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亚刚才一直观察着对方的动静,这条船上就逃出了十几个人,好象没有带走俘虏。
海盗的冲锋队凶悍地杀了过去,芬尼亚瞧着部下矫捷的身影,忽然感到一阵迷茫,自己在这儿几个月的生活难道不快乐吗?自己还能回到过去的上流社会去吗?她一直不能忘记,当初自己的这条船是已经投降了的,而自己以奴隶的身份杀了主人,我是一个罪犯。
法庭和教会会认为我有罪吗?芬尼亚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水手从敌船上押回一群群俘虏,很快被一条被单胡乱裹着的丽璐也被救了回来。
接近黎明的时候,丽璐被芬尼亚请回了海盗的巢穴,“芬尼亚,你怎么在这儿当起了海盗?大家都说你被史菲尔的人掳走了。”经过半夜的休息,此时丽璐已经恢复了平静。望着过去最好的朋友,丽璐百感交集。
“丽璐,我的事以后我再告诉你,上帝保佑,我们终于都化险为夷了。丽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芬尼亚,我的舰队不知道怎么样了,史菲尔太厉害了,我准备回阿拉伯请李华梅来为我报仇?”
“丽璐,不要担心,你的船修好后,我和你一起去阿拉伯,这儿一部分人会跟我们走,但是法庭和教会能赦免我们的罪过吗?”
“没问题,我可以向荷兰女王讨一份赦免令,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芬尼亚心中暗笑,一年多不见,丽璐还是那样骄傲,“丽璐,你刚才说的李华梅,就是那个中国的女提督吗?你和她有交情?”
提起李华梅,丽璐大为兴奋,就把与李华梅结识的经过讲了一遍。
丽璐虽然被暴奸了一天一夜,但亏得年轻体壮,加上常年练武,受创也不甚重,受侮辱的痛苦夹杂着死里逃生的喜悦,让丽璐一会哭一会笑。
就在这小岛上,两女快乐地生活了几天,白天水手们一边修船,一边打捞沉船中的财宝,晚上,大家总要纵情玩乐一番,丽璐手下的女兵自从被易斯卡的部下玩弄以后,一个个也开始放纵起来。
“芬尼亚,你怎么在这儿当起了海盗?”两个女孩子躺在被窝里总要聊到半夜。
“当时,我杀了那个船长后,和一帮难友在海上漂泊,就遇到了这股海盗,他们的头领看中了我,我只好做了他的妻子。”
“什么?你嫁给了海盗?”丽璐惊讶得叫了起来。丽璐怎么也不能把印象中那个高贵典雅的形象与一个肮脏的海盗联系在一起。
“怎么不能,我的身份可是一个奴隶,外加凶手的身份,我们的婚礼可是有一个神甫见证的,再说海盗可不像你想象的那样肮脏,他可是一个高尚的人。”
在芬尼亚的心中,这段婚姻其实像一段梦一样,从一个高贵的小姐,沦为海盗的奴隶时,她的心就已经碎了,接踵而来的肉体折磨彻底打碎了少女对未来的幻想,如果最初那段痛苦不是那么强烈,芬尼亚也许会屈服于海盗的淫威,等着家人的救赎,毕竟,作为一个荷兰的贵族,在潜意识里就尊重海上的规矩。
当杀死海盗船长的那一瞬间,芬尼亚觉得自己也已经死了,上帝不会宽恕自己,后来在逃亡的途中,她一直精神恍惚,直到遇到一个海盗船长,并稀里糊涂地嫁给了他。
“再怎么高尚,他也是一个海盗,是永远不可能被上流社会接纳的。对了,我怎么没见到你的那位丈夫?”
“不许你侮辱他,他对我很好,可惜,不久他就在一次袭击阿拉伯商船的战斗中死了。哼,你的那个易斯卡倒是一个可以进入上流社会的人才。”芬尼亚并没有爱上他的丈夫,但不能容忍别人侮辱他。
“你,你怎么欺负我,你明知道他只是强奸了我。”丽璐气得说话都急促起来。
二女同病相怜,沉默了好一会,气氛才缓和了下来。
“丽璐,我不怪你了,你也怪可怜的,都是那个史菲尔,毁了我们的生活,我想回东南亚,请库恩为我报仇。”
“我的好妹妹,你还糊涂着呢,现在史菲尔的力量可是今非昔比了,听说已经击败了库恩的舰队,两人并且结成同盟了。我看只有请求李华梅出手了,不过她的部下与史菲尔关系也很密切。”
“没关系,请不到别人,我们就慢慢地自己找机会报仇。”芬尼亚很自信。
“恐怕没那么容易吧,易斯卡的船跑了一条,这儿离史菲尔的基地松林岛也不远,很快就会有人来攻击这里的。”提到易斯卡,丽璐轻颤了一下,易斯卡虽受伤不轻,到底逃走了。想起那个粗壮的黑人,丽璐一阵心悸。
卡利亥特城里的史菲尔这时也不轻松,刚刚击败了一个强大的敌人,李华梅的舰队就抵达了,史菲尔思虑再三,觉得还是不宜与李华梅决裂,就安排手下为李华梅准备了隆重的欢迎仪式。
卡利亥特港口外,出现了片片白帆,人们早已经得到讯息,早早占据了港口处的一切制高点,希望能抢先一睹李华梅舰队的风采。
码头上,史菲尔和阿兰并肩而立,两人谈笑风生,心底却打着各自的算盘。
李华梅得到丽璐和荷特拉姆兵败,丽璐被俘的消息后,大为震惊,不得不中止了与纳哥尔普的谈判,兼程南下,途中一再飞鸽传书给卡利亥特的阿兰,要她与史菲尔拉好关系,李华梅对荷特拉姆怨恨不已,这家伙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本来,李华梅已经下了与纳哥尔普结盟消灭史菲尔的决心,现在看来不可能了,史菲尔战胜荷特拉姆后,气势大盛,地位更加稳固了。
阿兰的来信也让李华梅拿不定主意了,阿兰已经发现了倭寇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印度东西海岸,而史菲尔似乎在我们和倭寇的两面争夺中倒向了自己这面。
“唉,能够不与史菲尔争斗也好,这样我们就能够直插马六甲,不过在阿镇有必要建立一个稳固的基地。”李华梅对着海图自言自语。
“华梅,我看我们太冒进了,你看,除了马达加斯加,我们在整个印度洋地区几乎没有根基,如果在马六甲地区遭到倭寇的袭击,形势太危险了。”顾莹梅遭到大难以后,变得小心谨慎了。
“这个你不必担心,倭寇在海上的力量未必及得上我们,再说,普雷依拉和我们关系一向比较友好。”
“华梅,你可千万不能忘了库恩,这可是个老狐狸,他可得了倭寇不少好处,到时候说不定会公开与我们为敌。”
“那你说该怎么办?”李华梅也拿不定主意了。
“坚持原来的计划,在卡利亥特解决掉史菲尔的势力,然后再前往东南亚。”
顾莹梅美丽的大眼睛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不行,我们不好主动和史菲尔开战,他一向对阿兰很友好,再说,史菲尔现在实力很强,一开战丽璐首先完了,国内也没法及时赶回去了,而且战事一旦旷日持久,史菲尔必然和倭寇势力勾结,那时情况就糟了。国内的形势一垮,情况就会不可收拾。”
顾莹梅苦笑着盯着李华梅,“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不过我最近总有不祥的预感,我们漂泊海外,根基太不扎实了,卡利亥特实在是个不错的基地,如果能助塞拉先复国,到真是一个双赢的事情。”
“不要担心塞拉,在东非时,我已经和她说好了,我们和来鸟的事情一完结,立刻全力助她复国。”
“哦,不过我看塞拉最近有点沉默寡言了,好象有什么心思。”
“她是近乡情怯了,也许是勾起了她不好的回忆,我什么时候劝她一下。”
李华梅没有太在意。
“那么,我们就该兵贵神速,不要在卡利亥特多停留,主力直扑马六甲海峡,只要穿过那段狭窄的水域,在南海广阔的洋面上,库恩应该没有办法了,而且,库恩的船队分布得很散,他们结集力量也是需要时间的。”
“提督,船快进港了。”外面一个水兵报告,李华梅立刻披上一件紫红的披风,带着一群手下登上了舰桥。
看着李华梅强大的舰队鱼贯入港,史菲尔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李华梅的实力果然强大,舰队中北海大帆船和西班牙方形大帆船几乎占了一半,那几艘阿拉伯中型帆船肯定是新添置的了,李华梅现在真是财大气粗。看来不和她决裂是英名决策了。
史菲尔的决策也是反复了好几次,才确定了和李华梅维持友好关系的决心,自己出身海盗,地位并不稳固,当今世界,西班牙和葡萄牙已经走下坡路了,荷兰人的实力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自己得罪了本国人,不知道怎么才能弭合关系,北欧的英国和瑞典的力量也开始强大了起来,现在正在到处插手,看来海上要起大风浪了。
史菲尔时时感到,现在自己雄霸一方,似乎到不如当初当海盗时逍遥自在了。
最近老是受乌查嫫教诲,史菲尔觉得自己以前的见识实在太短浅了。
欢迎的礼炮响了不久,李华梅登上码头,和史菲尔第一次见了面。两人彼此闻名已久,一见之下,都愣了片刻,史菲尔虽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李华梅那种惊世骇俗的美貌迷得晕晕乎乎,韩碧翠、塞拉,还有见过的种种美女似乎都远远及不上面前这个典雅高贵的中国女子。史菲尔也算见过大世面的人,略一迟疑,立刻恢复了常态。热情地对李华梅行了一个吻手礼。
李华梅对史菲尔的高大威猛也很震惊,李华梅自问识人无数,第一感就觉得面前的人绝对是一个乱世枭雄,武功智慧看来皆非常人,这样的人沦为海盗确实是委屈了。李华梅在心目中飞快的将史菲尔与非洲、印度洋海域的各个霸主做了比较,觉得除了伍丁以外,竟无人能比得上史菲尔。
“久闻李华梅提督的大名,今日一见,才知道盛名之下,必无虚士。”史菲尔热情地开口寒暄。
李华梅见史菲尔没有放开自己手掌的意思,略有一丝不悦,她轻轻抽回手掌,“史菲尔提督威震印度南部,小女子也是久仰了,鄙商会的人久蒙阁下照顾,在此一并感谢了。”
“李提督,我已备下水酒,请到舍下一叙。”史菲尔出言邀请。
“多谢了,今日旅途劳累,我偶感不适,想先回我的商会休息一下。就让希恩大叔代我赴宴吧。”李华梅婉言谢绝后,留心打量史菲尔身后的侍从,见各色人种均充斥其中,不禁暗暗称奇。
藏在李华梅的侍从群中,塞拉心中充满了悲伤,离开阿拉伯以后,航行在熟悉的航线上,塞拉就开始触景生情了,曾几何时,自己曾带着强大的舰队航行在这片海洋上,到如今国破家亡,父兄死难,弟妹又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所有这一切都是拜史菲尔这个狗贼所赐,有多少次,塞拉曾想再求上李华梅姐姐一次,但话到嘴边却都没能出口,李华梅有自己的家国之仇,如何能先人后己?背地里塞拉不知道流了多少泪,曾经是那么开朗的塞拉一天天变得沉默寡言了。
踏上故国的领土后,塞拉极力控制着伤感的情绪,她深深地知道,自己是史菲尔极力想消灭的敌人,为了复国自己惟有忍耐。
远远地看着李华梅和史菲尔握手言欢,塞拉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莫名的嫉恨,如果当初自己不是受李华梅的影响,自己一定还好好地过着自己快乐的公主生活。
何至于落到如此下场,你到好,竟然和我的敌人相处得如此融洽。虽然理智深处,知道李华梅只是和史菲尔虚与委蛇,但情感上总接受不了。
塞拉曾经不断回忆往事,感到自己国破家亡,自己要负很大的责任,如果不是自己指挥不善,史菲尔根本不可能崛起得那么快。
走在卡利亥特繁华的大街上,看着一幕幕熟悉的街景,市民们似乎比几月前还要安逸,战争的阴影早已消散,印度人似乎已习惯于荷兰人海盗的统治,塞拉暗暗心惊,难道这就是我当初舍身忘死去保护的臣民吗?塞拉自问当初王室对臣民们不薄,可效忠王室的人又有多少?
荷特拉姆和丽璐的力量暂时被击溃了,李华梅对史菲尔的诚意总归放心不下,庞大的主力船队不久就前往锡兰了,李华梅找了一个机会与塞拉长谈了一次,塞拉的心情总算开朗了一点,她自请担任了一条中等船舶的船长,离开了李华梅的旗舰。
这次最失望的要算日本人了,与史菲尔结盟失败以后,小平次朗黯然离开了卡利亥特,回到了游弋在印度东海岸的主力舰队上。此时库恩的船队早已离开了,小平次朗权衡再三,觉得与李华梅开战,连一成胜算也没有,立刻率船队赶回东南亚。
李华梅经过深思熟虑,觉得还是应该遵守兵贵神速的原则,将二十多艘船只分成三队,全速向东南亚依次进发。
各方畏惧李华梅的兵威,而且各怀鬼胎,不肯首先出头,在马六甲海峡竟没有遇到想象中的攻击,在马六甲李华梅拜会了普雷依拉以后,只短暂的停留了三天,就不顾水手的疲劳向文莱进发。
倭寇的力量果然已经渗透到东南亚了,一路上遇到好几次日本的商船,李华梅都毫不客气地把他们消灭了。每次都能解救大批奴隶,或者缴获大批物资,水手们都兴奋极了,日本船上火炮的威力明显比李华梅的船上的火炮差了几个档次,根本不堪一击。
“杨叔叔,看来即使遇到来鸟的龟船也用不了几发炮弹啊。”想起两年前,自己武器装备和倭寇的差距,李华梅难抑兴奋的心情。
“小姐,可不能大意啊,据我所知,来鸟从库恩处可是得到了不少先进的装备,不比我们差多少。我们还没有遇到倭寇的主力。”
1555年11月那霸中国台湾岛的东北方向有一个很大的群岛,叫做琉球群岛,岛上物产丰富,人口众多,琉球国王一直仰慕中华文化,自居大明的藩属。
可是几十年来,倭寇的力量不断南侵,琉球人抗争了几次,敌不过倭寇的力量,终于默认了倭寇势力的存在。连首府都被日本人改成了那霸。
今天,那霸港里,船帆云集,大大小小的船只将航道几乎都堵塞了。自从来鸟控制了这个岛国后,利用此地的资源,不断与朝鲜、中国发展贸易,获利极丰,可惜,大明朝近年颁发了禁海令,日本人到内地经商的执照也越来越难得到了,商人们怨声载道。来鸟心中却越发得意,自己暴力抢劫的政策越来越得到了大家的支持,很明显,用不法手段能够得到的利润,比起正常经商,高得过去简直不敢想象。
那霸城北数里之遥,就是来鸟自己修筑的一个城堡,其规模几乎赶上那霸城的四分之一。城堡依山傍海而建,堡内炮台、兵营、酒馆、商店、船厂等等,一应俱全,是倭寇在东海最大的基地。高耸的城堡南门上镶着一只青铜铸造的鹰,大家就习惯性地将城堡称作鹰堡。
最让倭寇们向往的是堡内收罗了大量的各国美女,是来鸟的部下们享乐的乐土。倭寇们在各地抢劫以后,总要回这里休整一段时间,一来互相交易虏获的金银珠宝、美女劳工,二来将大量的金钱消费在妓馆酒肆之中,因为淘金容易,城堡中还充斥着大量日本本土过来的艺伎。
在堡中来鸟修建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其规模丝毫不逊色于琉球王的王宫,堡内宽阔的街面上,到处是三三两两的日本浪人在到处游荡。
宫殿里的一个僻静的密室内,一群人正激烈的讨论着,中间那个满脸胡须的威猛汉子正是独霸东海多年的巨寇——来鸟。
“我还是认为,必须尽快集中力量在马六甲或者南海一带消灭掉李华梅的舰队,明朝自从起用了胡宗宪,启用了戚继光等名将以后,我们在陆地上的行动越来越艰难了,这两个月收入锐减,如果海上再被李华梅控制住,我们大日本帝国就没有出路了。”正在侃侃而谈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矮胖子,此人虽其貌不扬,却是来鸟倚重的第一谋士——大竹芳夫。旁边的人对于大竹芳夫的话都很赞同,日本国内贫瘠得很,如果不靠掳掠中国的资源,大家怎么可能过现在这种花天酒地的日子?
“小平次郎的情报对李华梅舰队的实力说得很清楚,凭我们的力量估计是消灭不了她,普雷依拉既然不肯出手,库恩那老狐狸也不敢公开出面,那么我们在那么遥远的地方肯定无法积聚足够的力量。我的看法是在文莱或者吉阿丁伏击李华梅的船队,如果不能得手就在广东海面上消灭她。”另外一个头目也发表了高论。
来鸟听着大家的话语,心中郁闷不已,两年前,自己有多少机会可以生擒李华梅,可惜都给她奇迹般的逃脱了,这个李华梅狡猾的就像狐狸一样,偏偏还有那么多忠心的手下,有一次,如果不是被她的一个替身欺骗了,李华梅怎么也逃不脱。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李华梅竟然能从欧洲又杀回来。
大家正在讨论,外面匆匆地走进一个武士,把一封密信呈给了来鸟。
来鸟边看信件,边习惯性地捻着下巴,“不要争了,情况有变,李华梅十天前竟然出现在了马六甲,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文莱或者吉阿丁一带了,这个小娘们真不简单,来得也太快了,真是胆大包天啊。”
大竹芳夫默默地看了一会海图,“将军,拦不住她了,还好,明朝沿海的岛屿基本还掌握在我们手上,看来和李华梅之间要有很长时间的战争了,我看,要赶紧与库恩联系,向他定购的船只要让他抓紧一点。”
来鸟圆睁的双眼不怒自威,他扫视了一眼部下,“各位不要再议论了,各舰队明天全部起航,集中到粤东一带寻机与李华梅决战。”
文莱港已经近在眼前了,水手们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易安可一点不敢大意,站在舰桥上习惯性地巡视着海面,南面是绵延的海岸线,东面,文莱港已依稀可辨。
易安的船只又前行了一链之地,港口中忽然驶出一队船只,“好家伙,有八艘日本船,比我还多两艘。”易安其实心中很轻松,李华梅亲自率领的主力离他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航程,而且这些倭寇的船只最大的也就是北海中型帆船,恐怕经不起自己几轮炮击。
易安暗想,首次遇到倭寇的武装船队可要打个漂亮仗,两年前屡败于倭寇的窝囊气终于可以出了,“命令下去,各船与倭寇保持距离,咬住他们,用大炮解决问题。”发布命令后,易安长吁了一口气,倭寇刀法再凶,也不会有施展的机会了。
此时,海面上东南风渐渐变大,双方船队越靠越近,易安命令船队不断减速,敌方船队刚刚进入射程,就发出了第一轮炮。乘着烟雾的掩护,易安命令船队左转舵,与倭寇拉开距离。
“敌方有三艘船只中弹。”了望哨报告了即时战况。易安俊秀的面庞上发出一丝冷笑,“这些卑劣的岛民,今天让你们尝尝炮弹的威力。”易安对倭寇的凶残一直记忆有心,这帮禽兽简直都是畜生,在华南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