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织走出了我的病房。
我轻叹了一口气,将纳豆浇上柔软的米饭,然后再把味噌汤也倒了小半碗进去┅┅
在早上十点左右,到访我的病房的,并不是昨天所见的女医师--雾子,而是一个具有微妙的纤细感觉的俊美男医师,白衣的胸前挂着的名牌上记载的名字是‘日野章介’。
“--真可惜来的并不是泽村医师是吗?”象是看透了我心中所想的一样,日野医师从鼻头哼哼地笑了出来。
--真是个令人讨厌的家伙呀!我从第一眼就不喜欢这个日野医师。大致来说,这种有着诡异笑容的人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在一段时间之内,日野身上所喷的法国科隆香水的味道还是残留在我的病房之中久久不肯散去,为了净化空气,我点了一支香烟,正准备开始享受┅┅大概是发现了我的企图吧!好巧不巧地,当我发觉之时,梨惠已经探头进来察看着∶
“海原先生!病房之中是禁止吸烟的唷!”就象是数落小孩子一样。
我靠着松叶拐杖站起身,我已经受够这种事情了!
“那么--不在病房里面就可以了吧!”
我拖着那被石膏固定住的右脚,往一楼放置自动贩卖机的角落走去。
我以斜眼眺望着大厅中众人的活动,似乎所有的人都显得十分地焦燥。
然后,突然--
“我是谁?”从背后伸来的一双手,遮住了我的视线。
“是┅┅诗织吧?”
“答--对了!真是了不起!不愧是名侦探!”说着,诗织将手取下。
突然,这名护士以一种认真的眼神望着我。
“怎么了?”我问道。
“啊┅┅不┅┅那个┅┅昨夜,你和卡萝┅┅那个┅┅”
“什么啊?是这件事啊!还好啦┅┅应该是这样子吧!”我耸了耸肩。
“只是还好而已吗?--我看你的眼睛下面都有黑眼圈了!”诗织不放松地继续进攻。
“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吧?”
“啊┅┅我并不是要深究这件事情的意思┅┅”诗织用她那明朗的笑容来转换气氛。
我顺势改变了话题∶“那个┅┅昨天那位女医师怎么了--她是叫做泽村雾子吧?”我询问着有关雾子的事情,主要还是因为她不在的关系,才使得我必须要见到那个我一点也不想见到的小白脸--日野医师┅┅“啊┅┅你是说泽村医师呀?她是要到午后才会来的┅┅海原先生还真是有心啊!难不成你也看上了泽村医师吗?”年轻的护士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说那什么傻话!我才没有呢!”我将手上的香烟熄去∶“象那种像冰雕玩偶一样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女人嘛!就应该要更┅┅”我用两手在空中由上而下地描绘着一凸、一凹、然后再一凸的曲线∶“不这样是不行的!”
“哦!是这样子的吗?可是--泽村医师穿着制服的时候看不出来,但脱掉衣服之后的身材可是很不得了的哦┅┅”
“哦?”我的眉毛提了起来。
“我因为到这家医院工作还不久的关系,并没有实际上见到过┅┅不过,梨惠姐姐在今年夏天旅行之时,倒是曾经和她一起泡过温泉┅┅”
--梨惠姐姐是吗┅┅?我不由得撇了一撇嘴角。
在今年春天,也就是野野村医院发生那件事件时,梨惠曾经和‘某个’女子有着肉体关系┅┅没错!梨惠可以说是个女同性恋。
那么说来,该不会这个叫做诗织的护士也是┅┅?
不知道她本人是否有意识到,也许梨惠本身就有着某种特别能吸引这种人的特质也说不一定┅┅
“不过,我倒无法给你任何的劝告┅┅”诗织将她那可爱的小脸抬起来望着我。
“咦?”
“泽村医师的事呀!我觉得她是个十分奇妙的女性--呃┅┅也许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觉得也说不定┅┅”
“Hey!诗织!”一个高频的、调用诗织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考。声音的发出者是┅┅
卡萝--这个金发女郎正快速地走向我们的方向。
“Hi!猪磨吕!”在和我亦打过招呼之后,卡萝突然以一种速度极快的姿态向诗织说着流利的英语。
“啊┅┅海原先生┅┅不好意思┅┅”诗织在向我说了声抱歉以后,就用着和卡萝相同的速度以英语与之交谈了起来。
我呆呆地望向诗织--接着再望卡萝┅┅
金发女子象是在恶作剧一样地对我眨了一下她的眼睛,然后两人相偕着往自动贩卖机的方向远去┅┅
--经过了这么一折腾,已经到午餐的时间了。
我倚着松叶拐杖撑起身子,再度拖着我那上了石膏的右脚回到了病房之中。
然后再将那一点也不好吃的食物机械式地给送进胃袋之中。
过了一会儿--
我听到病房门口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还没给我有考虑的时间,门就被打开了。
“哟呵--!”
“你有没有乖乖的呀?”
在说着这些话之后--两个穿着水手服的少女,以及一个穿着上班族套装的女子来到了我的病房之中。
其中一个总是活力十足的女高中生,茶色的长发绑着马尾,而如鹤一般长长的双腿则从深红色的裙脚下伸了出来。
另外一个女高中生则满脸漂着一种不合她那十六岁年龄的稚气,及肩的头发绑了两个带有大大发饰的丝带┅┅今年春天还寄宿在她眼眸深处的寂寞气息则早已不知消失在何处┅┅
--绑着马尾的女高中生叫做岛本加奈;而温和沉稳的那一个则是树桃子,两个人都是在春天野野村医院的事件中的关系者。虽是这么说--但其实只不过是把我卷进了她们的扮侦探家家酒之中的程度而已。
最后一个则是原--女侦探-凉子。也就是在春天的事件之后跑到我的侦探事务所的那个不请自来的女秘书。她一手抱着外套,而另一只手-右手-则提着一个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东西的纸盒。
--在今年的春天,桃子曾经在这间野野村医院住了一段时间,而且也和我一样的原因--脚伤而住院的。
不过,当时的桃子是因为精神性的原因而无法站立以及走路,因而必须要使用轮椅来代步--但如今的我则只要使用松叶拐杖就可以了。
“昨天晚上会不会很寂寞呢?”桃子温柔地问道。
“嗯、嗯┅┅”我显得有点支支吾吾,对这个小女孩我总是感到不知所措,要在她的面前保持我那硬汉一般的私家侦探形象可真是不容易的一件事呀!
--而且,实际上,我的昨夜可是过得一点都不寂寞!这是什么意思呢?因为我一直到天亮之前都在和卡萝“奋战”的缘故嘛!
在和桃子的交谈之中,加奈和凉子也来到了我的身边。
“真是的!人家可是为你担心了半天┅┅”凉子把手上的纸盒放到床头柜之上。我看着她那靠近的脸颊,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真的觉得她的整个眼睑好象都肿了起来。
“今天早上,当我到事务所上班的时候,在答录机上接到你的留言可真的是吓了一大跳呢┅┅”
“至于我们,则是在昨天晚上接到梨惠小姐的联络才知道的┅┅”加奈插嘴说道∶“我想大叔一定会感到很寂寞的,所以就和桃子一起计划了这次的探病之行┅┅”
“啊咦--!”突然,加奈象是发现了什么而大叫出声∶“大叔!你的衣领之上沾到了什么东西?”
“咦?”我扭动着我的头部,看到了我衣领上沾着的东西--可是就在这一瞬间,凉子竟抓着我的衣领。
--完了!这一定是卡萝!卡萝的口红印子竟然留在我的衣领之上。
“这┅┅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带着眼中的怒火,凉子霹哩啪啦地问道。
我死心般地叹了一口气∶“怎么回事?就是这么一回事嘛!就是你看到、你想到、你感觉到的那一回事┅┅”
突然--在我的脸颊上“啪”地大大响了一声。凉子以她那拿手的技巧打了我个巴掌。
“笨蛋!”在留下了这样的一句话后,凉子随即转了个身走出了病房。
在我身旁的桃子深深吐了一口气∶“真是拿你没有办法耶!侦探先生!”
“难道你不知道凉子的心意吗?”
“怎么了?凉子发生了什么事吗?”我装傻一般地问道。
“你自己打开那个纸盒看看好了┅┅”
“嗯┅┅”我哼了一声,然后将放在床头柜上的纸盒开封。由于包得并不是很好,所以要打开它并不算很困难┅┅
在盒子之中所放置的是一个蛋糕。一个圆圆的蛋糕--上面有着以白色奶油做成的雪原,也有以巧克力所建成的小屋。另外,同样是由巧克力所做成的圣诞老人和麋鹿,则一一排在小屋的旁边。
“这都是为了要重新和大叔和好而做的唷!”女高中生们一个接一个地在说着。
“吵死了!”我现在需要的是安静。
“什、什么?你说‘吵死了!’是什么意思?”加奈的表情显得有些生气。
“加奈!”桃子按住了她那绑着马尾的好友。
“抱歉!--可是┅┅你们可以先出去一下吗?”我静静地说着,“--拜托!”我努力地从肚子中将声音发出。
“知道了┅┅我们走吧!加奈!”桃子拉了拉她好友的衣角,然后率先走出了病房。
而加奈则在关上病房的门之前,突然摆了一下她的马尾,转过头说∶“你就好好地体会这个蛋糕的滋味吧!大叔!”
我抬起头来,目送着少女们的离去,然后再开始准备享用那个凉子所亲手做的蛋糕。我用梨惠替我买的水果刀将蛋糕切成四份,再用放在盒子之中的,从事务所拿来的叉子一口一口地吃着其中的四分之一。
--什么嘛!怎么会有这么酸的蛋糕呢?即使是想要用吞的,它也会卡在喉咙之上而无法下咽┅┅我一面揉着眼睛、擦着鼻涕,一面吃着这个蛋糕。
当我把我自己的份全部都吃完之后,方才拿面纸来擦干净我的眼睛周围和鼻下。而那两个穿着水手服的少女也正好在这个时候回到病房之中。
我立刻潜入被单之中,决定假装自己正在睡觉。
“蛋糕的滋味如何?你还有留给我们吧?”桃子说道。
“哼!象这种难吃的蛋糕┅┅剩下的就给你们吃吧!”我闭着眼睛,仍以一种不肯低头的语调说道。
于是两个女孩子就开始一面喋喋不休地东扯西扯,一面快乐地吃起蛋糕来。
“啊!对了!差点就忘了这件事!”加奈大声叫了起来。
“恩!怎么了?”
“嘿嘿!对于因骨折而上石膏的病人,当然一定要这样才行罗!”加奈的嘴角显现出了一股不吉的微笑,接着就便从背包中拿了奇异笔出来。
“啊!不要!住手啊!┅┅”还来不及阻止,我那纯白的石膏表面立刻就被那些诸如‘早日恢复健康!加奈·Chen’、‘骨折的是大笨蛋!’、‘圣诞快乐!’等讯息埋了起来。
最后,她们还以写上‘琢磨吕’和‘凉子’的两个名字,并于其上加了一把代表感情良好的伞作为结束。当然,她们也没忘记要在伞上再加画一个心形的记号┅┅
唉!真是的--!
就在这样的过程中,太阳已经西斜。桃子和加奈也说该回去了--而开始收拾着东西。
“对了!侦探先生┅┅”桃子象是想到了什么而说道。
“恩?”
“┅┅桃子在住院的时候,侦探先生每天都来探病不是吗?”--对了,好像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
“哼!反正我那时候很闲嘛!”
“那个┅┅桃子┅┅以后还可以再来探病吗?”
刹那间,我似乎是想也没想嘴巴就张开--“啊啊!┅┅当然┅┅当然可以啊!”
在听到这个回答之后,少女的脸上突然出现了光采∶“真的吗?太好了!”
少女以两手抓着水手服上领巾的两个角∶“那么┅┅侦探先生┅┅再见了!”桃子变得如同那个绑着马尾的少女一般地活力四射,接着就快乐地步出病房。
在门磅“当”的一声阖上了之后,我自言自语地说∶“┅┅嗯!再见了!”
Ⅳ(第四章)
“哇--!这上面倒是被题了不少的字嘛┅┅!”送晚餐来的美保在看了我的石膏之后,佩服地说。
“哼!如果你也想写的话就请自便吧!”我拿起筷子说。
“对了--那个┅┅”突然大概是想到什么吧!这名护士欺近了我的身边∶“那我对这一位‘名侦探’┅┅有一些话想说┅┅”在那她细长的眼睛中隐隐闪烁着认真的光芒。
“哦?是什么话呢?”
“--呃┅┅我现在还说不出口┅┅等一下--啊,对了!在熄灯时间之后好了┅┅我再好好地告诉你好吗?”
“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话吗?”我突然有了好奇心,对着这个小护士问道。
美保缓缓地点了一下头。
“--我知道了!既然我们等一下还要见面的话,那么你现在就可以先去将晚餐送到其他的病房去了。”说完后我喝了一口味噌汤。
“嗯┅┅”点点头后,美保离开了我的病房。
在吃得饱饱的之后,我躺回床上休息。当美保来收取吃完后的餐盘时,我轻轻地对她点了点头。
--嗯!我期待着今夜的幽会!
为了不让经过走廊的人看到,我将病房的门给锁了起来,然后打开窗户享用着应该被禁止的一根烟--然而,此时却响起了敲门声。
“猪磨吕?”会这样子叫我的人一定是卡萝不会错。我将门打开,让金发女子进来。
“Oh--在病房中是No Smoking的唷!”卡萝看到我正在抽烟,眉头都皱了起来。
“这间病房除了我之外又没有别人,根本不会影响他人呀!”
“可是现在┅┅Me在呀┅┅!”卡萝伸出手来,将我口中的香烟取去,在窗外的医院外墙上将之捻熄,然后把烟蒂咻地丢了出去。
--接下来,她就靠到了我的身上来。
在我的手腕中能够感到她那柔软的,具有适度重量的身躯,而她那金黄色的卷毛则刚好在我的鼻孔下面搔来搔去┅┅
“嗯┅┅!”我缓缓地将金发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