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什么别的,我让他们去卫生站给你拿。」
「三叔!阿晴失血太多,不输血的话……」谢珍珠再次焦急的叫道,而谢渔则再次打断了她的话语,他望着珍珠身前的姑娘,那已经渐渐陷入昏迷的年轻女孩,控制着自己的目光从她那裸白裸白的肌肤上挪开,转过身来,望着祠堂天井上那一片湛蓝湛蓝的天空,那一片映在天上轻飘飘的好像薄纱般的白云,轻叹着说道:「人啊,有时候这命,还是得看妈祖啊。」
「阿晴,阿晴,你听得见我的话吗?」
「阿晴?阿晴?」
赵晴模模糊糊的望着眼前的姑娘,模模糊糊的看着那张已经变得扭曲变形,再也认不出是谁的脸孔–她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抓着,很多只手抓着自己的身子,抓着,抓着,自己在向上飘着,就要飞到云里,再又沉沉坠下,自己在风中不断摇曳,在海中不断飘荡,自己的眼睛好痛,被什么东西刺的都睁不开眼睛–她闭着眼睛,在那光线暗去,又迅速的亮起中,控制不住的从眼角滴着泪滴,不断的摇着,摇着……
「阿晴?阿晴?看着我,阿晴,不要睡,千万不要睡过去。」那似乎是在叫喊的声音,若有若无的,在好像好远好远的地方响起,响着……地面的震动,身下的振动,颠簸,泥土和海水的气息,那些冷风,让她觉得好冷,好冷,都想要抓紧身上的衣襟,但自己的身子,却沉的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觉自己的喉咙好渴,好渴,好像喝口水的……爸爸,妈妈……老公……对不起……呜呜……她不断哭着,从眼角处流出的泪滴浸湿了头下软软的东西,让那里也变得好凉,好凉……
「这娃子还行吗?」
「不行,我不是说了吗?阿晴失血太多,必须输血才行。」
「阿晴,我现在把你伤口缝上,缝上就好了,你要是觉得疼……」她闭着眼睛,在整个世界的摇动中,颠簸中,茫然的觉得自己在不断飘着,飘着,直到一切恼人的颠簸都停止下来,什么凉凉黏黏的东西,再次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不!
倏地,她明白过来,她知道了他们要对自己做什么!他们是要救自己,要让自己活下去!
不,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再活下去了,我不要,不要,不要!!!
她大叫着,干渴的喉咙都发不出一丝声音的叫着,在心里绝望的挣扎着,哭着。
「阿晴!阿晴!不要乱动,别动,你别动!你们快帮我按住阿晴!阿晴!阿晴!」不,我不要,不要!!!
她使劲挣着自己的身子,都睁不开眼睛的动着,但那些东西,那些她都分辨不出是什么的东西,却死死压在她的身上,就似一把把恐怖的铁钳一样钳着她的四肢,压着她的手脚,就像那天晚上,那天晚上,那一场场好像噩梦般的夜晚一样,那些人,那些人,他们一个个爬到自己身上,把他们的东西……呜呜,不,让我死,让我死,哇哇,哇哇哇哇–她在心里绝望的叫着,只是想要不再被他们欺负,不是再这样活下去的,在那里绝望的挣着,挣扎着。
啊啊,啊啊……
「这娃子怎么这么大劲啊?」
「就是,这力气大的,快赶上大马鱼了。」
「滚球,大马鱼你一个人抓得住啊?」
「你们都别废话了,六哥,你也使点劲啊。」
「猪茜,你以为我在干什么呢?」
「阿晴,阿晴……不行,三叔,阿晴反应太厉害……你们谁去卫生站把曲马多给我拿来!」谢珍珠使劲抓着赵晴的腕子,被酒精和热水煮过的针捏在她手中,银亮的针尖不断晃着,晃着,想要找准赵晴手上的伤处,却根本找不到下针的机会,只能再次朝三叔公叫道。
「哼,这丫头,死就死呗,有什么大不了的。」三婆继续伸着脖子,挑着眼角的在后面望着,嘀咕着念道。
「行了……那谁,蟹黄,你赶紧去,把珍珠说的那什么……珍珠,什么来的?」
「曲马多,就在……三叔,来不及的,让我带阿晴去卫生站吧!」谢珍珠再次转身望向谢渔,白皙的额上黏着被汗水浸湿的发丝,一滴透明的汗水都顺着她的额角滴了下来。
「这怎么行?绝对不行!」谢蛋生怕谢渔心软,赶紧在后面叫道。
「就真没点别的办法了?」谢舟也扶了一下眼镜,在那里问道。
「三叔,人命关天,我求你了!阿晴动的这么厉害,不打镇静剂我救不了她的。」谢珍珠没有办法,在心里都绝望的喊着:你们怎么就听不明白啊!!!
谢渔望着谢珍珠,还有赵晴,一时也是踌躇不定–把阿晴送到卫生站肯定不行,别说卫生站了,送到下山山庄来就已经担着很大的风险了,再要说去卫生站,就算自己同意,老二、老四也肯定不能答应。但如果不去吧,看阿晴现在的状况,又好像真挨不过去,不说别的,这血就止不住。
他皱着眉,眼看着珍珠抓着阿晴的手腕,那深深的红色,不断从那可怕的伤口中涌出,即便是被纱布缠住都不能止住,简直是比当年老六儿媳的血崩还要厉害。
「我说,是不是只要能让这丫头不再乱动,安静下来就行了?」忽然,就在他犹豫不定之际,边上的老二却不知为啥念出这么一句,然后又朝老四对望一眼,就朝门外叫道:「白粉蛋!过来!」立即,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正挤在门口看热闹的谢海胆身上,就连谢珍珠和谢渔都朝他瞧了过去。
「嘿嘿,二叔公,我啥都没干,就是看看热闹……」门外,这个村里有名的闲汉赶紧舔着一张满是油腻黑泥的瘦脸,龇着一口黑黄脏牙的笑着回道。
「我没说你干了什么,我当你过来,过来。」谢蛋伸着胳膊,示意白粉蛋过来,然后又朝他问道:「我问你,那天晚上你给阿晴用的东西还有吗?」
「什么?什么东西?二叔公!天地良心啊!人在做天在看,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立即,白粉蛋就指天跺地,赌咒的说道:「我谢海胆就从没碰过什么违法的东西,我向妈祖发誓,如果我谢海胆碰过那什么东西,就叫我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生了儿子没屁眼!」
「去,去,你别和我来这套。」谢蛋瞪了他一眼,继续问道:「我问你,那东西你还有没有吧?」
「不白拿你的,给你钱!」
一瞬,在听到「钱」字后,谢海胆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意思起来,「嘿嘿,嘿嘿,二叔公,瞧你这话说的,都是乡里乡亲的……」
「我就问你有没有吧?」
「嘿嘿,您这是要?」
谢海胆没有说话,只是朝赵晴那边努了努嘴。谢舟也没回他,继续追问道:
「我问你,那东西能让阿晴安静下来吗?」
「嘿嘿,这可不好说,您也知道,我又没用过……」
「我就问你行不行吧?」
「二叔公?你要做什么?」屋内,谢珍珠听着他们的话声,也明白过来–她不是傻子,自然能猜到二叔公想的是什么,脑中的第一反应就是:不行!绝不可以!!!
她赶紧叫道,却根本没人理会。
「嘿嘿,嘿嘿–」白粉蛋一脸坏笑,但露出的意思已经极为明显。
「老二?」谢渔也是皱着眉头,望着谢蛋。
「二哥?」谢舟也是再次扶了一下眼镜,装作不明白什么意思的念道。
「老三,你看这个……」谢蛋咬着谢渔的耳朵,小声嘀咕了几句。
「我也是没有办法……」
「三叔,不行的!」
谢珍珠抓着赵晴还在流血的手腕,已经被擦干过几次的手指上都再次被浸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