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罗曼蒂克’一下子,我十分赞成。”
“好吧!”她说:
“你愿意和我谈谈吧?年青人。”
“乐意得很,谈什么事情?”
“譬如──”她耸耸肩道:
“先说说你自己吧!不过,我们虽然只是萍水相逢,大家都最好说真话。”
“对!我说真话,你想知道一些什么?”
“你是一个神男吧?”她压低声音问。
胡诚一怔,接着说:
“我祇听过神女,可没听过神男。”
“不叫神男──”她想一想道:
“那么,叫做舞男吧?”
“我又不是整天跳舞,舞什么男啊?”
“那么──”她思索一下,又接着说:
“叫做妓男吧?”
“我听过妓女,没听过妓男。”
“啊!对了,应该倒过来说,叫做男妓,不是妓男。”她恍然大悟地。
“这又如何?”
“不妨承认好了。﹂她说着,十二分感兴趣地道:
“我对你们这种男子,十分兴趣。”
“你是什么杂志的记者?还是作家,或者是警探?想来调查我?”
“我想深入地知道你们的生活。”
“什么事?”
“遇到了,彼此先论价啊,讲好了价钱,就讨论上哪一张床,她的?我的?还是酒店中的?”
“然后呢?”
“当然上床啊!上了床,要嘛我在她上面,或者她在我上面…..还有什么呢?”
“有没有免费做的?”她闪闪眼睛,又问我:
“好像,不收费的。”
“你走到饭店去吃饭,有没有吃饱了肚于,而拍拍屁股就走的?”
“对!”地想了想:
“必须付钱。”
“这就是了。我们的宗旨,出一分力,赚一分钱,对不对?”
“有没有人事后赖帐的?”她忽然异想天开地问。
“不会吧?我总有办法把她们的钱逼交出来。”胡诚道。
“嗯!”她想了,又道:
“──倒是很有趣。”
“什么有趣?这祇不过是一件生意而已,就好像你们女人拿钱到菜市场去买菜一样,你给钱,我给货。”
“嗯…..”她闪闪眼,道:
“我很有兴趣,又十二分的好奇。”
“有兴趣,又好奇,要不要试一下?”
“你会收我多少钱?”
“五仟吧!怎么样?”胡诚回答说。
“太贵了。”
“铁价不二。一试之后,你就知道,不是吹牛,令你欲仙死,如痴如醉……..”
“你这个人很聪明。”她笑笑道:
“而且还有一张会说话的嘴巴。”
“嘴巴之外,还有一条十分有用的舌头。”
她会意,突然之间“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要不要试一下?我们两个人,来个‘罗曼蒂克’一下。”
“嗯!”她想了一想:
“───我要一会儿打一个电话……才能决定。”
“为什么?”
“要看我的丈夫,回不回家。”她说:
“有时候,他通宵不归,那么,我就可以与你‘罗曼蒂克’一下子。”
“介意我问你几个问题吗?”
“你问好了。”
“你丈夫是做什么的?”
“赌!赌鬼!”她说:
“一天到晚赌,把妻子冷落在香闺!”
“难怪你一个人出来逛,闷闷不乐,独自喝闷酒了。今天是你的幸运日子,你遇到了我。”
“怎么幸运?”
“从现在起,你就找到乐趣了,以后,你让你的丈夫去赌,趁他出去时,就来找我,在我家来个‘罗曼蒂克’一下子,哈哈哈,怎么样?……..”
“我去打一个电话。”她说:
“看看他在不在朋友家里赌,如果他在赌钱,那时候…..我们才再说呀!”
她说着,站起来去找电话,胡诚只有再度独饮。
乐队只演奏半个曲子,那女人就回来了。
“我的机会来了,运气不错!”她笑眯眯地说:
“我的老公去赌了,他一赌,哈哈!不到天亮是不回家的。”
“那就好极了!我们可以好好的‘罗曼蒂克’一下了。”
“你的家?”她悄声问道:
“还是我的家?你说!”
“我看,你的家,你认为怎么样?”
“好的!”她说:
“我的家。”
“对了!你贵姓大名?我忘了问。”
“大妞。”她回答着:
“人人叫我大妞,你也叫我大妞吧!”
胡诚和大妞下了车,两人手挽着手,她把整个身子靠在他的身上。
“你家中没别人吧?”胡诚问道:
她摇摇头,带他进大厦,他们进了电梯,坐上楼层去了。
她的身体胸前堕着两包大米袋,胡诚问她:
“不辛苦吗?”
“女人,有什么办法?”大妞摇头道:
“其实,你们男人那儿吊着那东西,走起路来挥啊动的,不也一样辛苦吗?”
你不觉得胸前很沉重吗?”胡诚问道。
“你自己也不觉得那儿沉重吗?”大妞马上反问着。
这时令胡诚哈哈大笑起来,她见到他笑,大妞也大笑了。
电梯到了顶楼。
她开了门,里面是一个很舒适的客厅,大妞的家虽然不怎么豪华,但让人感觉很舒坦。
看样子,她的丈夫有点钱。
大妞把手皮包一扔,又把鞋予一踢,关上门,伸手拉住他。
立即,大妞两片唇已热辣辣地印在胡诚的唇片了。他从末见过女人这么“性”急的,这一次,她真是迫不及待了。
“你要不要喝杯东西呢?”大妞问道:
“我看,还是先上床吧。”
“这么急?”
“若是不急,我找你回来干什么?”她告诉着:
“我的丈夫迷恋赌,他赌得天昏地暗!我呢?迷恋男人那吊着的东西!来嘛,快来!”
大妞拖拖扯扯,把胡诚拖到一边的房间去。这房间大概是她的睡房吧?”
里面有张床,也没有亮灯,看不清楚四周的情况。
就在这一刻,她突然将胡诚向前一推。
他失去平衡倒下去,直跌在床上,弹簧床将他上上下下地弹动了几下。
大妞似飞禽般向胡诚一扑,扑在他身上,好像是一只狐狸。
按着她的一只手在乱摸了,首先摸他的头发,然后再摸胸口,不一会,她的手已摸到她的腰腹上了。
她大概等急了,像一个从沙漠中旅行出来的灾民,缺乏食水,急于要找水源似的。
她的手乱摸乱索,一下子就到了他的腰以下。她是十分熟悉“地区”与“位置”的,一摸一抓已把她所想要的物件抓在她的手中了。
“啊!”她低声说:
“还好,是直的。”
大妞的手指边摸边说着,胡诚有点莫名其妙。
“什么直的?男人这地方,当然是直的。”胡诚说着。
“不,不,不。”大妞连声说:
“不,男人不是全直的。”
“你见过弯曲的吗?”胡诚问道。
“我老公就是弯的。”她触摸说:
“月儿弯弯照九州。”
“不会像月儿弯弯吧?”胡诚说。
“弯!比月儿更弯!”她用手比一比道:
“啊!对了,好像一把弓一样!”
“哇!一把弓,是…这样弯一弯,再那样弯一弯…..哇!那是弯两弯了!”
“对的,就是弯了又再弯!”她笑眯眯地说:
“所以,与我合在一起,我是曲了又再曲!”
“怎么可以?”胡诚问道。
“所以我永远不满足啊!”大妞说:
“今天,我真是幸运,找到了一个直的。好直,好直,好像一支笔。”
“就祇是一支笔吗?”
“像一枝枪。”
“比枪大点吧?”
“一头炮。”大妞用手比摸着:
“对,开始时像笔,刚才像枝枪,啊…..现在,大了大了,现在像炮了!”
她哈哈地传来一阵笑。
“你快点干我吧!报上登载,最近有几个女人,把一个男人强奸了。”
“是的,是的,我现在就在强奸你。”她发起狂来,双手迅速地把他身上的衣服解开。
他也用不着动手,她一下子已把胡诚剥得光光的。
她转过身去,很快地把自己的衣服也脱下了。
胡诚看看她,这个大妞脱下衣服,要比穿着衣服好看得多了。
她的一双大乳房,看来十分的自然,当然不是打针加大的。
她向床上的胡诚一看,他把自己的手脚张开成一个“大”字型。
“你做什么?”她问:
“成个大字型。”
“我现在是‘太’,不是‘大’字型!别忘了,我那儿还有那么的一头炮哩!”
“真奇怪!”大妞嚷道:
“你成‘太’字型的躺着,做什么?”
“欢迎强奸我!”
她哈哈地又传来一阵笑声。接着,她一只脚向他身上跨来。
她骑上来了,对准目的物,她缓缓的向他身上一压。
“啊…..”她低声呼叫:
“好直!好直…..不是月儿弯又弯…..好直,好直的啊…..”
她边叫,边把胡诚“强奸”了。
大妞又喘气,又流汗。她娇呻着,从他身上跌了下来。
接着,她重重地喘气,身体一动不动,完全好像松软了。
她双眼紧闭,一动不动,他吓了一跳,坐起身来,用手摸了摸她的鼻孔。
她的鼻孔仍有气息,于是他又用手把一把她的脉搏。
她的血脉仍然在跳,而且跳着很急速!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既然无力,刚才又何必那样拼命?”
她一句话也没说,尽是缩在那儿,好像晕死过去一样。
他摇摇头,叹口气,爬起身来,把她独自扔在床上。
胡诚进了浴室,亮了灯,扭开浴室内的莲蓬,开始洗澡。
洗了一个澡,感觉全身轻松,体力又回复了。
精神百倍之后,又用毛巾抹干了身子,穿好衣回到卧室。
大妞仍然躺在那儿,一动不动,他看看她,又看看时间。
现在应该走了,趁她老公未回来离去。
离去前,胡诚自然向她要报酬。
“大妞。”
她双眼紧闭,一动也不动。
“大妞……”他又叫。
她仍然躺在那儿,这时候,他用手推一推她,对她说:
“喂,你是真睡,还是装睡,睁开眼!张开眼睛!”
大妞被他这一推,才缓缓地睁开双眼道:
“你做什么?”
“我被你干完了,现在要走了。”
“好吧!”她又闭上眼睛,向胡诚挥挥手说:
“那么再见!拜拜!”
他听了一怔,想了想,岂有此理!她奸完后,但未付款哩!
“大妞,你好像忘记了一件事情吧?”
“我等一下会洗澡,你不用提醒我。”她闭眼说,
“洗澡?谁管你洗澡?你忘了,五千元的代价尚未付款哩!”
“五千元?”她睁大双眼:
“谁说要付你五千元呢?”
“大妞!”他一怔,呆呆地说:
“你在开什么玩笑?”
“刚才的事,你和我一样地享受,又兴奋!”大妞说:
“为什么我要付你钱?真是莫名其妙。”
“笑话!”他顿时翻脸,指指她道:
“我不怕别人赖帐,你知道我是做什么。”
“男妓。”
“对!就从来没有人玩了我,再我身上赖过帐,你如果不乖乖付款,别说我对你不客气。”
“小伙子!”她不但不怕,反而摇摇头道:
“我大妞是什么人,也不弄清楚?我不怕你,不付,就是不付。”
“你敢?”他说着,就立看身子向她的床上一坐:
“──我现在,不走了,看你怎么样?”
“看我怎么样?”她忽然笑起来,摇摇头道:
“我这儿任你搜,也搜不出五千元来!”
“你存心不给!骗我回家?”他可生气了,大声叫:
“──好哇,现在我不走!除非,把你带的名贵手表、戒指全拿出来交给我抵押。”
“笑话,天下大笑话!”她双手撑腰,对他大笑。
“你笑好了!我坐到你老公回来,看看是你笑,还是我笑?”
“我现在笑。”她一点不着急,缓缓说:
“── 一会儿我老公回来,我就哭。”
“啊……你哭?”他听了一呆。
她已从床上坐起,取起地下自己的衣服,抓在手内,乱扯乱撕…..直至她把衣服撕得粉碎为止。
“你做什么?”他惶恐地问。
“你反正光脱脱在这儿,那更好,人证物证全在!”她说:
“我等会就大哭大叫,说你强奸我…..非礼我,向我施暴…..”
“啊?”他顿时一呆。
“你在电梯内跟踪我,逼我进门,再强暴我!”她大声说:
“嘿!我要报警,告诉我的丈夫!也许,你该看看我丈夫是什么职业吗?”
她边说边跳到墙边,一手按亮墙边的电灯。
胡诚抬头一看,墙上悬挂着不少照片,还有锦杯,上面有斗大的字样,“一九九二年拳击冠军!”
“啊…..”他吓得脸上发青。
“你慢慢等他回来吧。”她哈哈大笑:
“我现在笑,等会儿哭!看我老公怎样处置你。”
胡诚发觉她真的不是开玩笑.知道今天是倒了霉运!天啊,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先跑为妙。
他嘴里骂着粗话,匆匆穿起衣服及鞋子。
正准备奔向门口时,大妞忽然娇叫一声:
“慢着!”
“什么事?”
“刚才我看你手上带的手表,很名贵、又新式。”大妞眼光一闪,伸了手说:
“把它脱下来放在桌上。”
“你…..你想打劫?”胡诚大声叫。
“正是如此。”大妞说:
“不然我按警铃,叫楼下的管理员上来,说你劫色,怎么样?脱不脱手表?”
胡诚大叫一声,觉得双腿已松软了!
于是把手表脱下给她,拔腿就跑了!
经过那次事件后,胡诚决定要换个环境,避免被那件事所干扰着。
他来了高雄,由于初到这环境,对一切都很陌生,离开了自己老窝,重新努力,期望能够建立起知名度。
经过一阵子的努力,他终于建立起声誉了。
在高雄的牛郎圈子里,不是说大话,胡诚的名气是数一数二的了。
这得归功于生来就有强健体魄和自认不错的男性脸孔。
他的收入不能算不丰,因他在穿着、吃喝方面的花费也不少。
这一次要服务的对象是个外国女郎,由旅行社的小吴介绍的。
这天,胡诚在机场出口,看经过海关的旅客全走光了,看看手表,皱起了眉头。
电视板上的班机是对的,时间也没有错,他仔细观察每个从海关走出来的旅客──祇是没有那个金发的伊丝。
他将照片从口袋内取出,看看照片上的那张脸,大约二十五岁,长长的金发,脸上有轻微的雀斑。
曾经从他身边走过的旅客,没有一个是金发的。
现在机场的旅客全走开了,他把照片放进袋内,失望地推开玻璃门走出。
小吴一定把班机弄错了,于是胡诚走出机场,准备回去时,看到一对年青的夫妇在路边等着焦急万分。
那个女的,黑色的短发,明亮的眼睛,脸上没有雀斑。
她穿着一套黑白相间的衣服,阔阔的长裤。
她身边的那个男人一头金发,很年青,穿着红白色的新型服装。
他们的行李全放在路边,不断地看着手表,不断地往路面望去。
胡诚走过他们身边要到停车场去,那个女人突然笑了笑,走过来了。
“请问你──。”她开口用英语问:
“这儿是乘搭‘的士’的地方吗?”
“是的!”胡诚点点头。
看见她身边的男人,也正向他笑笑。
“一架车子也没有。”她焦虑说。
“等一会儿会来的。”
“你有车子?”她急急问。
“是的!”
“这儿到高雄市区多远?要多少车资才够!”
“不远!车资便宜。”
“你有车子,可以载我一程?”她进一步问,一点也不拘束地。
“对不起,我的是跑车,只能坐两个人,不能带行李。”
“至少你能带我们先到酒店去。”她说着,便转头介绍道:
“喔!他是我丈夫伊雷。”
那个金发青年向胡诚点点头。
他的妻子转头与他讲起话来,不知道他们讲的是什么语言,迅速含糊,胡诚听一会,一点都不明了。
不一会儿,那个黑发的女人回过头来,高兴地说:
“好了!先生,你可以载我一程了。”
“什么?”
“我丈夫同意,让我先坐你的车子到酒店,然后他带行李叫‘的士’到酒店。”
胡诚不明了地瞪住她看,她转身向丈夫挥挥手。
“我们可以走了,车子停在什么地方?”她边说边将手插到胡诚手臂里。
从来没有遇过这样的事,一时他不知道怎样去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