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赛洛非特’,是‘赛非洛特’。那个烟不过是水蒸气而已,没问题的。只不过要小心,不要被烫到。”
“可是,烟好象有颜色耶┅”
“┅唔哇,产生瓦斯了!赶紧闭气!不要吸入瓦斯!”
“是,是的~!”
-全都是这种状况。
瓦特与玛丽亚,尝试摸索出彼此最适合的方法。教导的一方与被教的一方,都在不断重覆的失败中,慢慢学会了知识与指导法。
尤其,露彩所长几乎对两人都采放任的作法。因为她不但原本就是称不上严格的个性,而且对研究以外的事全然没兴趣。即使瓦特他们在实验室失败,她也只以旁观者的身分说‘失败了再安静的做一次就是了’而已。不会温柔的指导学生,也不曾反过来严厉地斥责他们。
她这种说好听点是放任主义,说难听点是不负责任的方针,对瓦特而言是求之不得的。因此他能够边教玛丽亚各种研究所的杂事边帮忙她,又可以仔细地教育她。
结果,虽然最初两个人忙得不可开交,但不到一屋期他们就能游刃有馀的处理每日的业务。
看着玛丽亚井然有序地准备着实验器材,露彩所长也说“真是令人意外,瓦特你满有教师素质的嘛!”
另一方面┅既然玛丽亚已学会了最基本的知识,瓦特就逐步开始教她工作与研究以外的事。
“至少在休假的日子,要尽量让自己放松一点。”
因此,每逢假日,他都带玛丽亚到研究所近郊的湖边,或订货的宝石店附近的剧场和书店等场所去玩。
“所以,今天我们来到订购药物的药房附近来了。”
“瓦特先生┅你在跟谁说话?”
“啊,不、只是向读者说明,啊哈哈┅”
“瓦特先生好奇怪喔!”
意思不明的话,令玛丽亚歪着头想不通。
-车站前的马路上满是各种商店,除了药房外,还有飘着面包香的面包店,农家带来各式蔬菜肉类贩卖的果菜市场,本身存在即为一种骨董品的书店,任何事均能接受下注的投注站,庶民们经常小酌一番的酒吧等等┅人来人住,好不热闹。
玛丽亚几乎没有来过车站附近,对她来说这是极为珍奇的景象,不断四处东张西望。
“很有趣吧!”瓦特一开口,玛丽亚就高兴地回答他。
“恩,好好玩喔!我几乎没来过这么大的街道,不管看到什么都觉得有趣极了┅啊!那个男人,皮肤好黑喔!而且还搬得动那么大件的行李,好有力气!”
“哈哈哈,那是印度人。玛丽亚第一次见到吗?”
不久,瓦特找到了目的地的场所。
“啊,就是那里,我今天想带你来的地方。”
“┅哇啊!”
玛丽亚看着他所指的地方,不禁瞪大了双眼。
瓦特引领她进入的,是叫做OPENCAFE的店。这是一家不只在店内,连外面的阳台都摆设着桌椅的咖啡厅。
整店一致的浅咖啡色调,能够让顾客的心沉稳下来。原木桌椅似乎都是英国制,既朴素又坚实。
相对的,谈笑风生的客人们所使用的杯皿,多半都小巧而精致,设计成可爱的模样。却与粗犷的装潢和衷具意外地搭调。
“怎么样?不过以都市来说,这家店说不定有点土气。”
口中虽这么说,但瓦特的脸上充满了自信。他深信玛丽亚一定会喜欢。
果然,玛丽亚用力的点头。
“才不会呢!这里给我又幽雅又可爱的感觉,是间气氛非常棒的店!”
她和以前身为新人研究员的瓦特,被露彩所长带来时有几乎相同的反应。
“这家店的菜单很丰富。不过晚上会变成酒吧,对玛丽亚来说可能还嫌太早。
”
瓦特走入店内让玛丽亚坐下后,向她介绍这儿。
“可是,白天的菜单上有很多种蛋糕喔。我想,一定也有玛丽亚喜欢的糕点。
”
“哇!好高兴!”
玛丽亚自服务生接过菜单,伤脑饬了一会儿后点了奶油饼和红茶。瓦特也点了烤三明治与法式咖啡。由于客人很多,料理的到来需要花一点时间,瓦特就趁这时发问。
“对了,你为什么想到研究所来工作?”
“我吗?”
玛丽亚认真的回答他。
“我对炼金术很有兴趣,因为,觉得中世纪的魔法这类的是很酷的东西。而且刚好我父亲和露彩所长是朋友,所以就介绍我过来了。”
“和所长是朋友啊,那么你父亲应该也是个怪人。”
就在瓦特说着对双方都失礼的话时,侍者将料理端过来了。
“哇!看起来好好吃!我要吃了!”
兴奋的玛丽亚,切了一片奶油饼放入口中。
然后,睁大了双眼。
“┅唔唔-”。
“喂喂!你还好吗?噎住了吗?”
她的回答完全出乎意料之外。
“这个,这种在口中扩散开的松软感觉!奶油也一下就溶开,好象连舌尖都要化掉了┅我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奶油饼!”
她将双手捂住脸颊,该不会是怕下巴掉下来吧。
“不,不用那么高兴,没关系啦!”
瓦特微笑着。玛丽亚的脸上,浮现出自从来到研究所俊最幸福的表情。
这天的夜晚。
“宵夜,我放在这里了。”
以托盘端着宵夜进入露彩的研究室中的瓦特,小心翼翼地轻声说道。
而露彩只对他回了一句‘谢谢’,毫不打算从写着复杂数学式的计算纸上抬起脸。
埋头在研究中时的露彩,总是这个样子。象上次把瓦特的头压在自己胸前时那样淘气的举动虽然也不少,但像现在这样热中于思索的时候,她什么事也不管。
知道种情形的瓦特,当然不会想待在研究室太久。
“那么,请早点休息。”
说完后,他不待所长回应就走出房间。
“差不多该睡了。”
边伸懒腰放松身体,他慢慢爬上通住二楼的楼梯。
这时候。
咚、咚、咚、咚。
听到了轻巧的下楼足音。
瓦特觉得惊讶,对二楼发问。
“玛丽亚,怎么了?”
“啊,瓦特先生!时机刚好!”
停在他上方五格阶梯的玛丽亚,看到学长的身影后洋溢出满脸笑容。
“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带我去一个地方?”
瓦特更讶异了。时间这么晚了,要去哪里呢?
“为什么在这种时间?”
“要去看天空啦!”
玛丽亚回答他。
“我房间的窗户,刚好在玄关屋顶的上方。从那里爬上二楼屋顶的话,可以看到夜空。”
“屋,屋顶上!?”
看着她笑咪咪的脸蛋,瓦特睁大了双眼。
“不要紧吗!?你爬得上去吗?”
“嘿嘿,我的身体可是很轻巧的。”
玛丽亚得意地挺起胸,拉起瓦特的手。
“快一点!慢吞吞的话,天空被云遮住后就看不见了!”
“喂喂,这样拉我会在楼梯上跌倒啦!”
-两人爬出窗外后,总算来到玄关屋顶上,攀向二楼屋顶。
“哇!一片云也没有!”
先爬上去的玛丽亚高声欢呼。
随着她的声音,瓦特抬头望向屋顶顶端┅看到了短裙的里头。
光源只有用光的缘故,内裤并看得不大清楚。不过,对看到小裤裤会心跳不已的正常男子瓦特而言,已忍不住要大叫(玛丽亚,你太没防备了~)。
“我真是服了你了。”
包含着望见底裤的心情,瓦特坦率地说出他的感叹。
但是玛丽亚的反应却出他意料之外。
“你是说因为我是女孩子吗?”
“呃┅?”
“有什么关系嘛,又不比爬树危险。”
令瓦特一瞬间心惊后,玛丽亚恶作剧般‘嘿嘿’地笑了。
对她来说或许爬树是很平常的事吧。
搞不好,她是比外表看来更淘气的女孩子。
“即,即使是男生也很危险┅”
瓦特虽然嘴中念个不停,还是爬了上去,坐在玛丽亚的旁边。
玛丽亚马上用手指着天空。
“你看,很漂亮吧!”
“真是的┅哇!是银河耶-!”
仿佛象泼撒在天际的牛奶河流,横越过无尽的夜空。
壮观的景象,让两人看得目不转睛。
一时间,瓦特和玛丽亚无言地注视这星空的艺术。
过了许久,凝望星空的玛丽亚,转头望向瓦特。
“瓦特先生┅我说了谎。”
“嗳?不会吧?”
“在OPENCAFE中说的话,有一些是谎话。”
“真的吗?”
瓦特不记得她曾撒过什么谎。当时两人始终热络地交谈,到底那些地方不是真实的呢?
答案令他十分意外。
“我说对炼金术很感兴趣┅其实,我并不那么有兴趣。”
“对炼金术?”
那么,为何要来到‘戴尔梭尔研究所’呢?
“可以的话,告诉我真正的理由好吗?”
对着一脸不敢置信的瓦特,玛丽亚惭愧似的苦笑。
“是父亲要我来的,他说我必须接受‘社会学习’。”
“┅只是这样?”
“很消极吧?所以我非常难以启齿,以致于对瓦特先生说出了骗人的理由。”
“又没什么好害燥的。”
瓦特稍稍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然后,玛丽亚再度凝望夜空。
“可是,我想如果我能对炼金术产生与趣并且热中此道,好象也是很不错的事。”
“这又为什么?”
“我正在寻我想做的事。”
“想做的事┅”
瓦特神情一改,接着喃喃自语。
玛丽亚仿佛思索着自己方才所说的话。
“我从以前,并没有什么特别想要做的事。或许是因为活得太无忧无虑了吧。
可是,朋友说‘现在是女性独立自主的时代’,大家都去找各种工作。例如杂志编辑或合唱团的一员,在各阶层努力着。”
时序是二十世纪-这是欧洲的君主专政步向崩溃,以新兴国家美国为首,女性也接连登上主流社会舞台的新世纪。
“看到我的那些朋友,心中难免会觉得‘好羡慕哪’。可是┅我没办法采取任何行动,因为不知道自己该去做什么,有什么能让我 寝忘食。”
“因此,你希望炼金术能成为你所寻找的那种事,才来到研究所。”
瓦特看着玛丽亚的侧脸,托着腮深思。
对于当初意志坚决来到研究所,说‘拜托,请务必让我当研究员!’的他来说,玛丽亚找寻不到目标的苦恼,令他十分难以理解。
可是,她能够如此坦率地阐明自己心中的烦恼,这点使瓦特产生了好感。
多少有点不负责任,不过他决定勉励身旁的少女。
“┅可是,不管有什么原因,你现在已来到了研究所,这不就代表你采取了行动吗?”
“不,不是这样的!”
玛丽亚用力地摇着头。
“因为,假如露彩所长没有说想找人来这里工作的话,我想我一定还是毫无意义地在家中厮混。”
“但是,你现在已坐在我身边。”瓦特说。
“如果你不想在此工作,现在就不会在这里吧?也就是说,即使没有来此任职的契机,你还是会自己采取行动的,对吧?”
“可是┅”
说到一半,少女的脸突然红了起来。
“┅仔细想想,我怎么会对才认识不久的瓦特先生说这种话呢?”
然后,浮现了害羞的嫣然一笑。
氏特也对她微微笑着。
“总之,轻松一点吧。有一天你一定会找到你的生命意义的┅可能的话,希望那是炼金术。”
最俊的话带点玩笑成份的他,耳中传进了学妹的轻声呢喃。
“瓦特先生,谢谢你┅”
“恩?你说什么?”
“啊,不,没什么!”
玛丽亚慌慌张张的背过脸。
羞得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的秀发,静静地被拂面而来的清爽夜风所摇曳着。
第二章向洞窟出发
“┅什么?大理石原石,变得这么贵了吗!?”
在宝石店中发出惊呼的,是来买东西的玛丽亚。
“这不就变成前阵子价格的两倍了吗?”
“没办法啊!”
甚至像生于百年前的十八世纪而非十九世纪的老店主,抽动着满是皱纹的脸对她说明。
“一搬进货量大的装饰用宝石没啥变动,可是有裂痕也没关系但要求高纯度的炼金术用宝石原石,最近在市场上变得稀少了。这是因为须求量变低,所以业者也不太采集。由于采集量变少,结果运送费等等┅的成本就涨价了。”
“怎么这样?”
玛丽亚困惑极了。如此一来,就无法确保能买到露彩所长所吩咐的Jewel的数量了。
老板看着她的样子,从玻璃柜中取出了某样东西,递到玛丽亚面前。
“既然这样,那么这只戒指上所使用的大理石可以吗?这种大理石进货量很多,可以用平常的价格再打八折卖给你。”
大概是想安慰她吧┅
“和炼金术用的比起来,价格如何?”
“嗯┅是它的五倍。”
“┅”
(他在戏弄我吗?)
玛丽亚不安地看着眼前的老人。
另一方面,这时候在‘戴尔梭尔研究所’┅
“唔哇!?”
突如其来的迸裂声,使瓦特吓得尖声大叫。
“怎么了?突然发出女生的声音?”
露彩连头也不回,手中拿着装有Jewel溶液的试管,象在思考着什么。
瓦特拍拍她的肩膀,硬要她回过头来。
“请,请你看一下!”
“哎呀┅赛非洛特破掉了。”
桌上无数的赛非洛特之一,粉碎得成为灰烬。不但其中的药品蒸发掉了,四处飞散爆裂的玻璃碎片也损毁了其他几个赛非洛特。
望着桌上的惨状,露彩以奇妙的温柔语调轻声说道∶“┅实验又失败了吗?”
“等,等一下!不要嫁祸在我身上!”
瓦特拼了命辩解。
“我有好好的调合所长准备的材料对吧?而且放入赛非洛特的顺序也没搞错,是它自己然啪的一声┅”
露彩听完后,又慢条斯理的补上一句。
“没关系,我不会生气的,说实话吧。”
“我说我没失败!”瓦特气急败坏的狂叫。
可是露彩根本无视于他的气势,把手里的试管推向他的面前。
“看着这个。”
“这、这是什么?不是单纯的石榴石溶液吗?”
“里头溶解的是最近订购的石榴石原石。我要在其中放入对铅会有反应的六号试剂,你好好看着。”
她在石榴石的红色溶液中,滴入二、三滴透明药品。
这时,溶液一转眼就变色为浓紫色。
“这、这是┅!”
“恩,这是阳性反应。这个石榴石溶液中混杂着铅质。其他的Jewel中也都有着不纯物质┅唉!”
她轻叹了口气。对于心情不大写在脸上的露彩而言,这是相当烦恼的证据。
“为什么会混有那么多杂质呢?”瓦特不安地问道。
“宝石的品质变差了。”
“怎、怎么会?”
“最近,宝石的采集量减少了许多。无法用来装饰用的宝石,也无视纯度全部被当成Jewel出货。”
“┅怎么有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