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我们抓着高脚杯,把昂贵的Salut当成开水,一杯接一杯地豪饮。虽然我们的躯体如此接近,但在做爱前夕,我还是无法对彼此间的疏离感视如不见,只好试着改变话题。
“你哪来的耐性搞这么多片拼图?”我无心地扫瞄宽阔的床,让那幅完成大半的拼图停留在我的视野里。拼图的内容是一对情侣在沙滩上拥吻,情侣的部份已经完成,剩下比较难拼的沙滩,一旁的空盒显眼地标示着“5000”。
“别提那个烂货…就算你曾经看过我跟他在一起,那并不表示我真的离不开他…”一提起拼图, Niki 就用意不明地咒骂起来,激动的手势使酒杯里的Salut溢出杯缘,泼洒在干净的地毯上。
“鬼扯。”自讨没趣的我暗骂着,霎时明白 Niki 和她男朋友共享这幅拼图,而她今天之所以特别忧郁,原因大概就是感情。我当然不会因为她破口大骂,认定她们的关系已经结束。比较可靠的判断,是她把和男朋友之间的冲突释放在我身上。也就是说我之所以有机会一亲芳泽,是她希望藉此报复她的男人。
我沉默地喝着酒,一阵没来由的妒意,在心里暗暗地郁积着。
“你说,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Niki 把酒杯朝地上一搁,摇摇晃晃地翻了个身。从这句定位暧昧的话语听来,她显然饮酒过量,把我误认成她的男人。
“我不是你男朋友。”无论 Niki 是借酒装疯还是真的喝醉,我都不想在这时质问她的另一段感情。在我的经验里,安慰喝醉酒的女人是全世界最累人的事。如果我不马上划清身份上的界限,这个绮丽的夜晚将会装满噩梦。
“你一定会觉得我喝醉了,不过你最好记得你现在说过什么。”几分钟前还不甚清醒的 Niki ,忽而正经八百地望着我。
她当然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醒酒,那些疯言疯语显然只是她的伪装。
“他妈的。”我再次暗自诅咒,这又是 Niki 遍布在言词间的陷阱。这回她的目的是想在做爱前,让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可能因为和她做爱有任何改变。
“至少有一件事你是对的,我很少在外面跟男人鬼混,喝酒只是用来增加勇气的方法。”达成目的的 Niki 俯卧在我的大腿上,她乳房的温度在霎时渗入我的血液,和我的体温合而为一。
“你唯一吸引我的也只有肉体。”我注视着 Niki 的下半身,伸缩牛仔裤把她的丰臀与细腿绷得很紧。当 Poison 的香味巧妙地对我形成一种讽刺,我无视内心感情的激流,宁可认同她的说法。随着这个无心的谎言,我也在无形中背叛了自己。
“来,我们做爱…” Niki 似乎对我的答覆相当满意,她直接解开我的衬衫,用嘴唇和舌尖刺激我的肌肤。我不由自主地址下她纯白的头巾,让梳拢的头发像瀑布似地散落在我的胸口,轻轻扫动。她柔软的舌头踩着灵巧的舞步,在我的乳头部位急速地回旋飞舞,感受着味蕾起伏的我终于丧失判别真心或逢场作戏的能力,投入她用肢体建构的世界。
我极为粗鲁地拉开 Niki 上衣的拉链,发现她为了营造这个狂野的邀约,刻意舍弃女人对贴身内衣的依赖。我直接捏揉她饱满的乳房,那淡褐色的乳头早已用坚挺的躯干迎接这场性事的开端。
为了让我更加投入, Niki 主动卸下中空皮衣。我的手掌滑遍她赤裸、精致的上身,顺势勾住她的肩膀,紧紧地将她抱住,疯狂地亲吻这个应该只活在春梦里的女人。她的手自然地搭上我的眉头,越抓越紧,我们的心跳在强烈的节奏中相互应和,唾液在我们的嘴边和欲望纠缠不清,象征渴望的吐息与呻吟,也不经意地溢出我们的嘴角。
“喔……嗯……嗯……噢……”我们慌乱、迫不及待地剥光彼此的衣物,始终舍不得中断这个狂热的吻。接吻时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仿佛它们也进行着一场抽象的性交。我们的意识在酒精和肉体的交互作用下渐渐朦胧,然而在这意乱情迷的关口,我还是觉得她肢体上的表现并不寻常。
从调情的刹那开始, Niki 似乎比我过去经历的女人更主动,也更饥渴。在做爱之前她的姿态相当投鼠忌器,以致我几乎无法找到她如此投入的理由。言词冷淡的她进入状况的速度太快,除非她有一段时间缺乏性生活,否则她此时对性事过度的盼望,就十分可疑。
如果我的假想成立,疑点就理所当然地指向她的男朋友。然而梦想中的她用真实的赤裸召唤我的性欲,她男朋友到底是阳痿还是冷感,也就不再重要了。
“噢……嗯……嗯……”我甩开那些繁琐的思绪,让 Niki 仰躺下来,依照胴体曲线的起伏,一寸寸地亲吻、爱抚她的肌肤,像测量一片构造复杂的地形。我的双手在她高耸的乳房上攀爬,用指甲轻轻撩拨她的乳头,滑过平坦的小腹以后,在深郁的阴毛里迷失。她的身体时而微微发颤,时而猛烈抽动,沉醉在我所弹奏出来性爱乐章里。
比起珊珊、夏琳和其他女人,尽管 Niki 过度的敏感,和对性事毫无经验的处女类似,然而这却也能解释成她有如怨妇一般饥渴。这对我来说纵然可喜,却也是危险的讯号,因为我们在肉体上的接触才刚刚开始,在此之前对她全然陌生的我,根本无从丈量这次性交的底限。
“噢……嗅……嗯……快,快点搞我……嗯……啊嘶……”
Niki 在快感的冲击下不断地娇吟喘息,四肢和躯干也猛烈地扭动。稍过片刻,她终于尽情地趴在床边,张开两条纤细、均匀的大腿,把私处坦露在我的眼前,兴奋地要求插入。
“再等一下。”我一面安抚 Niki 的情绪,也抑制着早已饱和的生理反应,不让充血勃起的阳具马上满足她的需要。因为她晃动的乳房像美味的果冻,蓓蕾般的阴户像生鲜的牡蛎,不停地挑动我的食欲,在这张女体构成的餐桌上,食指大动的我委实无法遏止饱餐一顿的冲动。
“啊……噢……嗯……嗯哼…嗯哼…噢…啊…”我放肆地吸吮 Niki 的乳房,也爱抚她的阴带与阴唇,让丰富的淫水快意地畅流。她的叫声因而越来越短促,像吟颂一首节奏感强烈的战歌。她的神态越狂热,我就越是不计任何代价,想在这次肉体的战争中取得胜利。
“啊唔……噢…嗯…啊嗯……不,不要,快……快点进来……嗯哼……”兴奋中的 Niki 眯着双眼,嘴唇略略张开。当她用舌尖润湿着被欲火灼干的双唇,细碎的汗珠就附着在她的额头和高挺的鼻梁上。我如此执着地沉溺在她的神情里,然而她却似乎不太习惯类似的前戏。在我想用舌头舔舐她的阴户时,她忽而将我推开,郑重的表示拒绝,再用手抚摸我坚硬的阳具,试着把阳具塞进她的私处。
我温柔地拨开 Niki 的手,先用阳具摩擦她的阴核,再主动压住她滚烫的裸体。我们的身体如此巧妙地紧贴对方,占有欲就在这时狂放地爆发。
“啊……啊……啊……”当我抬起 Niki 的双腿,把阳具送进她荡漾着体液的阴道,她的肢体蓦地发出急切的痉挛。在插人的瞬间,她猛力抓住我的背部,指甲也采深地嵌进我的肌肉,嘶喊般的叫声就像山洪般地倾泻出来。
背脊上的痛楚,连带使酒精、爱情和 Niki 的胴体共同产生冲击,使我的思绪渐渐失去控制。我一方面为她的投入出神,另一方面却更想将那个无法满足她的男人逐出她的记忆。于是我的抽送不仅成为三个人的战争,也形同一场驱魔的仪式。我抓着她的臀部,让我的阳具尽可能地冲向她的子宫!
“哇唔……啊……你……你好棒,我……我好久没有这么……啊……这么开心……啊……”当我的背肌传来一阵被撕裂的痛楚,我坚信 Niki 已经在我的背部抓出数不清的血痕。我们的身体狂乱地扭动,性器和心灵共同汇集的空虚使我们格外热切地拥抱对方。在我进出她身体的同时,我的阳具传来忽而局促、忽而松弛的感觉,这几乎毫无疑问地证明她在性交方面的确极为熟练。尽管我们把性欲恣意地贯注在对方的躯体上,然而我的脑子里还是间歇性地闪烁着疑窦:一个熟练的女人会如此饥渴,根本就不是个正常的现象。
我没有太多时间思考这个问题的解答, Niki 已然攀附着我的肢体,企图改变性交的姿势。然而我的身体状态如此亢奋,无法忍受片刻的分离,于是我只好抱着她打了个滚,让她跨坐在我的腰际,主导做爱的过程。
“嗯哼……我……我好舒服,啊……轻一点,不……不要这么用力……啊……” Niki 丰美的臀部像一具石磨,以阳具为中心点不停地左右旋转,由于快感强烈的作用,我下意识地拱起腰股,使阳具更为深入地戳刺她的阴道。尽管性事过于激烈,使她一再要求放慢抽送的速度,我却故意听而不闻,想把此刻的兴奋永久地烙印在她的记忆里。过不了多久,她的臀部便随着我抽迭的韵律,狂热的上下跃动。
我们的汗水率性地渗出每一个毛孔,在我们身上随肌肤的纹路交织融合成一幅野兽派的画作。 Niki 不断地颤抖狂叫,甚至狠狠地掏捏自己的乳头。她的双手交又在胸前,在柔嫩的乳房与眉头刻划出一道道红通通的抓痕!
Niki 高度的配合,使我不自主地激亢起来。我的手环抱着她纤细的腰,顺势坐直了身于,从正面拥抱她。霎时我的脑中闪过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想在她汗水淋漓的肩膀留下鲜红色的吻痕,纪念我曾经拥有这个娇媚的女体。
“哇呜,不……不要,嗯哼……我……我怕我男……男朋友看见……啊……”我的冲动随即被 Niki 识破,她左闪右躲地抗拒着,甚至在呻吟间穿插着理直气壮的说明。虽然不至于恼羞成怒或阳痿,我还是觉得被泼了一盆冷水,处于快感巅峰的情绪在刹那间坠入谷底。无论如何,她不解风情的言语确实冰封了我的热情。
“嗯……呼……从……从后面搞我……嗯哼……”或许是濒临高潮前的喜悦, Niki 并没有从逐渐缓慢的抽送动作发觉我的不满。她飞快地在我的嘴唇上吻了一记,再慵懒地把我推开,爬到遍布拼图碎片的床上。她用手掌和膝盖支撑曲线玲珑的身体,像一头体态轻盈的母兽,霎时把完成大半的拼图调皮地破坏殆尽。
无论有意无意, Niki 如此漠视她和男朋友的心血结晶,使我感到一阵复仇的快意;被汗水湿透的长发沾附在她的脸上,则丰富了她多样的美。从腰际开始,我注视着她两股之间的神秘地带,充沛的体液在冲刷私处和肛门的同时,也幽幽地洗去她坦诚的言语对我造成的挫折感。
我情不自禁地上前亲吻 Niki 的臀部,当她感觉到我正准备再用舌头侵犯她的阴户,仍然坚持稍早闪避的反应,仿佛口交是她最大的禁忌。然而她的胴体对性事的热忱却丝毫没有消褪,延续着高潮前夕的颤抖。我无意压抑射精的冀求,然而她越是迫不及待,我就越想让她在等待中感受我的重要。
Niki 湿答答的体液在我的包皮上流动,我抓着始终未曾萎缩的阳具,在她身体的各个敏感部位,进行插入前的挑衅。我用坚硬而滑润的阳具,从侧面刺激她的乳头,也沿着她的脊梁冉冉下滑,摩擦肛门与会阴一带。
“嗯……嗯哼,不……不要再弄了,我快受不了了,快……快点给我,哇啊……”搔痒的触感使 Niki 频频抽搐,臀部倏地顺势向后移送,我的阳具就这么地再度插入她的阴道里。面对这种情形,向来老练的我竟也感到身体发生一阵强烈的痉挛,她丝毫察觉不出我的变化,自顾着发出强劲的嘶吼,整个背部向下弯成一个曲线优美的弧形;兴奋对我的强行袭击,也使我随即展开另一波猛烈的突进!
“啊……哇啊……快,快点,用力,用力,啊……啊……”
我强而有力的冲刺,使 Niki 的情绪完全失控,疯狂地迎合我的动作。我的小腹与她的臀部激亢地冲撞,我们的汗水四处飞扬,湿透了床上残缺的拼图。高潮前的极度亢奋,使她捏拦大量的拼图碎块,也让我把抽送的速度催到极限!
我的阳具在 Niki 的阴道里广泛地突剌,从每个角度刺激她的阴道内壁。不久,她再也无法维持原来的姿势,几乎虚脱地瘫痪在床上,然而她由括约肌带动的阴唇,还是在失柙的直觉中紧紧地吸纳我的阳具。她依然优雅地扭摆柔韧的臀部,与她一样陶醉的我不禁挥动双手尽情拍打,在她雪白的肌唐上留下热辣的掌印!
“啊………嗯…嗯…快,嗯…啊…我……我……快,嗯…我……啊……”当臀部的痛楚沿着神经主宰着 Niki 的身体,她短促的浪叫取代了狂妄的嘶喊,善于言词的她就这么语无伦次了起来。我聆听着这些意味着征服的呓语,神志也尾随着她攀向飘飘欲仙的高潮境界!
在过去的性交经验里,我几乎从未如此这般的沉溺。我的狂暴来自潜意识,不仅意图对 Niki 的淡漠进行报复,也妄想着精虫与卵子结合的情况,想要彻底霸占她的灵魂,孕育出只属于我们的生命!
射精前的感觉,暴雨似的席卷我的每一个脏器,我抓起拼图碎块,在 Niki 光滑平整的肌肤上拓印出崎岖的皱摺。她回头望着我,迷离而娇艳的神态中,似乎夹杂着一丝呼之欲出的哀怨,所有的呼喊与呻吟顿时嘎然终止,房间里只剩下我们急促而浊重的喘息声。
然而紧咬下唇的 Niki 躯体上的颤动却越来越张狂,她索性把双腿并拢起来,我的下体被她的阴道内壁夹得更紧,她早已充斥体液的阴道也得以体会更直接的磨擦。然而我抽送的速度,并没有因此缓慢下来,我的下体在异样的快感中竟产生了突破性的力量……是的,她越是失神,我的爱情就越能在肉体的交欢中得到解放!
我的视线不经意地驻留在 Niki 的侧脸,发现她的眼角竟带着一串晶莹的泪珠。我没有心情分辨她究竟是太过兴奋还是想着她的男人,但是此刻我情愿相信前者。
“哇啊……啊……啊……我……我……Jo…… Joker ,你……啊…………”当 Niki 紧闭着双眼,浮现出错综着喜悦与悲哀的动人神情,她的泪水也从脸颊上缓缓滴落。她浑身上下剧烈的震颤,和再也无从压抑的狂喊,都向尚未停止抽送的我提出郑重的昭告:高潮已经重新降临在她干涸许久的生命里!
在这个应该感动的时刻,我的思维里却盘踞着一个巨大的问号。 Niki 口中所谓的“ Joker ”,是不是就是让她在性爱过程中难以忘怀的男人?
想到这里,熊熊的妒意狠狠地焚毁了爱情的踪迹。我依然维持相同的抽送频率,丝毫不准备轻易放过达到高潮的 Niki 。意识处于顶点的她,起先还在高潮的余波中,用抽搐的裸体加以配合,但片刻以后她的身躯、动作与情绪,都徐徐地平复下来,像死尸般地静止在床上,空气里除了阳具进出阴道和肌肉碰撞的响声,也回荡着她隐隐啜泣的声音。我所有的绮梦在霎时萎缩,只希望能顺利的射精。
“你射了没有?麻烦你,不要射在里面。” Niki 的口吻在酣酡中带着冷淡,既然她毫无继续性交的意愿,我的抽送似乎也没有持续下去的必要。她旁若无人的哭泣和过于理性的言词风化了我渺小的渴求,不但使我觉得丝毫不受尊重,也使她在我心里的定义,从可望而不可及的女神,堕落成一面打炮一面看报的老妓女。
我拔出即将萎靡的阳具,匆忙而乏味地自行搓动包皮。当 Niki 在床上翻身,我和我的阳具都对这个贱货了无眷恋,绝望的精液迅速地洒落在她无奈的胸口。事实上,这样的性事比自慰更无趣,我情愿从没见过这个女人,也没有答应她的邀约。仅有的理由,是她让我觉得自己像个猥琐的强奸犯。
Niki 玩弄着乳房上粘稠的精液,失魂落魄地在身上涂抹着,依旧没有考虑我的存在,对性事中的失态更是只字未提。然而她的神情落寞得楚楚动人,虽然脸颊上的泪痕已经凝干,眼眶里却还酝酿着新的泪水。
“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只差一秒钟,我几乎再次被 Niki 娇弱的姿态打动。对于我关切的询问,她只是缓缓地摇摇头,示意我毋须过问。
邂逅 Niki 的时候,自信满满的我万万无法料想我们的性交,会在这种尴尬的情境下结束。我不想再多说什么,只觉得自己在性欲狂妄的作用下,错估了这个女人的爱情。既然我们的情况如此,再待下去也只有把我心里仅存的甜蜜一一抹杀。与其再做无意义的抗辩,我宁可继续在无尽的春梦中,反覆揣摩她汗水淋漓的高潮与浪叫。在性事中败战的我抬起散落一地的衣物,一件件地穿回自己身上。
“虽然我还没有结婚,但是上次你看到的人真的是我男朋友,所以我们今天只是玩玩而已,我不敢保证会有下次,你也可以不必缠着我,OK?”总算停止哭泣的 Niki ,在稳定的呼吸中做完送行的交代,在她的语气里丝毫没有挽留的意思。
“我知道。不过我要提醒你,想做爱就要尽兴地做,不是每个男人都是你想像中的无赖。”我听着 Niki 沉重但是平缓的喘息声,再也无法从她一丝不挂的胴体上找到几分钟前的温存。
我既不打算延续情场高手的风范,也不准备说再见。在 Poison 和汗水交织成的独特气味中,我头也不回地走出这个已然属于过去的粉红色房间从高潮到失落,我唯一庆幸的是为 Niki 消耗的时间还算有限。
(九)
Oh a kiss is still a kiss in Casablanca But a kiss is not a kiss without your sign
Casablanca 这首歌老得不能再老,喜欢这首歌当然比认识 Niki 早得多。
吧台前的酒保把番茄汁汩汨地倒进酒杯,为酒客所点的“血腥玛丽”妆点出腥红的色泽。在大麻习惯性的作用下,视野里的酒保仿佛握着我的心脏,让浓稠的血液掺杂在透明的烈酒里。
和 Niki 共度那个无奈的激情夜晚以后,我的心绪始终低回不已地盘桓。倒不是对她还怀抱着怨恨与诅咒,走出她的家门以后,无尽的悔恨就驱逐了一时的愤怒。如果女人因为脆弱选择放浪,通常需要安慰、体贴或怜惜。男人情绪化的表现,通常只会让彼此的关系陷入僵局。
这些状况对我来说都是老生常谈,然而从一开始,我就对 Niki 设定过多的需索,显得太过焦躁。冉加上嫉妒衍生的作用,使我在做爱过程中完全忽略她的感受,粗暴地发泄爱情与恨意,最后甚至毫无风度地离去。
而我这么一个强暴犯,居然还在完事以后恶劣地将她比喻成妓女。如果说她真的是,那么她的堕落也是由我造成的……每当想到这里,我的心就隐隐作痛起来。
听着 Casablanca 熟稔的余音,我把铜板塞进点唱机,再向酒保要了杯加冰块的 Vodka,继续和点唱机温存。我把酒含在嘴里,任它一滴滴渗进食道。和陈年的 Salut 相较,或许像 Vodka 这种廉价的酒反而更适合我。
往后的日子,我在珊珊和夏琳的胴体间行尸走肉,表面上继续在房事里享受人生,但是对于新的邂逅,我却再也找不到北纬38度半的感动。
热辣的 Vodka 野火似地,从我的咽喉一路烧进胃里。从抽象的层面来说,我还是宁可把 Vodka 当成 Salut,在珊珊和夏琳赤裸的身上寻找 Niki 的体味。打从邂逅开始,她就点燃我的生命,在把我火葬以前,她的温度不可能消褪。
当生命在颓废里潜行,我怎么也找不到理由原谅自己。半个月以后, Niki 竟然主动打电话给我,说上次她心情不好,想找个时间跟我道歉。
Niki 的电话当然是绝大的惊喜,我和她进行着爽朗的情色对话,决定把她当成一般的游戏对象,让爱情与灵魂这些严肃的问题暂时冷却下来。无论背景或性格,我对她都一无所知,只维系单纯的性关系,不仅可以让我们在肉体上都得到愉悦的满足,也会是比较稳健、避免伤害的相处方式。
问题是尽管知道我必须先降低爱情的比重,才能自然、理性地对待 Niki ,然而陷身在 Niki 的柔情里,我实在没有把握一直维持现有的镇定。
(十)
金山附近的海风近似狂妄地飘摇,我的座车周围浓雾弥漫,无法看清近在眼前的海洋。以台湾的夏天来说,如果不是台风,这种阴霾的天气相当少见。
“其实我很不喜欢 Poison 的味道,那会让我觉得你是有害的。”车窗外飘着丝丝细而,狭隘的汽车前座装满了 Poison 刺鼻的香味。
“如果我以后常常找你出来呢?你会不会试着欣赏这种味道?”在开朗的笑声中,抽烟的 Niki 并没有在意我的好恶。她冉冉地侧过头,将烟雾全数吐进我的耳壳。她的言下之意,当然是希望我把她看得比香水重要。
“你男朋友呢?他的感觉怎么样?”我摇下车窗透气,对 Niki 的挑逗不是很有兴趣。眼前我最重要的事,应该是把我们的关系重新定位。
“我男朋友?” Niki 对我的问题相当轻蔑,发出似有若无的冷笑。她的姿态仿如身上的衣着,开高叉的白色长裙和单薄宽大的鹅黄色纱质衬衫,得体却又带着某种程度的性感与狂野。
“你笑什么?”霎时,我几乎以为 Niki 接下来想说的,是她从来没有交过男朋友。除非她连做爱时的反应都可以伪装,否则这个可能根本就微乎其微。
“你不觉得吗?我们酒也喝了,爱也做了,可是我却偏偏忘了告诉你很多事。”海风忽而灌进车里, Niki 的长发飘扬,像性交时一样轻搔着我的脸。听着她自嘲的口吻,我顺势搂住她的肩膀,她便温顺地赖进我的怀里。
“比方说?”我无从猜测 Niki 笑语中的心思,问得十分试探。
“你应该最想了解我的感情世界吧?我是个专拍服装的model,我的……男朋友是个摄影师。” Niki 似乎看穿我的心思,一语道破我的迷思。
“坦白说,我并不觉得意外。”由于上次的经验,我刻意不让嫉妒流露半点行踪,尽管心里不是滋味,我还是故作轻松地进行对答。
“我第一次会约你去“天旋地转”,就是因为我跟他在那里认识的。认识这么多年,我们合作过很多次,过去我一直很崇拜他……” Niki 在我的怀里微微地蠕动着,仿佛试着寻找更舒适的坐姿。
“你让我想起陈文彬和叶瑷菱。”我无从推测把感情建筑在工作伙伴身上算不算理智,然而这种近水楼台的关系却屡见不鲜。
“你不必因为我的事去否定别的圈内人,我可没有他们那么幸运。” Niki 的口气有点凄怆,如果我猜的没错,她这段感情恐怕充满波折。
“那好吧,我不多嘴。”无论内容是什么, Niki 肯主动谈论她的问题,都将使我今天不虚此行,何况她的感情正是我最关注的部份。
“我们不要谈这些好不好?我实在不想破坏我们相处的气氛。”欲言又止的 Niki 幽然离开我的怀抱,附在我的耳边轻声细语。
“随便你。”我相信 Niki 的说法不无道理,然而她的善变还是让我有些失望。这时的雨势越来越大,我启动雨刷,摇上车窗,思索着她的心情。我不敢一口咬定她和我见面的原因在生理方面,但是她的动作却带有性暗示。
“有没有看过A片?” Niki 揽着我的颈项,开始吸吮我的耳垂。她的手指轻柔、纷乱地在我的胸口、腹部和裤裆之间来回扫动,话题转变得有些突兀。
“你在说废话。”我茫然的视线投进车外的浓雾,懒懒地推开 Niki 。并不是她的挑逗无法勾动我的欲望,而是每当我见到她,对爱情的寄望就远比膨胀的阳具更为写实。
“你知道吗?我每次看到那些妖精打架的画面,就恨不得自己也演上一段。” Niki 积极地越过排档杆,跨坐在我的大腿上。她把驾驶座的椅背向后调,俯身轻吻我的嘴唇和脸颊,在示爱的行止背后,我暗自揣测着她的动机。
“话说回来,你演的A片在哪里可以买到?”面对 Niki 几乎令我窒息的身躯,我既不迎合也不闪躲,只是呆滞地瘫在那里,重重地打了个呵欠。尽管我故意扭曲她的语意,心里还是认为这个想法对片商来说大有可为。
“你不必花钱去买,我不就在这里吗?” Niki 缓缓地拉出我塞在颈项间的领巾,再解开衬衫的钮扣。我估算着和她之间产生爱情的机率,实在很难像应付其他性伴侣那样,只重视性交具象的肉体刺激,而不去检视过程与内涵。
“我可不希望我是你的幸运观众。”虽然经验只有一次,我还是觉得 Niki 做爱的程序过于老套。我伸手试图阻止她的调情动作,即使可以忍受她视我为泄欲对象,但我绝对不希望她将我定义成对男朋友的复仇工具。
“嗯……嗯哼,幸不幸运等我真的去拍了再说吧。” Niki 没有因为我的阻挠而挫败,反而抓住我的手,放在她丰腴的乳房上。虽然我的手只是放在那里,迟迟没有进行爱抚,她的喘息还是渐趋急促,低回的呻吟也不经意地流出嘴角。
“有没有搞错?说了半天你根本没拍过?”我顾左右而言他,想藉鬼扯瞎掰转移 Niki 的注意力。矛盾的是她放荡、陶醉的神情,却使我的双手在她的胸脯徘徊,不忍离去。当性欲与爱情重新在脑海里交战,行动电话的响声适时纾解了我们紧绷的情绪。
“你等一下,我先接个电话。” Niki 从手提包里拿出大哥大,随手打开左侧车门,冒雨下车准备通话。我的内心挣扎和来自她肉体的压迫,也暂时告一段落。
“外面雨下那么大,你不怕我放你鸽子?”我仍然坐在车里,半促狭半认真地挽住 Niki 的手,提出连自己都觉得无聊的恫吓。依目前的雨势,我着实很难想像她非下车不可的理由。
“你不会。” Niki 脸上洋溢着自信,拍了拍我的大腿。
大雨冲淋着 Niki 的身体,她身上的鹅黄色衬衫紧紧地粘附着肌肤,使乳房的曲线清晰地袒露在我眼前,因为没穿内衣,我可以轻易地看出她乳头的位置。我的思绪一片空白,默默地将视线挪到 Niki 露在高叉长裙外的大腿。我不否认自己的确有扳开她大腿的冲动,然而那些风花雪月的情爱就是那么真实地挥之不去。我几乎可以肯定地告诉自己,她高潮时呼唤的男人绝对不是我,我根本就没有义务替那个假想中的情敌满足她的女人。
“我人在金山海边……对啊,就是我们常去看海的那里嘛……晚一点啊?不行,我没有空,不过去找你了……对,我现在正在忙……什么?你要过来找我?别闹了……喂?喂?”或许是不想让我听见谈话内容, Niki 迳自向远方走去,融人冷冷的浓雾里。由于行动电话接收不良,没关车门的我还是可以在海浪利大雨的杂音中,隐隐地辨识出她扯大嗓门说的话。
照 Niki 无意中透露的单方对话,我几乎不必加进任何想像,就可以得知打电话来的是她男朋友。从语意里听来,我根本就无从判断下一个行事准则。比照附近的天气,我简直就像是坠入五里雾中。
潮水的声音层次感分明,可能是通话终止,我无法再听到 Niki 的声息。
如果那个男人真的找到这里来,我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们?
而 Niki 如果真的那么渴望自由,又为什么不离开那个男人?我可以只把 Niki 当成性游戏的对象,承认自己对她感情失控,但要真是如此,做任何情感上的判断就是危险的。假使我不打算长期经营和 Niki 的关系,似乎也不必和她共同面对过去的感情。
这么感人的事可能出现在任何一部罗曼史上,但那终究不是我的风格。
“干嘛?拉长了耳朵偷听我讲电话啊?”虽然听起来像是打趣,但是 Niki 蹒跚的步伐却充斥着无奈。她回到座车旁,有气无力地撑住车顶,带着一抹诡谲的浅笑,探头端详木讷的我。
在思考的程序过后,我斜眼望向 Niki 湿淋淋的脸。我的视线随她的胴体而起伏,她半透明的胸脯散发湿濡的热气,带着隐隐的乳香钻进我的嗅觉中枢;她黑色的内裤因为白色长裙早已湿透,清晰地把臀部的轮廓泄漏出来。
Niki 的肉体,终于扫除我所有的疑窦,面对像她这样的女人,我的下体泛着暖烘烘的热流,如果只考虑性欲,我早已无心再迟疑下去。我一把揽住她的纤腰,从车门与女体的夹缝间钻出车外,从身后抱住她。在我的思维里,她的身份再也不是让我倾心的 Niki ,而是平凡无奇的性伴侣。
雨势滂沱,我没有浪漫的心思做哀伤的联想,冰冷的大雨和雾粒随即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的动作似乎让 Niki 极为错愕,一时不知如何反应,手里的行动电话就这么硬生生地摔落在泥泞的红土上。
我抱着 Niki 的腰,把炽烈的嘴唇贴在她被雨水冻僵的鼻尖上,再狂热地亲吻她柔软的嘴唇。 Niki 终于会过意来,伸手勾住我的颈项,用耻丘磨擦我勃起的阳具。我们紧紧相拥的身躯跟着雨点的节奏,靠着车体缓缓地挪移;我们的舌尖在彼此的口腔中互相缠绕,像依循轨道行进的星球。尽管不敢确定她的想法,尽管寒冷的雨水僵化我的神经,我还是宁可生命无端地停留在这个片刻,直到死去!
当 Niki 的呼吸越来越短促,这个拥吻也和世间其他事物一样,来到尽头。我们依依不舍地将火热的躯体分开,重重地松了口气,眼神依旧凝视着对方。
“刚刚谁找你?”我微微地喘着气,猛然记起那通电话。虽然 Niki 的行动电话被红土淹没,但我还是无法忽略她的谈话内容。
“你怕啦?”我们双双成大字形在引擎盖上躺了下来, Niki 用手托住头,抚摸我的胸口,无论口吻或姿态都充满挑衅的意味。
“突然间,我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虽然只能勉强看见雨点和雾粒,我的眼神还是笔直地望向天空。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那天很对不起,我实在不习惯跟别的男人做爱。” Niki 的手在我的裤裆外不停地摩娑,勃起的感觉让我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
“当然不是,只是我今天没什么心情。”只要是正常的男人,就不会把雨夜中的荒郊野外当成做爱的地点,但是阻止我的却绝对不是天气和背景,而是爱情。
“是吗?那你跟我在一起还指望什么?”今晚第二次, Niki 抓着我的手,诱导我揉捏她的乳房,不同的是这次我不曾犹豫。
“我不知道……”我主动亲吻 Niki ,倏地翻身抱住她。尽管我的动作因为湿透的衣物而显得迟钝,她的回应还是极为热烈。她似乎看穿了这点,奋力地挣脱我的束缚,让我躺在引擎盖上,饥渴地抚摸我的阳具。
“嗯……你要的,来。”笑吟吟的 Niki 解开我的腰带,再把腰带束在我的颈项上,试着拉我起身,提高我的兴致。我的喉际被她束紧,觉得呼吸有些困顿。如果是珊珊或夏琳,应该很清楚这只会削弱我的性欲。
强忍着破口大骂的冲动,我扯下脖子上的腰带,结实地缠绕在 Niki 的手腕上,再将扣环扣上。无论如何,我还是抛开那些纠缠不清的问题,起身将她按倒在引擎盖上,使她圆润的乳房压在车身的金属外壳上。
“啊……对,就是这样……”当 Niki 的呼喊脱口而出,我已然明白这么做对她来说是正中下怀。既然粗暴无损她的兴致,我也不必再刻意假装温柔。我扯拦她鹅黄色的上衣,重重地揉捏她冰凉的背肌;我的指甲陷在她光滑的肌肤里,从肩膀到腰际,划下十道深红色的抓痕。我的眼中闪烁着不计一切代价的暗示,在这个激情的时刻,多余的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