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五彩烟雾,直朝素因大师等当头落下。万里飞虹佟元奇收回剑光,化道长虹而去。素因大师知是彩霞红云瘴,乃是收炼南疆毒岚烟瘴而成,人如遭遇这种恶毒瘴气,一经吸人口鼻,不消多日,毒发攻心,全身紫肿而亡。当下忙与笑和尚等将剑光运成一团,围个风雨不透。
阴魔见瘴气可恶,困着娇滴滴的素因大师与周轻云。随手把五行雷火梭射向林渊。在血影神光催送下,林渊也看不清那正是克星的五行雷火梭。指挥剑光击破,一团团火光飞散入那红云堆内。那红云烟雾一经着火,便燃烧起来,映着里面的金光剑气,幻成五色霞光异彩。并不灼人,只有一股奇臭触鼻气味。外面红云烟雾被火引着,随着顺风随烧随散。
待二老苦行头陀赶到时,便已消灭无存,依旧是月白风清。只是后面凡火越烧越大,渐渐烧到前面,隐隐听见一阵妇女哭声以及远处人们的喧嚷声。
林渊忽见二老、苦行头陀赶到,破空先自逃走。智通才飞身起来,倏地飞来一道金光,疾如闪电。登时先烧坏了他的双足,同时一青一白两道剑光同时飞来,立时把他分成三段。
那日月僧最为颟顸,不假思索,便把两道剑光放了出去。矮叟朱梅只用手一指,一道金光过处,便将日月僧千晓的飞剑斩断,四散坠地。佟元奇立时将剑光飞过去,结果了妖僧性命。
这时妖云散尽,寺中凶僧馀党逃走的不多。除当场格杀者外,其馀都投入密室火穴之中。追云叟更逼起一团浓雾。等到明早,此地业已变成瓦砾荒丘,苦行头陀拿一块长方形五尺高下的石碑,放在大殿院落中间。一道金光射在石上,显出“杀盗淫奸,恣情茶毒,天火神雷,执行显戮”十六个金色似篆非篆的文本,写成之后,黄光闪耀,兀自不散。
对密室开放竟未深究,还道是寺中妇女所为。五行雷火梭的施放,被困者与赶到者,皆以为是对方所作,忽略了阴魔的存在,才给他茁壮的空间,达大成之境。
〔凤仙〕凑巧得了阴阳叟的女身,所带走了的修为虽然只是阴阳叟的一部份,但对〔凤仙〕当前的修为来说,也是非同小可。若非在那男身排斥下,共了患难,根本就无可能鹊巢鸠占。但也需时练化才能运用自如,更不能蜕化回原形,也不想公开自己的秘密。所以只隐在一傍,未能归队。
第七章巧化蛇丹
这时战场上敌人的尸体,已被众剑仙用消骨散化去。那顽石大师左臂中了龙飞的九子母阴魂剑,女神童朱文受了晓月禅师的十二都天神煞,虽然与她二人服了元元大师的九转夺命神丹,依旧是昏迷不醒。最关心的是金蝉,陪在朱文卧榻前眼泪汪汪。
二老知只有桂花山福仙潭里的乌风草可以祛毒生肌。但是求之太难。福仙潭那个大老妖红花婆当年失意,发下宏愿。把住了桂花山福仙潭,利用潭里的妖物,喷出许多妖云毒雾,将潭口封锁。她自也用了许多法术,把一个洞天福地变成了阿鼻地狱。
长眉真人要她撤去福仙潭的封锁和妖云毒雾,她则坚持∶天生异宝灵物,须留待夙根深厚的有缘人来享用。如果任人予取予携,只白白地便宜那些奸诈小人;真正根行深厚的人,自力更生,反倒不得享受。 且乌风草生长在雾眼之中,随雾隐现,更有神鳄、毒石护持,下临无地。就撤去埋伏,也无法下去。不知有多少异派中人到福仙潭去,寻求那两样灵药,有的知难而退,有的简直就葬身雾眼之内。
金蝉坚持要前往云南桂花山,去见红花姥姥,求取灵药,就由灵云护送他同朱文前去。
阴魔内心中刻印着朱文的幼嫩滋味,比老穴的狂放,各有千秋。虽然这个便宜徒弟功力还未大成,不想在这时夺去她的童贞,握杀她的进境。但还是心思思的暗地跟随远去。
眼看女神童朱文虽然仗着灵丹护体,也不过保全性命,浑身烧热酸痛,日夜呻吟,不便御剑飞行,只得沿路雇用车轿前去。到了莽苍山已峰峦重重,万山绵亘,无路可通。灵云姊弟便将朱文安放在滑竿的网兜中,一人一头,抬着走。朱文安安稳稳躺在网中,仰望着头上青天,见四外俱是森林,瞑岚四合,黛色参天,忽然颊上涌起两朵红云。灵云看在眼里,知是她思念阴魔,但就料不到她感觉到阴魔随从附近。
这时已是金乌西匿,明月东升,树影被月光照在地下,时散时聚。灵云对着当前情景,也幻觉起阴魔的气息,春心荡漾。看见朱文弱质娉亭,眉峰时时颦蹙,知她痛楚,又怜又爱,便凑近前去,将她揽在怀中,温言抚慰。在这春风和暖的月明之夜,最容易引起人生自然的感情流露。朱文在欲念思潮下又受着灵云这衷心至诚的爱拂,感激到了极处。便把身子紧贴灵云怀中,宛如依人小鸟,益发动人爱怜。
忽然一阵微风吹过,林鸟惊飞,灵云和朱文突然清醒。抬头往四外一看,满天清光,树影在地,有一群不知名的鸟儿,在月光底下闪着如银的翅膀,一收一合地往东北方飞去。那是〔女身〕此时忽然一阵心血来潮,直觉向那感应的来源望去,一道剑光向西北横过。无意识下,立即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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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美人蟒狂吸他媒化了的元阳、基因得转化为人身,所以在危急时能对他发出感应。
若当时得合体啜了他的玄精后,即可练化那头内的红珠及蜕去那丑怪的头壳,完成了千年道行。不幸给妙一夫人飞剑分首,功亏一篑。还好未有伤到那藏在原来头壳与新肩间的新首头。不过失了红珠,一切修为则化为乌有,只剩下非人所能比拟的资质了。于是自己取名李英琼,重新修练一切神通。
但醉仙岩实在太荒凉了,对本是蛇妖的人身也难以适应。于是往寻当年未被困时的旧友去。由后山越过歌凤溪,歌凤桥下百丈寒泉,涧中如挟风雨而来,震荡成一片巨响,洪涛翻滚,惊心骇目。一株大可数抱的千年楠树,高约数丈、笔一般直,枝柯郁,绿荫如盖,荫覆亩许方圆。人经其下,披襟迎风,烦暑一祛,所以又有木凉伞的名称。
这时雪还是越下越盛。在山的最高处,虽然雪势较稀,可是十丈以外,已分不清东西南北。山顶上李英琼引吭尖啸,招来一声 鸣。左面山涯上站着一个大半人高的大 ,金眼红喙,两只钢爪,通体纯黑,更无一根杂毛,雄健非常。望着英琼呱呱叫了两声,不住剔毛梳翎,顾盼生姿。睁着两只金光直射的眼,斜偏着头,望着英琼,大有藐视的神气。
原来蛇妖化为人身后,已不能攀扒下崖右的万丈深潭,只得招唤 友。由金眼 抓住她的束腰丝带,身子轻飘飘地,投石奔流一般直往下飞落,白茫茫两旁山壁中积雪的影子,照得眼花缭乱。下降数十丈之后,雪迹已无,渐渐觉得身上温暖起来。只见一团团、一片片的白云由脚下往头上飞去。有时穿入云阵之内,被那云气包围,什么也看不见。有时成团如絮的白云飞入襟袖,一会又复散去。
再往底下看时,视线被白云遮断,简直看不见底。那云层穿过了一层又一层,看见脚下面有一个从崖旁伸出来的大崖角,上面奇石如同刀剑森列,尖锐鳞峋。那忽然速度增高,一个转侧,收住双翼,从那峭崖旁边一个六七尺方圆的洞口钻了过去。离地只有十馀丈,石壁上青青绿绿,红红紫紫,布满了奇花异卉,清香蔑郁,直透鼻端。面积也逐渐宽广,简直是别有洞天,完全暮春景像,哪里是寒风凛冽的隆冬天气。下面山阿碧岑之旁,有一株高有数丈的古树,树身看去很粗,枝叶繁茂。端的是仙灵窟宅,洞天福地。四面俱是灵秀峰峦,天半一道飞瀑,降下来汇成一道清溪。前面山阿碧岑之旁,有一棵大楠树,高只数丈,树身却粗有一丈五、六尺,横枝低极,绿荫如盖,屏蔽了三四亩方圆地面;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