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激下,张口无声。更在阴魔双臂紧匝下,连摇首舒压也不行,如此强攻猛伐,必须奸力倍强于对手,才有可能。因动作分散了精神,感觉是迟钝的。
所以一般人在迫忙时,往往受了伤也只能在定下来时,才觉到痛彻心脾。那知觉只是未感应到,不是不存在。更因聚力于动作,气血逼入筋骨,未能疏导刺激,能否持久,则看回气时,肝脏的功能了。
但性伴女则照单全收,刺激神经系统,指令心脏加速作疏导。往往其肝脏未能配合那心脏的泵血量,馀量由颈动脉承受,使颈血管忐忑蹦跳,肉眼可见。其大脑在血量冲压下眩晕。
八姑中了猛男计,也给阴魔弄得生死不知,屏蔽了洞外讯息,觉不到那由阴魔化身挑起了龙争虎斗,无暇顾及此行任务。
阴魔接收了八姑后,那化身升往云中搜索。此第二元神也不是真的痴呆,因是由牺牲了的娇娃砌成,少了男性贺尔蒙,雄风莫振,阳具长日低垂。为免露底,才守而不动,以痴呆示人。难得翔龙自在,傲游八表,着力搜山。见山腰以下,尽被冰雪封住,似是白云聚而不散,细看乃是毒气凝结,里面竞潜伏着一个奇毒无比的怪物在内。
那东西叫做雪 ,又名角蝮,奇毒无比。一千七百馀年,才长成一个。不须交配,自能孕育,到了年限,破壳而出。寻一个极隐蔽的所在,用三角尖头打一深洞,在里吐纳修炼。
先炼内丹,再炼婴儿,一心想先修成人物,再修正果。无如诡诈多疑,心生畏忌,老怕婴儿为人所害,百计千方,设法隐藏。结果这也不好,那也不好,最终才决定吐出毒气,将洞口封住。
它那婴儿,也与道家元神所炼不同,乃是用本身毒气精血苦炼涵育而成。虽非漠不相关,却无关痛痒,便杀了它的婴儿,于本身并无大害,可是它看得比性命还重。等炼成长大以后,将自身元神附了上去,变得与人无二。无奈畜类修人尚易,可是禀赋奇恶,忌刻异常。
做不几时,就犯了本性,幻成道装,以救世主自命,到处以至善的口号,为恶毒张本,其毒自然更重。道行稍差一点的人,一不留心,被它喷上一口,立时乐于寻死,骨化形消。
昊毒天下,弄出个【人权】歪法,却挂羊头卖狗肉,独尊〔私隐〕光墙,便宜了许飞娘与同降大咎山绝顶妖宫的魔徒,黑相作业。更横征暴敛所得,在〔私隐〕光墙下,无从搜索赃藏。一般向道善信却在另一边,那〔私隐〕光墙的笼罩下,既要自保度牒秘辛,又要交出接受验证,不得不倚靠它那弄出个〔指引〕烟幕。妖道魔徒在烟幕后,如来佛祖也无从监察其操守,纵使翻天复地也难查出泄露之处。众善信连府业也被诈了,也被说成自作孽,死有馀辜。真正的人权【知情权】则荡然无存。
八十三节姑淫误
这时正是雪 劫运将临,靠毒雾护法,被不惧百毒的阴魔第二元神扫个干净,现出一个大圆洞。近洞一带,更是一个斜坡。洞甚深黑,仅有两点茶杯大小的碧绿光华和一道红光,在洞里频频闪动。立时老远处,天际密云浓雾里,一溜红光,似火蛇一般,在遥天阴云中闪了几闪,便朝峰顶飞来,迅疾异常,晃眼工夫,便已临头。于洞口前,现出一个道者,苍颜鹤发,道气盎然,除一双火眼外,身相与人一般无二,便是寻常左道旁门中,也没见有这等仙风道骨。但阴魔阴魔第二元神也是无相修成,看出是那一个猿精。
这猿精偶然经过雪山,嗅得丝丝散失的毒雾,推算出毒物出世时刻。但雪山幅员广阔,峰岭起伏,万山环匝,洞壑甚多,连寻了月馀,日夜不止,已将全雪山的峰峦洞穴寻觅殆遍,仍无线索,却料不到得来全不费工夫。
洞内毒物也知劫星临门,喷出一团极浓厚的白气。接着两点碧光飞射处,冲出一个丈许大小的怪物,通身雪羽箭立,身子生得与刺 一般无二,只前半截是一条鸡颈,粗如人臂,一颗三角形的怪头,大如五斗栲栳。尖头上竖着一个红逾朱砂的冠子,高约尺许,衬着雪白的全身,更觉鲜艳非常。滴溜滚圆的一双碧眼,精光远射,竟达一二十丈以外。面黑如漆,两耳却是红的,如鲜菌一般,紧贴额旁。凹鼻朝天,下面是血盆也似一张阔口。两排疏落的利齿,森森若锯。三角头下边两角,便是它的两腮,微一鼓起,收翕之间,那团白气便聚而不散,朝猿精的化身打去。
气团爆散开来,化为无数小团,冰雹一般,往上下四方乱飞乱射。那一片数亩方圆地面,不论山石冰雪,凡是挨近白气打中之处,全变成了乌黑,可见这东西所喷之气奇毒无比。
猿精拿着木丸朝怪物打去,出手便是一团碗大青光,发出了二十一团。怪物也将白气化成二十一团,将青光包住,仿佛二十一个太阳起了日晕,在空中上下飞驰,飙飞电转,渐渐四散分开,继而越飞越远。
猿精又发出一道红光直朝怪物射去,怪物把身子一躬,一声厉吼,怪眼圆瞪,几要突眶而出。眼里两道碧光立即朝上飞射,大如碗口,将红光抵住。四外高空中的青光逐渐暴胀,光外围绕的毒气束它不住,逐渐随着胀大稀薄。这些毒气团也挨次为青光所撑开爆散,化为袅袅淡烟,随风消散。青光也由圆化长,虹飞电驰,朝怪物飞去,相助红光,两下夹攻。
那气团原是怪物腹内真元之气,息息相关,每破一个,怪物全身一齐颤动,身上雪羽根根直竖,吱吱乱响,神态甚是苦痛。猛将前爪一扬,昂首人立起来,阔嘴大张处,由喉间飞出一团火球,里面透明,朱光荧荧,外面火焰熊熊,直朝青红光飞去。猿精也慌不迭地拨转身纵起便逃。
怪物原具特性,不是危急大怒,这团内丹绝不轻发;在恨极之际,顿忘利害与洞内所炼婴儿的安危,厉吼一声,满身云雾,箭一般飞起便追,其疾若电,迅速异常。埋伏的太阴奇门阵法立时展开。一团黄影,大约亩许,从怪物身侧四面涌起,转瞬由地面直升天半,至顶凝结。先似地上面立着一口大钟,又似一个覆着的大碗,四外仅似隔着一层薄而透明的金纱,将怪物扣在里面。此乃先天八门中的艮、震两卦,山雷妙用。外观形如覆碗,地面上同样还有一个仰的,上下相合,浑然一体,严丝合缝,无殊地网天罗。
阵内一片湛黄影子,非云非雾,压到怪物头上。怪物将那团内丹化成了一片火云,不使上面黄影压到身上。地上隐隐雷声,接着一片雪亮电光,贴着黄影圈里,也是薄薄一层,由下而上,转瞬间弥漫全网。刚结到顶心上,似火燃炸药,一触即燃,轰然一声大震,只见二道银蛇,凌空乱闪,一团团的雷火雨雹一般,包定怪物全身打去。连山神雷上下交错,奇正相生,二气排荡。左近雪山冰黔,多半被这雷声震塌,轰轰隆隆,彼此相应,威势大是惊人。可是怪物那内丹也颇厉害,一任电火群飞,崩山撼岳,兀自伤它不得。
那猿精却妄想得到它那粒内丹。想了想,大喝道∶“你如将内丹献出,我便不伤你所炼元胎。”
怪物先颤抖了一阵,然后嗥嗥惨叫,是恐怕上当,献丹之后,婴儿仍不肯发还。猿精竟昧着良心,笑喝道∶“我乃当世真仙,岂能骗你一个畜类?”
说罢,将手一指,雷声顿息,那层黄影忽然加大数十倍,由近而远,直超过猿精立处,方始由隐而灭。怪物将头昂起,四外仔细看了又看,万般无奈之状,一步一步,慢慢地往前爬行,战兢兢不住乱抖,身上长箭雪羽,吱吱乱响,目闪凶光,阔唇合紧,口里吱吱惨叫,且行且抖,行距猿精约有三五丈远近,才把内丹吐出,只是茶杯大小一粒红珠,缓缓向猿精飞去。
等猿精伸手要接,倏地将三角怪首往起一昂,身子猛一大抖,全背上长箭雪羽全部自行脱落,化成千百道白光,连同无数火球,直朝猿精射去。那内丹也同时由小而大,化成亩许大一片火云,当头罩下。
猿精早已防到怪物有诈,施展玄功变化,也是一溜火光,飞身而起。四外黄影已由远而近,包将过来,又复合拢,困住怪物,将内丹回路隔断。那粒内丹就在空中飘荡,忽从空际射下一道光华,阴魔由泉眼射出,裹了怪物内丹,疾如闪电,瞬间失踪。
猿精见到手之物,被人夺去,不由又惊又怒,也真手辣,一扬手,剑光过处,吱的一声惨叫,先将怪婴由顶劈为两半,掷于就地。接着两手一搓,发动神雷,惊天动地价轰隆一声大震,上下神雷一齐爆发,将怪物震成粉碎。再纵遁光,往前追去。这里猿精身才飞起,便从对面暗云之中飞来一团雪一般的银光阻住去路,那是八姑的雪魂珠。
八姑被阴魔暗算,在强烈的性刺激下,魂飞九霄天外。至阴魔抽身夺取雪内丹,才喘息稍定,想起此行任务,是与雪 夹攻猿精,渡雪 超劫,兼收服猿精。经调息后飞出,雪 已应劫,八姑经历狂暴的性趣,近乎虚脱,更无力降猿。还幸阴魔化身未有失乐,但多了这个呆头鹅,更非猿精对手,只得强撑,远远喝道∶“无知孽畜,速自省悟,免于天戮。因你尚无大罪,不肯杀你,否则你岂是我的对手?”
说时,银光带着阴魔化身,直升霄汉,疾逾火箭冲霄,闪没入青昉,急匆匆送阴魔往龙象庵飞去。芬陀大师查明就里,笑道∶“此事无关紧要,你奉有法旨,要保护阴魔,当然是法旨重于任务。此畜无须我亲自前往,杨瑾已在途中,可与她商量同往。猿精虽有玄功变化,却非杨瑾对手。”
八十四节妖猿末路
杨瑾回庵,先去芬陀大师面前,将轩陵二宝昊天鉴、九疑鼎,连同妖墓所得法宝,一并献至座前。带来的神鸠见旧主之物,落入敌手,立时怪眼圆睁,精光四射,一抖双翼,挣扎欲起,那般威猛凶恶倔强之状,看去却也惊人。芬陀大师手上一串牟尼珠,脱腕飞起,化成十丈长一道彩虹,穿着一百零八团金光,其大如碗,将神鸠绕住。金光到处,朱环倏地飞回。再看神鸠,口内含着一团金光,周身上下也被金光彩虹围绕数匝,目定神呆,形态顿时萎缩。
杨瑾复命后,见八姑肃立在侧,状甚忧惶,忙连云凤、阴魔化身偕出,听八姑匆匆说了来意。杨瑾猜那从猿精手中取走雪 内丹的,必是那小色鬼。但云凤还未知秘密,只得瞄了那化身一眼,八姑领悟。共同在心中又爱又恨,更想把这可恶的小色鬼连骨带肉全吞了,永远分不开来。
三人把那化身留在庵中,一同去寻找猿精。相隔老远,便被猿精放起飞剑,现身追来。
杨瑾当先一声清叱,法华金轮照着猿精青红光华中冲去。万道金霞飙轮电驰,急转飞旋,铮铮一片声响,青光飞溅处,桃木剑连被斩断了十好几口。猿精不禁恨怒交加,发动所布太阴奇门阵法。便见远远一圈黄影,疾如电闪,由四围飞起,齐向三女顶心聚拢。杨瑾一指法华金轮,将四外黄影挡住,不使近前。
猿精暴怒,把艮、震山雷妙用一齐发动。立时八方风动,四外隆隆有声,周围黄影由淡而浓,地下雷声殷殷,密如贯珠,汇为千千万万的爆音。却无影响敌人的金光彩幢,仍是精芒万道,电闪霞飞,兀立阵中。那四方八面的雷火,打到阵中心光幢左近,即自爆散,丝毫不能挨近。
争持下,猿精身后孤峰头上,似有豆大一点雪亮的光华闪了一闪,阴魔已于泉眼中,把雪 内丹修成第三元神后,赶来破阵。有相的五行在无相法身视下,核子与核子间相距是本身体积的数百倍,靠牵引力联系,疏漏如无遮挡。阴魔先透入黄影、光幢,黏入八姑、杨瑾怀里,轻薄个够,一面告之姬繁已在远处飞来。二女被阴魔挑逗得面红耳赤,又碍于云凤在侧,难以真个,恨得牙痒痒的,真欲把这小色鬼咬下一片肉来。
阴魔说完,在二女耳边嘻嘻一笑,钻上黄影顶上,只虽聚化法身,密如中子,向顶尖的核子击下。黄影当中便裂了一孔,那形如覆碗的阵网竟从裂孔起,由上往下,缩了下来。阵中光幢从裂口上冲天半。倏地光幢中似一轮皎月般涌起一团银光,寒芒万道,奇辉四射,正是先前逃走的那道光华,将猿精照定。
同时地底陷出一个数顷大小深穴,涌起万丈洪涛。接着又有一片红云飞坠,化为一座火山,朝猿精头上直压下来,转眼包转全身,烈焰熊熊,烧个不已。猿精情急,施展全副本领,俱不能越过雷池一步。可是火山高悬空际,也不下落,下面惊泉飞涌,似水山一般,业已升出地面,晶峰冰柱,仍同穴口大小,也不漫溢开去。将坎、离妙用合而为一,水火齐发,同时夹攻。水被烈火一烧,立时热沸,滚泡如雷,打在猿精身上,热痛非常。猿精忙在水火之中翻身拜倒,高喊∶“小畜知悔,上仙饶命!”
八姑恐耽误久了,蓝髯客姬繁赶来,又生事变,忙喝道∶“你巧得毛公坛仙书、法宝,在洞庭毛公坛所遇之蓝面蓝髯道人,乃祁连山天狗崖的地仙姬繁,在到处搜寻你的踪迹。我们放你不难,只恐你须要早为自谋呢。”
猿精听说那道人便是姬繁,知他心辣手狠,厉害非常,不可理喻,吓了个魂不附体。忙向四人跪叩,力求收录。八姑道∶“姑念诚求,又当危急之际,我将你携带回山,敬候掌教师尊吩咐处置便了。”
杨瑾行法一挥,立时水平火散,晃眼工夫,复了原状。仅剩一团大约数亩的精光,悬于空中,照得环峰积雪俱呈银色,分外清明。猿精犹如做了一场噩梦,跪在地上,叩谢不止。
此时遥天破空之声,已由远而近。八姑忙对杨瑾道∶“这厮来了。我带了老猿先走一步,开府盛会,再行相见。”
那团银光往下一沉,一人一猿已全被银光包没,晃眼之间,银光敛去,形迹俱杳。那破空之声已经飞临头上,一道青光,似坠星般直射下来,现出一个蓝面蓝髯的长大道人。才一落地,便将拂尘朝空一舞,尘尾上便似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