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之于臂,随手拿起身旁的船锚,连着铁炼一古脑儿的掷向正在空中的程逸枫及张绿,怎也不可让他们安然离去。
船锚由冯万钧掷出到击中二人,只是一瞬间的事。原本以程逸枫的身法,要避过这来势汹汹的船锚,非无可能。但偏偏他身在空中,正是前劲将尽、后劲未生的尴尬时候,加上怀内多了张绿一人,负荷大增,眼看二人就要被力挟千钧的船锚击落!
在这刹那,程逸枫脑中闪过被船锚击中的后果。如此一个货真价实的巨铁,以这匪夷所思的高速轰过来,自己可否承受得了?不管答案如何,但可以肯定的是,若怀内双目紧闭的张绿被击中,一定承受不了,必会香消玉殒,一命呜乎!
稍一犹豫,船锚的劲风已抵二人三尺之内,照船锚的角度,程逸枫固然不能幸免,而张绿亦势必会被波及。程逸枫一咬牙,来不及运劲,全身覆盖着张绿,以背部硬接船锚!
‘碰!’的一声,张绿苍白的俏脸上一片湿润殷红,胸前的衣衫泄成点点赤色,程逸枫抱着她的手慢慢松开。
就在这阳光灿烂的天空下,无情的船锚粉碎了青年的意识。程逸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被撞得直飞向小艇之处。
张绿重重地摔倒在大船的边缘,他看着自己脸上、衣上程逸枫为她而流的鲜血,天地顿时失去了色彩,再管不了四周正如狼似虎般扑上来拿她的人,哀伤的叫道∶‘逸枫!’
落在小艇上的程逸枫,已然失去了知觉,口中兀自不断吐血,凝香只觉天旋地转,一把抱起他,泪流满面的说∶‘逸枫呀!你醒醒呀!你怎可以就此抛下我和绿妹!’
黄河波涛汹涌,这时小艇已飘离大船约有十丈之遥。只见大船之上,张绿和孙锦红已被众神拳门弟子推倒在甲板之上。大船上的众人眼见小艇愈飘愈远,偏偏船上的风帆已经付诸一炬,不能追赶,而箭矢和可以及远的一类暗器,在仓皇之下也没带在身上,对着小艇上的程映霞、凝香等人,一筹莫展。
但小艇上的众人又岂会好过?不论程逸枫的生死,眼看自己的亲人、爱人及同伴陷落敌手,回头一拚吗?又觉得和去送死没两样。正心乱如麻,进退失据之际,冯万钧重施故技,抓起跌在船沿的铁锚,向小艇的方向一举掷来。
众人来不及惊讶及回避,船锚已经不偏不倚的打在小艇的中心处。虽然船锚来袭时已是强弩之末,但就只以船锚本身的重量,足以令小艇吃不消。众人惊呼之下,小艇从中断开两节,只见黄河巨浪翻涌,转眼已将一切吞噬,没留下半点痕迹。
大船上的冯万钧冷哼一声,露出一个惨胜的苦笑,转头而去,韩川峰和冯伟松也跟着去了。张绿和孙锦红二女一言不发的垂首向地,只是流泪。徐成仁笑眯眯的走近二女,忽然目露凶光,一脚狠狠的踢在孙锦红小腹,说∶‘孙大小姐,你刚才不是说要了我的小命吗?还不动手?’
在剧痛之中,孙锦红的秀发被扯了起来,徐成仁将脸靠近她脸儿,呼吸可闻之处,淫笑道∶‘不要那么快将眼泪哭干,哭干了,待会儿受刑的时候怎么办?
催乳粉你试过了,想不想再试试别的?婉清姐的奇门春药多不胜数,我徐成仁保证,你定会刺激得连爹娘姓甚么也忘掉了!’
孙锦红喘气连连,猛地吐出一口香痰,中正徐成仁眼帘,说∶‘你有种的干脆杀了我!’徐成仁不怒反笑,一边抹去香痰,一边说∶‘你想死吗?我就偏不让你死!’说着一手抓着她的左乳,使力一掐,孙锦红呼天抢地的叫了一声,就此昏倒。
徐成仁唤来两个弟子,说∶‘将这个孙家小姐关到船舱内!待我好好地整治她!还有这个程逸枫的小妾也一并关着。’接着走到张绿之前,上下的打量她一片,对她冷笑说∶‘这么年轻的美人儿,真教人怜爱,可惜你最终也难逃受辱的了!你要怨的,只好怨自己嫁错郎,跟了程逸枫那小子。’张绿在程逸枫为救她而重伤的一刻起,早已心如死灰,天地再无颜色,脸上再无表情反映。只见二女有如犯人般被拖进船舱。
徐成仁对周围的神拳门弟子说∶‘咱们自家兄弟,有福同享。让我享用完这两个女子后,大家都可以来玩玩她们,听者有份,绝不食言!’一众弟子们登时爆出一片喝采与淫笑声┅┅
夕阳斜照,惊涛拍岸,太阳渐渐隐没在地平线的尽头。一个俏丽的女子身躯俯卧在一片金黄色的软沙之上。
一声咳杖,女子悠悠转醒。她勉力睁开眼,用手抹去了脸上的细沙,吃力的撑起身子,站了起来。
对她来说,这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她身处的地方,是一个河边的小沙滩,风景之灵秀,美得就象仙境一样。在不远之处,是一座幽深的大山,长满了高大的乔木。除了那女子一人之外,附近再没有别的人,只有河水的拍岸声与风吹过树梢的声音,互相辉映。
女子走在小沙滩上,举目四顾,似在寻找甚么。忽然,她象看见甚么似的,向一块大石急奔过去。
女子的体力已经耗尽了,走路时显然是力不从心。堪堪走到大石之旁,她痛哭一声∶‘逸枫!’
插在大石之旁的,就是清风剑,与程逸枫形影不离的清风剑。但宝剑虽在,人却渺然。
女子一咬牙,拾起清风剑,心中大叫道∶‘逸枫你在那里?’
她的心中思潮起伏,原本已经受到抑制的‘九度春风露’的药力又再复发,双腿不由得发软,扶着大石缓缓坐下。
她正是凝香。
小艇翻沉,众人堕河分离,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凝香惊觉自己飘流到这个不知名的地方上,除了自己与清风剑之外,再没有其他人的影踪。
就在她眼皮开始沉重,意识开始模糊时,她见到在近着森林的不远处,一团团火光在缓缓移动,向着她走来。两个婢子打扮的少女拿着灯笼,伴着一个衣饰华美的女子。那女子年约廿二、三,一双水灵灵的眼精、娟好的脸蛋、胜雪的肌肤,衬着一身修长均称的诱人身段,美得无可挑剔。
凝香的意识愈来愈模糊,昏沉间看见在两婢之后,还有两个婢女,正一左一右的扶着一个已经昏睡了的男子。
凝香心头乍惊乍喜,冲口而出一声∶‘逸枫!你还没死!’
清风逍遥剑(二十七)
华衣女子上前问道∶‘这位姑娘,你怎么了?’凝香重见程逸枫,太过欢喜了,叠字连声的说∶‘没事没事!谢谢你们救了他!’
华衣女子以衣角轻掩俏脸,抿嘴一笑道∶‘这算不上甚么,姑娘和这位公子可是相识?’凝香微一迟疑,道∶‘是┅┅我和他是好朋友┅┅’
华衣女子露出一个千娇百媚的笑容,道∶‘姑娘你这可不是自欺欺人么?一看你那紧张关切的容颜,就知你和这位公子不是朋友那么简单。’
凝香愕了一愕,尴尬的说∶‘嗯┅┅不知姑娘你在何处发现他的呢?’
华衣女子笑道∶‘哎呀!我们不要姑娘来、姑娘去的称呼对方啦!我叫祝绮清,住在这里附近,刚才和婢女们在小沙滩上嬉水弄沙的时候,看到了这位公子倒在大石的旁边,而且受了重伤。现在他吃了我家独门的“灵神镇心丸”,该没有生命危险的啦!不过呢,这位公子的内伤很重,似是受了很严重的撞击所致,一定要好好休息才能回复元气。我看我比你大上几岁,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叫我一声祝姊吧!’
凝香感谢的福了一福,说道∶‘祝姊大恩,凝香永不敢忘。不瞒祝姊说,我们刚才乘船时遇到仇家的伏击,几经辛苦才逃了出来。不过逸枫他却受了不轻的伤┅┅’
祝绮清娇笑了一声,自有一股媚在骨子里的味道,连凝香这美女也不得不承认她很有吸引力,说∶‘凝香跟逸枫吗?不错的名字。凝香妹妹呀,姊姊看你脸色绯红,呼吸急速,双腿虚浮无力,是不是中了甚么毒素?而且┅┅而且应该是春药一类的。’
凝香讶道∶‘祝姊的眼光真利害!小妹的确是中了仇家的暗算。’
祝绮清说∶‘这样吧,反正你们男的受了内伤,女的中了毒素,不如先到我的家休息一下,让我详细的替你们医治。我家世代都是行医制药的,在这一方面小妹你不用担心。我俩一见如故,不要和我客气了!’
凝香感动的道∶‘那就麻烦祝姊了!’她衣衫尽湿,一身妙曼玲珑的身材在夕阳的馀晖中若隐若现。祝绮清双目略过一阵闪亮的神色,走向凝香道∶‘这里一入黑,气温就会低了很多,凝香妹子快披上我的外衣,不要着凉了。’
凝香受宠若惊,道∶‘这是祝姊的外衣,怎可以┅┅’祝绮清说∶‘不要再推让了!走吧。’只见祝绮清和凝香二女走在前面,四个婢女扶着程逸枫,在祝绮清的带路下,走进一片树林之中。
祝绮清看见凝香手中的清风剑,说∶‘妹子,这把剑是┅┅’凝香说∶‘这是逸枫惯用的配剑,叫清风剑。’前者道∶‘可以给我看看吗?’凝香一笑道∶‘当然可以!’说着把清风剑交给祝绮清。
祝绮清拔剑出鞘,但觉一道剑光扑面而至,剑身凝光流转,令人神为之夺。
她妙目一凛,叹道∶‘好剑!’收剑回鞘,交还凝香。
凝香道∶‘祝姊,你懂剑法吗?’祝绮清道∶‘半点也不懂,我只是觉得妹子你这把剑灵气迫人,绝非凡品吧了!’
凝香道∶‘是啊!逸枫十分珍视这把剑,且这是逸枫爹爹的遗物。’
谈谈说说间,众人来到一排茂密的树木之前,前无去路。凝香问道∶‘是不是走错路了?’祝绮清嫣然一笑,道∶‘妹子你紧跟着我,不要走失了。’她领前带路,走进了一道墙壁似的林木里。原本看似无路的一片树林,忽而又出现一条幽深小径,颇有点‘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味道。
凝香走在后面,看着祝绮清左穿右插般的向密林深处走,每遇到穷途末路之处,总是在意想不到的方向出现一条路来。过得一盏茶时分,凝香已经认不出来路了。在啧啧称奇之时,众人终于走出了密林仿似迷宫般的布置,来到一处比较宽阔的山间小路,但两旁再非是树木,而是一个个座地的石灯了。
此刻身在深山,夕阳的馀晖已经透不进来了。幸而石灯的光线足仍可照亮地面。经过一段蜿蜒曲折的小路,众人到了一处石级之下,祝绮清道∶‘从这里再上五百石级,就到寒舍了。凝香妹妹,你还可以吗?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下?’
凝香有武功底子,区区石级又怎会难倒她?道∶‘不需要了,这就上去吧。
但是┅┅祝姊呀,为何府上的位置那么隐密?若在树林外面,真想不到这里面竟然有人居住呀!’
祝绮清道∶‘我和家人平日都喜欢清静,不喜有人登门造访,所以在外头布置了一个小小的机关,不让别人那么容易的进来。’
凝香恍然道∶‘我们会否打扰了府上的清静?’祝绮清笑道∶‘怎么会呢!
来,我们上去哩!’
众人拾级而上,渐渐一度雅致的外门映入凝香的眼里。门上挂着一个牌子。
漆黑的牌子上以绿色的颜料,写上‘环翠雅榭’四字。
凝香艳羡的说∶‘祝姊的家很有气势呀!环翠雅榭┅┅很有意思哩!这里四面都是苍松翠柏这些乔木,幽静雅致,祝姊真懂得享受。’
祝绮清道∶‘凝香妹谬赞了!不过是家人喜欢这里的环境吧了。’
环翠雅榭座落山腰位置,隐藏在一片密林之中。雅榭北向黄河,即是小沙滩的方向,南面是一个毕直的悬崖深渊,平日云雾缭绕,难见崖底,东西两面都是幽深的树林。在雅榭的东方,有一个浑然天成的温泉地带,该地有大小不一、天然的水潭有三十馀个,隐藏在一片片林木里。泉水处处,雾气氤氲,加上地势不均,错落有致,一缕清泉飞散而下,实是赏心悦目,令人迷醉。
环翠雅榭本身是一个圆形的建筑群,以一个大型的四合院作为主体建筑,是为内进,供雅榭的主人及家眷居住,客房亦设置于此。内进之外是东南西北四个花园,分别种了四季不同种类的花卉。时值冬、春交替的时候,梅花盛开,只有冬之花园及春之花园生机处处,馀下的夏、秋两个花园均没甚看头。至于厨房、婢仆的房间等则分布在四个花园中。雅榭的外围设有以大理石建成的围墙,只有北面一道外门以供出入。
众人过了外门,首先进入冬之花园。祝绮清安排道∶‘春兰,夏荷,你们安排公子住在东厢房。秋菊,冬梅,你们准备好西厢房让凝香妹子休息一下。’
凝香到此方知四婢的名字,道∶‘祝姊,不需别人来侍候我们了,不若现在就为逸枫他治疗吧!’祝绮清道∶‘妹子不可如此心急。你逸枫他是受了不轻的内伤,加上受了海水的寒气,吃了我的“灵神镇心丸”,必先要好好让他睡上一觉,看看反应如何再用药,不可操之过急,知道了吗?你这叫关心则乱。’
凝香对医药实在是一窍不通,道∶‘不好意思,那就先让他睡上一觉吧!’
祝绮清挥退四婢,对凝香道∶‘妹子辛苦了,又泡了在海那么久,一定很累了。
这里附近有一个很好很好的温泉,叫“雪玉泉”,泉水对消除疲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