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时代考证┅”
“罗嗦!!”
-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的玛丽亚,对两人争论中的危险与惊世骇俗,完全茫然无知。
“瓦特先生他们在做什么啊?好象很快乐哪。”
戴尔梭尔研究所,露彩的研究室。
“这女孩,就是你带回来的娜蕾特吗?”
“啊,是的┅”
“我叫娜蕾特。班斯金!”
正面看来有一对凤眼的露彩,左边站着的是心花怒放的娜蕾特。
露彩的态度会令人多少感到有点冷淡,多半是因为自己的研究被唐突中断了吧。
娜蕾特现在兴奋得几乎要飞上天┅这八成是她的个性使然吧。
(状况变得好奇妙喔!)
瓦特侧目看着这来历不明的小女孩,暗自叹了口气。
(总觉得有点羡慕去做晚饭而不在场的玛丽亚。)
听了他的说明之后,露彩由正面端详娜蕾特。
“听说你从远方来,那么你的故乡是哪儿呢?”
“我是从苏格兰的北边来的。”
的确,娜蕾特说过她‘千里迢迢’而来。研究所所在的伦敦郊外是在英格兰的南边,因此她是纵断大不列颠群岛,来到研究所(正确的就,是来到研究所附近的湖边)的。
“那么,双亲允许你到研究所来吗?”
针对瓦特理所当然的询问,她不耐烦地回答。
“怎么可能同意嘛。我当然是离家出走的!”
“你说什么!?”
“在湖边的时候不是也说过吗?‘离家出走来到这里。’”
“你,你┅”
“露彩所长,拜托您!”
无视于想斥责她的瓦特,娜蕾特意志坚决地恳求露彩。
“从整理道具到扫地洗衣,我什么都会做,请让我留在这里。有一天,我会以成果来令大家觉得当初留我下来是正确的抉择。”
(┅虽然勇敢,但还真高傲嘛,不能谦虚点吗?)
瓦特渐渐有种太阳穴越来越微微刺痛的错觉。
相对的,露彩却一点被她打动的样子都没有。
“瓦特,带她到客房去。”
“所,所长!”
“别紧张,我还没决定要不要雇用她呢。要不要留她下来,我会在明天之前决定。”
向惊讶的瓦特说明完后,露彩转而开门见山地质问娜蕾特。
“明天会不会请你回苏格兰,完全取决于我的判断。没问题吧?”
“怎么这样!我这样的一个弱女子,孤单一个人长途跋涉来到这里,如果就这么简单的撵我回去,你不会受到良心的苛责吗?”
“你敢威胁所长!”
“第一,我必须和你的家人连络。他们不同意的话,我是不打算雇你为所员的。”
露彩毅然说完。娜蕾特只有一脸茫茫然。
“这太气人了!被送回去的话,我千方百计瞒着家人来到这里的苦心,全都白费了!”
“瓦特,接下来麻烦你了。”
“总、总之,我带你去房间。跟我来吧!”
“滚开!不要乱摸我的身体~!”
“谁摸你了!?┅痛痛痛死我了!别抓我的手!”
研究室中,一时喧闹不止。
-十分钟后,瓦特回到研究室。玛丽亚己端着托盘,正在和露彩说话。
“再一小时,浓汤就炖好了。来,请用。”
“啊,谢谢。”
瓦特伸出满是抓痕的手臂,从玛丽亚手上接过茶杯。
“┅怎么回事?受伤了?”
“恩,稍微有点意见不合┅”
有气无力地回答后,啜饮着红茶。
这时。
“要像教导玛丽亚时,细心照顾娜蕾特喔。”
“噗┅!?”
露彩天外飞来的一句,让他噗咻喷出了口中的红茶。
“你还好吗!?有没有烫到!?”
玛丽亚立刻将毛巾递给瓦特。
瓦特一面说“我没事”接过毛巾后,赶紧逼问师父。
“你是说要雇用那个离家出走的小鬼头吗?”
“对你来说她是第二个学妹。”
“就,就这么简单┅”
愕然的他,听着露彩果断的宣示。
“我们‘戴尔梭尔研究所’,是不拒任何同志来访的。既然她有志钻研炼金术,我也乐于收她入门。”
“娜蕾特一定很高兴。”
玛丽亚一脸欣慰。能找到同年龄的朋友,当然是相当喜悦的事。
一方面,瓦特的脑里还牢记着湖边的情景,始终无法赞同。
露彩察觉到他的样子,于是静静的对他说明。
“她对炼金术一定抱着一种幻想,认为这是像魔法一样万能的东西。所以,让她在这里生活与做研究,感受到幻想与现实的隔阂后,说不定梦想会幻灭。”
“所以一开始就教她这一点,要她别再做那种危险的实验┅”
插话的大弟子,被她的一句“我不想那么做”所制止。
“一开始就教她一切的事是很简单的。只是那么做会剥夺她思考的机会,无法培育她以自己的头脑去思考事物的能力。假若不能用自己的脑袋去推论,要如何研究没有答案的炼金术?”
“┅”
“这并不单适用于娜蕾特。玛丽亚也是,还有瓦特,也是对你们所说的话。尽管这里是炼金术的研究所,我却不希望你们盲目相信炼金术。我要你们用自己的头脑,去思索自己的研究与学习到底有什么意义。假设你们的结论是炼金术已是不适合时代潮流的学问,届时我不会阻止你们离开这研究所。不过,你们三人如能以自己的意愿来协助我,对我来说没有比这更值得高兴的事。再者,最后若能得到了不起的发明或成果-当然那是再兴奋不过的事了。”
瓦特和玛丽亚,从未听过露彩加此语重心长的谈话。
她所说的话,深刻震动着两个年轻人的心。
(她真是个会为别人设想的人┅!)
瓦特再次怀着尊敬的心,凝望美丽的炼金术师。这位平时除研究之外凡事毫无兴趣,有时又会有令瓦特脸红的淘气演出者-露彩。
但是,她的本质还是个真挚且温柔的女性。仿佛象母亲般的包容与体贴,令瓦特不禁重新体认到,自己能进这研究所,真是前辈子修来的福份。
重新体认后-他也顺便察觉到露彩言行的矛盾。
“对了,所长,既然一开始就打算要接纳娜蕾特,为何要对她说‘可能明天会请你回去’呢?”
“说要和她家人连络的事,是真的哟!”露彩说道。
“如果她家人反对她进研究所,我也打算尽力说服他们。不过让家人担心总是不好的。”
“那么,说要叫她回去的话┅?”
瓦特再询问一次。
“是骗人的。”
“骗,骗她的吗!?”
“我要她知道,一意孤行的话也是会碰钉子的。所以我才那么说,要她感到不安及恐慌。简单的说,就是欺负她。”
“┅”
不管怎样,娜蕾特总算进了‘戴尔梭尔研究所’,成为第三位研究员。
随之而来的,瓦特除了要教导玛丽亚之外,也要当娜蕾特的老师。
可是,指导玛丽亚的机会渐渐变少,实际上几乎离不开娜蕾特的身边。
当然,玛丽亚已学会了大部份的琐碎事项也是理由之一。若是和炼金术没有直接关系的作业,她几乎都能独自完成。
然而┅最大的原因并非玛丽亚,而在于娜蕾特。
娜蕾特称呼瓦特为“老师”,表面上是对他表示敬重。
但这和“诚恳”或“谦虚”,却一点关系也没有。
譬如,瓦特要她注意“器材的使用方法错了!”时,她就会笑着说∶“放心啦,老师,这个器材的操纵,我可一次也没失败过喔!”
诸如此类,把他的话当耳边风。就算是首次使用的器材她也这样打混过去,当然失败连连。
就这样,瓦特兴娜蕾特的一对一授课(或者说是无止尽的大战役),一天天愈演愈烈。
“端给所长的红茶,一定要浓得有点苦涩才行。”
“象这样可以吗?”
“我试试看┅噗哇!这,这是什么味道!?这真的是红茶吗!?”
“是红茶啊。我只不过在砂糖上下了点工夫罢了。”
“┅你放了什么东西进去!?”
“偶尔会有英国国教会的人来造访研究所,可是绝对不能说这里是炼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