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报告!司马军师来了。”
“有请!”看玉无瑕气得不想说话,玉雪妍只好代劳。
“教主和玉宫主怎么了?”司马康节面上透着狐疑。他本是道宗弟子,因不满四道君的盛气凌人而出走,以其才智成为魔教首屈一指的军师。瘦高的身材,再加上一身道袍,确有几分仙风道骨,再加上俊逸的容颜,构成了他强大的吸引力。若非他一向自持,只怕光是缠着他的女孩子们就够他烦了,这是玉雪妍一向的看法。
“司马军师请看。”玉雪妍离开了玉无瑕的腿上,走了下来,将报告书交给司马康节。
“凌宫主阵亡西园山顶,连赤云和白云也死了,对手只有紫云子那老人、苏黛云和西门旋云,这怎么可能?”
“这也是我想说的,军师大人。”玉雪妍说着。她知道这一计是司马康节所提出的,原先的确是完美的计划,连西门旋云仗着玉无瑕之子的身分也算在内,还下了格杀令,连玉无瑕和玉雪妍也找不出任何破绽,称赞有加,如今却折了魔教的一支支柱。
“这是属下的错,”读完报告书,司马康节跪了下来∶“依逃回者所言,两云和凌宫主全是死在旋云公子的手下,属下没有估算清楚他的实力,以致损兵折将,请教主降罪!”
“此事始料未及,教主就饶了军师吧!属下请教主看在军师以往的功绩,从轻发落。”玉雪妍也盈盈下拜,她知道司马康节在整个魔教中的重要性,一旦没有了他的运筹帷幄,魔教根本没有向中原出手的实力。
“都起来吧!”玉无瑕下了阶,亲手扶起司马康节∶“该怪的是本座也被骗了,旋云我儿在太行根本没有使出实力,是本座的估计失误,军师并没有错。”
“谢教主。”
“军师认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旋云公子既敢独回西园,想必也有了应付我们伏击的方法,虽然这样可能使我教威名削弱,但军威已不复振,属下请教主速调回师宫主和两位大人,再图大举。”
“我知道。”玉无瑕沉吟着∶“可是,这仗是我教入东方的第一场大战,一旦不胜,我教在东方膏腴之地将难以立足,这是两年前军师阻止凌风雁妄进论的话。”
“是,”司马康节想了一想∶“教主在太行上发言单挑西园,此役不胜的确有损军心,但也可以化危机为转机。”
“怎么说?”回到座上的玉无瑕探出了身子,玉雪妍也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她也想看看他还有什么法子可以扭转败势。
“道宗诸人一向自傲,又贪婪,不重大局,看到教主单挑西园一门,必然心切想占便宜,不会顾及代表人员的防备,”司马康节站直了身子,看到玉无瑕和玉雪妍眼中亮出了理解的神采∶“教主可以再派人手同师宫主会合,转袭道宗。
至于西园那边,可以简派一二使者以收回凌宫主骨骸之名前去示威,只要袭击道宗一战成功,天下人将看不到我教在西园的失利。”
“也好,”玉无瑕站了起来∶“这一仗由本座亲自出手。”
“教主毋庸亲身涉险,”司马康节说了∶“金铁二道君武功高强却无指挥之能,没有办法应付突发状况,属下前去就可以了。”
“可是暗算一道非你所长,”玉无瑕咬了咬牙道∶“凌风雁才是这一道的专家。要不是他为人卑虐、不可重用,他那一宫的实力应该可以再加强。”
“属下确实不精于此道,想请教主调派凌宫主的旧部相助。”
“好吧!凌风雁的遗缺,军师认为以谁来较好?”
“目下没有适当人选,属下以为只好由副宫主暂代。”
“那你就去吧!”玉无瑕也知道他和道宗的宿怨,让他有机会去解决恩怨也好,反正迟早要和道宗破脸的。
紫云子站在大殿上,旋云一旁陪侍。
“你师姑呢?”
“师姑说要闭关,为死去的公孙掌门焚化冥衣。”
“从凌风雁伏诛以来,都十来天了,她还是闭关中,真是┅┅”紫云子想了一想,将疑问说了出来∶“当天留下来的人是谁?”
“那是弟子秘密训练的新手,共二十人,本来想在训练完成之后再禀告师父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你这孩子。对了,为什么你让随赤云和白云背叛的弟子们,跟着魔教的人走?他们可是叛徒啊!”
“只要两位师叔不在,他们跟魔教就并没有联系,魔教也没有信赖他们的理由,以后这些人将是魔教的大患,与其伤我方的人,不如让魔教去伤神。”
“你呀!”打断了紫云子的唠叨,翔云冲了进来。
“师父怎么了?”
“两位师叔在对抗凌风雁入侵的时候,壮烈成仁,现下尸首已经入了土。”
旋云隐瞒真相也是有理由的,一旦让他们叛变的消息传了出去,以前他们所带的弟子必然心浮,对本门的忠诚就得怀疑了,站在旋云的立场,他不能在门下埋炸弹。
“不用瞒我了,旋云。”翔云有些落寞∶“从你没带我回来,我就知道这次回来要对付师父们了。”
“我也不想瞒你,”旋云慢慢走上翔云身边∶“刚刚那是对外的说辞,不能公开真相的理由你比我还清楚。”
“我知道了。他们是跟谁来?”
“这┅┅”
翔云看旋云欲言又止,便转向紫云看去。紫云子被翔云征询的目光看得受不了,只好说了。
“师父们跟凌风雁联手?”翔云的声音中没有特殊的感情,但紫云子却感到了一股沉重的压力∶“真是不长进。”
旋云知道这是翔云的愤怒,那时他也援救天山玉女剑的女弟子们,救出被困的女弟子是他的工作,旋云负责救公孙玉,超云则负责接应。有多少人是在被翔云解开绑缚时自尽的,这问题连旋云都不愿问,他也知道,翔云心情绝不会好,对凌风雁的反感,足以令人疯狂。
“掌门师弟,有件事我得跟你说。”象是摆脱了怒意,翔云报告了所有的消息∶“二师叔带的人已经上了山,中途我们并没有和魔教大动干弋。有一些魔教的探子来,被我杀了,探出了一些口供。此外,我还跟一名魔教妖女动了手,她没有通名,不过看年纪应是五宫主中的师玉仙。”
“没有大战吗?”旋云带着怀疑的语气问,显然这个结果颇出其意料之外∶“对了,这次多亏了新练的人,才能挡住凌风雁的攻势,你这负责教武的也该让他们休息一下吧!”
“恩。”翔云点了点头∶“让他们多想一想,在武功上也才会有所进境。师弟认为有什么不妥?”
“我想你应该也知道,”旋云踱着方步∶“魔教这一次入中原,如果没有立下功业,对他们的威望大有伤害。他们惮于对付你时造成的牺牲,但却决不会因此而放弃立威的目的,难道他们是想等我们的懈迨?或是另有目标?”
“可能两者都不是。”紫云子插了嘴,他知道太过自信一向是旋云的个性,老是以为世间事都可以在自己掌握之中,所以他一有机会就要提醒他小心为上。
“也有可能,师父。但这次情况明显,应该不会有什么异动。”其实紫云子也知道这一点,刚刚不过是压压他的骄气罢了,依紫云老练的思考,魔教也应该没有其他的路。
“如果另有目标,那应该不会是小门派,但大门派又不一定吃得下。”旋云沉吟着,忽然他提高了声音∶“二师叔,能否将四大宗派的代表人员回师的路线给我?”
“好的,那并不难弄。”进来的青云子皱着眉头。他本来就负责其他各派的情报收集,四宗回师的路线也没有保密,代表的四宗宗主都是声望卓著的人物,回程路上都得接受各派门的招待,这工作轻松已极。令他迷惑的是留下来的人,就算赤云子和白云子护门战殁,他们的弟子们呢,怎么一个都没留下来?
解释的事就让师父去做吧!旋云看着路线图,下了指令,而实行这命令的则是叶翔云。
“掌门不去吗?”金云问着。
“不了,”旋云微微一笑∶“我还得准备迎接客人。”
“客人?谁?”连一向最能理解旋云命令的翔云都怔了,更何况是其他人。
“是魔教的使者。”回身入内的旋云只留了这么一句话。
在大殿上,旋云坐在上首,派中除了守门的人以外,全部都到齐了。旋云正听着超云对这次太行之行的报告,有一半是为了让紫云子知道情况。
“大体的情况就是这样了,”让超云归了座,旋云对着全部人员开口∶“旋云可以确定自己就是玉无瑕失散多年的亲人。这件事在太行一闹,很快全武林都会知道了,或许中原各派各宗会为了我的身分而来为难,今天之会就是为了讨论一个解决之道。如果大家认可,旋云随时可退位让贤。”
“就算旋云师弟真是玉无瑕之子,”超云再次立起发言∶“从太行山上他对玉无瑕的态度,我们也没有逼他退位的理由。再加上师弟从上山前就有准备,让魔教的趁虚而入铩羽而归,连门下五支柱之一的凌风雁都战死当场,现在骨灰就在师弟桌上,”他指了指旋云桌上的小包,看来西园上下深恨凌风雁的恶行,连个骨灰昙都不肯给他∶“无论以智勇而言,师弟都足以担任掌门重任。”
“的确是这样,可是,”青云子站了起来∶“道宗回山的路特地选在靠我派极近之处,再加上与会的金铁二道君已与特来接应的刚道君的援军会合,种种迹象显示道宗可能会突然对我们动手,因此翔云师侄才率人下山预备。就算是击退了道宗的野心,其他三宗也不会放过我西园,本门位于四宗之中,地理位置早让四宗垂涎,更不应留下动手的藉口。”
其他有影响力的人依序发言,却是以支持旋云的人居多,让魔教兵败将亡的功绩使得旋云名望大升,本来以他太年轻而反对的人大多都转了向。在仅馀的四剑之中,紫云子没有说话,大家认为是因为他避嫌,旋云毕竟是他的直属弟子;苏黛云维持一向的冷艳如霜;青云子也没有明显表态反对;金云子则接受了旋云的要求,正为“露滴牡丹开”配制解方,原药是从凌风雁尸体上抄来的,因而没有出席。看来依大家的决定,旋云这个位子仍坐得稳稳的。
嘈杂声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的。来的那么突然,一个鲜红色的影子飘了进来,站在殿中,而喊着敌人入侵的守门弟子现在才冲了进来。除了三剑和旋云、超云外,其馀的人无不惊慌失措。旋云摇摇头,似是对守门弟子的表现太不满意;超云看着一片自若的旋云,等着掌门人发令;紫云安坐如堵;而青云和黛云则没有动作。
“那位是西门公子?”慢慢的,飘飞的红色彩带停止了动作,落了下来,大家这才看见来人面目。
如果不见其人,只闻其声,真的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动武入侵西园根本重地的人,那声音轻柔婉转,就象是夕阳下沙滩上波涛轻轻洗上的温柔。穿着鲜红色纱衣的,是个难得的佳人,她看来绝不超过二十五岁,面目娇美之极,灵活的眼神溜溜的转,其中仿佛藏着无限狡黠,一看便知道是个精灵秀丽、童心未泯的女孩儿。众人不禁驰想着,刚才她进殿时,全身都象是被带起的强风削过般,柔软的鲜红轻纱贴在凹凸有致的胴体上,露出了胸前刀削般的玲珑曲线,身材显得撩人至极,挺直的优美身段显出了她深藏骨子里的野性和魅惑力,偏偏是配上了那么天真的脸蛋,简直就是“天使脸孔、魔鬼身材”这句俗话的代表人。玉无瑕娇美过之,却是内蕴着一股暗藏的悲凄,是西施般诱人娇宠的成熟美女,并没有这样天真的生气;苏黛云矜持冷淡,艳姿撩人却拒人于千里之外,没有她的诱人心跳的力量。
“不知姑娘是师玉仙宫主,或是玉雪妍宫主?”旋云笑了笑∶“如果我想的不错,应是师姑娘芳驾当面吧?幸会幸会。”
“给你这一猜,如果我不姓师,公子的脸可丢大了。”女孩儿顽皮地笑笑,显出一股清新的气息∶“不错,我是师玉仙,西门公子既是教主之子,便不须如此客套。”
“在西园殿上,西门旋云已无母子之情。”旋云微微一笑∶“不知师姑娘有何贵干?总不成是找翔云师兄继续未竟之战吧!”
“唔,看来他不在的样子。”师玉仙环视众人,每个被她深深凝望的人都忍不住脸红心跳,除了紫云子和苏黛云以外。前者闭目打坐,后者则保有一向的冰心。
“接着!”旋云左手一动,桌上小包飞向师玉仙,师玉仙右手接过,藕臂上红袖滑下,露出了欺霜赛雪的白玉肌肤∶“这是贵教凌宫主的骨灰,只是少了一点,因为我派以他的头致祭前天山玉女剑的公孙掌门,首级已化飞灰,向公孙掌门道歉去了。”
“公子果然高明,一眼望穿小女子来意。”师玉仙放下手,红纱衣袖落了下来,很多年轻弟子露出明显的失望表情∶“除了索回尸体外,敝教还有话说,此战并非我教之败。”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旋云猛地大笑出来∶“在本派这一战只是诱敌,此事早在算中,姑娘也不必自夸。”
“如果公子能说出本教的对象,玉仙就服了你。”
不答师玉仙咄咄逼人的辞锋,旋云却变了话题∶“姑娘孤身一人入我西园重地,堕我派名声未免太甚,旋云要请姑娘留个东西,以为纪念,否则西园将为天下所笑。”
“要在小女子身上留记号就请自便。只是┅┅”师玉仙狡黠一笑∶“西园堂堂大派,难道要以众欺寡,欺玉仙一个弱女不成?”紫云子心道这女子好辣的口舌,竟想逼我派不能众人齐上,以求决胜,看她刚刚入殿的声势,其武功怕只有自己、翔云和旋云可以比拟,但要说在她身上留个印记,以振西园声威,自己是决下不了这手的,而且也未必留得下。
旋云开口正欲答话,异变突然而起。旋云如风般出手,跨过了掌门之座到师玉仙身前的距离,一剑直刺她的右臂,毫不留情,师玉仙虽惊不乱,果是高手风范,但右手抓着凌风雁骨灰,却是不能拔剑反击。
师玉仙这才显出了魔教五支柱的本领来,她退后避剑,右手将骨灰包交到左手,右足倒踢,纤巧的红靴正中剑鞘,将长剑踢飞出鞘,反手正好扣住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