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夏至夜之梦
身穿洁白无瑕、锦罗白纱礼服的狄安娜公主,坐在梳妆镜前,视线落在胸前。
代代流传下来的传统,婚纱礼服的胸襟处,大胆的裁开,再以刺绣作皱摺收紧,领子匹周缝上美丽的缎带缀饰。
美丽的布料下,是闪耀着动人光采,如蜜蜡般柔嫩的肌肤。玲珑有致的胸脯,高耸的幅度令人心动不已。
狄安娜公主被称为是特雷迪多之花,正是豆蔻年华的青春少女时代。
“时间快到了,请快一点吧!”
侍女玛帖露出声提醒狄安娜公主。
(可是狄安娜公主根本就还不想出嫁!)
动用两名侍女,服侍狄安娜公主穿上紧身的胸衣,将腰部束紧,扎成纤细的柳腰。
狄安娜公主对这突如其来的婚事,心理上还无法完全接受,在犹豫、踌躇之间,不如怎么搞的,婚事就这么敲定了。
关于结婚的对象,只知道是击退了住在影之谷,凶悍恶比巨龙的勇士,名字叫做‘安卡士’的人。
(虽说是击退凶悍无比巨龙的勇士,为什么我就非得嫁给这种素昧平生的人不可呢?)
“可是,我还不想结婚,我还想多玩一玩!”
不知道高、矮、 、瘦,也不知道长得什么样子。
搞不好也许是个奇丑无比的人呢!
如此重要的结婚对象,却完全不清楚他的一切,总叫人忐忑不安呀!
(如果是和以美男子著称、众所仰慕的威斯康丁王子结婚的话,就会好好梳妆,打扮的漂漂亮亮出嫁呢┅┅)
狄安娜公主把手上拿的羊皮纸彩绘的大肖象昼,一把捏紧。
“无法原谅这些人竟擅自为我作主┅┅”
就因为是堂堂的伯爵之女,有听命行事的时候,也有必须固执己见的时候。
狄安娜公主噘着冽艳如红蔷薇般的嘴唇,突然将脸颊鼓约有如章鱼般的鼓胀。
其实,老实说,狄安娜公主因为还很年轻,所以一心向往要嫁一个相貌堂堂的夫婿。
“从刚才一直都在做什么呀?新郎倌已经在等着了呢!”
长得魁悟、健壮的侍女玛帖露,将狄安娜公主的结婚礼服挂在手上。
“不!我绝对、绝对不要结婚!”
戴着美丽金、银、宝石编制而成的王冠,狄安娜公主紧抓住坐椅,被着一头长及背部的金发所编成的美丽长辫,不住的摇着头。
“您在说什么呀!不要再闹瞥扭了!时间到了!就要出去了!”
一点也不为所动的狄安娜公主,将身子蜷缩在椅子上,顽强的抵抗着。
“公主!您要是公主的话,就得有点儿分寸,可别再闹了呀!”
玛帖露以紧抓双臂提肩的姿势,作势要将狄安娜公主从椅子上拉起来,她的双颊因而胀得通红。
“恩!喔!这个小鬼!喔!不!公主!┅┅请您听话呀!”
没想到,即使是身躯为狄安娜公主两倍胖的她,也很难以制服狄安娜公主那看似弱不禁风的抵抗。
“抱歉了!”
狄安娜公主反利用玛帖露的提肩姿势,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把玛帖露狠狠的丢了出去!
“耶!”
结婚礼服的裙摆哗啦的蓬开,掀起一朵美丽的浪花。
“啊!哇!”
玛帖露被公主一抛,内衣的蓬裙掀起,跌个四脚朝天。
“对不起了!玛帖露!”
狄安娜公主像箭一样的,飞快离开自己的寝宫。
“啊!狄安娜公主!您要上哪儿去呀?”
玛帖露一边抚摸着自己被摔得七荤八素的腰,一边惊恐的大叫。
狄安娜公主上气不接下气的爬上边塔的螺旋阶梯,跑出回廊,越过小塔,出了边墙。狄安娜公主的双峰,随着奔跑的姿势,上下起伏摇摆着。
城堡耸立在小小的高山上,从城壁往下一望,城下的景物尽入眼帘。
而那里有着从小就很熟悉的湖泊,将城堡的倒影映照在如镜面般澄澈的湖水中。湖面飘来的强风,拂乱了发丝及衣衫。
“怎么办呢?”
目的地看来只有映入眼帘的天守阁尖声的屋顶。
‘嗯!快来嘛!┅┅’
床上美艳的女性裸体,正风情万种的诱惑着安卡士。
‘啊!┅┅主人!今晚我就是你的了!我要把自己献给你!’
美女淫荡的打开双腿,就在臀部与大腿的接缝处,有着令人心旌动荡的神秘地带,显得“春”意盎然。
“唔!不管啦!快来嘛!”
金色‘草丛’中的神秘地带,是无以伦比的美艳动人。
‘今晚你是逃不了了!因为一个晚上都不让你睡呢┅┅’
(哇!受不了了啦!真的忍不住了啦!)
安卡士的脑中,充满了年轻、属于健康男子的丰富桃色想象力。
突然!
“不得了了!公主她┅”
侍僮撞开了厚实的房门,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
“怎么一回事呀?”
安卡士骑士上身穿着结婚典礼用的礼服,端坐在豪华的椅子上。
“公主逃跑了!好象是把自己关在天守阁!”
“啊!怎么会这样?”
安卡士骑士方才脑子中,美丽的公主挥动手指、勾引着说着‘来嘛!’的绮丽妄想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竟然在为了褒奖他好不容易打败巨龙,由特雷迪多伯爵亲自决定的婚礼仪式前,发生这样的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呀?
“好象是要请阁下您为了成婚的事情,去哄哄公主吧!”
叫我去‘哄哄公主’,究竟该怎么做才好呢?
安卡士瞬间好象想到了什么好主意般的站了起来。
“真不愧是足智多谋、勇敢的骑士呀!”
“哼!否则如何击溃巨龙呢!┅┅快!快!备马让我出发吧!”
将椅子踢倒,准备步出的瞬间--
“哇!啊!”
鞋子一滑,他可跌个屁股开花了!
“呜鸣!呜┅┅”
心想,这可是不能出糗、非得尽快起身不可的一刻,于是腹部用力,两脚张开到最大的极限,屁股几乎就象要裂开一般的坐回到椅子上,并且保持镇定,故作无事状。
(不成!如果在此丑态百出、紧张兮兮的话,可就得不偿失了!)“那么,我就出发了!”
安卡士故作镇定的干笑着。
天守阁的附近已经站立了好几个人,紧张的大叫着∶“公主!公主!快点出来呀!”
拼命拍打着门,高声喊叫的人好象是公主的男侍从。
安卡士沉着稳重的配着剑跑来。
“喔?这不是安卡士吗?公主把自己锁在天守阁了!虽然是想破门而入,但是不知道公主究竟做了什么,我们竟然进不去呀!”
瓦根士的国王--特雷迪多伯爵对安卡士这么说道。
“这会儿,除了从天守阁的屋顶,破窗进入之外,别无他法了,┅┅而这当然就只有靠英勇的、历经百战的骑士的力量不可呢!”
特雷迪多伯爵目不转睛盯视着安卡士。
安卡士有着不祥的预感。
“唔!难道这就是您要我来的目的吗?”
“当然了!安卡士!除了你之外,还有更合适的人选吗?而且,在太阳下山之前,无论如何都要举行婚礼不可┅┅”
安卡士听了伯爵的话,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那不祥的预感,终于不幸应验了!
(这么说的话,莫非是要爬上屋顶,从那里┅┅)
安卡士以非常哀怨的眼神,看着伯爵,就好象是小狗向主人偏着头、撒娇的表情。
“啊┅哎呀!”
话说,安卡士是个‘惧高症’的患者呢!
“我、我┅我┅”
安卡士百般无奈、支支吾吾的一边说着,一边登上天守阁的墙。
(为什么我会遭到这种的不幸呢?)
以大石头一块、一块堆叠在一起,砌成的坚固高塔,高高的耸立入云霄。
(安卡士!拿出勇气吧!绝对不要向下看呀!因为看了,就会晕倒,人就会噗通一声掉下去呀!)
安卡士眼冒金星,头昏脑眩,额头满是冷汗。
太阳光是如此的炽热,灼烫着安卡士的后脑及背部。
(鸣鸣!好可怕呀!不能看下面呀┅┅)
安卡士一步、一步慢慢的、默默的征服着垂直、耸立的城墙。
伯爵嘱咐--绝对要把将自己关在天守阁的公主带回。
而且坚持说‘无论如何要在天黑之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安卡士瞥见下面,天呀!吓得屁滚尿流,天昏地暗,眩晕一片,仿佛就象要死去一般。
“唉呀!鸣!再┅再两步就到了!”
两臂早已筋疲力竭,弯曲的手指就象痉挛般颤抖个不停。
只要稍一不留神,就可能坠入地狱,象西瓜般跌落在中庭的石堆上,撞得血肉模糊吧?
“哇!┅啊、啊!春宵一刻近在眼前了呀!鸣鸣!快去吧!加油了!”
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手指上,尝试做誓死的悬垂。
(只要再一下下┅┅)
而后,安卡士的指头变得坚定无比。
额头的汗水涔涔滴落,滑入眼中。
“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