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手机都收了起来,我无力回天,只能唉声叹气地灌着白粥,却见大姨居然在病房内支了张桌子,叫了全套的海底捞。
这下连妈妈看不去了,本来为了体现我们母子同心,妈妈也陪着我粗茶淡饭,大姨明摆着是在挑衅我们母子俩。
一生要强的妈妈安能咽下这口气?
只见她将手中装着白粥的碗重重一顿,大喝一声“给我加双筷子!”,忿忿地加入了涮火锅的行列。
…
…
傍晚时分,妈妈不知出去办什么手续去了,临走前将溜我的重任交给了大姨。
其实我已经能够自己站起来了,左腿和后背上的伤口恢复得差不多了,说不定都能拆线了,就是右腿上缺失的那块肉还没长好,走起路来隐隐作痛,无法长时间站立,所以我光荣的坐上了轮椅,提前体验着退休之后的生活。
指望大姨推着我遛弯不太现实,她没给我推进湖里就不错了,反正我的手臂又没有受伤,自力更生倒也富余。
住院部的后方修了座亭子,供病人和家属们休闲散心,这会儿正是大爷大妈们扎堆的高峰期,年纪轻轻的我就坐上了轮椅,自然沦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我被他们求知欲旺盛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推着轮子想要加速逃离八卦的中心地带,大姨似乎注意到了我的窘迫,悄无声息地靠了上来,抓着轮椅背后的把手,强行接管了我的行动能力。
手上的动作感受到了阻力,我还以为是大姨良心发现,怕被好事者指责她的冷酷无情,这才做起了表面功夫,结果大姨却是故意放慢了脚步,缓缓推着我,像是在展示一件稀世奇珍,恨不得将有人的地方逛一个遍。
我尴尬得接受着大爷大妈们的唏嘘感叹,像个视察的领导,挨个与他们亲切地握手,表面上我一脸难堪,心里其实乐开了花。
大姨的恶趣味又回来了。
从大姨无声地与我决裂之后,我终于再次见到了大姨最真实的一面,那个成熟稳重、不苟言笑版的大姨虽然是个可靠的成年人,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我再也不想感受第二次了。
还是身后这个腹黑狡黠,却莫名令人想要亲近的大姨才是我的心动嘉宾,虽然常常会被她算计,但这代表着大姨将我当做最亲近的人,我才不愿意看到大姨将这份心思用在其他男人身上,如果大姨愿意这么捉弄我一辈子,那就再好不过了。
“小伙子,怎么年纪轻轻就坐上了我们老家伙的座驾?看你的腿脚也不像是有什么问题的样子啊?”
“害,咱这不是买不起四轮的,就先弄了两个轮子凑合一下嘛,百公里只需要两个鸡腿,非常划算…”
大姨“噗呲”一笑,
又连忙板起了脸,眼角却是难掩笑意。
我大受鼓舞,男孩子天生就有想逗女孩子开心的欲望,尤其是在面对自己的心上人的时候,那种成就感,不言而喻。
“哈哈,小伙子的心态倒是不错,乐观就是最好的良药!来,尝尝大爷刚切的瓜,这可是老头子亲自挑的,包你没吃过这么甜的!…这位姑娘好生俊俏,是?..”
“是我媳妇…”
话一出口我就有些后悔,我这人就是改不了得意忘形的毛病,虽说大姨和我的关系渐渐回暖,但还没到可以让我肆无忌惮的地步,我这不是在厕所里打灯笼么?
大爷手上一抖,差点没把递过来的西瓜掉在地上,我看起来明显还未成年,而大姨虽然保养得极好,无法从外表上判断出她的年龄,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就不是小姑娘能拥有的,虽说现在流行姐弟恋,但从娃娃抓起多少有些令人称奇了。
大姨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阴沉着脸推着我疾步离开了。
可惜,差一点我就能接过大爷手上的瓜了,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我还想尝尝大爷的瓜有什么独到之处,起码在临死之前也不至于做一个饿死鬼。
我惴惴不安得被大姨一路推到长廊尽头的一座独立的小亭子里,眼前是一片不大不小的人工湖,亭亭玉立的荷叶绽蕾盛开;人造的石山巍然屹立;水里各色的锦鲤无忧无虑地游曳着,不知它们会不会有青春期的烦恼?
此处阴凉僻静、人迹罕至,正是怀揣着不轨之心的人最喜欢的地方,我担心大姨会不会是故意带我来到这里,打算直接在这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