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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之外
现代情色 第 1 / 5 页
一、纸醉金迷
(1)
在灯红酒绿之下的香港社会,到处都是漩涡,一不小心,经不住那双眼的诱惑,就会跌进漩涡而灭顶。
陈仲达来到上海餐厅,那郑家森早已在靠街边的座位上等他了。
郑家森一看到陈仲达,立即走上前去,拉着他的手,拍着他肩,一付热情的样子,使陈仲达有点受宠若惊,不知所措。
陈仲达应约而来,只是为了“人情”不可推卸,想不到郑家森对他这么热情,他有点不自在,慌忙说:“郑老板何必客气!”
“小陈,你这就见外了,什么郑老板?我比你虚长几岁,你就叫我郑大哥好了。”
郑家森说完,挥了下手,菜单立即送了过来,他把菜单递到陈仲达跟前,说:“你点菜!”
“郑大哥,随便好了,我不会点!”陈仲达说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
郑家森把菜单合起来交给跑堂,然后问:“小陈,我们吃海鲜怎么样?”
“随便,不要太破费就可以!”
“好!”郑家森点了下头,对跑堂说:“烤二对明虾,另外来盘烧腊拼盘,再一个三丝鱼翅羹。”他点完又转头问陈仲达:“你喝什么酒?”
“我不会喝酒你随便点好了。”
“来一瓶绍兴酒怎么样?”
“好!”
酒菜上来。
郑家森首先为陈仲达倒了一杯,然后他自己才把酒杯斟满,端起杯子说:
“来!这一杯算我敬你!干!”他喝完一杯,杯底朝天的恍恍。
“谢谢你!”陈仲达也一饮而尽。
这样,一杯一杯地干,搁在桌边的绍兴酒已经空了两瓶。
嘴里说不会喝的陈仲达,却是一个海量的酒友。郑家森是老江湖,他晓得劝酒绝对不能让对方烂醉如泥,只需灌他个七分酒意,什么都好谈。
今天,他约陈仲达出来,只是阴谋的序幕,所以他看已经喝掉二瓶,慌忙借势拦下,他说:“老弟你的酒量是比我大得多!”
“那里!”
老弟,你帮我不少忙,这一杯算是我敬你,也算是我谢你!”
“像你郑大哥这样的标准客户我哪谈得上帮忙。”
“在商场上,信用就是资金,有时我晚了一点轧进去,若不是你老弟帮忙,今天这个信用还能维持吗?”郑家森把手中的酒喝光,然后说:“我们还有节目。这是最后一杯,来!我们都干了。”
二人把酒干过之后,郑家森看了下表说:“走!我们换个地方聊聊!”
陈仲达已有七分醉意,也不推辞,一切都依着郑家森的安排。
郑家森把服务生招过来结账,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账单上签个字,另外付了一张百元面额钞要给服务生说:“这是小账!”
签字,在餐厅签得动的人,必是此人来头大。郑家森可以付现,为了摆谱,他当着陈仲达的面、笔一挥,表示自在商场是位吃得开的人。
他们从餐厅的边门出去,从扶梯走上五楼“时代”舞厅去。
郑家森一推开门,几个大班就拥了上来问:“郑大哥好久没来了!”
“忙!”
郑家森那淡淡的一个字吐出来后,回过头对陈仲达说:“你这里有认识的小姐吗?”
“没有!”
“那别家呢?”
“这地方我都没来过。”
“那我们就在这家跳好了!”
“郑大哥,我不会跳舞!”
“有几位来这里是真的为跳舞而跳舞?”郑家森说完拍了下陈仲达肩膀,说:“走!”
郑家森带着陈仲达在靠乐队的左角坐下。
此刻,小妹把毛巾和清茶端了过来。
郑家森对小妹说:“叫蔡大班来!”
没好久,一个胖嘟嘟矮不唧咚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对郑家森打了一个招呼:“郑大哥好久没来了!”
“忙!”他还是那淡淡一个字。
“你这位朋友有熟的小姐吗?”
“没有才找你来!”
“好,我介绍一位小姐,包你这位朋友满意。”
“喂!我呢!”郑家森摸了下他唇边的小胡子,斜着头问蔡大班。
“当然,我会把依帆转来。”
依帆,是国际的红牌小姐,郑家森虽然很少来舞厅,但是,在大班心目中,他却是一个红牌舞客。
红牌舞客不是说能花钱,而是懂得怎么花,懂得怎么捧。
奉舞女,是门“学问”,郑家森在江湖上混,他当然懂得此道,要不然当年在台北舞国中红遍半天的“雪云”,比他少二十岁。居然肯脱下舞衫,跟他共宿双飞,就可想而知他的“绝招妙活”如何了。
乐台左侧的舞节灯跳过三个数字,舞池中的灯光由暗转明,蔡大班带着二个小姐到郑家森台边,一位主动地坐在郑家森身边,当然,她就是依帆,只听她嗲嗲地问:“唷!郑大哥这段日子到哪儿去了?”
“忙吧!”郑家森把她搂了过来。
陈仲达身旁的小姐,真是包君“满意”,虽然她没化什么妆,却显得比化了妆的小姐更艳、更娇。清秀的五官予人有清新的感觉,全身该凹的凹,该凸的凸,一点都没有做作,她在陈仲达身旁坐下,端端正正,只是头微微一偏,轻轻地说声:“我叫梦婕,请问贵姓?”
“陈!”陈仲达说这一个字,心却砰然地跳。
“陈先生,以后要多捧场了!”梦婕说。
“那当然。你看是谁的老弟嘛!”郑家森插上一句。
“梦婕,你还不认得他吗?”依帆看看郑问她。
“我才上班多久,怎认得这位先生。”
“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郑大哥。”
“喔!我听说过,那以后郑大哥要经常和赵先来了!”这位自称“上班”没好久的“梦婕”,她的“温”功倒是真有一套,说话的时候,眼珠骨碌碌地转,坐她身边的陈仲达,全身的血管都在膨胀、心跳得更厉害,而且方才在上海晚餐的酒精,似乎这时候在他的血管里特别地烧得快。男人的本能有点蠢蠢欲动。
有人以不动情说是“柳下惠坐怀不乱”,其实那只是一个心理有问题的人才会有这种说法,一个正常的男人,身旁坐着一个真正的女人,而这女人还是那么娇,那么艳,不动心的话,那简直是胡说八道。
郑家森看在眼里,知道自己所布的第一步棋已生了效。
人的弱点,就经不住诱惑,尤其是面对着财和色的当口,最容易把持不住。
这也许就是人的“原罪”吧!
舞池的灯,全部暗了下来。
台上的聚光灯正照在一个“金”光闪闪的女歌手身上,她手上的麦克风似啃甘蔗一般在抖着,嘴里也不知道是在呻吟还是嘶喊,她的腰部以下,似挂在屋檐下的风铃,不停地摆动,舞池挤得满满。要说是“跳”,毋宁说是在原地“幌”,四周都是在互相磨擦的人体。
郑家森搂着依帆,她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前此刻,郑细声地问:“梦婕真的上班不久?”
“她以前在铜锣湾一带上过班。”
“她能不能‘杀’的?”
“你?”依帆把郑家森推开。
你怎么哪?”
你动她脑筋,我就走!”
“你想到哪儿去。我要了解情形,好帮我老弟的忙,你吃什么醋?”
“这件事你自己去问她好了!”依帆余怒犹存。
“这我怎好开口?”
“那你问蔡大班。”
郑家森知道在蔡大班旗下的小姐,只要你“捧”的漂亮,没有不能“杀”的。
以他在舞场混的经验,只要自暗示下蔡大班,相信布下的陷阱,对方必定难以脱逃。
郑家森为了使小陈入壳,他决定从蔡大班那里布下一根暗椿,利用梦婕来位陈仲达。
当舞节灯亮“二○”时,郑家森叫小妹把蔡大班找来。他在蔡大班耳边细声地间道:“老蔡,梦婕今晚节数由我补,我要带她出场。”
“依帆呢?”那矮冬瓜蔡大班问着。
“一道出场。”
“你带二个?”
“梦婕是我这位小老弟要带她。”
“好!”
“那给我代签一下!”
“没问题。”
他们的话声刚顿,舞池的灯也亮了,陈仲达挽着梦婕回到座位。依帆也由别台转了过来。
郑家森对陈仲达说:“账我已算好了,我们四人一道去吃宵夜!”
陈仲达刚进舞厅时,有点不习惯,经过几曲“勃鲁斯”下来,再加上梦婕的“温”工,他此刻已经是把握不定了。
本来,陈仲达应郑家森之约,只是一个礼貌上的应酬,没想到在四小时不到的时间里,却完全变了。
他巴不得梦婕片刻都不要走开。
他听郑家森说:“我们四人一道”时,陡然更加兴奋,迫不及待说:“那我们走吧!”
“我们先到路口等她们!”
陈仲达带着梦婕,郑家森搂着依帆从“时代”出来,招了二辆计程车,二对分别上车,向“半岛酒店”驶去。
照一般人的作法,四个人可以一辆车,但是,善于揣摩人心理的郑家森,他却叫了二辆,这样好让陈仲达与梦婕单独相处一段时间。
果然,陈仲达和梦婕从西宁南路到中山北路这段车程时间中,他和她的感情似乎进展得比在舞厅中的时间内还来得快。
陈仲达握着梦婕的手问:“你是不是可以不上班?”
“陈先生,这件事你问得太突然了。”
为什么?”
“终究我们才认识不到三小时啊!”
“可是……”陈仲达说的时候,脸上似乎火辣辣的感觉,只吐了两个字说说不下去了。
“咦!你这个人怎么搞的,怎么话说了一半不说了?”梦婕把他抓着的手捏得更紧一点。
“我们虽然认识时间不长,可是我对你却有一种感觉……”陈仲达仍然是吞吞吐吐。
“什么感觉?”梦婕却紧迫的问他。
“感觉我们一见如故。”
“陈先生,到我们这地方来的客人,都这么说。”
“不,我的确是真的有这种感觉。”
“啊!那我就错怪了你。”
“梦婕!”陈仲达双手握位梦婕的手,借着车外幌动的灯影,他注视着她。
他才叫出二个字,突然又停住了。
“什么事?”
“我应该请教你的姓。”
“叫我梦婕不是很好吗?”
“不,那也许是一种侮辱!”
“侮辱?”梦婕噗嗤一声笑起来。然后把头转过来,看陈仲达那股傻乎乎的表情,才问道:“为什么叫我梦婕是侮辱呢?”
“因为梦婕是你在舞厅中客人叫的,我希望和你交朋友,是在舞厅以外建立友情,所以认为叫你“梦婕”是一件侮辱的事。”
“陈先生,谢谢你看得起我,我姓夏。”
“夏小姐!”
“你有什么话直说好了。”
“我……”
“怎么又是这样呢?”
“我,我想我们交个朋友。”
“现在我们不是朋友了吗?”
“不,我说的不是这样的朋友。”
“这!”梦婕蓦然想起坐在自己身边的年青人,也是和其他客人一样的猴急,可是,自己有原则,绝不跟第一次带出场的客人有什么再进一步的交易。所以,她将他的手拉开,笑笑地说:“陈先生,你急什么嘛,我们才认识这么短时间。以后再谈吧!”
其实“梦婕”是会错了意,而陈仲达被她这么一拒绝,顿时有点尴尬。
幸好,车子已到了“半岛酒店”。
郑家森车子先停下,他匆忙过来为小陈付过车资。四人进入半岛。
郑家森刚踏进大门,一位看上去似经理的中年人立即迎上来,说:“位子在前面!”
“谢谢!”郑家森带着依帆,陈仲达跟在梦婕身后,从人丛中来到舞台前。
那引他们进来的中年人,挥了下手,立即有两个服务生过来,以命令口吻对他们说:“把郑老板的酒拿来!”他吩咐完,回头对陈仲达看了下问道:“这位是……”
“对了,我忘了介绍,他是我的老弟,姓陈,在银行服务。”
“陈先生你好,我姓周,是这里业务经理。”
“陈周二人握手时,郑家森对梦婕说:“我这位老弟是老实人,你们做做朋友也不错啊!”他说完又转过头来对蔡胜雄说:“老弟,你说怎么样?”
“谢谢郑大哥!”
此刻,服务生已把郑家森寄存的洋酒捧了过来,而且菜也上了。
舞台上的歌手正透过麦克风传出来:“你这个坏东西”的怪腔怪调。
他们四人,你敬我,我敬你,闹了一会。
郑家森把陈仲达跟前的酒杯斟满,然后端起他自已的酒杯说:“老弟,我这杯敬你。”
陈仲达把酒杯端起,间郑家森道:“郑大哥,你又有什么理由敬我?”
郑家森笑了一下,说:“老弟,做生意的人信用是最重要,我郑某人在商场上能有今天,完全是在用支票的时候,把握着信用的原则,有时我事情一忙难免需要你老弟帮忙的地方,所以我这一杯敬你。”
陈仲达把酒杯放在嘴边,久久没把酒饮下去。
郑家森催促说:“老弟,你不肯赏老哥这个脸吗?”
“郑大哥,我实在受之有愧。”陈仲达把端在手上的酒放在桌上,接着说:“郑大哥,我只是一个小职员那有力量帮你的忙?”
“老弟,我要你的帮忙并不是在钱的方面,再说,我郑某人也不会让你在钱的方面对我帮忙,我只是希望你老弟,有时我疏忽了,请你老弟提醒我一下就行了。”
郑家森这一句话已经暗示了他,将要利用陈仲达,可是陈仲达是个老实人,那里听得懂他的话意,却爽朗的说:“郑大哥,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遵照你的吩咐。不过若是犯法的事,那我就无能为力。”
“老弟,你看我会叫你做犯法的吗?”
坐在另一边的依帆,突然插上一句:“陈先生,你要知道郑大哥干什么吗,他怎么会叫你做犯法的事呢?”
“郑大哥,方才我在言语中有失礼的地方请你原谅,这一杯酒算是罚我。”
他说完,一口气就把那杯酒喝干。
“老弟,你太客气了。”郑家森马上把话题转开,又笑笑的对梦婕说:“你看,我老弟是多老实?”
梦婕笑了笑,看看陈仲达拿起酒瓶为他倒了一杯酒,再给自己杯里倒满,将酒杯端起,说:“陈先生,这一杯酒算是我们友情真正的开始,来!干了!”
“好,我也干!”陈仲达毫不变色,把酒干后,想不到依帆也趁机为他敬酒。
这样,一杯一杯灌,陈仲达有点支持不住,最后,终于仆在桌上。
郑家森见他醉了,马上暗示依帆,要她和梦婕商量,由梦婕扶他到“国宾”去。
当然,依帆这一晚是跟着郑家森一道了。
第二清晨……
陈仲达醒来时,一看自己睡在软软的席梦思床上,看一下手表,已经七点了。突然他听到浴室里有“哗哗”的流水声音,而且在床前沙发上,有女人的衣服,地毯上散着女人的内衣裤。他怔了下,慌忙坐起。
此刻,虽然是室内帷幔低垂,无法分清是白画和黑夜,但浴室走道上的灯,却很清晰地照着整个室内看得清清楚楚,他极力在想,这到底怎么回事。
突然,从浴室内传来女人声音:“小陈,你这么早就起来?今天是礼拜天,你不用上班,起这么早干吗?”
陈仲达一听是梦捷的声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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