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到。她摊开了纸。
“铁刚二道君战死,道宗八将中的黄龙和灵宝也阵亡当场,金道君和三玄重伤,出来加上会合后的百余人损伤近七成。对我教来说这战果不算坏啊!”
“问题在其他地方。”司马康节沉着脸:“道宗诸人一向骄横,我却没想到他们会新增援军,打算突击西园。这一战打下来,道宗虽损伤至重,但却给西园喘息的机会。而且,”“而且什么?”玉雪妍也皱了眉。
“金道君所以能脱死劫,是因为西园的叶翔云半途插手,生力军挡着我教追杀之人!”
“什么?!”玉雪妍叫了出来,她现在才了解到母亲的奇异表情。一旦情况如此,西园等于是向东方诸派宣言了明白的立场,诸门以后再没有对旋云身份发难之理;西园也顺便卖了道宗一个人情;再加上西园派靠反抗魔教时所表现的力量,大概也免了四战之厄。
如果西园和道宗拼上了,就算西园能胜,以后和其他门派的关系也很难以修复,魔教这一回插手伏击道宗,反而帮西园解决了不少问题。看似魔教大胜,最大的获利者却是西园一派。
“我的好儿子啊!你真不愧是为娘这次入关最厉害的对手。”玉无瑕喃喃自语。
“教主,那师宫主呢?”玉雪妍辛苦的变换了话题。
“玉仙去西园了,本来是想让她去示威,不落了我教的名头,顺便拿回凌风雁的尸骨,看来这次是白去了。”玉无瑕话声未落,鲜红的身影已飘飞了进来。
“师玉仙参见教主。”
“玉仙,起来吧!咦?”同时看出来问题的是玉雪妍:“你的红玉耳环怎么不见了?那不是你最爱的一副吗?”
“玉仙在西园山上吃了亏,耳饰给公子抄去啦!”
“宫主和西门掌门动了手?”司马康节问着。
“没错。”
“那就好,”司马康节这句话让大家一时摸不清头脑:“本教在公子手下吃了不少亏,却连公子的实力都不清楚。”
“这个啊!”师玉仙想了想:“公子的内力很不错,大概跟我差不多,可是公子武功极巧,就算和他同样实力的人,在公子手下大概也很难讨得了好去。”
“是以巧变为功,是吧?”司马康节自言自语:“就跟他的用兵一样,用力不强却功效卓着,只怕……只怕他还没现出真正的实力。”
“不错,”师玉仙接口:“那个叶翔云号称西园第一高手,但他的武功太没变化,如果接上了手,决不是公子对手的。或许之前的传言只是公子的疑兵计,目的在让我们轻视公子,而将焦点放在叶翔云的身上,忽略了公子的力量。”
“这一战后,军师有何见解?”
“回教主,属下认为示威之实已达,可以暂退自守了。有这样的实绩,教中反对教主的人应该也服了吧?”
“在还没有跟旋云分出高下的时候?”玉无瑕一拍桌面:“那可不行!至少得在击倒西园之后,我才能回去休息。”
“教主三思,”司马康节一揖至地:“一旦我们暂退,东方武林便会将矛头指向西园,我教可以等着渔翁得利;若是苦守于此,就算击溃了西园一门,我教损伤也很重,得利者将是东方诸派。”
“就照军师所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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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叶翔云的保护下,道宗的人重整了队伍,在道了谢之后回山去了,但见到久居不出的苏黛云的金道君脱口而出的一句“师妹”却让西园派大吃一惊。
当晚,仅剩的四剑和新一代的三人——太行之会后,被武林美称为西园三鹰的人物——再次齐集,紫云述说了一段以前隐藏的师门秘辛。
“当年,道宗原有六大道君,比现在还加上毅柔二人。毅道君虽是出家人,与师妹柔道君的相思之情却是从来不减,他所以入道宗就是为了追求她。后来,他的专情终于打动了柔道君的心,两人为了共谐鸳盟,协议私奔,如果不是道宗一直保密,怕也是武林成名的盛事了。”紫云子闭上了眼,青云和金云也是一副回到了久远的记忆之中的样子。
苏黛云听得很专心,她隐隐感到,这段秘辛和她有非比寻常的关系。
从未听过师门来由的三人也听得津津有味。
“他们出走之后,着实过了一段神仙艳羡的生活,后来还收了些徒弟,但道宗的追查却从未中断。有一天,毅道君终于被道宗伏击,冲出重围的他负重伤回到隐居处,将怀孕的妻子托付给弟子们,而后撒手西归。在生下一女之后,柔道君和其他人一同抚育着她,但在她还未长成之时,也抑郁而亡。”
“难道说……?”超云看着大家,苏黛云紧闭双目,似正强忍着盈盈欲滴的珠泪。
“没错。”紫云子继续说:“之后,毅道君的五个弟子合力创了西园一派,将先师的三十六招绝学定为入门招数,再加上他们的习武心得,成为西园的数十套武功。黛云师妹,你就是当年的遗腹孤女,因为你和师母实在太相像了,所以我们一直不让你下山,就是为了怕秘密外泄,没想到千算万算不如天一划,还是让道宗知道了实情。旋云,今后千万小心,道宗一定会来挑衅的。”
“是,师父。”苏黛云摆了摆手,推开了旋云递来的手巾,她一向不受他人安慰,即使是两行泪已爬满了脸的现在也是。
“师父为什么不说全部的事实呢?”看着大家都出了去,房内只留紫云子和旋云两人。
“我说的是事实啊!”
“魔教的赵化崇,”旋云淡淡地说着:“很有可能就是被赶出门的原大师兄喔!”
“你……你知道了?”紫云子的声音发颤。
“大师兄知道当年的事,那是他告诉我的。”
“没错,”紫云的声音中有着暗淡的阴霾:“当年,本门最有希望成为一代强手的是赵凌云。可是他学了坏,竟用强力媚药想暗算你太师母,当时她内功精深,驻颜有术,虽然年上七旬,面目还是像三十出头的少妇,几乎和现在的六师妹一样美丽。幸好就在那孽徒得手前一刻被我们发现制止,从此他就从西园除了名。”紫云子长长叹息:“如果不是我们急于照料师母,哪能容这孽障逃去?”
“那后来太师母呢?”
“师母原本就深爱先师,决不因媚药之故,而失身于他人。我们也没办法,只能看师母走到师父坟前,自裁身亡。这事我们一直不敢和师妹说,怕她一时冲动而铸成大错。”
“我去跟师姑说。”旋云站了起来,准备告退了。
“这么晚了,虽是师徒关系,但男女终属有别,你就等明天再说吧!”紫云子想等到明天,自己仍可向旋云施压,这事终是瞒着苏黛云要好一点。
“就等一天吧!”旋云坐了下来道:“不过明天是一定要说的。就算我们不说,赵化崇,哦,不,是大师兄,也难保会不会在战场上撩拨师姑,让她愤而失智。还不如由我们来说,或许师姑所受的冲击还会小一点。”
“我说不过你,”紫云废然叹息,灯下的身影是那样的衰老:“那就由你说吧!反正你一定会把事情弄好的,是不是?”
“或许吧!”
“对了,你怎知赵化崇是……”
“有两点。第一,魔教的五宫之中,师玉仙掌外战;凌风雁主暗算;司马康节是主要谋士;玉雪妍所部是玉无瑕的直属精兵;而赵化崇则负责情报和财务,那和大师兄原来的职司是一样的。这是二师叔近来打探的成果。”
“光这理由不够充分。”
“弟子知道。第二点就是二师兄从敌人口中搾出的消息,赵化崇的武功和道宗是一路的,但他和司马康节原先并不相识。”
“那又如何?”紫云子一脸疑惑。
“以他的武功路子,赵化崇应也是名门出身,如果他原来是道宗弟子,司马康节不可能不知道他,所以我本来想他或许是道宗的旁支出身的。”旋云说的很慢,好让师父可以好好思考:“道宗旁支不少,但高手却不多,大概也难培养出像他这样的人物。刚刚师父点醒了我,或许他是从西园出来的。放眼中原,身为道宗的外支而武功上得了台面的,除了西园之外,就只有黄山了,不过黄山门下都是出家的女道,这赵化崇却是男身。”
“照你这么说倒是很有可能,那我们要怎么报仇?师父这一生已没了什么遗憾,但我也不能任他自由逍遥。”
“让弟子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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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才勉强压下了苏黛云知道事实之后,那怒发的火气,旋云回到了正殿,疲累地像是经过一场大战。
“师弟,安抚师姑的工作不好做吧!”超云一副幸灾乐祸,但他更高兴的是这工作没交给他。
“师兄,别笑话我了。魔教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有好消息呢!”超云笑着,展开了手上的传书:“进入中原的魔教份子全退了出去,现下魔教只据守着玉门关,华山一带由儒宗和佛宗的弟子守备,目下没有什么问题了。”
超云奇怪地看着旋云皱着的眉头:“怎么了,师弟?难道这只是魔教的缓兵之计吗?”
“不是缓兵,比那更狠,”旋云苦笑了出来:“好一个司马康节,我终是低估了你,果然不愧是敢在道宗内部起反叛的人物。”
“那又是怎么一回事?”
“魔教的威胁没了,接下来的才是问题。”旋云坐了下来:“武林人不会包容中原之内所有可能接近魔教的势力,此其一。这一役后,魔教仍是虎视关外,可我们却不能出击,以断魔教所有生机,让眼力较强的人看清了魔教进可攻、退可守的力量,反而让他们可以更加壮大,此其二。四宗积不相容,如果有魔教一个大敌,或许可以在大敌当前时,互相合作一阵子,这下魔教一退,四宗中道宗和佛宗这两个较强的又是损折不轻,中原怕有一阵内乱,魔教正可等着收渔翁之利,此其三。儒法二宗在这一仗中没有出力,难以面对天下英雄,只怕很快就会想联兵出击,以为魔教龟缩西北,可以轻易取胜。天候近冬,对中原人来说大为不利;再加上魔教熟悉沙漠地形,取得了地利;中原诸军又是骄气深重。你也是学兵法的,难道还看不出胜负之数何在?”
“现下才五月啊!怎么个天候近冬法?”这并不是疑问,只是超云想先拖一下话题,好思考旋云的说法。
“等联军成立,怕也要几个月吧?合计合计也就近冬了。”
“没错。”超云自觉发着冷颤:“天时、地利、人和,全让他们给占尽,在开战之前,胜负早定了。”
“而且这支联军的第一个目标不是出关哪!”
超云沉重的点点头:“如果照掌门说的第一点,这支联兵的第一个目标,该是剷除中原内可能和魔教有关的势力,那就是我们了,就算师弟曾为逐退魔教出力,可是血总比水浓,他们对我们的戒心决不会灭。”超云接了下去:“何况西园的战略位置重要,就算没有师弟镇守,他们也不会放弃此处。”
“你也很会先发制人哪!大师兄。”旋云瞪了他一眼,他也知道超云这样说是不想他以退位的方式离开。如果没有这句话,西园一派并非没有和诸派转圜的余地,最多只要驱逐旋云,就足以平息天下众怒了,可真是容易处理的事情啊!
“那掌门意欲如何?”
“太过戒备会导致各派的疑心,就一切如常吧!中原联军一定会堂堂正正的声讨我们的,不必防备奇袭。”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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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九月底了,早熟的枫红和旋云的心情一样沉重。中原诸派联军声讨西方魔教,全军都上了西园,派发了军书,要和旋云等人在山顶对谈。
西园山顶,西园的孤军和中原大军隐隐对峙。在旋云身后站着紫云子和苏黛云,青云子和金云子则分别随着朱超云和叶翔云分领左右两翼。不让擅长于言辩的超云回到中军是有原因的,他是王室宗冑,本就不该立于敌前,何况率领中原大军的人,是武林中号称铁甲干城的神力小王爷——朱士武。
他不只有着天生的千钧神力,又在异人引领下学得奇功,全身刀枪不入,不论攻击或防御都是少有敌手,同时他也是朱超云的堂弟,正值英年的他乃是武林著名的第一高手。以京师为势力范围的儒法两宗,为了怕佛宗和道宗势力复振,怂恿功名心重的朱士武领兵,顺便卖个人情给皇室。
朱士武一马当先出阵,身后四宗的高手云集,在他马后的便是灵齐大师、金道君、孔敦铭和韩仲,四宗主全部到齐。但先发言的却是旋云。
“不知王爷为何领兵驾临西园?全军都已备战,莫非想把西园收为皇室所有吗?”
“孤此来不为灭西园,只是为了诛邪而已。”
“我西园若有邪患,在下忝为掌门,自有处理之方,不劳王爷玉趾下降,更不用四宗宗主亲临。”
“这邪患就是你这掌门人!”孔敦铭吼了出来:“你既为魔教教主玉无瑕那妖女之子,便该随魔教回归西方,偏要留在中原,做魔教内应!所以我宗才为伸张正义,兵临西园。”
“对子诟其母,非儒家君子所为。”旋云淡淡的眼光漂向正被这话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孔敦铭:“这位老丈想必年幼失学,不知儒家经义,不过君子志学,十年未晚,趁着四宗在场,老丈便可进入儒宗修行,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不知阁下意欲如何?不过,我也太过好心了,终究劝人向学不是我现在该做的事呐!”
法宗诸人差点就当场笑出来,他们原本就和儒宗有夙怨,听孔敦铭被旋云讽刺的话语,不禁心下暗爽,韩仲面上已有了微微的笑容。
“但阁下总归是玉教主之子,身处一派掌门难免瓜田李下之嫌,不知阁下如何打发?”朱士武心下也是暗喜。儒宗自恃忠心,老是将皇室的作为批得一文不值,同时也像条狗般地追随权贵,偏是党羽遍布天下,皇室中人纵使怨儒宗之狂言乱政,或者贱其逐名好利,却又一脸以天下为己任的样子,却是从没有人敢对其无礼,这怨愤早已深藏心中许久了。
“这事简单。”话声未落,紫云子的手掌已切进了旋云的肩胛。旋云扑倒在地,回头看着紫云子抓着一大块血的手,眼光中满含着愤怒和惊愕,连斥骂和哭喊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苏黛云呆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紫云子所托非人,肇使天下英雄怒发西园,”紫云子打了个四方揖:“现在本人宣布重回掌门之位,将他逐出门墙!以后,西园再也没有西门旋云这个人物。”紫云子闭上眼,要放弃旋云这爱徒着实是令人心痛的决定,但为了西园,他也没有选择。
“紫道兄果然识大体,”韩仲淡淡一笑:“就照你我协议,西园从此和魔教再无关联,成为诛魔的先锋军。”
“好,好。”朱士武仰天大笑:“就拿这小子的头祭旗,大军就此出击!”
“诛魔之战?未必见得吧!”娇柔的语音方落,从一旁的树上飘下了一条鲜红色的纤细身影,挟住了倒地的旋云,一拉捆着树枝的艳红丝带,快速至极地回到树梢,冲了出去,真如迅雷不及掩耳,转眼间人已去远,中原联军一呆,谁也没有追赶。
“那……那是师玉仙,旋云果然和魔教有勾结!”紫云叫了出来,但连他也没有注意到身旁的苏黛云是何时不见的。
扶着一个人,加上不熟西园的路,师玉仙的前进不若她的实力快速,甩不掉追来的人。
“可恶!”师玉仙一声娇叱,右手纤凰镖脱手飞出,却被旋云两指一伸,接了下来。这一耽搁,后面的人也追上了。
“是你?西园果然要斩尽杀绝!未免太狠了,我教纵被贵派或东方人称为魔教,倒也不会作此阴邪卑鄙之事!”
不理师玉仙的叱骂,苏黛云蹒跚地走上来,跪在旋云身前。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真的不知道大师兄会做这种事。原谅我,原谅我……”苏黛云哭了出来,从她的声音就可以听出她心中的六神无主。
“我不原谅。”旋云伸出手来,爱怜地拭去苏黛云脸颊上的泪:“如果你不知道,我想你是真的不知道,你一向不会说谎,那我就没有什么可原谅你的,你根本没做错。起来吧,姊姊,如果你不回去,将来在西园你会很不好立足的。”
“我既然追了你来,就不会再想回去!”苏黛云不再流泪,但悲伤的脸上有着沉静的坚决:“谁知他会不会拿我去给道宗,再换一次短期和平?”
“原来你们是……”师玉仙吐了吐舌头,她作梦也想不到,西园一门以冷艳傲雪出名的苏黛云,和旋云竟是一对情侣。
“师宫主……”旋云痛得皱了脸,苏黛云忙帮他包扎伤口:“先别下山,等到……等到朱士武下山,再追着他们后面走,然后从恒山出塞,转回贵教,才能摆脱他们的追踪。”
“看我这白痴,”师玉仙一掌拍在额上:“一出来什么都忘了,谢谢你了,公子。那我们就先藏起来吧!苏姑娘,你是地头蛇,麻烦带个路吧!”
邪云战记 (7)
三人已经出了塞外,正朝向魔教所在的玉门关赶路。
“为什么救我,师宫主?”
“你是教主唯一的儿子,不救你救谁?”师玉仙狡黠一笑:“何况姑娘我的耳环还扣在你那儿,那可是我最喜欢的一副,你死了,我找谁要去?”
“那又为什么要带我们去贵教?”
“公子现在在东方全无容身之所,”师玉仙“哼!”的一声,“除了我教以外,哪里可以容得下公子?”
“如果我不留在那儿呢?”
“那就是公子和教主母子间的事了,”师玉仙别过头去,耸了耸肩膀,红色的纱衣飘了起来,美的令人心动:“玉仙可管不着。”
“喔?”
“对了,上次公子不容我说出教主的传话,这下总可以听我说话了吧?”
“请便。”
“那是将近二十年前的事了……”师玉仙进入了回忆之中:“在那个时候,我教本是由前任教主掌教,他算来是公子的舅舅,是现任教主的亲哥哥。他刚登位,还没收得人心,教下尚未心服,原来的一位老宫主在一个蒙面人的怂恿之下带兵反叛,前教主当场战死,教主那时正新婚燕尔,从崑崙游玩回来的路上被那个蒙面人伏击,教主的丈夫重伤,才生下没多久的儿子也失落了。后来教主在旧部数长老的拥戴之下,历经苦战之后才平复叛乱,叛变者自尽,不过那个蒙面人始终没有被找到。”
“那个蒙面人身上有什么凭据没有?”
“没有。”师玉仙说:“教主只知他当时用的是道宗秘传的仁义掌刀术。”
“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苏黛云想了想:“仁义掌刀术在道宗之中早已失传,看来应是道宗旁支的人物。”
“看看我背上吧!”旋云表情凝重之极,苏黛云也呆住当场,从伤口来看,紫云子当时暗算旋云的就是仁义掌刀术!“其他几位师叔的功力还不能使用这一招,看来就是师父了。”
“啊!到了。这儿就是玉仙的雪衣小筑,”师玉仙指着面前小小的庄院,背山面湖,景色极美,纵是尚未入冬的现在,四周的积雪也没有溶解的样子,但在山庄之内却是连一丝一毫的寒意也感觉不出来:“里面是玉仙的独居之所,一向没人来,公子就先住下来养伤吧!四周正好是温泉地带,只要在墙内,就不会被冻着。”
“师宫主,西门旋云能否求你一件事?”
“公子但说无妨。”
“别让家母知道我在这儿。”
师玉仙考虑了好一会儿,长到让旋云差点想收回这个要求:“好吧!除非公子自己说出来,否则玉仙就保密到底。”
************
“不知现在师兄们是什么情况?”旋云躺上了卧床,这里乃是师玉仙香闺,不过师玉仙自己说,反正和东方诸门将有大战,只怕几个月内不会回来,就随便他俩用了。旋云也不客气,长途跋涉的病体的确需要休养,黛云就将就住在客房里了。
“或许你听了会笑出来吧!”师玉仙苦笑,看着手上新传来的资料:“公子的师兄们对你可是忠心耿耿呢!叶翔云破门出教,朱超云则回家省亲,短时间内都不会回西园了。经此大变,西园上下努力重整,所以没参加西征之役。对了,听上次逃回来的教众说,公子有一批秘密训练的战力,不知到哪里去了?会不会被斩草除根?”
“不太可能,”旋云闭上眼,躺倒在薰香的床上:“我为了不让他们在中原诸军来攻时损伤,早把他们派下山去,连同样练兵的两位师兄都不知道。本来是想让他们成为一旦西园覆灭时,重生的基本兵力的,看来……”旋云不再往下说了。
“公子好好养伤,”师玉仙笑得有些勉强,好像心里有事一样:“等回来时玉仙再来看你。如果公子想走,留个字就好了,别让玉仙不知道。”
等到师玉仙离开,一直沉默的苏黛云才开口。
“好弟弟,你有没有感觉到?”
“感觉什么?”
“她好像喜欢上你了。”
“不会吧?”
“照你这样,只会把女孩子气死。”苏黛云摇摇头:“她连闺房都空出来让你睡,一路上还这么不眠不休的照顾你,你以为真是因为你是教主之子吗?”
“那可不幸了。”旋云喃喃说着:“我的心在姊姊身上,她这颗心可是丢到水里了。”
“别来,她也是不错的女孩子,还特地跑到山上救你。至少你也不能亏待人家。”
“再说吧!”旋云笑了笑,突然他的脸色郑重起来:“糟糕!原来如此。”
“怎么了?”
“我还不能动手,只好请姊姊去了。”旋云皱起了眉头:“请姊姊到魔……
到他们教坛外等着,把她带回来。详情我等以后再解释。“
************
被苏黛云带回来的师玉仙脸色发白,人已晕了过去,没了血色的唇上还有皓齿紧咬的痕迹,裙上还溅着血,在被苏黛云带回她的香闺之后,好一会儿才苏醒过来。
“这……这里是?”
“是妹子你的雪衣小筑,”苏黛云把师玉仙的纤手握在手里,爱怜地说着,师玉仙的手好冰,似乎连一点温度都没有了:“怎么会弄成这样?为什么打的你这么重?”
“我教最重纪律。”师玉仙虚弱地挤出一丝笑容:“我私自上了西园派,本想偷偷拿回耳饰,顺便打探军情,本来也是有赵宫主的嘱托。谁知为了救公子,误了时间,教主依照律法,责打了玉仙三十下风云棒,雪地之中自生自灭十日,哪知被姊姊救了回来。”
“苦了你了。”苏黛云用脸颊熨着师玉仙冰冷的手。
“公子呢?”
“正帮你上药呢!”师玉仙这才发觉,苏黛云双手都握着自己的手,那是谁在为她擦药呢?她倏地脸红起来,三十下棒子都打在臀部和大腿上,那哪里是能让男人看到的部位?
“擦完了!”旋云下了床,坐回了椅子,师玉仙羞的把脸埋在枕头上,不敢看他,感觉到旋云很轻、很慢地为她盖上棉被,盖住她伤痛的地方。
“我动手不够轻,所以只好让他来了,妹子别怪我吧!”
“嗯!”师玉仙从枕头间含糊地发出了声音。突然间她想起了一件事:“小筑里的金创药药效不错,可是没有什么中佐之剂,擦上去应该会很痛的。”师玉仙抬起了头,疑惑地看着旋云。
“只要在伤口上先涂上一层口涎,就可以止痛了。”旋云慢慢的回应着,好像这并不是重要的事情。
“那……那是……”师玉仙结巴了起来。
“她不知道这方法,是我舔的。”
师玉仙闻言脸埋得更深:“公子……公子害死我了,这样……以后玉仙还怎么见人?玉仙还得嫁人哪!怎……怎么可以用嘴来舔……来舔那里?”
“弟弟给我出去!”苏黛云含着笑,把旋云赶出了房间:“我们女孩子家有事要谈。”
“妹子怪不怪我?”黛云坐回了床边,师玉仙好不容易才抬起了头来。虽然闺房里的床好软,可是在棒疮未愈前也只有趴着了。
“不怪。”师玉仙的声音好细,苏黛云差一点就听不到了。
“你对旋云……应该不只是为了他的身份吧?”
“不是,”师玉仙想着:“他是个好人,至少他并不好杀,不然凌风雁那一宫的人就回不来了,而在那次,他至少也会扣着我,好增加谈判的筹码。可是,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他。”
“那你为什么要在那情况下出手救他?如果有人反应快一点,你就会陷在重围里了。”
“玉仙也不知道。我看到他倒地的时候,忍不住就出手了,或许我只是不满紫云子的作风吧?”
“或许吧!反正感情是可以培养的。”苏黛云狡黠地笑笑,那神韵和得意地娇笑时的师玉仙好像:“旋云是个疼人的好孩子,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姊姊你坑我!”师玉仙嘟着小嘴,一副想撒娇样。
“对不起,对不起。”苏黛云笑了出来,看着师玉仙想笑却得忍着痛的脸:“我在辈分上是他师姑,以前我想,这辈子是不可能和旋云双宿双飞的了,所以我一直摧他去找个正妻来,反正黛云注定苦命,能在他身边当他的小情妇就心满意足了。现在我出教了,本来应该不会再受门规的束缚,可是我还是怕,也不知在怕什么。或许是年龄、或许是议论,又或许是我不能为他生孩子。”
“为什么?”
“五年前,”苏黛云保持着笑,眼泪却慢慢流了下来:“旋云有一次也不知是色欲害人还是什么的,硬是破了我的贞节,黛云也不知是怜他呢?或是沉醉在被他撩弄的感觉,就是不想揭破他,以后就一直跟他在一起了,其中我也怀孕过两三次。前两次我都来得及用药打掉,最后一次不行了,打掉的时候伤身太重,以后就没有了生孩子的能力。旋云也知道这一点,他安慰我说,只要有我在身边就好,他不在乎有没有孩子,可是我还是听不下去。”
“所以姊姊就找机会,硬是让我除了他以外嫁不出去。”师玉仙嘟着嘴,一副生气的模样,手却忍不住伸上来帮她拭泪:“反正妹子被你害死了,就让公子占便宜吧!以后你可不准欺负我。”
“我们姊妹亲亲密密的,那是当然。”
************
到了换药的时候,这次黛云没有进来,只有旋云一个人。
“公子……”
“宫主就别说什么了,”旋云轻轻坐在床沿,不让坐下时的震动弄痛了她。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宫主也不会被责,一切都是旋云的错,能为宫主出力是我的荣幸。”
“别说什么宫主的了,”师玉仙招招手,让旋云的头靠近她,细细声的说,“玉仙清白的身子被公子全看过了,以后就只得委身于公子了,这也不是公子的错,一切都是玉仙高兴做的。”
“那以后我叫你玉仙好不好?或者是仙姊?”
“叫玉仙就好了。不要叫仙姊之类的,玉仙也没有比公子大多少年纪。或者叫玉仙妹妹呢?夫者为长。”
“那你也不要叫我公子什么的,好生疏。叫我旋云或旋弟都好,好不好,玉仙?”
“是,公……云弟。哎呀!”师玉仙一声惊呼,伤口处突然一阵痛楚传来,是旋云撕去连上了肉的药布时的痛。
“对不起,”旋云温言抚慰忍痛的少女:“我怕你太痛,所以在聊天的时候拆布,才不会太痛。有没有好一点?”
“没事。”
“那我要再上药了。”
师玉仙感到一个热热湿湿的异物,正慢慢滑过臀腿处的伤口,轻轻地在上面游动,她知道那是旋云正舔舐着她受创处的棒疮。昨天的那一次,师玉仙正在昏迷中,所以没有什么感觉,但是这一次就不同了,她感觉旋云的舔舐不只是为了减少痛苦,同时也是在挑逗她。
一股股又麻又痒又舒服的感觉,从被舔的地方传来,慢慢浸透了全身,师玉仙自觉到股间湿了起来,那种感觉令她心跳加速、全身发汗,不禁轻声呻吟了起来。
好一会儿,旋云的唇才离开了这初尝情欲滋味的绝色少女那雪白肌肤上透着血红伤口的胴体。
“玉仙,仙仙,怎么了?”
“云弟,你好坏。”师玉仙喘着:“人家还痛着呢!怎么就这样逗人家?让仙仙的初夜留到正式嫁给你的晚上好不好?”
“不要。”旋云轻轻上药,一边把师玉仙的睡衣向上脱开,让她晶莹如深山白玉的背露了出来,火热的掌心贴了上去:“旋云等不到那一晚,之前就会让仙仙忍不住献身给我,这样的偷情才最有快感。”
“讨厌!”师玉仙微微地一挣,却逃不开来:“玉仙自知逃不过你的手,可是你连最后一点自尊都不留给玉仙吗?”
“留着的话,放不开的仙仙就享受不到了。”
“享受什么?”
旋云在师玉仙的耳边说了一句话,师玉仙的耳根登时通红起来,不依地撒着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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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之期将至,师玉仙臀腿上的伤也癒合了,现在只剩下几道伤疤退去后,红红的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极为骇人。
在黛云住着的客房里,苏黛云软软地倒在旋云身上,赤裸的身体冒着汗水,仿佛从水里出来的一样,云雨之后的娇躯显得那样的慵懒和娇弱。
“怎么逗得人家这样厉害?”苏黛云的声音哑哑的。从旋云受伤之后,她一直没和他同床,伤后的第一次,旋云就将久旷的她体内深藏的欲焰全引了出来,让她忍不住欢叫呻吟出来,全瞒不了隔房的师玉仙。
本来师玉仙的名分已定,苏黛云可不想这时去撩拨她,但旋云全不留手,似是要将千里逃亡的怨气全发泄出来,把苏黛云逗弄得热情浪荡无比,全没法儿隐藏:“给仙妹听到,姊姊可羞死了,明天叫我拿什么脸去见她?”
“一切有我顶着呢!”旋云吃吃地笑着:“迟早仙仙也会被我逗起来的。她明天要是敢笑你,姊姊就等着笑回去,好弟弟保证让仙仙比姊姊更没面子。”
“被你这样欺负,仙仙怎么受得了?她可还是未出阁的女儿家,现在她大概被你害得睡不着觉了。虽说要把初夜留到正式入你家门的那一天,可你也逗得她惨了,还不快去安抚安抚她?”
“姊姊不去?”
“哪还去得了?”苏黛云轻轻地滚倒在床上,推了推旋云:“姊姊被你弄惨了,比在山上的时候还玩弄得人家狠了,叫姊姊明天怎起得了床?让姊姊好好睡吧!别再搞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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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粉红色的床幕内,穿着绛红色睡袍的师玉仙正承受着炽烈欲念的煎熬。她颤抖着手,褪去了濡湿的裤子,将被角夹在两腿之间,磨擦着股间那肿胀而抽搐的部位。
听着苏黛云忍不住的、愈来愈高昂娇媚的喘息,师玉仙闭上了眼,双腿紧夹着,感觉那高昂强烈的浪花,一波波侵袭着神经,直到肌肤一阵紧绷后,才解脱了出来,全身瘫软着,动也不想动了,任汗水和浸湿的被子留在床上,连半褪的睡袍都湿透了。
师玉仙转过身来,看到旋云正站在床前,揭开了纱帐,贪婪的双眼瞬也不瞬地打量着她湿透了的、紧贴着玲珑曲线的睡袍,以及被子也遮不住的、衬着白皙肌肤时更为明显的乌黑,羞的她忙用手捂着下身,愈缩愈小。
“这样睡会感冒的。”旋云双手轻抄,却被师玉仙挡回了,她也看见了旋云带进来的水桶,温热的水气蒸腾。
“让玉仙自己洗吧!”师玉仙的声音好柔弱。她方才咬住了被子,以免叫出声来,就是不想让旋云听到,紧压着对嗓子好伤。
“这哪行?”旋云笑笑,抱起了师玉仙窈窕轻盈汗湿的身子,慢慢褪去了她汗湿的睡袍和内衣,滑进了水桶里:“如果放过了看着玉仙好漂亮的身子,我会后悔终生的。”
刚自慰过的师玉仙酸软无力,只能任旋云施为,发热的身子也不知是因为羞意还是方才的动作,等到旋云把她洗完,抱着她赤裸的身子躲回床上,好不容易才说出话来。
“云弟好坏,”师玉仙的声音娇滴滴的,也不是真在怪他:“明知仙仙在旁边,还把姊姊弄得……弄得那样大声……”
“云弟只是想试试,是不是能让仙仙忍不住?或许可以让仙仙早日尝到黛云也尝过的好滋味。”
“别逗仙仙了吧?”师玉仙在他怀中挤了挤:“仙仙早就是你的人了,早晚她会躺在床上,任你大快朵颐的,哪需要你花心思来玩弄仙仙啊?别对仙仙那么没信心好吗?”
“那今天云弟就不动仙仙的身子,最多是吻个够本吧!”
“嗯!”师玉仙任他的嘴在脸颊上游移,偶尔还搂紧了他,好让旋云方便逗弄,只是不准他侵犯颈子以下的部位,她知道一旦破了戒,只怕在旋云那热烈的调情爱抚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