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贝阙,金殿瑶阶,琼林玉树,异草奇葩,景物奇丽。宫外入口里许,水眼之下,有一避水牌坊,紫玉雕成,上有“紫云宫”三字。后来五女分封五湖水仙,超升紫极后,便将这紫云宫交回连山大师。
连山大师辟为别府,布置得铜墙铁壁,金屋藏娇。坐化后,其姘头为其替身巧手灵龙所惑,自号天一金母,与连山大师子铁伞道人争霸。被铁伞道人从千里外一荒岛,用玄天异宝所化的铁伞,顺地脉掘通甬道,直抵宫后近窍壁处的狗洞,那是宫墙的唯一弱处。破狗洞攻入后,诛尽杀绝。但却解不了其父所设在四周六合的阵势,只得设坛封宫。
当时天一金母坐下一只老螃,匿藏躯后宫玉池水底深处,幸逃大难。以此狗洞为出入,广收少女,彰璜艳帜,为淫魔聚会所在。曾与一条水濑共参喜欢禅,乐极忘形,阴穴锁阳,露出真形,厚有数寸,大有丈许,五色俱全,绚丽夺目。
蚌壳微微张合,把水濑玉茎挟在那大蚌壳中,时露彩光,飘流到安乐岛海岸。
五十一节天诛安乐
安乐岛中有元初遗民方良,逃到此间。提倡共工、共有、共享,甚至共妻。
岛主俞利斥之∶凡事平均,智力多的人,决不甘愿,只能放弃天赋,握杀社会进步。智力低的人,也有比他更低的人,每个人都向那智力最低的那一个看齐,势必相继学他榜样。结果必使能者不尽其能,谁也不出力,自甘暴弃;人无争竞向上之心,必至贫乏灭种。岛民皆唾弃方良,可惜因漂到的老蚌改变了一切。
一群孩子拾到这老蚌。俞利贪心这蚌腹内奇珍,用叉尖插入蚌壳合口之内,伤了那水濑,从蚌口中射出一股水箭,疾如电掣,冷气森森,竟将俞利打倒。水濑气泄了,才能退出蚌壳。方良本着敌人反对他赞成的原则,夫妻双双将蚌举起,往海中抛去。水濑却潜入了方妻牝穴。
那蚌才一落水,便疾如流星,悠然游去,眨眼工夫,已游出十丈远近。倏地旋转身朝着海边,两片大壳才一张开,便见一道长虹般的银光,直冲霄汉,立时海下大放光明,射得满天云层和无限碧浪都成五彩,斜日红霞俱都减色,绚丽无恃。蚌口三张三合之间,蚌口中那道银光忽从天际直落下来,射向方妻身上。这时正是夏暑,斜阳海岸,犹有馀热。方妻被那金光一照,立觉遍体清凉,周身轻快。强光耀目中,仿佛看见蚌腹内有一妙龄女子,朝着自己礼拜。转眼工夫,又见疾云奔骤,海风大作,波涛壁立如山,翻飞激荡。那道银光忽从天际直坠波心,不知去向。
那蚌口三道银光勉强医护了水濑伤势,可惜水濑性淫,缠在方妻牝穴不舍。
三年零六个月内给了方妻无限高潮,才灯尽油枯,赐给方良一胎三个孪生便宜女儿,按落胎先后论长幼,取了初凤、二凤、三凤三个名字。方妻亦难产而亡。三个女婴生时又有祥光之瑞,一下地都口齿齐全,可以不乳而食,博得全岛欢腾,都说是仙女临凡。方良得异迹加身后,以天命自负,播弄神权。俞利无法改变岛民迷信鬼神心理,为了堵塞那邪恶的共工意识,将他暗杀,假装方良业已带了三女仙去。但下手武士亦惑于当年老螃那道银光,不敢下毒手,只将三个女婴抛入海里。那三个女婴醒来,已被救入紫云宫,面前站定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乃是老蚌的元胎。
老蚌避劫投生后,三女亦成年,回岛报仇,各自手执一根奇形长钳,赤身露体,寸丝不挂,从海边礁石底下像白塔一般冲起,又都生得纤合度,骨肉停匀,真是貌比花娇,身同玉润。再加胸乳椒发,腰同柳细,自腹以下,柔发疏秀,隐现丹痕一线,粉弯雪股,宛如粉滴脂凝。衬上些未干的水珠儿,越显得似琼葩着露,琪草含烟,天仙化人,备诸美妙。
正值俞利生辰。强逼着掳来的许多美女赤身舞蹈,以为笑乐。三女在紫云宫内赤身惯了,不甚在意。得机潜入地宫,色诱禁卫,乘虚捉了俞利,将六件刑具,分刺、痒、酸、麻、痛、胀六种,由轻而重,全给俞利试遍,至死去还魂了四、五次,才将俞利处死。
有被掳少女冬秀心存异念,想利用三女,来治理全岛人民。二凤、三凤俱为所惑,独初凤归回海底。二凤、三凤只知享福玩耍,一切事儿俱由冬秀弄权。由此冬秀隐然成了岛中之王,玩弄制衡的准则,以偏见私情滥用权力,立时把安乐岛变为罪恶温床。把岛民榨得一穷二白,四大家族尽敛岛上财富,蓝衣宫勇无法无天。
终招天谴,全岛爆成纯然一个火峰,上烛重霄,全岛直沉到了海底。二凤与三凤,一人一边夹了冬秀,涌水逃走。身外忽然一松,昏惘中恍惚已离水面,接着一阵天旋地转,便已晕死过去。醒来得见初凤。穿着一身冰绡雾毅,背后斜插双剑,依然是三年前女童模样。只是容光焕发,仪态万方,项前还挂着一颗茶杯大小的明珠,彩辉潋滟,照眼生花。
原来初凤极功心计,独个儿回转紫云宫,待巧手灵龙暗中回来巡视,被收为外室,得赏赐金庭藏宝,巧现《地阙金章》天书。初凤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当然遵命出来救他的同党。到了指定地点,猛觉头上的水往下一压,一件形如坛瓮的黑东西当头打下,离顶只有尺许。忙将身往侧一偏,无心中举起右手的剑往上一撩,剑光闪处,恰好无意间冲破禁制,将那坛瓮齐颈斩断,落在地上。
坛口内忽然冒出一溜红光,光敛处,现出一个金发金须,大头短项,凹目阔口,矮短短浑身漆黑的怪人,得脱活命,跪在初凤前面,不住叩头,眼光望着上面,浑身抖战。初凤给怪人打了个手势,往海眼中钻了下去。过了避水牌坊,又回身伏地,听了一听,才行走向初凤身前,翻身跪倒,重又叩头不止。
此怪人乃南明礁金须奴,得天地干明离火之气而生。只因此老畜生生来的火质,无处求那天一贞水,融会坎离,本应沦为饿俘。为连山大师替身巧手灵龙所看中其伪诈天份,收为小厮,暗中引作心腹,朋比为奸。屡坏少主人连山大师子铁伞道人大事。其后东窗事发,被连山大师子铁伞道人用法坛禁制,永埋海底。
《地阙金章》得金须奴讲解,初凤才得尝素愿。这日见安乐岛那一面海啸山崩,寻到岛屿周围,便见两妹与冬秀先后降落。救回宫中,同修道法。
五十二节孽宫紫云
光阴易过,转眼十年,老蚌居然重回地阙,佛名慧珠。奉巧手灵龙之命,指使三凤、冬秀二女色诱滇西大力法王妖僧哈葛尼布的大弟子,觊觎少林寺中那片基业。再由慧珠带领初凤、金须奴施展金刚住地之法护持佛寺,拖延时间,以待连山大师之子铁伞道人来援。
这道人生得凹鼻凸眼,两颧高耸,骨瘦如柴,面目手足比墨还黑,一张阔嘴唇却比胭脂还红。微一张口,露出上下两排雪也似白的密齿,三色相映,越显分明。手持一柄铁伞,一纵到便即将伞撑开,大有丈许。先时伞上起了一股浓烟,烟中火星四外飞溅,布散开来,屏蔽了数亩方圆的地面。蛮僧的毒火神砂也自天空布散飞下。两面刚一接触,道人铁伞上的火星黑烟越来越浓,倏地往上一起,立刻烟火消散,化成一片乌光,将毒火红砂托住,渐渐都附到伞上,凝在一处,被那柄铁伞越托越高,往上直升。道人飞出至宝修罗神钉,化成七道乌金光华,围着蛮僧尸首乱闪乱蹿,刺成一堆鲜血烂肉,才行收了回去。
金须奴当然依巧手灵龙暗中摆布,跪在道人身侧,嗦嗦嗦抖个不住,掩饰自己滔天罪孽,扮可怜博同情,兼尽力煽情,给白谷逸、朱梅两老矮子作干预借口。
朱梅本是后辈,随连山大师师侄水晶子多年,一无所成至垂垂老去。水晶子仙解后,至此才刚刚成道。不意身为师叔,称霸多年的铁伞道人竟连吃大亏,手中无伞奈何不了朱梅,只得静等那铁伞在空中化完毒砂魔火飞回,再打报仇主意。
原来此伞是连山大师传铁伞道人的顾命遗宝,留有禁制,专克门户中徒众。
巧手灵龙安排两凤美色与金须奴罪孽,引铁伞道人出面消灭毒火红砂,为的是那蛮僧的毒砂非铁伞不能收去,除将它送往云空二天交界之处,任干天罡煞之气化去外,无法消灭。道人中计使铁伞离手。
待有半个时辰,那伞仍未飞落。那巧手灵龙虽然身受禁制,不能接触铁伞,但阻碍铁伞降落,却桌桌有馀,更熟悉铁伞一切,幻出一把假铁伞给与白谷逸,由这矮子在铁伞道人身后哈哈大笑,把假伞朝地上一掷。铁伞道人与朱梅对峙中,自然疏忽,一心顾伞,方寸已乱,放出剑光迫退矮子,飞临伞前,离开本位。
就在这一转瞬间,猛地又听空中呼呼风响,一片金霞拥着一团乌光降下。另一个矮子朱梅,冲入那铁伞道人的原先位置,接获下降的铁伞,在光霞围绕中疾如电掣,往东南方飞去。
铁伞道人一时情急万分,也顾不得再辨别地下真假,一纵身形,收回飞剑,驾遁光便想去追。身子离地不过丈许,被白谷逸打了个正着。立时觉着胸前一酸,耳鸣心跳,撞出去老远才得停止。
道人心中一横,暗使都天罗刹赤血搜形之法,默诵真言,左右捏诀,猛一抬头,右手一指,剑光先行飞起。接着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化成无量数豆大火星满天飞洒,径往矮子头上罩去。道家精血非同小可,用上一回,至少修炼十馀年才得将元气修复。
谁知巧手灵龙暗中策画,安排了玉石俱焚的牺牲品。道人满嘴鲜血,刚化成火光喷出,矮子也一口真气喷将出去,成千累万的乌光银珠飞起,乃是采取海底万年寒铁,水母精华,驱上修道者元神,千提百炼而成,与空中火星迎个正着,只听滋滋连声,两下里一遇上,按真水克制真火,使其同归于尽,化为乌有。
道人在运用元神行法之际受了这般重创,立时灵府无主,神志昏迷,怪啸一声,晕倒在地。给巧手灵龙拖延的铁伞,因道人灵气断裂,失却联系,由朱梅取了到手。白谷逸将手一挥,一片金光红霞将初凤等五人拥起,直往月儿岛飞去,落地处竟是一片火海。
火海中有当年长眉真人的师叔连山大师遗蜕。当年大师从师未久,面临三清教下主流分裂。原奉【民为重】的长眉真人的师祖,被旁支的赤仗真人夫妇倡议【民为主】所侵蚀。长眉真人的师祖斥之为诈骗,以民本是〔贪、嗔、痴〕化身,一切闻知全由传媒而来,缺乏理解能力。还不是由修道者【假】好心【真】办坏事,混蒙煽情,颠倒黑白,歪扭是非。他们更是仿效持美行凶的浪女∶给民泄欲而不是给了解的。支持者只能成为蜀汉后主阿斗,任邪恶张本正名。
双方分歧,终决于武力。赤仗夫人诡骗天心玉环,击败长眉真人的师祖。连山大师悟出那廿四史本来就是一部血腥史,每一条道都是经战场上万千兵民血泪修成,强者为尊作定案,为政在人。于是发下宏愿,不惜身入旁门,得【必胜石】来归。领袖群仙的赤仗真人夫妇不敢玉碎,被初刚成道之连山大师所石袭,败隐灵峤宫。不出十年,连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