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丈记实)。
长谷川奉杯饮了一口,大怒道:“你们竟敢拿这种黑臭浊酒来调侃本官吗?”
“大人!请再喝几口试试,酒味就不同了!”
众女娘骇得噤口,只有持壶的阿丹这样从容进言。
巡查使依话再饮,果然不闻其臭,而且愈觉甘芳,他转怒为喜。
酒色原是相同的,初嗅女人妙物,必感腥膻,如再嗅三嗅之后一那腥膻味一变而成芬芳馥郁,十分开胃了。
否则古今男人爱吹口琴者怎会如此之多呢!
长谷川放量大饮,很快醺醉,是不是为阿丹的美色所醉得,那无法可知了。
他已难于保持官架子,拉住阿丹轻轻捷抱过来,置在自己怀中,上抚双峰,下探幽壑,用须髯撩绕的大嘴巴向阿丹嫩脸上挤擦。
“别,别这样,我是…流犯呢!”
“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只要是个漂亮女人!”
他就从阿丹后面撩起和服,扯去骑马汗巾。
“饶了我吧,此处百目注视,太羞人!”
“正要百目注视,才显得你的光荣,我是大官,今夜做你好对手,旁的女娘都羡慕你哩!”
长谷川一俯头,胡子嘴就合上她的樱唇,不让她再出声。
而他的庞大钢鞭刺进她另一张樱唇却在‘吱吱’作声,愈来愈晌亮了。
这时激怒了一个人,手执倭刀,跃至长谷川身旁,并非别人,正是流人头松五郎。
他虽为流犯,但有职事,所以能至行辕堂下,名为侍卫,实则监视长谷川对阿丹的行动,阿丹是他视作禁脔的,任何人,包括长谷川,都不得对这禁脔染指。
“狗官,你到此巡查,竟敢勒索民财,又公然强奸女犯,当众宜淫,你自己不要面子,也该顾顾德川将军的令誉!”
他操刀起前,怒声仁喝。
长谷川正紧抱女体,沉身在酥融的玉洞,非常销魂,闻声侧目而视,见个褴褛莽汉已近在咫尺,似乎要对自己行凶。
他固然久临大敌,但此时此刻,头无盔,身无甲,腰无佩刀,所谓猛虎脱牙,难斗猛犬,骇得四肢都软了。
“你,你是谁?”
“我…流人头松五郎!”
“流人头?吃洗锅水的家伙!以贱犯贵,想造反吗?”
长谷川听得是流人头,胆子放大不少。
阿丹也正在十分陶醉,不意闯来松五郎,吃惊不小,她忙扭歪肥臀,使铜鞭脱洞而出,挣离长谷川怀抱,一溜烟逃向后面,躲进石壁空隙中。
“嗯嗯,我是微贱的罪犯,怎敢冒犯贵人?无奈我手里的刀太倔强,不容你为非作歹,长谷川,授首吧!”松五郎说者,就手起刀落。
“啊!卫士们,快抓刺客…”
长谷川的僚属和卫士,分散坐在各桌筵席上狼香虎咽,同时每人搂住一个村女,仿效主将长谷川,就在席间用后进式,公开媾合,根本无暇他顾,及至听得急呼声,一瞧情况严重,纷纷推开女体,打算飞步往救,可是太迟了…
第一,长谷川的脑袋,已经辞别肩膀,骨碌碌地滚至阶下。
第二,他们自己已被松五郎的五十多个门徒包围了。
一场剧烈战斗出现在七岛巡查使的行辕中。
众武士从各岛巡回而来,一路奸淫妇女,女体早经掏空,今晚酒醉,又大嗜八丈岛的美味土鲍鱼,每人至少两三个回合,更耗多量精力,委实疲惫不堪了。
而门徒们却无女可御,蓄锐已久,以生力军对空心佬倌,当然稳占上风,未及半刻时辰,就有十余名武士断头折颈,卧倒血泊中了。
松五郎也加入群战的。他舞动刀花,犹如出水蛟龙,所向无敌。
“徒儿们,加把劲,将狗官爪牙斩尽杀绝,勿让一个活着回江户!”
门徒们呐喊一声,表示‘得令’,战斗更凶猛了。
正当这时,忽闻奇隆一声,是火枪的吼叫,又有一个武士栽倒了。
接着,火枪弹丸从四面八方射来,砰砰澎澎,山鸣谷应,硝烟滚滚,弥漫在夜空气中,武士们接连倒下,门徒中也倒下不少。
这样盲目乱射,简直敌我不分。
“停止,打死自己人啦!”松五郎叫喊。
“别放!别放…”众门徒也跟看呼唤。
但射击者充耳不闻,非但末停,弹丸更密如雨注。
众人欲避不能,相继倒地,百余名武士固然死尽,而五十余个门徒也无一幸存,连松五郎身上同样变作蜂巢,含恨而绝。
行辕中的临时战场静止了,只见遍地死尸,鲜血汇集成沼泊。
八丈岛多有天然石壁,村民的房屋依壁而建,取其足以抵抗暴风骤雨,高大的山神庙前后都是天然石壁,十分巩固,巡查使长谷川便借此为行辕。
小林三郎动员乡丁百余名,各拐火枪弹药,天黑后分布前后石璧顶上观望,知阿丹被指名传呼,入行辕侍酒,定遭长谷川奸辱,且瞧松五郎有何动静。
如松五郎挺身干涉,必触怒长谷川,引起双方人马出手火拚。
在打作一团时,无论谁胜谁败,隐身石壁顶上的乡丁,就向战斗者开枪,务使双方同归于尽,不留一人。
这是小林父子谋夺阿丹的毒辣阴谋。
果然顺利成功,对松五郎已斩草除根,长谷川及其部下也完全减口。
江户幕府如查问长谷川等失踪事,只须矢口否认他们曾来八丈岛,或遇大帮海盗被害,或在海中翻舟,都有可能,便不了了之,美丽的阿丹稳稳到手。
刚才阿丹衣衫凌乱,逃入石壁藏匿,三郎踞高临下,望得很真切,这时向黑暗的壁隙呼叫道:“阿丹,没事吧!”
她听得小林三郎的声音,胆子稍壮,摸索而出。
三郎见了!奔过去一把抱住,负到背上,洒开大步,迳回坚立村。
火枪是乡老府的库藏武器,文政八年,海盗猖獗,不时上岛焚掠,幕府当局便发下火枪,给岛民自卫。
计三宅岛八十挺,夙笆岛百挺,八丈岛一百二十挺…
按人口比例分配的,三郎爱玩火枪,和乡丁们一起研究,晨夕练习,所似今晚能够应用自如。
(四)五牛分尸
阿丹到了坚立村,暂居乡老府,当夜就被小林孝七首先嗜新。
孝七年老,色星未退,仅抚弄半晌,进门即呕白酱。
“你屄窄紧张,令人无法坚持,从前梅子也是这样的,你们漂亮少女连那话儿也精致得很。”
阿丹听了,心内一动。
“老爷,请你把梅子的墓地告诉我好吗?”
“梅子的墓地…”他口中喃喃,连忙逃下床去,和松五郎以及利助等情形相同。
阿丹失望了。
老父刚逊位,乖仔三郎急不及待的前来继承了。
他尚未开口说话,就拥住阿丹的裸体,在她的酥胸和股间贪婪地往复爱抚。
仿佛馋鬼饿狼,一纵身猛扑而上,凶狠驰骋,此狂风暴雨的声势更盛。
初度竣事,瞬息完全沉醉了。
“你对我姊姊也是这样吗?”两人交颈休息时,阿丹用言试探。
“你姊姊是谁?”
“金藏梅子!”
“唉,梅子起先住在我家,成为爸爸和我的共同妻子,怎知她不识好歹,偷舟逃掉了。”
“哦,她尚在人世吗?”
“不!…哎,嗯!”三郎的回答吞吞吐吐,使阿丹格外生疑。
第二天,三郎坐在堂前揩擦火枪,阿丹走遇去偎到他身旁。
“那松五郎,你对他怎样啦!”
“他胆大包天,杀了巡查使,定会累害我们,我只得把他一枪射死连同他的门徒全歼灭!”
“梅子呢!是否也被你一枪射死的?”
“不,她的死与我无干,爸爸…”
“你如爱我,请你爽爽气气告诉我吧!”
“我说出来你别吃惊呢!”
“不会的,你说好了!”
“梅子两次盗舟脱逃,都被捉回,第二次捉回的时候,江户理刑厅授权爸爸就地审处!”
“哦!”阿丹滋然流泪了。
“爸爸为警戒旁的流人,判决把她五牛分尸!”
“什么五牛分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