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场道∶“好啦!煞煞去啦!棺材里放炮,吵死人啦!你这小鬼真是没大没小的,怎么和长辈扯呢?”
巴大亨瞪了他一眼,叫道∶“哇操!长辈?自我会说话起,你们就坚持要和我平辈论交,如今怎么又出尔反尔了呢?”
“扁担”和“竹篙”相视一眼,无奈的苦笑一下!
巴大亨续道∶“长辈?凭你们的所作所为,言谈举止,够资格做长辈吗?若不是澄空大师劝止,我早就将你们列为‘拒绝往来户’了!”
“扁担”和“竹篙”凄然的垂首不语。
巴大亨见状亦缄默不语!
“阿弥陀佛!”
佛唱方歇,崖上出现了宝相庄严的澄空大师。
巴大亨乖顺的垂首长跪在地!
“痴儿!起来吧!”
澄空大师对“竹篙”及“扁担”躬身一礼,道∶“二位施主!安好!”
“扁担”没好气的道∶“好!好个鸟!我看你这和尚越来越象个掌门人了,今日大驾光临,有何指教,快说吧!”
“阿弥陀佛,老施主且息怒!大亨无礼顶撞之处,全是老衲之过错,老衲督促不严,在此向两位老施主陪罪!”
说完,弯身一礼!
“哎!煞煞去啦!你天天上山下山,来来去去的数这小子读书明理,是我们自己不争气,又能怪得谁来呢?”
澄空大师对巴大亨慈声道∶“痴儿,快向两位老施主赔礼吧!”
巴大亨驯顺的向二老,赔礼道∶“二位┅┅这个┅┅”
一向胡扯惯了,巴大亨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二老。
澄空大师慈声道∶“叫爷爷!”
巴大亨心中虽然十分不解,但他一向最信服澄空大师,不敢违背他的意思,因此,立即恭声道∶“二位爷爷,亨儿向您们赔罪啦!”
说完,跪伏在地!
“扁担”和“竹篙”手足无措,鼻头一阵发酸几乎掉下泪来!
澄空大师冷眼旁观,见状不由得甚为安慰!
须知,“扁担”和“竹篙”武功高强,正邪不分,全凭自己喜怒哀乐行事,若有稍拂其意者,立即杀无赦!
江湖人称“神鬼愁”即是指神偷及赌鬼,人见人愁!
二十馀年前,较技输于“圣僧”手中,划山为牢,不再重入江湖,但是澄空大师心中仍然担心他们二人会背信,私自下山。
所幸由于二人修练“混元一气功”及巴大亨之来临,牵制了二人,方使得天下武林安享了不少太平日于。
如今,一见二人激动神情,澄空大师知道他们二人已和巴大亨创建了很深厚的感情,只要巴大亨不入歧途,天下太平矣!
澄空大师自怀中掏出一锭白银,对巴大亨道∶“亨儿,你到山下‘信记商店’
去买两坛酒及卤物,回来孝敬二位爷爷吧!”
巴大亨为难的道∶“这┅┅”
澄空大师扶起他,笑道∶“我知道你从未下过山,更未买过东西,去试试看吧!快去快回,我还要告诉你关于那棵‘偷马多’的来历!”
澄空大师说到‘偷马多’时,不由得停顿了一下,毕竟他是出家人怎么可以学世俗人“胡言乱语”呢?
“竹篙”和“扁担”不由哈哈大笑!
澄空大师低宣佛号不已!
巴大亨见状,好似自重重云雾中重见天日一般,欣喜万分,高声叫道∶“好,本大亨去也!”
身子似电,殒落而去!
小吉吉欲追随而去,却被吉吉和米米拉住了!
澄空大师苦笑道∶“这孩子,方才还愁眉苦脸的,现在又嘻嘻哈哈,活蹦乱跳了,真是赤于之心呀!”
“扁担”笑道∶“本性难移呀!”
“竹篙”问道∶“老和尚,上课的时间还没有到,你怎么上来了,莫非是有什么事情要告知或商量?”
澄空大师颔首道∶“据少林寺托人带来消息,告知亨儿之生父巴凌宇并没遇难,如今正在江南┅┅”
“扁担”急道∶“什么?有‘巴豆’的消息啦!快说!”
澄空大师续道∶“巴施主神龙见首不见尾,在江南出现一阵子之后,立又不见人影,当前正动员人手寻找中。”
“扁担”泄气的道∶“那还不是白搭!”
“竹篙”叫道∶“不!有人看过他,表示他还活在世上,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只要耐心找,不愁找不到他的人影!”
“哼!海底捞针,谈何容易!”
“妈的!你又在唱反调了,火大了,我就┅┅”
澄空大师急道∶“二位施主,别吵!别吵!”
事实上,澄空大师并非怕他们二人吵,他对他们二人吵架早就习以为常了,但是今天,他可不敢再让他们吵下去了。
因为,他由“竹篙”方才的语意中知道,若被“扁担”搞火了,他会立刻下山去寻找巴大亨的生父巴凌宇。
“竹篙”一走,“扁担”保证也会跟着走,那天下马上又要大乱了,这岂是慈悲为怀的澄空大师所愿意见。
所以他立即劝阻他们。
“竹篙”和“扁担”冷哼一声不语!
澄空大师沉声道∶“二位别再斗气了,老纳今日前来,除了告知巴施主之消息外,另外有一件惊人的消息要告诉二位!”
二老闻言齐注视着他。
澄空大师道∶“最近江湖中突然冒出了一位‘血鹰令主’,只要血鹰一现,三日之内,该处便屋毁人亡,鸡犬不留!”
“竹篙”喃喃道∶“血鹰令主,没听过呀!”
“扁担”亦道∶“老和尚,究竟是何方神圣在搞鬼?”
澄空大师摇头道∶“没人见过,但心狠手辣,血腥漫天,已经在武林中造成了一股恐怖风潮,人人自危,纠纷迭起不穷!”
“竹篙”急叫道∶“阿呀!小鬼下山去,会不会碰上那些家伙呢?”
“扁担”亦急道∶“是呀!兄弟,小鬼可是不懂一招半式的呀,怎么办?”
方才二人犹在斗气,如何一提到巴大亨,两人自然而然的又和好如初了,澄空大师感动之馀,更加坚定了原先之决定。
只听他朗声道∶“二位施主别心急,亨儿吉人天相,洪福齐天,不会有危险的,我已决定等他回来之后,传他几手功夫!”
“扁担”喜道∶“赞!少林寺功夫不但是正宗功夫,而且称尊武林,这小鬼脑瓜子聪明,此‘电脑’还厉害,一定可以很快‘出师’的!”
“竹篙”亦喜道∶“是呀!我那些赌技,他简直是一学就会,若不是‘混元一气功’不适合他练,我早就传给他了!”
澄空大师笑道∶“亨儿吉人天相,艳福不浅,多妻多子,幸好二位没有擅自传他‘混元一气功’否则就麻烦了!”
“扁担”吐吐舌道∶“我若不是看他年纪尚小,早就传他‘混元一气功’了!
还好没有闯祸,真是鸭米豆腐,现宰,现宰!”
澄空大师摇摇头,微笑不语!
二老却哈哈大笑不止!
第二章巴大亨现风尘
“阮就是青春的内山的兄弟,
七八早就出门。准备要去巡田园,
右手拿锄头,左手提畚箕,
行路轻松有元气,
行到我的田园边,
听人讲繁华都市光景真怪奇,
好赚钱呢也!也!也!”
中气十足,童音清越,响动山林!
闽南语说∶“放出笼,卡大只水牛港。”巴大亨第一次离开山林,踏入社会,新奇之中带着说不尽的喜悦!
边飞驰,边高歌,好不逍遥!
陡闻一阵嘈杂叫骂声,间杂哭叫声!
巴大亨歌声顿止,疾循声前往一瞧!
只见十来名村民打扮之人,手持棒棍,正没头没脑的朝着一位十来岁身材瘦弱之少年打着!
少年人抱着头,伏在地不住求饶着!
“X你娘!细汉愉采葫芦,大汉偷牵牛,你这个猴砡仔,年纪小小的就会偷东西,长大了还得了,打死你!”
“对!打!打死这小鬼!”
“打┅┅”
巴大亨见状,虽然不明白那个少年人,究竟偷了人家什么东西,但是这么多大人痛打一个少年人,迟早必会打出人命来的!
路见不平,气死闲人,巴大亨火大了!
“住手!”
喝声似雷,立即震住那些村民。
一见巴大亨身穿兽皮,头发杂乱似草,众人不由议论纷纷!
“哼!又是一个小鬼,八成是同伙的!”
巴大亨内力深厚,耳聪目敏,早已听见,不由怒道∶“哇操!你们这些土老包是瞎了眼,竟敢把你家少爷当作贼看待,呸!”
其中一名横眉竖眼的村民挑众而出,指着巴大亨叱道∶“喂!猴砡仔,你如果不是他的同路人,你在叫什么叫?”
巴大亨看他不顺眼,立即骂道∶“哇操!我在叫,你才是在吠哩!你凭什么说我是他的同路人呢?”
那怒汉被巴大亨骂成“狗在吠”早就气得“鼻孔空壳”,扬棍对着巴大亨一挥,道∶“就凭这根棍子!”
棍势甚疾,村民们不由大声喝彩!
巴大亨不屑的一笑,身子一闪,避过来棍,右手一捞,抓住那大汉右手,一甩,那大汉身子一飞,高挂在路旁大树上!
惊怒之下,那大汉竟昏了过去!
“哇!出人命了!抓凶手呀!”
村民挥棍一拥而上!
巴大亨以前在山上经常边浸在药桶中边看“竹篙”和“扁担”比武,因此不知不觉中学了不少招式,可惜不知是何名称?
方才初次出手,立即旗开得胜,胆气不由一壮!
此时一见村民群攻而至,内心不由发慌,但事已至此,只有硬着头皮闪跃身子,同时双手齐挥!
只见空中飞人四处飞散!
原本怒气冲天,横肉面的村民们,此时有的挂在树上,有的倒在墙旁,有的晕倒在地,哼哈叫疼,好不狠狈!
“哈哈!两三下便清洁溜溜了,哼!大人想要欺侮小孩,门都没有,今日暂且放过你们,下次再不改,通通脱裤子打屁股!滚!”
村民们一阵忙乱后,带着伤者垂头丧气而去!
巴大亨拍拍手,哈哈大笑不止。
原本挨揍,又被巴大亨的绝技震住的少年人,突被巴大亨那志得意满的高昂笑声“吵”醒,立即趋近巴大亨身边,恭声道∶
“这位大哥,谢谢您的救命大恩,此恩此德,不啻父母再生大德,小弟会吩咐代代子孙恭立‘长生牌位’膜拜顶礼,以示不忘大德!”
巴大亨初闻此种恭维语,全身突然打了一个哆嗦!
那少年人不知巴大亨何故有此异状,仍虔诚的道∶“大哥,你简直是技比天人,英勇无敌,相信由你出任武林盟主是最适合了!”
“拜托!兄弟!少说几句吧,你看我的全身的‘鸡母皮’都已经‘立正’了,我快要受不了啦!”
巴大亨指着左手臂,竖立的汗毛直叫着!
那少年人红着脸,干笑道∶“失礼!失礼!”
巴大亨摇摇头,嘀咕道∶“想不到世间人,这么会拍马屁!”
那少年人耳尖,惑然的道∶“世间人?大哥是神仙不成?”
巴大亨拍那少年人的头,道∶“神仙个屁!我自幼一直在山上,今日第一次下山买东西,想不到会碰上你这种人物!”
那少年人得意的道∶“世人没有一个不喜欢人拍马屁,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我这套是百试不爽的!”
巴大亨笑道∶“百试不爽,违章建筑--乱盖∶你莫非忘记刚才还被打得满地滚,求饶不已哩!”
那少年人却厚着脸,骂道∶“他妈的,那群土老包‘不解风情’,简直是在对牛弹琴,算我自己倒霉!呸!”
巴大亨笑道∶“哇操!你偷人家东西,还要骂人啊!”
那少年人大言不惭的道∶“笑话!偷?我只是暂时借一下而已,以后有钱便立即归还,若非被人所逼,我才懒得出手哩!”
“为人所逼?是谁逼你啊!”
“他妈的!还不是‘铁牛’这小子惹的祸,这家伙吃、喝、嫖、赌,样样皆通,样样稀松,他妈的,每次出纰漏,总是我在帮他善后!”
“咦?瞧不出你挺讲义气的!”
“那里!我马毕青没有别的长处,就是朋友够意思,铁牛输脱了底被扣押在赌场,我逼不得已才偷钱准备替他赎身!”
巴大亨气道∶“哇操!爱赌,死掉算了!你理他干啥米?”
马毕青急道∶“大哥,铁牛虽爱赌,爱玩,但一向不赌假,不白嫖,是那家赌场赌假逼人自杀,铁牛看不惯才去赌的,谁知陷了进去出不来!”
“喔!赌场赌假骗人,恨号!(很好)”
“恨号?我看不大‘号’,在今日太阳下山前若筹不出钱来,铁牛便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真是‘伤脑筋’呀!”
巴大亨胸有成竹的道∶“走!在前带路!”
马毕青惑然道∶“走?你有钱呀?”
说完,不住上下打量着巴大亨!
巴大亨瞪了他一眼,叱道∶“哇操,你那对狗眼在看什么,安啦!(放心啦)本大亨身上带着钱,走!”
马毕青摇摇头道∶“大哥,别冲动,我着你这一身打扮,可能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还是不要去找麻烦吧!”
巴大亨掏出那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