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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魔(5)
武侠情色 系列作品 第 1 / 7 页
神魔 (41)
“有那么容易吗?”风雪之中,许丹凤语冷如冰,人影飘渺,绝美的脸庞闪过丝丝玄气,玉掌顿成煞白。手起扬落,又是三只透日神锋破空激射,凭虚划出三弧半月刀芒,居中挂二,分做三缕寒光倏然急驰。
“师姐快住手,不要被赤玄弥给利用了。”及时赶至的东方平,眼看许丹凤神锋又至,而凌琼神木箭已失,势难抵挡透日神锋的无边威力。当下想也不想,一个纵跳,便挡在凌琼身前,手中晶焰,真火熊熊,大声叫喊着要许丹凤停手。
然而,许丹凤冷若玄冰,东方平如此叫喊,又怎能要她说停就停?
透日神锋锋芒依旧,三锋交驰,寒辉乍放,团团冷气汇成溶溶清光,彼此精气互引,声息交通,宛若明月流波,雪卷滑冰,骤然一片弦月寒屏卷落,四野冰漾,星耀芒驰,浩荡荡满空俱是清光,照得东方平、凌琼两人睁眼难开,发须皆银。
“三锋鬼神惊,天地俱哀鸣!”
面对如此奇招,东方平自是不敢怠慢,七分震骇中带着三分痛惜,面容凝重,双眉紧蹙,忍不住高声叫道∶“师姐,你当真不顾手足情谊,决意相强吗?”
喊声出口,许丹凤神锋已至,劲急的寒风,切肤如割,团团的冰雪,凝云结冻,仿佛连时间都停止了运转,虚空中寒虹闪现,一团白芒,瞬时间扩大开展,吞噬了一切,天地俱寂。
“师父,好热,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地穴火眼,万年溶岩的汇集之处,也是当年师父练功的地方,当然热了。”
“万年溶岩?地穴火眼?师父,你┅┅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练功?”
“九阳神功,至强至刚,乾阳真焰,浩烈炽猛,若非是在此地穴火眼,万年溶岩的汇集之处,又怎能锻炼功成?平儿,将来这便是你修习‘炼神手’的地方了。”苍老的声音,淡淡地道。
“炼神手?”童稚的声音,仿佛吃了一惊,颤声问道∶“师┅┅师父,你要我在这里练功?”
“不错,但不是现在。你此刻年岁尚幼,功力不足,暂时还无法抵得住此地万年溶岩的丙火威力,”说到这里,苍老的声音顿了一顿,续道∶“待得将来,等你将九阳神功练至最后一层,‘九阳聚顶’,时,若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便只有来此吸纳地心火气,习成‘炼神手’,那时九阳神功才算得是功行圆满,将来也才能挡得住你师姊的癸水玄冰。”
“师姊的‘癸水玄冰’?可┅┅可是,师姐待我很好很好,她┅┅她不会冻我的啊!”童稚的声音,嗫嚅地道。
慨叹一声,久久不曾发声,好一会儿,苍老的声音才道∶“平儿,世事难料,天地间原有许多事,是不能只看表面的。天道循环,自有其理,师父这么做,是为了预防万一,想那癸水之寒,九天玄冰,岂是易与的?
何况,两仪化生阴摧阳,师父昨天┅┅”强行忍住即将出口的天机,苍老的声音及时清醒,不禁为自己方才的卤莽,捏了一把冷汗。
一朝口误泄天机,百年轮回终应劫。
“师父,昨天怎么了?”童稚的声音,带着些许困惑,迷罔地问道。
“没什么,你只需要专心练功,其他什么都不用管。将来┅┅唉┅将来┅或许天可见怜能┅┅┅”苍老的声音渐渐低沉,似无奈,又感慨,终至微不可闻。怀着热切的冲动,欲言又止,苍老的声音,冥思回想,数度萧索。
天机不可泄,原是意中事,然而,天意如何,竟至于斯?是水火不容,抑或是阴阳难合,注定长恨绵绵,终无尽期?记得卦签四句诗,“一日长成诸事苦,三世纠结情难绝,原为求仙飞升道,不视儿女此情真。”
淡淡的苦笑,透露出几许的无奈与沧桑,求仙之道,原在三界五行外,斩除一切情缘,三毒破消,方是入圣之门。只是┅┅瞧着手边的小男童,双目微闭,眼前呈现的,是雪地里、寒梅簇拥中,白衣小女孩的如花笑脸,小手微招,高兴地叫道∶“师父,师父,快来啊,这边好多花,好漂亮啊。”
眼角微湿,神情默然,本该看透世情的一双神目,此时此刻,竟然也有几许哀怜,是世间无情,抑或是命运多舛,为何情深至此,却是无力回天?
或许,就让它一切随风吧。
“老虔婆,你也玩够了,该是认命的时候了。”赤玄弥的声音,冷沉肃杀,带着火炙般的杀气,骤然涌到,其势轰轰然,颇有凶赫之威。
“只怕未必。”面对赤玄弥狠恶之极的攻势,青衣婆婆不慌不忙,心头宁定,以不变应万变,蝶舞神剑内劲潜增,剑雨惊啸,发出长虹般奔涛滚滚的回流青潮,碧漩急缠,冷意森森,怒然向赤玄弥吞噬卷来。
“老贼婆,你死定了。”怪笑声中,赤玄弥连人带杖,一前一后,无视青衣婆婆蝶舞神剑的凌厉劲道,竟尔向蝶舞神剑的翻波青漩中投来,难道他竟是活腻了吗?
“找死。”青衣婆婆心中暗骂,手上却半点也不敢大意。想那冥岳绝技,向来幽隐,于不变处有变,诈死还生,险中求胜,正是其诡谲精擅之处,往往事出突然,令人防不胜防,弹指之间,便遭劫难。因此,青衣婆婆虽然自忖神剑威力无匹,他人难攫其锋,却也是心下惴惴,不敢稍有分神。
是以赤玄弥一扑上来,蝶舞神剑便如收紧的罗网,青漩内转,奔虹急束,便待将他绞磨灭绝,化为青苍,再也不能害人。
这一切赤玄弥看在眼里,自是心底雪亮,早有计较,暗骂道∶“好个贼婆子,这般歹毒。”玄功潜运,算准了青衣婆婆剑漩来势,蓦地张口咬破舌尖,喷出大蓬血雾,罗网似地朝青衣婆婆罩去。同时,体内真气猛往上冲,浑身透出暗赤光华,阴郁郁地映得满空血红,烈日黯沉,仿佛天魔盖顶,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便在这时,只听“噗”的一声,赤玄弥运气自破天灵,元神透体而出,化为一缕玄光,幌出啾啾魔影,若凝若移,在血云中闪了几闪,弹指间便不见踪影。
青衣婆婆骤遭血雾喷击,眼前红影迷漫,视野受阻,一时间看不真切,心知赤玄弥必定暗中使了什么阴狠手段来对付自己,因此更是心怀戒慎,锐意提防,蝶舞神剑劲道迳自加了三分,向前发送。
“不好。”青衣婆婆暗叫一声,蝶舞神剑骤发,才得忍痛将赤玄弥掷回的血杖绞灭,倏然发觉青漩之中,赤玄弥血影模糊,红光结球,一片血团当前爆裂,血洒无数,震波惊击,威力犹如海啸怒卷,星团崩灭,当头钜劲撞来,宛若十雷同发,群山塌陷,其劲道之强,一举便将蝶舞神剑剑漩破毁,两下同灭。
“‘血肉神雷’!?”
青衣婆婆蝶舞神剑被破,又骇又怒,她万万没想到赤玄弥居然会出此绝着,宁舍法身,化雷引血,藉修道人的体血精气来破她的蝶舞神剑。
想那修道人的法身何等珍贵,岂是说兵解就兵解的?虽说求仙之道,重在元神外功,无关肉体法身。然则,法身乃是修道人的元灵寄存之所,多年锻炼,自也积蓄了几多灵气,骨髓坚凝,要说毁就毁,却也是绝大多数修道者所不愿。
毕竟,移灵借体,转魂寄生,乃是权宜之策。何况,若是借体的法身根基不足,无由发挥本身道行的最大功效,则修道人功力再高,法力亦要打上好些折扣。
是以,不论道魔,维护本体法身,使之毫发无伤,乃是各派功法的第一要务。非到险无可险,生亡存灭之时,是绝对不会轻易抛弃自身法体的。
也便如此,一旦修道人狠心决断,全力拼击,甚至洒血开路,精元外吐,抛弃周身血肉以化神雷,其威力之浩猛,往往数以倍计,自是迥非平时之比,油然而然便自生出一股排山倒海的赫赫神威,拼个与敌俱亡,一个够本,两个有利。
本来,若在昔日,以赤玄弥元神初附,那樵子的先天根基又自不足,纵令赤玄弥再怎么施法,舍去一身血肉,恐怕也难以发挥‘血肉神雷’的几多威力。
然则,近几年来,赤玄弥因为肉身被灭,又四处遍寻法身无着,担忧恐惧之馀,反而令他刻意修炼,增强自身修为,以免异日遇敌,元神遭劫。
因之,今日的赤玄弥,其修为之高,功候之深,已迥非昔日可比。再加上他家学渊源,出身冥岳,与同为魔道十二派之一的血谷弟子交从甚密。几年下来,居然让他学会了不少血谷绝技,能够燃血为引,化凡躯舍身以凝神雷,其威力之劲,比之修道者自爆法体,凌厉不遑多让。
青衣婆婆一时不察,未能及时瞧出赤玄弥魔气收聚,血云翻涌,正是施展血肉神雷的先兆,待得赤玄弥法体临身,蝶舞神剑剑气狂剁,血肉神雷发挥无匹威力,青衣婆婆这才惊觉不对。
然而,这一切都太迟了,蝶舞神剑青漩破消,只在瞬息之间。
青衣婆婆神剑被破,冷汗涔涔而下,才想飞起。蓦地,一道极阴魔劲自下而上,快疾若电,冰穿也似地在眨眼之间,便自将她从双腿之间,直透天灵,刺了个通透。
双目怒瞪,热血暴洒,青衣婆婆,死不暝目。
神魔 (42)
“乾阳真焰炼神火。”
劲喝声中,面对许丹凤奇绝凛冽的透日神锋,东方平退无可退,唯有出手。
白华荡荡,一轮灿银亮洁的浩日精芒冲天显现,透出缕缕寒烟,形似初阳,日照天下,顿时映得长空皆银,九霄惊动,万里风云,聚合呼啸,其威势之强,丝毫不在许丹凤的透日神锋之下。
长空浩浩,但见东方平的‘炼神手’在许丹凤的神锋寒气逼压下,威力陡发,掌中真焰高高举起,火彩隐现,声若龙啸,宛如浑沌初始般的力量,配合着圆穹透顶的晶轮真火骤然奔放,明辉耀空,焰射穹苍,毫无保留地将九阳神功的威力发挥了出来,化成了一抹长形的圆弧光影,直冲霄汉。
沛然无尽的能量,随着东方平的手印变化,由‘光明法诀’转为‘大日轮印’,怒然疾吐,发出琉璃般晶澈清朗的圆穹光影,宛若东升之阳,跃然浮动,日灵流辉,蓦地放出千万度浩淼无极,炫神异彩的流滟金波,似有若无地在长空中急速扩展,奔涌横溢,气壮山河,瞬息间便即充塞天地,装满干坤。源源不绝的真火流光化为一个圆影,倏然飞蟠,迎着许丹凤的透日神锋,撞了上去。
许丹凤的透日神锋,雪银煞白,奇寒仿佛冰轮,东方平的炼神真火,清莹无瑕,真焰炽若骄阳。两下对撞,九阳玄冰,首度交锋。
只听得冰火交击,铿铿锵锵,几下密如急雨的接连爆响,许丹凤全力压下的神锋雪潮,在东方平力扛相抗之下,真火神锋,互击而灭,轰然散裂。
顿时间,灿银乍流,满空星碎,宛如琉璃般亮闪闪的晶珠残锋,骤化为无数片碎玉,光滟滟地洒落,喷泉也似的灵珠散飞,茫茫如暴雨,气势万千。
然而,许丹凤的神锋虽灭,那紧接而来的后势寒潮,却是未因锋毁刃灭而稍减。代之而起的,反而是雪涛狂涌、吞天蚀地,宛若九天下垂般的星河冰瀑,弦月寒屏,挟着大大小小、圆锥长形的奇寒冰锋,巨柱也似地向东方平撞来,势道之猛恶,比之当头的透日神锋,威力犹胜三分。
东方平自小与许丹凤青梅竹马,一同在玄天冰池长大,深知透日神锋威力虽强,有开天辟地之能。然则,真正的杀手,却不在其冰锋之锐,而在于其后源源不绝、涛涛无尽的长河冰洪、九天寒气,那才是最能令人心魂俱冻,身化玄冰的必杀绝着。
因此,东方平方才发出炼神真火将许丹凤的透日神锋击碎,体内气机便随之鼓荡,九阳真气刹那间运行全身,提聚推出。
团团晶光琉璃火,东方平心知许丹凤的九天寒气,奇冻凝神,冰森凛冽,乃是天下冰寒之最,放眼仙佛魔道、正邪奇门,江湖中再无任何一门绝艺在此冰寒奇功上能出其右,即便是两仪祖师下得凡来,于此九天玄冰功的造诣至多也只不过与许丹凤相若而已。
是以,东方平的真火,一经接触到许丹凤的雪潮,周身火劲便如江河决堤,流洪千里般的倾泻而出,团团火球,宛如星日炸碎,轰然涌出无匹烈劲,聚合集束,风雷陡发,蕈云般地撑天而起,光合四野,蟠龙也似的飞卷急上,真火焚天,骤然化成一朵阖瓣红莲,八方烈焰汇漩,翻腾吞吐,与许丹凤的寒冰雪潮遭遇,两造僵持不下,真火玄冰互击,冒出无数白烟,顿时成了内力比拼之局,一时三刻间,谁也胜不了谁。
聚灵谷,小清河畔。
“原来在这里,好个贼婆,这般狠毒。”小清河畔,赤玄弥好不容易藉着魔气牵引,终于找到了被青衣婆婆打落的两只九幽鬼斧。抚着鬼斧锋刃,赤玄弥既痛惜,又忿恨,鬼斧光华失却大半,将来不知要如何向赤无惧交待,想念及此,赤玄弥便大为烦恼,忍不住咒骂青衣婆婆狠毒。
小心翼翼地收起两只鬼斧,赤玄弥抬头遥望天边云海漫涌,红光白芒,翻腾漩滚,涡涡如卷,映得天际红一阵,白一阵,时而赤霞蔓衍、热气灼人,时而却又是雪涛飞展、奇寒封山,冰火两仪,显然相搏正烈,一时之间,未能分开。
舒了舒胸中真气,赤玄弥瞧着远处红云惊起,雾海翻滚,不禁幸灾乐祸,冷笑道∶“嘿,老子的盘算果然没错。五行之运,玄冰克烈火,果然奇效如神。嘿嘿,东方平啊东方平,你可曾想过,今日,你便要死在你最敬爱的师姐手下,嘿嘿,嘿嘿,嘿嘿。”
想及此节,赤玄弥便是万分得意,盖因于今日东方平、许丹凤同门相残,正是他一手促成的。
原来,赤玄弥自从由其二叔转轮冥王处得知,青灵仙境中可能藏有八叶紫金莲。日日夜夜,便是处心积虑,欲待混入青灵仙境中夺取金莲,以便练成莲花化身,从此肉身成圣,天下无敌。
然则,青灵仙境,守备既严,又有威名早着的青灵三姥坐镇,要想混水摸鱼,藉机潜入青灵仙境盗莲取宝,那是宛如登天,难之极矣。是以,赤玄弥方会突发奇想,欲藉两派联姻,取得金莲。
只是,他声名既差,仇敌又众,尤其在失却肉身之后,为人更是变得暴虐好杀,冷血绝情,稍不如意,便取人命。正邪两道、奇门异派中的修道者,毁在他手中的,不计其数。再加上他侧身魔道,乃是当今魔道十二派中,九幽冥岳之主,‘冥皇’赤无忌的儿子,更是魔性奇重,煞气盈顶。
诸多的顾虑,再加上青灵仙境份属奇门,向来与正教交好,历次降魔诛邪,均出大力。因此,要凌琼下嫁赤玄弥为妻,那是绝不可能的,自然遭到了婉拒。
而赤玄弥呢?他明知不可而为之,后果自然可想而知。
只是这么一来,赤玄弥向来便是心高气傲,目无馀子之徒,肉身未失之前,即是如此,肉身失却之后,不但不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气焰更加嚣张,浑不将天下奇士,放在眼里。举凡仙佛魔道,正邪异派,甚至是魔门长老、邪教至尊,在赤玄弥眼中,除却其父‘冥皇’赤无忌与其叔‘转轮冥王’赤无惧之外,全都视若无物,又哪会忍受如此屈辱,与青灵仙境联姻不成,反受婉拒?
即因如此,赤玄弥便处处找青灵仙境麻烦。
然而,青灵仙境近几年来不问世事已久,赤玄弥虽然有意挑衅,却是苦无良机。直到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赤玄弥这才发觉,原来凌琼早就情有所钟,倾心于两仪门的东方平。
怒火加上情怨,暴戾的赤玄弥对于东方平的‘横刀夺爱’,自然是恨之入骨,恨不得将他生吞下肚,活嚼狠啃,方能平其怒气。只是,东方平修为极高,九阳神功炽烈威猛,要将他‘生吞活嚼’,却是谈何容易?
因之,赤玄弥一方面明察暗访,探询东方平的底细,一方面却又伺机而动,挑拨离间,静待良机,便要予以东方平致命的一击。
果然,他寻寻觅觅、刻意探索,居然让他在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绝大秘密,知晓东方平的师姐,‘冰潭仙娘’许丹凤,对于这个自小一块长大的师弟,有着超乎同门之爱的一片痴情真心。
表面上她冷若冰霜、难以亲近,对于周遭的一切物事,永远只是漠不关心、淡然处之。然则,暗地里,赤玄弥发现,许丹凤却是热情如火,一直幻想着有朝一日能与师弟结成神仙眷属,从此傲啸烟霞,悠游山林,过那不求飞升,宁为散仙,永世逍遥自在,无拘无束的如意生活,只是碍于形势脸皮,不敢表达爱意。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奸狡的赤玄弥,既然有心挑拨,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想那世间男女情爱,便如熊熊烈火,一旦引发,若不能抿本塞源,防患于未然,其势便足以燎原,不灭不休,即令是仙佛再世,亦所难免。
赤玄弥深了此理,自然不会放过如此良机。
在刻意挑拨之下,赤玄弥先是故意放出风声,将东方平与凌琼两人相恋之事,传到许丹凤的耳里,又暗中偷偷地将青灵仙境的所在,以绝妙手法,传予许丹凤知晓。
果然,许丹凤伤心之馀,又怒又妒,情令智昏之下,竟是不顾一切地找上了青灵仙境。结果,一场大战下来,许丹凤不但夺不回师弟东方平的心,反而为其所伤,身心俱创。如此一来,更是令得她美梦幻灭,心碎如割,只能掩面悲泣,夺路而出,孤伶伶的形单影只,只身回转玄天冰池。
然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万万料想不到,这一切的一切,均是赤玄弥在幕后精心策划,刻意挑拨所致。是以,她才负伤冲出青灵仙境,便遭赤玄弥盯上,暗中跟随,伺机而动。
而新尝初败的许丹凤,种因于情事而意态萧索,智乱神伤,竟是未能察觉身旁赤玄弥伏伺在侧,自己已入险境而未觉。一路上意志模糊,神智迷乱,仅仅驾着遁光,仿佛无头苍蝇似的茫然直向北飞,时哭时笑,恍恍惚惚,只约略认得一个方向,便即御剑行云返回玄天冰池。
赤玄弥冷眼旁观,但见许丹凤情伤之后,一时之间未能摆拖情网牵缠,以致神智恍惚,意识模糊,值此大好良机,自是不会放过,冷不防觑准了许丹凤一个不留神,骤施突袭,许丹凤自非其敌,仅是略为挣扎,便遭赤玄弥魔法迷神,灵智全蔽,助纣为虐,反攻青灵仙境,方有今日两仪门同门相残的一幕发生,其始作俑者,正是赤玄弥。
神魔 (43)
玄天冰池,香梅雪海。
“咦,奇怪,最近怎么了?怎么无端冒出这么多杂草?还有┅。咦┅。这是什么?这不是灵芝吗?怎么这雪梅什么时候长梅芝罗?我记得昨天还没有啊?怎么今天就长得这么大了?”口里犯着嘀咕,香梅雪海中,许丹凤的贴身侍女,亦是半徒半婢的梅香,神情疑惑,百思不解,手中拿着一柄大剪刀,一边修剪老梅树上多馀的枝桠,一边随手便将附在老梅树上的灵芝摘除,免得灵芝吸光梅树的灵气,导致老梅枯死。
“最近好象渐渐在热了,奇怪,平常这个时候应该是最冷的啊?怎么今天日头仿佛着了火似的,没半点冷味。”瞧着天边红日,此时的梅香,喃喃自语,对于近来玄天冰池的异常天候,隐隐感到了不安,心头便如风中烛焰,不时地焰影闪动,仿佛就有什么大情事要发生似的。
“希望小姐没事才好。”随手摘除了老梅树上的灵芝,梅香心中默祷。
许丹凤已经有数天未曾回转玄天冰池了,偌大的玄天冰池、香梅雪海,只馀她孤伶伶的一个,连东方平也只在数天前来过一次,此时的梅香,不禁开始担心起许丹凤的安危来了。
“嚎┅┅呜┅┅呜┅嚎呜┅┅”突如其来的凄厉嚎声,划破了香梅雪海的谧静气氛,宛若尖针刺耳,一阵寒意,骤然袭上了梅香的心头。
“雪┅┅雪狼?怎么会?这雪狼不是早被小姐全数赶出冰池了?”惊诧莫名,乍闻雪狼嚎声,梅香又骇又疑。
许丹凤不喜雪狼,她是早知,尤其是这香梅雪海附近,许丹凤更是下了重重禁制,令得梅林左近,雪狼绝迹,连影子也不见一个。
如今不知怎地,于此香梅雪海深处,竟能闻得雪狼嚎声,而且听断其声,竟在左近,不禁使得梅香又惊又骇。
猛一抬头,眼前数十双冷厉兽眸,寒光骤亮,凶芒暴涨,伴着沙沙的脚步声,残雪激飞,灰白窜越,数道黑影,啸风排空,直直地向着她狠扑了过来。
另一方面,聚灵谷中,东方平、许丹凤两人旗鼓相当,道力互持,寒冰烈火相衍相灭,只把满天云彩激得翻滚卷涌,涡涡泛潮,翳云牵丝,流光闪烁,其中红影赤霞,由朱而紫,自紫还黄,渐呈晶莹之色,正是东方平的掌中真焰已然逐渐凝合,焰中焚力,内聚外结,发出淡淡晶光,不住增强,准备一股作气,破解许丹凤绵绵不绝的神锋寒潮。
然则,许丹凤身为东方平的师姐,自也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许丹凤较东方平更早入门,一身修为之高,比之东方平,只强不差。是以,东方平掌中真火凝结,焰光方转晶莹,许丹凤随即察觉,本能反应,便是掌上加劲,澎湃寒劲势道骤增,强压东方平的炼神真火。
东方平不意许丹凤反应如此神速,自己掌中真火凝结,威劲方生,顶上许丹凤随即反应,发出的寒潮压力亦是与时俱增,砭肤刺骨,其势道之强,丝毫不在自己的炼神真火之下,反而隐隐有凌驾之势,正缓缓地将他与凌琼凝冻隔绝,伺机而杀,不禁心中叫苦,暗暗焦急。
想那这等内力比拼,不论仙凡,均是最为凶险不过,只要任何一方稍有差池,一个失神,便是全盘尽墨之局,丝毫没有转寰馀地。
因此,东方平尽管着急,却不得不全力以赴,专心一志,以九阳炼神真火硬抵许丹凤的九天寒潮。
而凌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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