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天空似乎渐渐地渗入海中,然后太阳就渐渐地露出脸蛋来。
“新年快乐!”
“Happy New Year!”
“吱-吱-”
白浪在遥远的脚下碎开,站在东边悬崖上的的六人,还有一只猴子,口中大声地互道新年快乐。
来到岛上已经将近五个月,回去日本的机会还是没有出现,就在这样毫无头绪的情况下我们迎接了新年的到来。但是近来没有人会抱怨,也不会在大家面前叹气,甚至连绘理奈小姐也没有这样子做了。
最近我们的口中流行着一句话,那就是“元气一级棒,工作棒棒棒。”(教授做的)。
因为大家都相信,只要有精神活下去,总有一天机会一定会来临。
被太阳所晒出的健康小麦色肌肤(应该说是黝黑才对)大家的脸上都挂着健康的神情,眼睛里也闪着光芒,其中沙织的侧面看起来更是格外明亮动人。
“大家都对第一次的日出许好愿望了吗?”教授问话了。
“那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你不知道吗?意思是说今年的第一次日出可以许愿的意思。”
大家都笑了,理香一边笑着一边对铃音解释由来。
“反正愿望还不是希望身体健康,然后可以从这座岛上┅”
“恩,大家许的愿都一样吧。”
“乌噜噜才不是呢!‘它一定是许希望今年能吃到更多香蕉吧’,对不对呀,乌噜噜。”
“唉,除了乌噜噜外的人,我还知道有人许的愿望是不一样的喔。”
绘理奈小姐才过新年没多久,又露出她那美纪式的笑容来让我看到了。
这个人的直觉似乎是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这么灵吧。
在团队中只有绘理奈小姐,注意到我喜欢上沙织的事情。
“难道说是队长吗?”
不知道是不是不了解我的想法,沙织那天真无邪的声音,刺进了我的胸口。但是一直望着我的那对瞳孔,似乎正望着我胸中深处,仿佛窥见了我心中的想法,这使我心跳加快了起来。
“啊,思,我还许了愿希望生活水准可以提高啦。”
“真不愧是队长,这证明选你当队长可没看走眼。”
“说的也是,我也该好好把工厂搞好来。”
呼--总算是让我给混过去了。
不过当我又偷看了沙织一眼时,咦?她的样子看起来好象有一点不满,不晓得这又该怎么解释才好。
“好啦,接下来就由我来表演一下相声好了。这可是我今年第一次表演喔,啊--天空┅喂!你们怎么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就走了啊。”
留下来想要来个开春第一炮表演的教授,但我们却匆匆忙忙地回去了。
新年的第一天大伙就这么团结(这算哪门子团结啊)。
由于年末的时候几乎都没有出发去探索,而埋头于理香所指示的作业之中,我刚才迫不得已说要“提升生活水准”的愿望,事实上已经相当有进展了。
小屋现在有三栋,除了刚开始我做的帐棚之外,还有后来建来居住用的,以及比较大间的工作用小屋(这就是理香刚才所说的工厂)都几乎要将近完工了。
做为动力装置用的水车也进入完成阶段了。
“在完成水车之后,就要开始作织布机。”这是理香的构想,总之沙织、绘理奈小姐、铃音暂时先用猪皮作的短裤撑了过来。
这倒是不错,从皮革和粗麻线之间,留下的空隙正好可以看见身体。
所以我有的时候都会看上个一两眼,当然这也是证明我是个健康男人的最佳证据。
除了“衣”、“住”之外,“食”的方面也充实了不少。
从柴火进步到有木炭,我们吃的方面是越来越好吃了。
由于用粘土作成的灶仍然在活跃中,所以可以制造陶器,和以前把食物放在叶子上吃比起来,现在算是文明多了。
而这些陶器也作为哈山他们送给我们猪肉、树薯、场物油等等的回礼(也就是以物易物),我们和帕来鲁族的友好关系也越来越好了。
当然年菜就是以猪肉为主。
帕来鲁族人所饲养的猪可以说是这岛上最佳的美味了。就连因为工作上的关系,吃遍世界美食的绘理奈小姐也是这么说的。
“吃过这种猪肉之后,就再也不想吃那些喂饲料的猪肉了。”
说起这猪肉好吃的程度,她说话的口气都变得象是爱好自然的欧巴桑了。
“喂!你们也该开始了吧!”教授突然开口了。
“应该要去哈山那里,还有目黑老爷爷那里,这真是好主意。”
“不晓得能不能拿到压岁钱?”
“唉呀,对了居然忘了铃音的压岁钱了。”
大家脸上都露出一副“糟糕了”的神情。
对于还只有十岁而已的铃音来说,可以拿压岁钱的新年算是一个很重要的节日。
当然啦,连我也想要。
“呵呵呵呵┅你看这个。”
绘理奈小姐一边窃笑着,一边打开手掌给铃音看。
“哇!好漂亮!这个要给我吗?”
“恩,这就是压岁钱。”
那是比拇指的指甲还要稍微小的半透明带着绿色的小石子。
绘理奈小姐这人的个性到底该说好还是不好呢┅总之,她对铃音就是特别温柔。
“借我看一下,唉呀!这个不是绿宝石吗,这个是在哪里找到的?”
“我去提水的时候,在泉水旁发现的。”
发现了温泉,现在居然又发现了宝石,真是个幸运的人。
“哇!乌噜噜,你看是压岁钱喔!”
大家高兴地看着铃音欢天喜地的样子。
这种景象看起来就象是真正的家庭一样。
就连沙织和理香也一起为铃音高兴,原本我还以为她们会有一点点羡慕的样子。
我也好想要喔,那个绿宝石,我自己是打从心里羡慕着。
如果我也能有的话┅
当然我要送的人已经决定好了。
五月的第一个星期四,夜晚例行的会议时,我第一次向理香提出有关作业的问题。
“理香,我在想那个橡皮艇有没有办法修理,因为我想要去东边的岛上看看。
”
这不但有探险的意义,而且搞不好可以得到重要的东西。
“说的也是,那座岛有必要渡海过去看看。”
“只要能够修理好那个,就可以任意渡过河流了,这样子不管发现的东西有多大都可以搬得回来了。”
“恩,好点子!”
我的心情感觉象是被老师称赞的小学生。
“这么说可以修得好罗。”
“恩,我想应该是可以修理的,我们不但有天然橡胶,如果用原油来融化之后,大概就可以把破洞补好了。”
“那里面的空气怎么办?”
“用橡皮和板子作一个手动式的打气筒┅总之我会想办法。”
真不愧是理香,头脑的反应真是有够快的。
“如果驾着那艘船出海的话,搞不好会有船或是飞机会发现我们。”
在旁边听的铃音插嘴了。
“那个可不行,那个要坐六个人,而且还要考虑到放水和食物的空间,再者那只是一艘橡皮艇,只能用来漂流而已┅”
“原来如此,会死掉啊。”
“不过,我有一个可以离开的点子,但不是用橡皮艇。我一直没说,但是现在还是说出来好了。”
教授一边说着一边回到小屋,把以前拿到的世界地图给拿了出来。
“你们看,在南半球海洋的表面的流动┅简单的说就是表层海流,是逆时针流动的,象南赤道海流等等都是。有一种学说曾经提出说,住在这座岛上的原住民从前就是利用像这种海流才会分散住在各个岛上。”
听起来有点复杂,不过我还是硬着头皮听下去,总算是有点听懂了。
“一九四七年从南美的贝理出发要前往达西奇的伊卡达肯.帝其号的脱鲁.海亚达尔也提倡了同样的学说。”
虽然说理香一定听得懂,但是连铃音都听得津津有味。
“也就是说,只要乘着海流,到达这附近散落的岛上去的话,一定可以到得了有可以求救的地方去。”
教授一边说着一边在地图上指出“美拉尼西亚”来。
“这座岛可以几乎说是与世隔绝,所以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基本上教授的想法我们已经都了解了,但是具体上要如何去做呢?”
“我的想法就是独木舟啦,因为橡皮艇在遇上海流之前一点推进力都没有,所以我就想到用独木舟。”
“铃音也有坐过独木舟喔。”
“不过,比起铃音做过的那个,我们要坐的要大得多了。必须能够坐得下六个人,而且还要可以储存一定数量的食物和水。看之后的情形而定,我希望还要有帆。”
这是来到岛上第一个具体的离开方案,我的心情一下子感觉变得有些轻飘飘地。
“不过可能性似乎不高。”
不会吧。听到那些自己知识范围之外的构想,原本我以为已经可以回去了,没想到理香这话让我吓了一大跳。
“没错,问题就在那里。”
什么?
没想到连教授自己都这样说,怎么会立刻就接纳了理香的意见呢?
“至少如果有这座岛的位置还有关于海流的流向等等清楚记载的海图就好了┅所以期望能在军事基地或是其他地方能够得到这些资料。”
“也就是说只要有了这些东西就行了。”
“唔,不过我想还是先开始做独木舟吧。”
“我也赞成!”铃音发出了开朗的欢呼声。
“那、那个关于我说要修理橡皮艇的事┅”
“你不用担心啦,最迟我明天一早就帮你修理。”
“谢啦!”
到处都是修补痕迹的橡皮艇,居然还是成功地浮在河上了。
“哇!成功了,我可以坐上去吗?”
铃音一下子从岸上跳进橡皮艇里,接着乌噜噜也身轻如燕似地跳了进去。
“看来修得还不错嘛。”
“现在还是白天,我看今天就试试看到泉水那里。”
听了沙织的话,我点了点头,然后便一头钻进往后的行程里。
第一天晚上先到泉水那里,然后第二天在帕来鲁族的村落过一晚应该正好吧。
河流的水源在岛的中央,然后就分成四个方向,所以要到东北方的岛去,只能用绕的方式。
虽然还有另一个路线是沿着海边绕到东方去,但是在东边的悬崖下面浪很大,这艘破破烂烂的橡皮艇应该是撑不过去。
船上装载着两天份的食物和水,以及要送给帕来鲁族人的陶器,我和沙织两人就坐在船上然后用木棍撑着河底前进。
所以当累的时候,或是水浅的地方,就从橡皮艇上下来拉着前面的绳子,或是从后面用推的。
不过比起用走的来,这个方式要多花许多时间。
大概也因为这样子,所以衣服被汗水湿透黏在身上的感觉就特别强烈,让人格外受不了。
从营地出发后的第三天早晨,前一晚我们受到帕来鲁族的热烈欢迎,精神为之一振,然后我们便继续向河流上游前进。
“我真喜欢他们,那里的人个个都是好人。”
“说的也是,他们说起来简直就象妖怪一样。”
“咦?那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他们也没有学校也没有考试这样子。”
啊哈哈,沙织开怀地笑了起来,看到她这样子我突然想到。
这个时候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总之我就问问看她对我的看法吧。
沙织应该不讨厌我吧,我自己如此确信着。
“那个┅有件事情我想要问你┅”
“ㄟ?什么事?”
但是看到沙织眼中映照出的自己的样子,我突然害怕了起来。
“啊,算了!我下次再说好了,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啦。”
“唔┅是这样吗?”
沙织的声音听起来,好象觉得有点无趣。
然后我们俩人之后就不太说话沉默地着船。
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