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到自已具有别人所没有的特殊能力。
我永远无法忘记,当我父母亲知道我是特异功能者时的表情。
我开始花费精神去了解这种特殊能力,阅读一些和特殊能力相关的书籍,是在双亲和我渐行渐远,而自己也进入全部学生都要住校的学校之后。在学习的同时,我也不断对自己进行训练。
我了解到一些事。基本上,是我拥有比其他人强的力量。可以完全控制自己的肉体及精神,同时也擅长于控制别人。
例如,如果我想要这个班级的同学互相残杀,只要花费数秒钟的时间就可达到目的。
然而,这又代表什么呢?
进占国会殿堂,将殿堂跋扈嚣张的群魔变成合乎人性的人类?这种做法对我的生活环境又有什么改变呢?我只能象今天早上一样,伪装自己并维持和田维持表面上的友谊,每天重复同样的行为而已。
我用手肘顶着脸颊,呆呆地望着窗外。
初夏的阳光下,一年级的女生正在上排球课。
隔着关得紧紧的玻璃窗,仍然可以听到女孩特有的尖锐叫声。
每次球向上飞起时,就会引起一阵骚动,当我正在欣赏实在很烂的球技时,我听到并不高的高跟鞋敲击到塑胶地板的声音。
我以为会从旁边直接经过。却事与愿违,脚步声的主人就停在我的课桌旁边。无可奈何的情形下,只有将视线转回教室内。
“如何?有没有看到漂亮的女生?”
教数学的立林翔子老师身体稍为前倾,眼睛则直盯着我的脸。
“这么远的距离实在看不清楚。”
翔子老师听到我的回答后笑了笑,然后将视线转向课桌上的答案纸。
停了一下后,才开囗说道。
“是不是太简单了?”
表情和语气都带点受到伤害的感觉。
“平常测验不是应该是这种程度吗?”
翔子老师垂着眼皮、眯着眼,而从周围的座位传出一些杂音。
“我们怎么和神狩同学比!”
将本来前倾的身体挺直,用手指将摆垂到脸颊的头发向后梳。
完全是成熟女性的动作。
应该二十好几了,比我大了将近十岁。而事实上,因为平常待人十分宽厚,所以并不觉得年纪差了那么多。
霞岳学园的男学生,一定曾经暗恋过她。被E罩杯从内撑起的白色罩衫就几乎要贴在我的脸颊上,令我有点困惑。
在这种重量级的压迫感下,我根本不知道该将视线望向何处。
接着,翔子老师伸出右手拿起桌上的答案纸。
“可是。”
她一动,化 品的香气就灌入我的鼻内。
“答完题目之后,请将答案纸盖起来。”
说完之后,就将答案纸的正面盖在课桌上。
马上,后面传来叹息声。一定是田。翔子老师好象知道我们的勾当,所以特别从讲台走到我的座位。
带着微笑,她又走回讲台。
“还剩下五分钟。做完的人请再检查一遍。还没有做完的人,动作要快一点了。”
我转过头,从肩膀上方望向田。一副想哭的表情。
我也只能耸耸肩而已。
很幸运的,我终于避开其他人而独自离开学校。
放学后,虽然已经是下午三点过后,太阳仍高挂在西方,影子也长长地拖在路上。
平常,都是经过车站前面的商店街回家。今天因为有事情,不想和同学碰面,所以就走学校旁边的高濑川堤防,然后直接进入住宅区。
没多久,就看到一大片绿地,是一个内有运动场的公园。
沿着步道走去,穿过公园从另一侧的出口出去,可以减少相当长的距离。
因此,我就越过公园门囗阻隔车辆进入的栏杆。
进入公园后,就是一大片草地,以等间隔栽种的阔叶树,将枝干伸展得很开,形成了十分凉爽的树荫。树下摆设了数个油漆已经剥落的木制座椅,方向都是向着公园中心。现在大部份还是空的,等到太阳西沈后,情侣就要开始展开座椅争夺战了。依据田的说法,霞岳学园的学生的利用率是最高的。
我将视线停留在一张座椅上。因为那里坐着一个女学生。
平常的话,我一定不会注意而立即从旁边通过。
然而,我却在无意识下放慢脚步。
那个女孩并没有在做什么。只是令人觉得有一种不调和感。只是一个人坐在那里,没有在看书也没有动一下,就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我连想到那些尽可能延迟回公司的外务员。将这个年青的女孩和他们连想在一起,实在是一件很残酷的事。
她的全身浮现出一种疲倦或放弃的感觉。
好象雕象般的女孩,似乎察觉到什么,缓慢地抬起头来。
以很清淅的神智望着我的脸。我们的视线正面交锋。
一刹那间,我们二人之间没有任何的距离。
她黑褐色的瞳孔经由我的视神经,对我的脑部造成很大的冲击。
就是似曾见过的感觉。这是不可能的,这是不真实的记忆。
(我认识她)
她?
是谁?
这是第一次见面才对呀!?
我不可能认识这个女孩!
当我从零点几秒的迷惑中 醒过来后,我冷静地观察五公尺前方的她。
深浓的骆驼色上衣及天使的领带,应该是隔壁城镇的仙北女学院的制服。衣服看起来有点旧了,应该和我一样是二年级或者是三年级。
设计十分可爱的制服内十分有内涵。不松不紧的蓝色袜子内包着似乎有点过细的小腿。
直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加上稍尖的下巴。双眼皮的长眼。没有赘肉的脸颊旁,挂着乌黑的短发。真漂亮。这是显现在脑中的形容词。
最不可思议的事,就是女孩的眼神并没有移开。先移开的是我的视线。
对于感情或精神层面的控制,我很有自信。现在,却似乎不是这样。
从刚才开始,我就在脑中和她进行交谈。
(我认识你。)
(我认识你。)
我没有使用特异功能。她好象也没有使用特异功能。
我和谁在讲话?从哪里听到这个声音的?自己的动摇让我有点生气。
我要强制让她的踪影从我的视线中消失,所以我离开现场。而且很自然的,脚步走的很快。
我知道她的视线在追踪我,但我绝不回头。
出了公园。当我确知再也完全看不到时,才终于恢复平静的心情。但同时,也有点懊悔。
感情发生紊乱的现象,这是头一回。
那个女孩到底是谁?
为何可以弄乱我的情绪?
平常,我禁止自己读取别人的心思。因为人类的思想中有太多杂念,会造成污泄。然而。只要下一次有机会,一定会毫无顾虑的使用自己的特殊能力。
要防止造成记忆混乱的原因,即使对自己的生活有一点点威胁,也要尽早排除。因为,到当前为止,我都一直这样做,今后仍打算这样做。
下定决心后,心情就比较轻松。公园里发生的事,暂时束诸记忆的高阁内,匆匆忙忙地赶回家去。
穿过住宅区后,沿着杂树林边登上坡道,不久就可以到家了。
经过停着红色爱快罗蜜欧的车库前,打开前门走入庭院。
从信箱里抽出晚报,打开门锁,进入家中。
拾起丢在水泥地上的早报,换上拖鞋。
从玄关进入起居室后,将书包及报纸丢在木造地板上。
经过餐厅走入厨房,洗了手及脸。从冰箱内取出牛乳倒在玻璃杯内,又回到起居室。
伸手取过报纸,坐到皮制的沙发上。
将玻璃杯放在沙发前的玻璃茶上,先翻阅早报。
田所说的特异功能者事件,在全国版上只占了极小的篇幅,地方版则是两倍的篇幅做稍为详尽的报导。
以内容而言,并非很大的新闻。因为特异功能者仍然未成年,除了年龄以外,没有提到相关资料,另外,事件本身方面,也仅报导该特异功能者空手将停在路旁的旅行车翻倒,至于如何将其逮捕等过程,却没有任何记载。
莫非是她--?
就象拚图一样,将一小块一小块的混散资料拚凑起来,设法完成一个比较完整的假设。
就在这个时候,起居室的电铃声响了起来。
这间位于林中的住宅,即使刊登广告也不会有人的来访的。
我站起来走向安全系 的监视板。
设置于玄关上方的CCD摄影机,会将图像传到液晶监视器上。
我直接将玄关的门锁打开。虽然没有发声,对方应该可以了解我的意思了。
我再度回到沙发上看其他的新闻报导。
没有多久,随着拖鞋声音的出现,五十岚圣也来到起居室。
“我就知道你已经回来了。”
好象是从学校直接来的。讲话的语气似乎带着一点责怪的意思,手上还拿著书包的小圣向我走来。她并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坐在我脚边的垫子上。外面应该还是有的热,因为她鼻尖上的汗珠发出亮光。
“你可以喝那一杯。”
我用下巴指了指茶上还没有人喝过的牛乳。
“嗯--”
小圣好象理所当然地伸手取过玻璃杯。喝了一囗后,用舌头舔舔了上唇,完全和小孩子没有什么两样。
“你知道今天有保龄球大赛吧?”
小圣将玻璃杯放回茶上后,随即问道。
“没兴趣!”
有气无力的回答。
“镜一,你都不参加这些活动,难怪人缘不佳。其实有不少人想要和你交往。”
“正常的团体交往?那更没有兴趣!”
小圣重重地叹了一囗气。
“你的态度怎么和在学校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呢!”
“所以说,已经对你很特别了。”
“咦--怎么--”
满脸通红的小圣很生气地吼着。
“所以,在明知我是一个没有能力、且经常不参加活动的社团干事,你还故意把我叫到你家来!”
“我本来就是这个打算--”
我望着仍然满脸通红的小圣,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到下面去。”
在一瞬间,小圣的褐色眼珠中闪出反抗的眼神。但马上以嘶哑的声音回答∶“是。”
“可是--你先下去,我随后就来。”
“上厕所?洗干净一点!”
“已--已--”
我让小圣一个人留在起居室,自己则离开起居室走向玄关。
我转到上二楼的楼梯后面,向下进入地下室。
这个房间本来是父亲建造的TV室,差不多有八坪大的空间。
地板上 着厚厚的软木地砖,墙壁及天花板上则以微妙的角度装设着各种以反射材料及吸音材料制成的板子。
具有蓝色前面板的巨大JBL被当做主喇叭,分据两个角落,中间则是一个重达十馀公斤的重量级板架。喜欢重低音的音响爱好者所特选的奢侈品,摆设在上方的功率放大器类,也是根本不用考虑更新的最高级品。搬家业者只要看一下这个房间,一定会忍不住落泪的。
我将投影机用的荧幕换成平面式监视器。茶和沙发也更换过。因为我在这个房间听的,不是庄严的古典音乐,在这里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