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逍遥剑(十一)
那团黑影高速飞至,愈来愈近,终于‘砰’的一声巨响,窗子被黑影撞破了一个大洞,纷飞的木屑散落一地。
程逸枫为了看守冯伟松,是以保持半梦半醒,不敢熟睡。巨响一起,他即猛然惊醒,霍地站起来,喝道∶‘甚么人!’
那团黑影冲破了窗子,巧妙的翻身落地,定睛一看,黑影竟然是一个头发花白、腰缠一柄精钢大刀的老者。二人眼光相接,都不禁‘咦?’的一声,惊呼起来,叫道∶‘是你!’
那老者冷笑一声,幸然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找了你三个月,但茫无头绪,不料竟然在这里找到你!小子,快乖乖的交出‘玉白虎’,老子饶你不死!’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程逸枫的杀父仇人韩川峰!
程逸枫清风剑出鞘,猛指向韩川峰,义愤填膺的道∶‘老贼!你杀我父亲,这笔血海深仇,今日就要和你算清楚!哼!你想救冯伟松那淫贼,先要问问我的清风逍遥剑!’说着,他鼓动全身真气,使足轻功,如疾箭般挺剑冲向韩川峰。
一时之间,房间内剑茫闪铄,寒光点点,韩川峰竟被‘清风随来’的平衡剑气四面围困,如置身于一个银白色的网罩中。
韩川峰差一点便死在程玄清的清风剑下,深知‘清风逍遥剑法’的厉害,当下全不轻敌,收敛心神,一柄钢刀舞动如轮,砰砰碰碰的格开‘清风随来’的包围,凝神道∶‘小子!让你也尝尝‘十字连环刀法’,之后送你到阴间和你爹娘团聚吧!’
发生这场大战,二人都是万万料想不到的。在天城山一役中,韩川峰身受重伤,落荒而逃,回到山西神拳门的总部后,当然受到掌门冯万钧的责备。冯万钧夺宝不成,深深不忿,于是再派人前往天城山。岂料人是找不到了,找到的却是程玄清夫妇的墓穴。冯万钧估计‘玉白虎’乃是落在程玄清的子女身上,他命令韩川峰务必要寻回程玄清的子女,重夺‘玉白虎’。
韩川峰带同大批手下,其中也包括冯万钧的独生子冯伟松,四处搜寻程氏兄妹的踪迹。只是中国何其大?大江南北,三山五岳,要寻找茫茫人海中的一对兄妹,谈何容易呢?他们手上毫无头绪,有如大海捞针,只好沿着天城山入关的路线作出搜索。
一个月前,他们来到京城一带。搜索工作依然是裹足不前,不得要领,他们就在京城的一间客栈落脚,对四周的地方加以搜查。冯伟松本是一个淫邪好色之徒,常恃着自己的身分地位,欺压淫欲妇女。一路以来,冯伟松禁欲多时,精力无从发泄,到了京城繁华之地,终于忍受不住,连番虏捕良家妇女加以施暴。
上得山多终遇虎,他奸淫张绿不成,反而被程氏兄妹所擒。恰巧,韩川峰一群人下榻的客栈,正好在程氏兄妹所住那间客栈的附近。这夜,韩川峰见冯伟松深夜未归,遂担心他的安危。毕竟他是掌门之子,若有任何闪失的话,自己将难辞其咎。韩川峰深知他好色成性,在稍加打听后,很快便知道有黑衣采花贼失手被擒的消息。于是他潜藏在客栈之外的隐暗处,待得二更时分,夜深人静的时候施以一个突击来救人,希望一击得手。岂料这样误打误撞的,竟然让他碰到程逸枫这个目标人物,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回到大战现场。程逸枫凭着一股怒气,主动抢攻,招招杀着,一时之间,韩川峰竟被其气势所震慑。但韩川峰到底是程逸枫的前辈,二十馀招过后,韩川峰冷静下来,气息沉稳,渐渐将劣势扭转,由守转攻。
论学武的资质,论兵器的精良,抑或是论刀法剑法本身的优劣,都是程逸枫这厢稍胜一筹。只是韩川峰以数十年的内功及刀法修为,硬碰初出茅庐的年轻少伙子,其势犹如狮子扑兔;加上程逸枫报仇心切,一时气上心头,失却了平日的沉着冷静。程逸枫连番施以绝招,左一招‘意游天地’,右一记‘清风随来’,都失去了平日应有的准绳及威力。他久攻不下,不得要领,他愈来愈急,反而渐渐暴露了浑身要害。
说时迟那时快,韩川峰大吼一声,双足使劲一跳,跃上房间中的木桌;他趁着上升之势未老,以桌借力,单足轻点,身子再向上升约莫丈馀。他蓦地大叫∶‘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子,你这是自寻死路,怪不得我!’
韩川峰居高临下,俯攻程逸枫,诚已占尽先机。忽然,一道寒光映入程逸枫的眼里,由上而下,原来是韩川峰的得意绝技‘十字连环击’。只见无数白光十字连成一直线,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直扑程逸枫天灵。程逸枫大吃一惊,急忙之间使出一记‘风卷残云’,迎头痛击。
‘风卷残云’原本是破解高空攻势的妙着,韩川峰亦曾败于它之下。但程逸枫匆忙使来,使劲不足,既欠缺程玄清的深厚内力,也没有程玄清的飘逸神采。
银龙般的清风剑气与连环白光十字猛然交击,铿锵之声大作,但见一团刀光剑影交缠于二人之间。
韩川峰加紧催动真气,增强攻力,身子俯冲之势兀自不止。终于‘铿’的一声,‘十字连环击’突破冲散了‘风卷残云’上升的银白剑光。程逸枫虽处惊不乱,以神兵清风剑护着浑身要害,身子急忙后跃,勉强避开了‘十字连环击’的第一波攻势。一连串白光十字轰然的落在木地板上,地板旋即碎裂,木屑激弹而起。
既然是‘十字连环击’,取名‘连环’,那有毫无后着之理?只见韩川峰甫一落地,蓦地钢刀一挥,又有一连串白光十字向程逸枫冲来。程逸枫经过刚才一记闪避,经已退至墙角。他眼见避无可避,只好背水一战,心中大叫一声∶‘横竖是死,拚了!’他心念既定,遂再不犹豫,双眼闪耀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光彩,提剑使出‘清风逍遥剑法’的终极绝招──‘盛夏风暴’。
‘盛夏风暴’是‘清风逍遥剑法’中的最后一式,霸道之馀又难以驾驭。剑招威力虽大,但因为其反动力亦不少,若修习者使用不当,或功力不足的话,很容易被其威力反噬,不能杀敌之馀反而身受其害。侠客如程玄清,都要三十岁时才能完全掌握使出‘盛夏风暴’的要诀。程逸枫天资虽高,练功虽勤,但圆熟的剑法是需要时间浸淫出来的。是以程逸枫到现时为止只是在摸索阶段,更未尝以全力施为此招。
当下自己命在旦夕,情势凶险,已经顾不得使出此招的后果了!他爆发全身的真气,左手捻起剑诀,右手挺剑在空中划了个剑花,剑花顷刻间幻化成一个风暴,层层屯积,凝而不发。就在这时,韩川峰的白光十字刀势已然杀到,程逸枫大喝一声,挟着风暴般的剑花愤然冲向韩川峰。甫一交锋,蕴酿着的风暴旋即转变为一个台风,犹如一个高速转动的齿轮,迅速的溶化消弭白光十字的冲击力。
一记‘盛夏风暴’,当真威力无匹。程逸枫以此扭转颓势,反客为主,就在胜券在握之时,他突然面容扭曲,口中喷出一道鲜血。原来他为了使出‘盛夏风暴’,强行催谷内力,以致经脉紊乱,内息逆转,被反动力所噬。
‘事已至此,岂能功亏一篑?罢了!’程逸枫强忍体内翻腾的血气,咬紧牙关,手中剑式丝毫未老,依然扑向韩川峰。
面对着程逸枫这拼死的一击,韩川峰大感错愕,慌忙回刀守卫。但‘盛夏风暴’的威力实在太大,尽管他挡得住台风的外围剑气,也挡不了风眼部份的真空威力。终于,清风剑气击中了韩川峰的小腹,触及了他与程玄清大战时的旧患,鲜血直流。他登时闷哼一声,身子左摇右摆,并以刀尖点地借力,不住喘气道∶‘小子┅┅你┅┅你疯了吗!竟想来个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这时,房门外响起一阵急速的脚步声,继而房门被大力推开,二个人影飞快闯进来,这不是程映霞和凝香,又是谁人?
二女睡得正甜,忽听得程逸枫房中传出打斗之声,经已火速前来助战。那知还是迟了一步,程逸枫经已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了!
韩川峰眼见新的敌人出现,又认出了其中一个是程玄清的女儿,心里暗暗叫苦。他不敢恋战,迅速走到床边抱起冯伟松,一跃夺窗而逃。
二女看到濒死的程逸枫,哪还有心情及力量追赶韩川峰?只见凝香扑向程逸枫,流着两行热泪道∶‘逸枫!逸枫你不要死呀!你醒一醒吧┅┅’程映霞探了探他的鼻息,知道他一息尚存,遂扶起他的身子,以自己有限的真气护着程逸枫的心脉,对凝香忧心忡忡的道∶‘大哥受了极严重的内伤,看来┅┅看来┅┅’
张绿这时亦已到达现场。她看见程逸枫晕倒在地,关切的道∶‘程公子怎么了?’只见二女眼有泪光,摇头不语。
张绿望见黑衣人被劫走,知道程逸枫的受伤与自己有关时,不禁大为自责,含泪道∶‘程公子为了救我┅┅才┅┅才会┅┅’忽然,她象想起了甚么似的,道∶‘对了,我家有一颗“采阴补阳丹”,据说它有起死回生的神效,但不知是否管用?不管如何,这都是一个希望!’当下她对二女道∶‘快将程公子送到我家去,或有一线生机!’
清风逍遥剑(十二)
程逸枫身受重伤,摊倒在地;映霞,凝香二女正自慌了手脚,六神无主,忽听得张绿的一番话,就如在黑暗中看到一线曙光,凝香急道∶‘张姑娘,你说有办法救回逸枫吗?’
张绿道∶‘我也没有十足把握,只是我爹爹收藏着一颗‘采阴补阳丹’,这仙丹本是来自西域的贡品,皇上在三个月前赏赐了这仙丹给爹爹。据皇上说,这仙丹由多种珍贵药材,稀有奇珍,花了五年时间才练制而成,有均调内息,安经顺脉,甚至于是起死回生的神效。爹爹对此珍而重之,妥善收藏。程公子若服下此仙丹,或有一丝转机!’
二女双眼亮光一闪,但随即转为晦暗,程映霞黯然道∶‘可是,既然你爹爹如此珍视‘采阴补阳丹’,会否忍痛割爱?’张绿轻咬下唇,激动的道∶‘若不是程公子舍身相救,小女子定然遭奸人所辱了,岂能偷生于人世?小女子必定说服家父拿出仙丹,以报大恩!事不宜迟,我们快快动身吧!’
当下,程映霞、凝香二女左右搀扶着程逸枫,由张绿带路,缓缓的前往学士府。张绿的父亲张廷玉,是当朝内阁大学士兼军机处大臣,他为官清廉,刚正耿介,深得皇上的信任,同袍及百姓的爱戴。学士府就在北京城东,红墙绿瓦,角分明,绝对不难找。
深夜时份,月暗星稀,张绿提着灯笼在前引路,二女扶着程逸枫,只见他昏昏沉沉,步伐蹒跚,一张俊睑一时通红,一时铁青,口中低吟不住,显然是内息血气极不平稳。二女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只盼那颗‘采阴补阳丹’真的能救他一命。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他们来到学士府门前,站在大门前的两个守卫一见张绿平安回来,大喜过望,连忙上前行礼道∶‘二小姐,你可平安回来了!老爷知道你被人虏走后,发了疯似的派人四处找你。’
张绿气急败坏的道∶‘老爷呢?老爷在哪儿?’守卫道∶‘老爷正在书房等侯消息。’张绿对二女道∶‘程姑娘,凝香姑娘,快跟我来!’他们穿越蜿蜒回廊,经过亭台楼阁,来到了一间雅致的书斋之前。张绿迳自推门内进,大喊道∶‘爹!女儿回来了,爹┅┅’
一个面貌清 英挺的老者飞快的从内堂走出来,他一见张绿,高兴得笑逐颜开,一手环抱她道∶‘好女儿!你回来了!那个黑衣人有没有把你怎么样?你有否受伤?’张绿急道∶‘爹,女儿很好,也不曾受伤。可是,女儿要问爹爹要一件东西,就是“采阴补阳丹”!’
张廷玉大感愕然,惊讶的看着张绿,道∶‘你要为何“采阴补阳丹”?有何用处?’这时,二女扶着程逸枫慢慢走进书斋,当下张绿将自己如何被虏,如何险些失贞,如何得到程逸枫他们三人相救,程逸枫如何受伤的事向张廷玉详加说明。
张廷玉望向程逸枫,见他剑眉星目,英挺不凡,兼且于自己的女儿有救命之恩,遂对他大有感恩之心,道∶‘“采阴补阳丹”是皇上御赐之物,当世奇珍,岂能随意使用?这样吧,我先叫胡医师替程少侠诊治,看情况如何吧。’
胡医师是学士府内医术最高明的医师,平日张家有甚么病痛,都是他一手诊疗的。他们将程逸枫安顿在客房里,待胡医师仔细诊治。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后,胡医师诊察完毕,对众人道∶‘程少侠浑身的经脉逆转,血气乱冲,非单靠开方服药所能痊愈,请恕老夫无能为力。’
程映霞、凝香二女惊闻此一噩耗,忧心忡忡的望着程逸枫,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张绿更是担心,‘噗’的一声向张廷玉跪下,流着两行热泪道∶‘爹!你救救程公子吧!今天若不是程公子相救,女儿再也不能见到爹爹你了!“采阴补阳丹”虽然珍贵,毕竟是身外之物,你老人家就当是为了女儿吧!’
人心肉造,张廷玉看见女儿如此恳求自己,一颗心登时软了下来,柔声道∶‘乖女儿┅┅那好吧┅┅程少侠一表人才,又对你有救命之恩,实在不可如此死去,就用‘采阴补阳丹’吧!不过┅┅’
程映霞见他面有难色,怕他出尔反尔,举棋不定,道∶‘谢谢张老爷如此慷慨大方,我们感激不尽!’说着,她和凝香双双拜倒于他之下。
张廷玉叹了一口气,说道∶‘没错,这颗‘采阴补阳丹’的而且确有起死回生的效用,但是使用上却有很多条件需要配合。若果稍有偏差的话,不但救人不成,反而加速了伤者的死亡。’
众女听得使用仙丹不当的后果竟可如此严重,都重重的咽了一下口水,凝神静听。
张廷玉续道∶‘既然称为“采阴补阳丹”,当然是用在男性身上效果最好。
程公子服下后,仙丹的药性会渗入浑身经脉,带领逆转的血气重入正轨,拨乱反正。但由于血脉会在短时间内翻滚膨胀,所以,必须要让他有一个发泄精力的途径,就是要他出精。’
众女知道其中的奥妙后,不禁羞红了睑。凝香心里有数,以自己和程逸枫的亲蜜关系,令他出精这个任务自然非她莫属,心道∶‘若只要令逸枫出精,不一定要和他交欢,我用手替他解决就可以了。’
那知张廷玉续道∶‘接下来才是整个疗程的关键时刻。程少侠出精后,身体会一下子变得很衰弱,承受不了阳气大量外泄的冲击,恐有性命之虞。这时,必须以一股处女元阴从程少侠的阳物进入他体内,补充调和剩馀的阳气,这才能阴阳调和合一,大功告成。’
众女大吃一惊,凝香更是吓得面无人色面,心下暗惴∶‘需要处女元阴之气吗?我┅┅我已经不是处女,那┅┅那怎么办?’
张绿见凝香面色有异,小声的对她道∶‘凝香姑娘,你┅┅你和程公子是一对,阴阳调和之事,只好由你┅┅’她只道程逸枫和凝香二人尚未成亲,凝香应该还是处女,那知他们先前的一番云雨?
凝香望望程映霞,又再瞧瞧张绿,顿觉羞不可竭,无地自容,低着头说道∶‘我┅┅我不是处子之身了┅┅’
张绿愕了一愕,不好意思再说甚么,但心里实在是急得不得了!眼见程逸枫愈发震颤,情况愈来愈糟,但一时之间,那里来的处女让他补充元气?
张廷玉平静的道∶‘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此仙丹才叫“采阴补阳丹”。至于由谁来替程少侠补完,倒是一个难题┅┅’
张绿看着程逸枫,只觉心如刀割,口中默念着∶‘程公子┅┅程公子一定不可以有事┅┅只有处女元阴才可以救活他┅┅’忽然,她猛然抬起头来环视着众人,凛然道∶‘我来替程公子补完!’
清风逍遥剑(十三)
张绿此语一出,众人登时带着难以置信的目光的着她。张廷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作镇定道∶‘乖女儿,你知道自己在说些甚么吗?你是堂堂当朝内阁大学士的女儿,好端端的一名黄花闺女,怎能┅┅怎能如此胡里胡涂的┅┅唉!不要说了!我不批准你这样做!’
张绿热泪盈眶,急道∶‘爹!程公子愈来愈辛苦,只怕他熬不下去了!女儿的性命是程公子救回来的,若程公子因此而有甚么不测的话,女儿┅┅女儿一辈子也不会心安的啊!现在,只有处女元阴才可救活他,一时三刻之间,只有女儿可以救他呀!爹,你就别管女儿吧!’
张绿说得合情合理,张廷玉一时为之语塞。这时,凝香的心里百感交集,一双妙目仿佛失去了焦点,矛盾异常∶她当然希望程逸枫能够化险为夷,但面对着‘采阴补阳丹’的特殊药性,自己竟然一筹莫展,无能为力;若要自己的心上人平安无事的话,就意味着他要和别的女子交欢,心里难免有点酸溜溜的感觉。但她毕竟不是一个心胸狭窄的小女人,在如此生死关头,岂能介意此等小事?她结结巴巴的道∶‘张┅张姑娘┅┅你┅┅你这是认真的?你不后悔?’
张绿转过头来,紧握凝香的手,道∶‘凝香姊姊,我已经决定了,绝对不会后悔!程公子于我有救命之恩,这是我唯一报答他的方法。只是┅┅为了救回程公子,我只好和他┅┅希望姊姊不要介意┅┅’凝香微微一笑,轻抚着张绿的秀发道∶‘张姑┅┅妹子,你能救回逸枫,姊姊高兴也来不及呢!怎会介意?’
张廷玉摇摇头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道∶‘唉┅┅事已至此,爹爹也不好再说些甚么了┅┅这可能是你的命吧!只盼程少侠以后能够好好的待你┅┅事不宜迟,赶快让程少侠服下‘采阴补阳丹’,其他闲杂人等退出客房,女儿,你┅┅你好自为之吧!’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一颗紫红色的小丸交给张绿,深深的望了她一眼,然后和其馀二女退出去。此刻心里最难受的当然是凝香,她怀着几分担心,几分醋意,让自己的视线渐渐远离房中的二人┅┅房中倏地只剩下程,张二人。张绿拿着那颗紫红色的‘采阴补阳丹’,战战兢兢的走到程逸枫之前。她望向痛苦低吟着的程逸枫,见他胀红了脸,健硕的身躯起伏不定,遂将手上的仙丹塞进他的口里。
‘骨碌’一声,程逸枫勉强吞下。张绿坐在床沿,紧张的注视着他的变化。
不消一刻钟时间,忽然,程逸枫猛然惊醒,大叫一声,躺在床上双掌齐出,向空中连连虚击,只觉一道道无形气劲从他掌心连珠炮般激荡而中。张绿知道,这是‘采阴补阳丹’正发挥作用,遂不敢打扰。
不久,无形气劲渐渐消散,程逸枫又再次陷于昏迷,但翻滚的血气却无半点减弱的迹象。随之而起的,是程逸枫的阳物开始充血隆起!张绿面色绯红,樱唇微颤,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道∶‘是┅┅是时候了!我┅┅我一定要救回程公子!’
她举起纤纤玉手,动作生硬的脱下外衣。当脱到贴身的亵衣时,不禁又迟疑了一会,停下动作。她摇了摇头,对自己道∶‘张绿呀张绿!你还犹豫甚么?人家程公子对你恩重如山,又一表人才,能够委身于他实在是你的福气!’她心念既定,不再迟疑,一手脱下了自己仅馀闭体的衣服,也解除了程逸枫下身的所有束缚。
少女全身赤裸,香汗微渗,带着既紧张又期盼的目光凝视着程逸枫的下身;一双粉雕玉琢般的乳房上下起伏,略带丰盈的一双大腿本能上的紧合着,尝试平息少女内心的悸动。这一切一切,就象一幅姣美的图画。一时之间,房间内春意盎然,连空气中也飘散着一股诱人的处女气息。
程逸枫仿佛也感受得到张绿所散发的香气,下身阳物被彻底唤醒,以前所未有的雄伟姿态对向她。张绿霎时之间也看得呆了!她年方十六,平日家教深严,不用说毫无性事经验,就算连最基本,最有限的床第知识也只是停留在纸上谈兵的阶段。现在贸然要她主导此等事情,那有不手忙脚乱,战战兢兢之理?她心下暗惴∶‘采阴补阳┅┅采阴补阳┅┅那即是要把程公子的那个┅┅那个东西插进我的身体,然后让它顺利射出阳精!’
张绿伏在程逸枫身上,双手牢牢的环抱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