟元霸长得帅气。
这四位能齐名,主要因为家世显赫,年纪相当。别看爱好各异,大家在一块儿满投缘的。定期要搞个节目什么的,聚一次会。尽管彼此常爱斗嘴,或打架,但并没影响彼此的关系。
成虎跟那三位来往密切。极少叫对方名字,他一人给取个外号。分别是大耳朵,大下巴,大脚丫,此举令大家不满,更叫人生气的是成虎不分场合,见到就叫。使那三位很没面子。为了报复他,纪龙给他一个浑名,比他们三位的都俗,都粗,叫作:大鸡巴。因为太难听他们倒很少这样叫他的。只有太生气时才叫。
这时,二人拉着手隔桌坐下。成虎乍见到京城好友,高兴得简直想哭一场。
这些天来,自己都过得什么日子呀?快要忘记曾是小侯爷,曾是京城四大公子之一了。这些天里,每天都在逃亡,都在想法子保命。自己都不知道能否再见到明天的日头。
掌柜的见状,讨好地送上茶来,然后知趣地退得远远的。成虎望着李元霸,见他正笑吟吟地瞅自己。彼此好像又回到京城的日子里。
成虎喝一口茶,轻声问:“李兄,你说实话,我父亲之死,跟太师有没有关系?”李元霸也喝口茶,放下茶杯,沉吟半晌才说:“傅兄呀,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你。你也知道我父亲的为人,我劝过他多少回,少干那些害人事。可每次都被骂得狗血喷头,还说我一辈子没出息,给他丢人。唉,我也问过关于老侯爷之死的事,我问他是不是在皇上跟前说什么了。他根本不理我,只叫我少管闲事,有空多读点书。”成虎想到父亲惨死,心情沉重。定定神,又喝两口茶,凝视着李元霸,等他再说点什么。
李元霸叹息说:“如果你父亲之死,真与我父亲有关的话,希望傅兄不要连兄弟都一起恨上。毕竟我不想发生这种事。”成虎闭眼沉思一会儿,淡淡一笑,说道:“李兄,我傅成虎可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就算真是你父亲害死我爹的,我也绝不会把帐算在你头上。别人不论说什么,最后的大权还在皇上那里。
李元霸洒脱地一笑,说道:“傅兄,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多了。我可害怕有一天,你跟我玩命。”成虎拉起李元霸的手,毅然说道:“到什么时候,咱们京城四公子都是最好的朋友。”李元霸一听,也紧紧握住他的手。
这时,成虎想起另一件事,便问:“李兄,听说你知道我朋友齐姑娘的事,我想打听一下你,她现在在哪里?她现在怎么样?跟李兄是什么关系?”李元霸笑了笑说道:“傅兄不提这事,我也要说的。那姑娘说是你的朋友,听你这一说,看来不假了。还好,我没有下手。险些铸成大错呀。”听得成虎心直往下沉,问道:“李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倒是有点不懂了。”脸上强露出笑容来。
李元霸说:“不瞒傅兄你说,那姑娘已经被我抓住了,在我手里押着呢。”成虎一愣,随后一笑说道:“李兄在开玩笑吧,齐姑娘的武功我是知道的,你的武功我也是知道的,你能抓住她,打死我都不信。”李元霸说道:“我是打不过她,不过我有几个家人当帮手呢。”成虎一笑,说道:“不是我瞧不起李兄跟你的家人,你们就是几十个冲上去想抓住她也难。”李元霸脸一红,说道:“你不信就算了,反正她在我手里呢。”成虎点点头,说道:“好好好,我信我信,是你武艺高强,抓住了齐姑娘。
我不明白的是,你为何要抓她呢?”李元霸脸有难色,半晌不语。成虎盯他片刻,突然笑道:“我明白了,李兄你该不是看上她了吧。她不从,你就来硬的。”李元霸嘿嘿一笑,说道:“我可没有你那么好色。见漂亮姑娘就想睡睡。不过这个齐姑娘也真够美的,我差点忍不住把她给上了。要不是她及时说出你的名字,她就完了。”这话听得成虎心惊肉跳,心说,小豹要真着了道,以她的性格不自杀才怪。
幸好没事,要真是那样,只要小豹活着,这李元霸准叫她碎尸万断。我傅成虎敢对任何女人有非分之想,只对小豹姑娘不敢乱想。想到她的厉害劲儿我就打怵。
成虎沉吟着,问:“李兄,齐姑娘是怎么说起我的名字的。”他想,小豹一定说是我最好朋友,李元霸才放她一马的。
李元霸笑道:“是这样的,我说我要强奸她,她向我直吐口水,还大骂说,都是傅成虎这个小淫贼不好,要不是他,我也不会到这里,不到这里就不会着了你们的道。”这话听得成虎一脸的尴尬,随即笑道:“她是在开玩笑,我何时成了小淫贼了。”李元霸安慰道:“傅兄对这话也不必放在心上,显然那是气话。”成虎说:“李兄还没有告诉我她现在哪里,又是怎么跟李兄结下梁子的。”李元霸说:“傅兄只管放心,当他说出你的名字后,我就对她恭敬多了。我是看你的面子,不然的话,我虽不好色,我也会上她的。她又说你很快来救她,我这才知道你在这一带,想到咱们弟兄多日不见,也想见见你,另外也想跟你商量一下,怎么解决她的问题。如果她不是你的朋友,我就带走她,如果她真是你的朋友,咱们也好说。”成虎松口气,小豹没事,他心里就轻松多了。他问:“李兄,你可不可以带我见她去?我想看看她。”李元霸笑道:“她就在楼上,我这就领你去见她。放心吧,我对她跟对大小姐似的。不过,为了安全点,我只好采取一点手段。你见了就知道。”成虎听说用手段便有点焦急,催着李元霸上楼。李元霸站起身,说道:“我此刻才明白,原来她不但是傅兄的好朋友,也是傅兄的心上人啊。”说着,领成虎向楼上走去。
成虎也不说话,盘算着怎么从他手里把小豹救出来。那姑娘也救过自己,自己无论如何,是不能袖手旁观的。受人点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
第21章 巧夺宝马傲京师
两人来到楼上,没走几步,李元霸叫道:“快过来见过傅公子。”话音一落,一间房里出来两个下人打扮的壮汉,二人向成虎施礼,成虎认识他们,以前在京城时,这二人常跟李元霸伺候着。他二人名唤李吉李祥。
成虎向他们点点头。突然一阵香风吹来,门一开,出来两位少女。
一旁的李元霸笑道:“快来给傅公子行礼,从此,见他如同见我一般。他想怎么样,你们都不准拒绝。”二女微微一笑,一齐向成虎施个万福。成虎这才把目光移过来,一看之下,不觉一怔。原来这二位姑娘长得异常美丽,并且是一个模样,都那么高,那么水灵,笑得那么迷人。
李元霸得意地向成虎一笑,说道:“傅兄弟,你是个中高手,能说出她们有什么不同吗?哪个是姐姐,哪个又是妹妹?”这问题要在平时,他早就急不可待地回答了,今日因为挂念小豹的安危,兴趣大打折扣。便说:“这问题难度太大了,小弟感到黔驴技穷。”说着,目光在二女身上不断地观察着。
李元霸嘿嘿一笑,说道:“傅兄弟,这问题可不准回避。你要是不答,愚兄可不让你跟齐姑娘相见了。”成虎没法,沉吟道:“她们实在太难区别了。她们的区别想必是在眼睛看不到的地方。我辈是无福得见,只有李兄有此艳福了。”一听这话,二女娇声笑起来,笑得跟清晨出林的山鸟一样快活和欢畅。李元霸也笑了,笑得又色又骄傲,他止住笑声,说道:“傅兄弟,愚兄可不是故意刁难你。她们的区别嘛,眼睛看得见的地方,也有不同的,我不信,傅兄弟看不出来。不然的话,傅兄弟可枉称采花高手了。”说着,挑畔般瞅着成虎,想看成虎的笑话。
到了此时,成虎可不能再退让了。平时跟几位公子相处时,彼此常以出题难倒对方为乐,仿佛不如此不足以显出自身的优秀来。
成虎淡淡一笑,说道:“既然李兄看得起小弟,那么小弟就胡猜一下。这两位美女的区别嘛,是一个小小的黑痣。一个左耳廓上有黑痣,一个则无。”二女一愣,相视一眼后,都以敬佩的目光望着成虎。她们想不到姐妹俩这点细微的区别,竟能被一位初见的公子爷一眼识破。她们真有点不信。
李元霸一惊之后,又竖大拇指又鼓掌的,夸道:“傅兄弟,真有你的,愚兄今日服了你了。我乍见她们姐妹时,眼睛都花了。相处多日后,还老是弄错。愚兄今日彻底服你了。”成虎展颜一笑,说道:“李兄的眼力,小弟向来是钦佩的。之所以李兄的判断力受到影响,想必是两位美女过于美丽,致使李兄失去平时的精明。”听闻此话,李元霸哈哈大笑,说道:“还是傅兄弟有眼光,一语道破其中的玄机。不愧是我的知己。”成虎也陪他笑了一阵儿。
笑罢,李元霸又说:“傅兄弟,你只答对了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你还没说呢。究竟哪个是姐姐,哪个是妹妹呢。”说着,笑着瞅成虎。
是啊,谁是姐姐,谁又是妹妹呢。当成虎答完头一个时,就一直在想这第二个。他凭着自己对李元霸的了解,知道这问题人家绝不会忘掉。
成虎皱着眉,望着二女发愁。二女被这么英俊的公子盯着,是又羞又兴奋。
二女时而瞅瞅自己的主人,时而瞅瞅发呆的成虎,等着下边的声音。
李元霸见成虎被难住了,脸上露出得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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