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灵光千重。
“‘灵光通天柱’?!”万万料想不到紫云萝竟然俱有如此神通,赤玄弥又惊又怒,这‘灵光通天柱’原是东海长明岛,紫霞宫的顶峰道法,镇派神诀,号称天地间第一守招,却又怎会在此出现?莫非┅┅不及细想,抬头一望,但见自己所发出的八爪金蛛,刻正对着那通天紫柱一轮猛攻,八只手爪,嘶嘶吐电,化成了八缕奇光,四下向着人在柱中的紫云萝抓来,势道无匹,一旁坚立的山壁,仅是挨着些许,便自爆裂,化为泥尘沙屑,满空飞舞。
“哼。”脸上冷气骤盛,灵光通天柱中,紫仙云萝,双目微闭,仿佛出了神,手中紫藤鞭无使自动,倏忽伸缩,团团幻化,宛若长龙卷柱,晶泽吐玉,带起了一圈圈灿银闪光,星环激走,芒射点点,旋着紫云萝身周,冷虹遍洒,隐隐啸风,依稀若有龙吟。
“这┅┅┅这是┅┅”望见紫云萝一身浩瀚仙气,赤玄弥大惊失色,呐呐说不出话来。
两臂轻分,此时的紫云萝,长发紫柱中漫舞,飘飘若仙,双足修长顶立,白玉生辉,好半晌,才见她缓缓地星眸渐张,容光转强,开口低吟道∶“神鉴开法眼,灵光通天藏,四方聚无量,八卦纳阴阳,去。”
玉手微扬,紫云萝人在柱中,却是双臂同时向外一张,抛出了点点星芒,瞬间穿透了通天紫柱,化成数个温润柔和、晶盈耀华的白玉圆光,排云破空,朝着赤玄弥飞射而来。
“什么东西?”瞧着不明所以的数道圆盘奇光飞至,赤玄弥不敢拖大,却也不想硬接,看准了来势,身子急闪,轻而易举地便躲过了紫云萝的几点星闪。
“搞什么鬼?老子可没有这么多闲功夫陪你玩。”没想到这么轻而易举地便避开了紫云萝发出的圆光,赤玄弥惊诧之馀,顿时觉得受了侮辱,怒气勃发。
“吱┅┅吱吱┅”与其同时,赤玄弥发出的八爪金蛛,长足挥舞,挟着阴恻恻的玄冥冷电,也是毫不留情地朝那通天紫柱狂击狠撞,每一次长足击柱,冷电殛放,便是爆出无数火花,繁星万点地撒了满空流萤,不时地嚎声厉叫,怒雷震响,更是撼动的山岳摇形,威势无匹,连着天上风云都受激绞卷,一时间烟沙四起,日月无光。
“八爪金蛛,乃是天下至毒之物。此物满身茸毛,飞行绝迹,尤其口射金丝,更是黏力奇强,液中藏毒,刀枪不入,水火难伤,纵令得道剑仙,只要稍有不慎,落入金蛛罗网之中,任尔再大神通,恐也难免损伤,受那噬咬奇毒之祸,终是不免。是以此物不见便罢,如若将来遇上,切记不可留情,当即下手诛灭,不令逃逸,以免养痈遗患,戕害苍生,你可知晓了吗?”
犹记当年学道,紫仙云萝曾经听闻恩师讲述天下奇物,这八爪金蛛,便是天下万毒中的第一毒,没想到时值今日,最终还是遇上了。
英气轩昂,面对化风膨胀的庞然大物,八爪金蛛,紫仙云萝,毫不犹疑,双手一搓,向外便洒,真劲到处,斗然化成了点点红光,星雨也似地朝着面前金蛛散去。
“师┅┅师姊。”话声哽咽,瞧着怀中玉人,脸色苍白,胸前衣着焦黑一片,似有火灼痕迹,东方平不觉心痛如绞,暗自滴血,连声音都变得哑了,只是紧紧地抱着许丹凤,低头垂泪,泫然欲泣。
英雄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原来,许丹凤受佛光所及,倏然收回内劲,却又值此不巧,正当东方平豁尽全力,炼神真火威发绝顶之时收功。这么一来,此消彼长之下,透日神锋自被击碎不说,就连许丹凤的护身罡气,也被逆袭而来的炼神真火,破毁消融,澎湃烈劲,直贯前胸。
“师弟┅┅是你吗?”张开两眼无神的星眸,许丹凤的脸上,苍白若纸,奇异地洒出晶莹的光辉,宛若悟道,往常的冷峻寒霜,竟是完全不复存在,反而透着些许嫣红,一丝看破红尘的凄清微笑。
“是我┅┅”紧紧地握住许丹凤的嫩洁玉手,此时的东方平,虎目含泪,让着许丹凤的手掌,轻轻地摩娑自己的脸庞。
“哭了?你怎么哭了?”玉手微湿,抚着了暗流的泪痕,许丹凤神情恍惚,若呓语,若迷蒙,衰弱低语,吞吐无力,脸上则露出了爱怜的神色,似责怪,似无奈。
“没┅┅没┅我没哭。”强自打起笑脸,东方平尽量挤出笑容,然则,胸中一颗心,却是近乎尽碎,悲恸欲绝。
炼神真火,至大至刚,至阳至强,被真火击中的人,从无一人生还,即便是连大罗金仙也不例外。
如今,许丹凤胸前焦黑一片,炼神真火虽未将她透体穿杀,然其功劲所及,威不可挡,却已将她内腑震碎,再难续断。
是以,现下的许丹凤,虽然体弱,却仍能保持灵台清明,玉颊微红,这无非是她平时锻炼功深,真气精纯所致,只要胸中一口真气未散,便能尚存片刻。
只是,片刻之后呢?
东方平不敢想象,也不愿想象,那片刻之后的许丹凤,将会是什么模样?
他只知道,此时的许丹凤,似乎少了些什么,也多了些什么,那是前所未有的感觉,仿佛抽离了与自己的距离,飘飘渺渺,若远若近,忽焉在前,观之在后。
迷离难以掌握,东方平的心头,便如古钟震鸣,一阵骤痛,象是巨杵击在身前,胸膛炸碎,又象是山行夹道,若挤若抽,那是什么感觉?抽丝?剥茧?
对了,就是抽丝,就是剥茧,那一丝丝牵动心底的悸动,澈骨难熬,象是灵魂脱离了身子,宛如要将血肉分离开来,那股莫名的剧痛,象是剥开层层细茧,片片凋落,刻骨铭心,深入脊髓。
是什么样的感情让自己承受了这么大的痛楚,这么深的震憾,抽丝剥茧地擘开了自己的心胸,灵体分离?是单纯的姊弟之情?还是自小相互扶持,青梅竹马的蜜意浓恩?还是┅┅还是自己的心灵深处┅┅难道隐藏着一股不知名的热情,有所期待吗?只是真的有吗?如果真有,那是什么的?
莫非┅┅莫非自己并不是单纯的对于师姊只有姊弟之情,而是有所期待,期待着一种不知名的牵挂,一种魂牵梦萦的依恋,一种就象是百世纠葛,不解不休的缠绵,那样的令人榨干了灵魂,掏空了一切的心伤,苦乐酸甜?
那真的只是单纯的姊弟之情吗?还是┅┅还是已经超出了姊弟情谊?
那是怎么样子的感觉啊?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从来不曾有过的感觉,今日却是如此强烈?是苦涩?是酸甜?是心碎?是悲悯?还是┅┅全部都有?
不知道原因,此时的东方平,只感觉到痛,澈入骨髓,心神皆碎的痛。
那就象是身子被抽了空,飘飘欲飞,无尽的虚空满塞心胸,是晶泽碎玉的痛楚,是榨干灵魂的煎熬,碎则乍 ,熬似炼神,好痛啊,好痛啊!
求道求心,心就是道,道就是真,求心求道,但求情真。
众生情苦,只因情真。
恍惚若要飞离,怀中的许丹凤,动了动,轻轻出声。
“┅弟,我快要走了。”模糊的话语,让东方平没能听清楚许丹凤之前的话语,是“师弟”?还是“弟弟”?
不知道,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可能是自己今世最后与师姊相处的时光,为何却是这般的短暂?
“┅弟,还记得那┅┅那个雪峰吗?我┅┅我们小时候┅┅小时候曾在那边┅┅那边玩┅玩的山峰。”
“我┅┅我记得。”哽咽地红着眼,东方平忍不住落泪,儿时的回忆,闪电掠过脑际。
是那里吧?经年的白雪皑皑,冰积不溶,云雾飘渺,若隐若现,是那里,那是飘渺峰,冰渊雪岳飘渺峰。
“┅还┅┅记得吗?我们┅我们┅┅时常在那┅┅在那┅┅打雪仗,堆┅┅堆雪傀儡┅滑┅┅滑冰┅┅”轻轻地,许丹凤的脸上,微微地泛出了一抹微笑,那是童真般的微笑,真诚、发自内心的微笑。
然则,为什么微笑之中,会闪着晶莹的光呢?那是什么样子的光呢?
觉悟,还是破灭?
“┅┅我┅┅我死之┅┅之后,把我┅把我┅┅葬┅┅葬在飘┅┅飘渺峰,我┅┅我弟┅┅弟弟在那边┅┅在那边等我。”
“弟┅┅弟弟?”虽然不是很了解许丹凤的话语,东方平仍是满脸垂泪,点头答应。
“是┅┅是吗?看┅┅看来┅我┅┅我不但有个好弟┅┅弟弟,还┅┅还有个好┅┅好师弟┅┅”脸上泛着苍凉的微笑,许丹凤的脸上,奇异地红潮渐起,象是脂粉不施,淡淡的嫣红,自然而奇丽,端庄而高洁,仿佛红梅傲雪,清寒中愈见峥嵘,苍茫云雪之间。
瞧见许丹凤的微笑,东方平的背脊一寒,恐惧、惊惶潮水般的涌上心头,自己曾经有过这样的感觉,那是在师父飞升的时候,看到师父脸上的笑意,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师父是这样,那么┅┅师姊呢?
不敢想象,东方平觉得,自己的心胸,象是要被炸裂了,无尽的压力,不断地自中心,涟漪般的一圈圈、一重重,向外溢涨,波波如潮,涛涛裂岸,就快要抵受不住了,为什么会这么痛,这么难熬,那是为什么啊?
心中嘶吼,思绪排涌,倏然间,东方平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不大,然而,听在东方平耳中,却是清清楚楚,清淅异常,那是水晶骤裂,碎成细片的声音,幻灭的声音。
寒雪飘尽,冰河碎裂。
慌不迭地低头审视许丹凤,虽然眼前一片迷蒙,却还是能够瞧见,许丹凤的脸上,细细垂下两道泪痕,渐渐地悄无声息,终至于无。
凤逝,雪溶,冰化。
濒亡前,许丹凤的心里,响起了以下两句话。
“弟弟,我来了,你一定要在雪峰上等我哦!”
“姊姊,一定会的,我一定会在雪峰上等你,一定,一定。”
那是一对小儿女在金光层云中的秘密约定,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必须知道。
飘渺间,时空交错,若明若隐,此情此景,似乎也出现在早已消逝的老道眼里,若怜惜,还低语。
“嘿,一日长成诸事苦,三世纠结情难绝,孩子,这不是结束,这才刚开始啊!”
刚开始?是吗?那结束的话,又会是怎样的情境呢?老道没有说,也不能说。
淡淡的,老道的眼中,缓缓地流下一颗眼泪,象是蕴含着无尽的辛酸,轻落入土,瞬间不见。
“雪,又开始飘了,今年的冰渊雪岳,应该会很冷吧!”老道心想。
“天啊!”长恨嘶吼,穿破重霄,仿佛地裂天崩,百岳撼动,将怀中的许丹凤紧紧地抱个满怀,东方平仰首望天,泪若清河,滚滚而下。
师姊死了,师姊死了呀!
仿佛来自遥不可及的远处,似有悠然低语,为着两小的别离,下了注脚。
“多情自始多遗爱,绵绵长恨几多哀。”
悠然低语,倏然而止。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撕天裂啸再度响起,东方平人化红光,一缕闪电,射了出去。
神魔 (48)
“轰!”,紫柱燃火,红光飞爆,紫仙云萝,眼见八爪金蛛狂态怒发,八足吐电,迎面撞了过来,不禁柳眉轻扬,搓手施法,对着金蛛,冷不防便自将数道雷火,蕴凝发出。
“嘿嘿嘿,八爪金蛛乃天下奇毒之最,任你是大罗金仙,只要被它盯上,却又如何能逃?饶你神功通玄,法力齐天,老子的八爪金蛛,豢养已久,雷火不侵,又岂是那么容易让你收服得了的?”瞧着紫仙云萝,法施雷火,赤玄弥不禁面露得色,幸灾乐祸,暗暗冷笑。
果然,震响过后,紫云萝发出的红光雷火,无一落空,全数击在八爪金蛛身上,然则,正如赤玄弥所想,八爪金蛛,雷火不侵,紫云萝雷火发出,不但伤不了金蛛,反而激怒了它,不顾一切地口射金丝,织网挥足,对着紫柱中的紫云萝,硬撼直撞。
紫仙云萝,本拟这一雷发出,汇集了本身功劲的三昧真火,即便不能将金蛛当场诛戮,却也能将它震出数丈,伤其足身,却没想到这八爪金蛛,体坚逾钢,虽然身中数道雷火,竟是仿佛无事,仅只焦了几缕茸毛,徒自惹怒了它,呱呱嘶吼,比牛犊还大的身子,照着两颗赤血红睛,对着通天紫柱,又自狠撞了过来。
“好个赤玄弥,竟然能将八爪金蛛练至雷火不侵,看来,今日非得使上全力不可了。”瞧着八爪金蛛居然不惧雷火,狠嘶强命地冲了过来,紫云萝心中一凛,已自有了计较。
“哈哈哈哈,老子的八爪金蛛,体若精钢,变化万端,又岂会惧怕你的小小雷火?”瞧着紫云萝的雷火无功,徒自取辱,赤玄弥忍不住哈哈大笑,志得意满。
“是吗?”看着赤玄弥仰天长笑,肆无忌惮,紫仙云萝,面对金蛛猛击,神情依然宁定,冷冷地回了一句。
“不错,紫云萝,你今日是灭定了,我看你容貌不俗,姿态超群,不若就此归顺了我,包你长生得道,日后世世代代,永为圣母,你道如何?
”说着,赤玄弥目光淫邪,满是贪婪之色,不住地在紫云萝胸前股间,游移流转。
“大胆,无耻。”初次听闻如此言语,紫仙云萝纵然涵养功深,此时此刻,也不禁动了火气,颤得发抖,一双美目骤寒,冰若冬雪,就待出手。
“锵!”的一声龙吟,紫光倏亮,华彩照人,正得意间,赤玄弥眯眼瞧见,紫仙云萝双掌遥合,长发漫舞,身上道袍,无风自动,飘扬化飞,四下则是紫气森森,冷虹隐隐,仿佛就有什么物事,正待破发而出。
远远地瞧见紫云萝法相庄严,身发异彩,赤玄弥再蠢,也知紫云萝已然动了真怒,决心与他拼个高下,不胜不休。
长笑一声,赤玄弥眼中凶光陡现,残忍地笑道∶“意图反抗?我看你是自找死路。”
“自找死路的是你。”
话声冷冽,双手倏扬,紫仙云萝,神目开阖,背后一道紫光,通天而出,骤然幻化,迸出夺目精芒,劈空疾落,朝着当前金蛛,穿透而过。
与其同时,聚灵谷地,齐齐发光,八道爻缺卦象,破土分虹,透空悬浮。
“这┅┅这是┅长空八卦阵?”奇光乍起,八卦悬浮,赤玄弥人在空中,却是又惊又怒,举目所见,彩华过处,自己已被地底窜升的八卦光柱,化做六爻之象,隐隐制在阵中。
“错,这是紫某新练,藉天地为双盾,倚日月成明镜的‘神鉴歼魔阵’,正是专门用来对付似你这等的无耻小人,魔道异端┅┅”说到此处,顿了顿,紫云萝才又冷冷续道∶“此阵正反相生,阴阳回复,八卦聚灵火,六爻动干坤,赤玄弥,你今回逃不了了。”说着,紫仙云萝法诀牵引,透空一道紫气,坠星疾下,嗡嗡做响,骤向柱前的八爪金蛛插落。
“紫气破虹光?!那是┅┅不好,是紫虚剑,蛛儿快退。”瞥眼瞧见那道紫气有异,氤氲团雾中,隐隐闪动着虹光,轰然雷震,紫殛生电,赤玄弥不禁脸色丕变,想起了一物,连忙嘶吼出声,厉啸施法,急急就待收回金蛛。
“来不及了。”淡淡的话语,轻扬而飘逸,若有若无,似神似仙,仿佛自云端所传,仙庭而降,紫气中闪动着虹光,惊雷破落,不待赤玄弥运功收回金蛛,那道贯日紫气,已自金蛛背上穿透,破形而过。
华彩骤盛,呛 龙吟,那紫气自天而落,穿越金蛛,去势却是不减,虹光过处,如动霹雳,惹得风雷俱起,长空云乱,一声惊爆震响,伴随着紫电闪现,划破晴宇飞霞,笔直一道,流彩寒芒,紧随紫气而落,正好由那八爪金蛛伤处透入,破殛而歼。
“呱!”
“蛛儿?!”忿然狂叫,赤玄弥眼睁睁地瞧着紫云萝神剑殛落,八爪金蛛透体炸灭,心中之怒,再难遏抑,管他‘神鉴歼魔阵’动行八卦,聚结灵火,这毁蛛之仇,却是非报不可。
痛惜着自己豢养已久的金蛛遭灭,此时的赤玄弥,可说是心疼如绞,恚怒欲狂。盖因于这八爪金蛛不同于其他法宝,乃是其父冥皇于他学道之初,不计代价,深入瘴疠阴湿之地,以绝大神通,却正教灭蛛剑仙,耗费不少精神,这才捕获而来,其意真切,正是血浓于水的亲情所系,方能致之。
是以赤玄弥对于这得来不易的八爪金蛛,总是珍惜异常,视若瑰宝,平时更以自身灵血喂养,壮盛其身,威增其能,非遇紧要关头,绝不轻易出蛛歼敌,便是保全其父的一番心意,不愿轻易毁损金蛛。
却不料,此蛛虽经他亲身以灵血喂养,练至雷火不侵,仙剑难伤,却是独独对于东海寒晶所炼之宝,深自畏惧,不能相逢。
巧得是,紫仙云萝,正是艺出东海,长明岛紫霞宫的嫡传,紫虚罡剑祭起,风雷鸣动,如震天威,正是东海寒晶炼制之宝,凑巧便是八爪金蛛的当头克星,神剑飞处,闪殛流红,自然将八爪金蛛由上而下,刺了个通透,天雷引下,顷刻了帐。
“紫云萝,你万死莫赎其罪,我要将你碎尸万断,炼魂化魄,生生世世,受尽苦楚而死啊。”惨如狼嚎兽哮的厉叫,紫云箩听在耳里,虽说她功行深厚,通天紫柱,百秽不侵,此时此刻,也不觉心中骤寒,脸色微变。
“幽影神魔,子母追魂刀,去。”厉吼出声,八爪金蛛被灭,赤玄弥的心底,早把紫云萝恨到了极处,不顾一切,双臂盘舞,陡自放出了阵阵怨魂阴风。
刹那间,天愁地惨,砂飞石走,阴冽冽的幽冥魅影,若移若飘,四面八方由土里冒出,群魔乱舞,顷刻间便把好好的一个聚灵谷化成了森罗地狱,鬼气弥漫,杀机透体,令人不寒而栗,未自交战,已先胆寒。
然则,神魔破土,赤玄弥犹自认为不足,四十九柄子母追魂刀齐一发出,一刀三化,共计一百四十七道玄晦刀光,也在怨魂凝魔之前,结成了一个旋动圆轮,对正着紫云萝,滚绞了过去,刀光寒放,其势无匹。
“紫云萝,你死定了。”赤玄弥狂吼。
“是吗?”紫云萝冷冷地道。
“天地为镜寂为心,神仙魔灵听我令,日月回照雷为火,靖扫四方破妖形,疾,去。”通天紫柱中,紫云萝站定了歼魔阵阵中生门,口中念动真诀,瞧着赤玄弥刀光神魔齐出,暴雨狂风地向自己滚来,自是不敢怠慢。
玉指前探,灵光激吐,一缕白华指尖急射,去势如电,正好打在悬空八卦的六爻风卦上,顿时间,狂飙骤涌,刀兵齐施,小小的一个聚灵谷,白雾倏迷,百十丈银虹绕日急旋,呛 地金铁交鸣,若有百万甲兵,忽地风扬起落,卷起锋镝无数,杀伐之声大做,宛似两军交阵,旌鼓扬啸,波波将士,泛潮而至。
“好,是巽风阵。”赤玄弥厉叫一声,发出的刀光神魔,原式不变,虽有白雾碍视,仍是寒芒直卷,破军迳杀。
紫云萝自也不甘示弱,巽风阵带起雾里云气,冰凝刀剑,霜结枪戟,手一挥,仿佛银瓶乍破,宛若铁骑突出,堂堂正正地与赤玄弥的刀光神魔,交互攻杀,一阵急打,铿锵呛 ,火光四射。
这边仙魔两气互斗,战得激烈无比,尤其是赤玄弥因为金蛛被毁,怒火中烧,出招更是绝不留力,招招致命,法宝异术,层出不穷,逼得紫云萝的巽风阵,风势锐减,冰枪霜剑,威力渐穷,已是难以招架。
而赤玄弥好不容易占了上风,更不答话,尽管恶狠狠地飞刀直指,数缕玄光,破空长飞,疾向紫云萝斩来,刀锋锐杀,隐泛黑气。
“那有这么容易?”眼看巽风阵不敌,紫仙云萝,岂敢大意?玉指虚空戳点,凝气一挑,真劲所至,那破落惊殛的紫虚罡剑立起感应,剑身急动,嗡嗡啸吟,当的一声,恍若清河激越,喷泉吐玉,紫虚罡剑,虹光骤起,倏然结气成圆,剑旋化盾,凭空将那飞至的子母追魂刀,阻于门外,再难寸进。
“紫虚罡剑?紫云萝,你敢灭我的金蛛,我就污你的罡剑。”狠话撂下,赤玄弥动作神速,不等紫云萝稍做反应,当下想也不想,不知何来的一把黑沙,当头便洒了过来。
“‘解灵神砂’?!”紫云萝神鉴法眼既开,赤玄弥黑砂扑洒过来,立刻被她看出其中奥妙,容颜为之色变,叫了出来。
“嘿嘿嘿,不错,正是解灵神砂,紫虚罡剑,转眼便将化为乌有了。
”赤玄弥神砂出手,不由得暗暗冷笑。
“未必见得,离火长明。”忿怒声中,紫仙云萝,急捏法诀,倏忽之间,离卦飞旋,焰火通明,天上地下,赤光卷浪,四面八方,真阳汇聚,齐齐涌出的绞行云焰,腾龙飞舞,熔汁涡漩,顿时反客为主,化成了一道火墙,挡住了那解灵神砂,倒卷了回去。
“他妈的这种小火,就想困得住老子吗?”阴气骤盛,火光中的赤玄弥,眼看解灵神砂便要得手,却被紫云萝及时行法,离卦通焰,将他的解灵神砂化得干干净净,半点不剩,忍不住暴跳如雷,九幽阴风四面堆移,出手便将南离真火灭了大半。
“灭得好。”淡淡地道,眼见赤玄弥为离火所挡,解灵神砂焚化消无,紫云萝神色悠闲,镇定如恒,手上却是不停,紫虚罡剑以主犯客,几个绞缠,虹光催动,便将那数只在巽风阵中脱逃的‘漏网之鱼’,一十三道追魂刀,化为一堆铁屑,纷纷而落。
“只是,赤玄弥,你千不该万不该,竟敢来到青灵仙境,盗莲取宝,逞凶杀人,伤害了我两位师姊,你┅┅”话音骤寒,说到这里,紫仙云萝,脸上颜色变幻,亦伤亦悲,玉面缓缓地升起了一片杀机,续道∶“今回任你神通广大,既入神鉴歼魔阵,此番再难生出,你认命吧!”
“放屁!老子纵横江湖,要来就来,要走就走,有谁能够挡我?哼,江湖中可又有哪一个门派、哪一个阵法,或是哪一个神圣能留得住老子了?”虽是疾言厉色,表面威风不输,然则赤玄弥心知,这神鉴歼魔之阵,威力绝大,比之玄天八卦阵,丝毫不差。
自己纵能破阵,总也需得耗费多时,一个搞不好,随时便会丧在阵中,只是口头上绝不能输,免得他日传出,为人所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