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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通正典
现代情色 第 2 / 7 页
跑啦!这小子怨上了我,专管我老头子要钱,这…………”
伍通听他拐弯骂人,不由哈哈一笑!
石碧卡虽然听不懂,可是,一见伍通在笑,他立即也哈哈一笑,他的嗓门甚响,立即吸引众人之侧目。
涂勇突然会过意来,立即狠狠的瞧着石碧卡。
石碧卡吓得立即躲到伍通的身后。
伍通仗恃练过武,敲不在意的站立不动。
此时的他由于练过“天机心法”,在这三年来,不但至少长高五寸余,而且体格也增壮不少。
就连相貌也改变不少,因此,涂勇竟认不出他来,只听他阴阴的道:“傻大个,你们若有种,就别跑!”
说完,朝老者暴喝道:“老不死的,你敢占我便宜。”
话未说完,早已扑了过去。
老者一摆大袖道:“哎唷,乖孙,你这是干什么?”
涂勇一个跄踉,跌了一跤。
他不信的怔了一下,发疯般扑向老者。
老者转脸道:“黑小子,摔他。”
黑小子早就蠢蠢欲动,一滑步,顺手一甩。
“砰!”一声,涂勇立即摔成四脚朝天。
他整天练拳踢腿,平常三五人根本近不了身,此时莫名其妙的挨了一摔,他不由甚为不服,一个‘鲤鱼打挺’跃起身,兜心儿一拳疾捣向黑小子。
黑小子叱道:“你这只手好脏喔!”凝立不动,挨拳到胸前,一翻腕抓住他的脉门一带,涂勇立即跌个狗吃屎。
众人立即一个哄笑。
只有石碧卡忧心忡忡,没有心情笑。
涂勇这下明白了,他立即翻身欲跑。
黑小子瘦爪一伸,抓住他的衣领向左一抖。
“砰!”一声,涂勇又跌个五心朝天了。
黑小子叉腰道:“起来!”
“不!大丈夫能屈能伸,说不起来就不起来!”
“不起来?我揍死你。”
“救命啊!出人命啦!”
老者含笑道:“黑小子,我只叫你摔他,可没叫你揍他哩!”
黑小子恨恨的道:“滚!一!二!………”
三字未响,涂勇已狼狈逃走了!
黑小子挥挥衣袖,道:“各位,咱们方才又说书,又摆擂台,连台好戏,精彩绝伦,不给钱还成。”
说完,摘下破帽走向伍通。
阿通朝他竖了一下拇指,喝声:“赞!”立即自怀中掏出两块碎银,毫不犹豫的朝帽中一放。
石碧卡道:“他已替我付啦!我没事啦!”
黑小子哈哈一笑,道:“没事!丁点事儿也没有啦!古精冒味,敢问秦位大哥尊姓大名?”
“在下姓伍,人五人六的伍,单名通,乱通一通的通,他姓石名叫碧卡,乃是在下的义兄!”
石碧卡急忙补充道:“石破天惊的石,小家碧玉的碧,上下不分的卡,请多多的批评和指教!”
古精乍听这种不伦不类的解说,不由哈哈一笑。
古怪亦哈哈一笑,抽了一口烟。
石碧卡一见古精继续走向别人,立即低声道:“阿通,我方才说的补充很正点吧?都是四个字哩!”
“哇操!正点?正点得‘米米毛毛’”
“怎么会呢?我想了好几年才凑成的哩…………”
“哇操!回去再说吧!又有热闹可瞧啦!”
果然不错,涂勇带着两个人来找回颜面了。
右侧是个驴脸汉子,身穿一袭锦衫,横充斯文,空着手未带兵刃,扳着严肃神态,很有气派哩!
另一位黑胖子带着护手钩,一付杀气腾腾!
众人立即纷纷散去。
只有伍通及石碧卡退出三丈外,神情十分的紧张。
这两个人乃是苏州“双义武馆”馆主,虞祥及巫九,手下颇有几套,乃是涂勇的恩师,乃是苏州之双霸。
驴脸汉子虞祥进了场,阴声道:“老儿,你可真是猛龙过江!”
古怪把破草帽向后一推,抬起头来,眼泛一片精光,宛如电射,朗笑道:“不敢当,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是双头蛇。”
虞祥脸上无光,叱声:“大胆!”立即扑了过来,单掌一起,迎面就砸,“砰!”的一声,倒有几分功力。
古精叫声:“驴脸的,我陪你玩!”“黑虎偷心”迳袭其左肋。
虞祥生平最恨人提及“驴”字,如今被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子一提,心中一火,杀机陡生,手下立即一紧。
右手疾吐,横截脉门,左掌“白鹤展翅”倏拍左肩。
古精叫道:“厉害!”一个猫跳窜了开去。
虞祥冷哼一声,“单掌开碑”向他后心袭去。
伍通及石碧卡吓得慌忙以手捂眼。
那知古精身形一斜踉跄倒去,右掌却疾快的向后一拍,“砰!”一声,虞祥手捂右肋喷血倒地。
巫九怒吼一声,未待古精站稳,抬臂暴点双睛。
古精喝道:“好胖的手!”“金丝缠腕”一刁对方脉门。
巫九倏地甩臂闪身。
古精蓦地矮身,鸳鸯腿连环躲子脚,“砰!”“砰!”两声,巫九右足迎面骨及小腹被踹个正着。
摔出三四步远,立即喷血倒地。
涂勇一见两大靠山两三下就被一个瘦小子摆平了,吓得连招呼也不打一声,立即抱头鼠窜而去。
伍通及石碧卡首次看见有人被揍得吐“槟榔汁”,吓得二话不说的,立即朝“开讲茶肆”奔去。
古怪深深的瞧了他们二人的背影,喃喃自语道:“好美的资质,不知是谁调教出来的,奇怪?怎似不谙武哩?”
古精低声道:“爷爷,要不要我跟去瞧瞧?”
“算啦!辨正事要紧,走吧!”
且说伍通及石碧卡被骇得逃回“开讲茶肆”院中之后,立即发现甄夫子及莫忘归坐在厅中品茗低叙。
甄夫子一见他们二人的神色,等到他们走入厅中之际,含笑问道:“阿通,阿卡,你们怎么不多玩一下子呢?”
石碧卡好似见到亲人般立即叫道:“惊死郎,实在有够惊死郎,一个年纪轻轻的猴囝仔竟会揍死人!”
伍通对古精的言行甚为欣赏,闻言之后,立即叫道:“哇操!你少大嘴巴,什么猴囝仔的,你自己还不是猴囝仔。”
“这……这不对吧!他又瘦又黑又小,怎能和我相比?”
“哇操!你可真皮厚哩!你比他行吗?”
“这……这………”
甄夫子含笑道:“别斗嘴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哇操!大叔,夫子,小的二人今早一出门,立即就快马加鞭的在城内到处乱逛,那知在狮子林却碰见了热闹。”
说着,将说书的情景说了一遍。
甄夫子听得笑道:“虞祥及巫九作威作福多年,如今终于挨到惩罚了,真是苍天有眼,报应不爽!”
莫忘归却沉声道:“阿通,你把那个黑小子的动作比一下!”
伍通应声:“是!”想了一下,道:“阿卡,你做箭靶吧!”
“不!不!会吐血哩!”
“哇操!我那有那黑小子厉害?”
甄夫子心知他们二人的内力皆已不凡,岂可让他们在厅中动手损坏物品,立即含笑道:“走!到院中去吧!”
石碧卡闻言,只好走了出去,口中连道:“阿通,别太用力哩!”
“安啦!你这么壮,我只是比划一下而已,你跑过来吧!”
说完,模仿古精摆出了架式。
石碧卡叫声:“小心!”果然跑了过去。
伍通等他跑到近前,双掌抓住他的衣襟向外一抛,“砰!”一声,石碧卡立即被抛出丈余外。
“哎唷!安娘喂呀!阿通,你好狠心喔!”
伍通一见自己居然将石碧卡摔成狗吃屎,不由一怔,闻言之下,慌忙上前搀扶,连道:“失礼!”
甄夫子瞧得神色欣喜不已。
莫忘归亦神色一喜。
“阿通,你真的把我摔疼啦!我不来啦!”
“失礼啦!我不是故意的啦!我自己耍吧!”说完,想了一下,把古精的鸳鸯腿及跺子脚使了出来。
他虽然学得不全,不过,甄夫子却瞧得有点眼熟,思忖半晌之后,立即低声道:“洪兄,好似黄山派之路数。”
莫忘归颔首道:“不错!想不到黄山派尚有优异的后起之秀。
“洪兄,黄山派一向少涉足武林,如今突然有人现身,必然发生了什么事情?小弟想去瞧瞧。”
“好吧!早去早回,我将在申初离此,少则半年,多则一年,定必回此,这本秘笈就交给你吧!”
说完,又自怀中掏出一本小册递了过去。
甄夫子激动的道:“洪兄,你待小弟如此诚厚,小弟定当鞠躬尽瘁,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莫忘归淡淡的道:“甄兄,你视阿通如己出,小弟对他亦期许甚高,小弟相信你一定会尽力的。”
说完,迳自走回房去。
当夜酉未时分,伍通又来到甄夫子的房中,甄夫子道句:“阿通,坐!”立即将那本秘笈递了过去。
伍通伸出双手将书本接了过来,同时恭敬的坐在他的身边。
“阿通,你先将这书看看再说。”
伍通随手翻开来,只见书中写着:“夫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刚,故武之善者,莫不以柔克刚………”
伍通暗喜道:“哇操!原来这是一本有关武学之书,太好啦!”再朝下看,“刚过必折,柔极永存,动者易惫,静者长安…………”
他瞧得心日新俱醉,欣喜若狂。
“阿通,你知书中意思吗?”
“似懂非懂!”
“武功一道,虽是以力取胜,但全看力量是否用得适当,若是用得恰当,四两可拨千斤,若是不当,虽有挟山倒海之力,并将受制于人,譬如阿卡今午被你随手摔出,就是这个道理。”
“哇操!有理,夫子,这句视之不见,听之不闻,该当何解?”
“练武如修道,必须先练心,心只要能定,神自然能安,气自然能足,精自然能凝,你还记得三年前开始打坐之情景吧?”
“耳观鼻,鼻观心……哇操!我明白了!”
“一理通,条条通,你仔细的思考吧!我会随时指点你的。”
阿通点点头,果真仔细阅读及思考着。
以他的优异秉赋,加上莫忘归,甄夫子日年来替他扎基,早已神清智朗,再经甄夫子指点,三天之后,他已悟透运功使气行力秘诀。
甄夫子翻开第目页,道:“阿通,往下这八页包括拳脚刀剑招式,你先背熟,我再教你演练。”
任凭伍通条件优渥,加上日夕苦勤练,奈因天机绝学非同小可,他足足的花了年余,才将那些招式练熟。
在这段期间,甄夫子也将“天机刀法”化成棒法,指导石碧卡运用那支大烟斗,演练天机棒法。
他采取循序渐进方式,不厌其烦的指导这个憨直少年,务必要达到及格标准,才会再传授下一式。
石碧卡这下子总算领教到五十余斤大烟斗的滋味了,不过,他却兴致勃勃的随时演练不已。
因为,甄夫子告诉他,只要用心练习,那女魔一定会在受不了的情况之下溜之大吉,他就可早日脱离苦海了。
因此,在这年余时间,他也将这六招十八式练得纯熟了。
腊月廿四,家家户户忙着送神及准备过年。
莫忘归却在黄昏时分,坐着一辆马车抵达大门,付过车资及赏银之后,只见他提着一个小木箱走入大门。
石碧卡正举着一竿的腊肉要回厅,一见到莫忘归,欣喜的唤句:“大叔,你回来啦!”立即放下腊肉跑了过去。
莫忘归一见他的步履轻快,心中暗喜,俟他走近之后,右掌倏地在他的左“肩井穴”拍了一下,道:“阿卡,你更壮啦!”
“拍!”一声脆响,至少有“中量级”一百磅左右之力道,石碧卡却浑若未觉的咧嘴一笑,道:“大叔,你更年轻啦!”
莫忘归一见石碧卡的横练功夫精进到这个境界,心中一喜,立即哈哈大笑,牵着他朝大厅行去。
倏听伍通欢呼一声:“大叔,你好!”立即跟在甄夫子的左后方,快步行来,双目居然已经微现泪光了。
莫忘归深深的打量他一眼,握住甄夫子的手,欣喜的道:“甄兄,辛苦你啦!没有什么意外吧?”
“一切正常,洪兄,你还好吧?”
“哈哈!入内谈吧!”
莫忘归及甄夫子刚坐在厅中不久,石碧卡已经收妥腊肉和伍通端着菜肴走了出来,同时迅速的摆置碗筷。
“哈哈!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好久没有吃阿卡做的料理啦!今天可以大快朵颐啦!来!大家一起来!”
进膳之中,莫忘归赞不绝口,乐得石碧卡合不拢嘴。
饭后,莫忘归与甄夫子联袂走向书房,石碧卡一边收拾餐具,一边低声道:“阿通,大叔这回似乎很爽快哩!”
“哇操!拜托你别滥用字眼吧!是愉快,不是爽快啦!大叔又没有和查某搞在一起,怎能扯上爽不爽呢?”
“阿通拜托你别提查某吧!”
“哇操!怪啦!每次我一提到查某,你就畏若蛇蝎,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就不想娶某啦?”
“阿通,拜托,你别再提查某吧!我……我实在受不了啦!”
伍通一见他居然紧张得脸色苍白,不由诧道:“哇操!不提就不提,不过,你为何如此的惊查某?”
石碧卡叫道:“我不知道啦!”说完,捧着餐具匆匆的离去。
伍通摇摇头,叫句:“怪胎!”立即开始擦拭桌椅。
半晌之后,突见甄夫子含笑走了过来,道:“阿通,到书房去吧!”
“是的,夫子,小的是否可以请教你一个问题?”
“可以呀!说吧!”
“夫子,阿卡为何那么惊查某?”
“哈哈!这与他的武功有关。”
“哇操!难道他要竞选‘惊某公会’的‘理事长’?”
“哈哈!那有这回事,你待会儿再问洪兄吧!”
说完,含笑离去。
盏茶时间之后,伍通走入书房,只见他在“天机房”外面犹豫半晌,立即脱去衣衫,仅着一条内裤走入里面。
却见莫忘归也是只着内裤盘坐在地,他稍怔半晌,立即说道:“哇操!天寒地冻的,小的去拿垫吧!”
“阿通,别慌,过来,盘坐在我的背后。”
“是的。”
“阿通,你会‘推宫度气’吧!”
“会的!”
“好,你先运功,待会替我打通淤聚之气血,服下吧!”
伍通接过一粒龙眼大小的药丸,毫不犹豫的吞下去,药一入口,立即化成一道甘液流入腹中。
真气一提,立即觉全身如置热炉,立即汗下如雨。
“阿通,归元守一,准备贯穿‘天地之桥’。”
伍通一听夫子居然要自己贯穿练武人梦寐以求的‘天地之桥’,狂喜之下,立即凝神守气。
盏茶时间之后,只觉经脉俱张,全身气机滚滚。
莫忘归将自己昔年闯少林便夺过来的“大还丹”给伍通服下之后,自己也服下三粒“天机丸”。
他自从在西湖饮恨之后,无时无刻在设法要恢复武功及复仇,因此,他一方面督促伍通抬烟斗,一方面设法恢复武功。
可是,爱珠既已存心点破他的“气海穴”,岂是一天即能复合,因此,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接受失望,痛苦的打击。
可是,他毫不气馁,每当伍通离开“天机房”冲往茅房之时,也就是他盘膝练心养气的时候。
他总是不死心的先要提聚功力,可是“气海穴”一破,好似气球破了一个洞,怎能提聚体内的真气呢?
他一见真气无法提聚,干脆眼观鼻,鼻观心,心守“丹田”按照“天机心法”将那些“天机”烟雾由双鼻进出着。
起先是由右鼻吸入体内经过右胸直落丹田,稍停半晌,再由丹田向上喷射,径由左胸,左鼻而出。
其次是由左鼻入,径由右鼻出。
接着是由双鼻入真达丹田会合之后,往中央直冲到天顶,一见“此路不通”只好重回丹田分由双鼻喷出。
他就交织使用这三条路线,不但使全身重穴得以维持活力,而且试探着要补“气海穴”那个破洞。
虽然每次皆失望,不过,他感觉出已有丝毫的进展,狂喜之下,他锲而不舍的继续努力着。
此次,他重又回去于天机昔年隐必之处,且由于天机遗留之手稿中,他找到了复功之法,他几乎当场乐昏了。
他先以诀隐身到满意程度之后,方始回来苏州。
此时,他虽然背对伍通,却由他的呼吸察觉出他正在要紧的关头,因此,他也暗暗紧张不已。
且说伍通一发现自己好似置身于热鼎之中时,立即紧咬牙根,按照“天机心法”带动那股澎湃真气。
一而再,再而三………终于在先后两次轻震之后,全身的真气好似三江四川五湖六泊归大海般向“气海穴”报到了。
过多的真气几乎使他爆炸,他慌忙带着那团真气运行全身,沿途也将“迟到”的真气拉上车。
客满,空前大客满,大爆满。
飞快车在他的体内驰骋着。
一圈,二圈………一直奔驰下去。
他只觉全身一片空明,好似被一股白光笼罩般,说不出有多晶莹,圣洁以及舒畅,他忘形的调息着。
事实上,此时的他根本不必亲自指挥,那些真气在他的意念一动,立即自动自发的在他的全身百骸运行起来。
好似在“家庭访问”一般,那股真气一一访问每处穴道,而且好似大人在抚摸囝仔全身般沐融各处穴道。
他终于入定了。
莫忘归松了一口气,暗道:“天啊!我复功有望了,爱珠,你这个贱女人,你等着我将你碎尸万段吧!”
他心知伍通这一入定,至少要半日之后才会醒转,因此,立即默默的思忖如何让伍通及石碧卡的武功更加精纯?
果然不错,一直到翌日午后,伍通才神清气朗的醒转过来,他一见到莫忘归盘坐在自己的身前,立即想起他欲自己替他运功行气之事。
右掌一搭上他的“命门穴”就欲将功力渡过去。
莫忘归怕他太慷慨一口气输过太多的真气震伤自己的内腑,因此,立即道:“先徐后疾,先轻后重。”
伍通暗道一声:“哇操!好险!”立即将真气缓缓的渡了过去。
二人皆修习“天机心法”,因此,真气一进入莫忘归的体内,立即有如识途老马般自动的穿行起来。
可是,当走到“气海穴”之时就“漏风”了!
伍通怔了一下,不信邪的将真气源源不绝的输了过去。
盏茶时间之后,莫忘归已汗下如雨了。
看官们,你们如果参加过“国军爱民救灾活动”,一定还记得如何用砂包围堵堤防破洞的情形吧?
伍通目前就是采取这种行动。
沉积在莫忘归“气海穴”附近的“天机粉”及“天机丸”在伍通那精纯内力炼化以后,好似砂包般纷纷堵住“气海穴”那个伤口。
接着,它们粉状变成膏状,好似“欧凯棒”般将伤口紧紧的封住,而且迅即烘干。
伍通那股真气不放心的在“气海穴”徘徊甚久,好似以脚踩实砂包般,足足的过了半个时辰才继续前进。
莫忘归欣喜的身子轻颤,半瞑的双目倏然掉出两粒泪珠,他慌忙凝神静气,引导那股真气运行全身。
黄昏时分,那股真气终于顺利的遍行他的全身各处穴道了,为了避免创口承受不住,他立即轻轻的一挣。
伍通会意的收回右掌,继续调息。
狭窄的天机房内立即一片宁静。
一直到子夜时分,伍通才悠悠的醒转过来。
他刚起身,莫忘归也吁了一口长气醒了过来,只见他起身抓着伍通的双掌激动的道:“阿通,谢谢你!”
“大叔,是小的该谢你哩,怎么………”
“哈哈!彼此!彼此!走,去喝一杯庆祝一下。”
说完,拿起画桌上的衣衫开始穿着。
伍通立即走出“天机房”穿起衣衫。
盏茶时间之后,莫忘归四人已坐在厅中桌旁了,只见莫忘归举杯道:“甄兄,小弟先敬你一杯。”
甄夫子心知他必已恢复武功,因此,立即含笑陪他干了一杯酒。
“阿通,谢谢你的帮忙,干杯!”
伍通从未如此正式的喝过酒,加上被自己心目中的恩公敬酒,他立即当场怔住,不知道要如何应对?
石碧卡个性憨直,那管那么多,立即叫道:“阿通,大叔已经干杯了,你也快点干杯吧!”说完,将酒端到他的嘴旁。
“哇操!我知道啦!鸡婆!”
头一仰,那杯酒整个的灌入喉中,之呛之下,连咳不止。
“哈哈!甄兄,该加强训练阿通喝酒哩!”
“哈哈!遵命,正统艺技已授完,总该授些杂艺了。”
“不错!吃喝嫖赌,风花雪月,阵法,暗器,多着哩!”
“这………嫖?赌?妥吗?”
“哈哈!甄兄,你瞧瞧他的桃花劫,能不教吗?”
此时,伍通已止住咳,正在拍胸顺气,甄夫子一瞧伍通那神仪内蕴,气色晶莹,他不由一震。
伍通的相貌虽然只是中上,可是,以他此时的通玄内功,所散发出来的温文儒雅气质,却是十分的“耐看。”
连身为男人,修为有素的甄夫子也越看越想新近哩!
莫忘归满意的颔颔首,道:“阿卡,这些年来,你忙里又忙外,最辛苦不过啦!来!大叔敬你一杯!”
“是!是!大叔,小的先向你报告一下,小的只能喝两杯,这一杯酒先喝下,等一下再敬你一杯!”
说完,小心翼翼的干了那杯酒。
别看他憨直,那只是反应比较单纯以及慢些而已,他一见伍通被酒呛到,立即慢慢的喝光那杯酒。
只见他得意的朝伍通照照空杯,另外斟满酒道:“大叔,感谢你救小的脱离苦海,小的敬你一杯。”
说完迳自缓缓的干了那杯酒。
莫忘归又干了一杯酒之后,含笑道:“阿卡,大叔尊重你,不再要你喝酒,不过,这些菜都是你自己做的,你总该捧场吧?”
“是!小的会努力吃了。”
“哈哈!好!你就多吃点,阿通,来,再喝一杯,别喝得太急!”
“是!”
这一餐“宵夜”,一直到丑初时分才散席。
翌日辰初时分,四人已用过膳,伍通及石碧卡将画架抬到大厅前,并备妥画具,同时也请莫忘归表演一场。
莫忘归朝站在一侧的甄夫子点点头,道:“阿通,大叔以画代武,你瞧仔细点了!”说完,拿起了炭笔。
只听他轻声吟道:
“烟光山色淡溟濛,千尺浮图兀倚空;
湖上画船归欲尽,孤峰尤带夕阳红。”
吟声方起,炭笔疾挥,一座巍峨的南屏山立即出现难画纸上,接着在山上出现七级古塔。
“阿通,此塔乃是杭州西湖十景之一,名日雷峰塔,每当夕阳西沉时,塔影波光,相映成趣。”
说话之中,宁静的湖水,波光塔影,相继出现了。
甄夫子瞧得暗叹道:“才气横溢,怪不得能睥睨武林!”
伍通却瞧得神驰目眩,双手随着不住的比划,思索着自己所习练过的招式,令莫忘归瞧得暗暗颔首不已!
心中一动,立即在湖面两侧画起垂柳。
只见他忽而东画一株,忽而西画一株,总之,好似在施展“天机心法”,边迅疾又飘忽的画起柳树。
伍通瞧得心神俱颤,情不自禁的移动起步子。
石碧卡起初以为阿通突然中了邪,可是,仔细一瞧他的步子居然甚为眼熟,他不由怔了一下。
等他看了好半晌正欲出声之际,莫忘归已在湖面上空画出一群飞鸟,而且正以不同的姿势飞翔着。
伍通心知那是“天机身法”,立即一边闪动,一边瞧他作画。
他为何要边闪边瞧莫忘归作画呢?因为,他发现大叔方才所画的掌法,刀法,皆与自己所习有些不同。
演练过后,他发现这些不同反而使得更顺手,因此,他全身随着莫忘归所作之画演练着身法。
莫忘归功力乍复,一口气将天机掌、拳、剑、刀,身法由炭笔画出之后,亦觉心力交疲,立即停下笔。
伍通跟着停下步子之后,不住的思索着。
甄夫子含笑将一杯香茗递给莫忘归之后,立即将石碧卡拉到书房外低声道:“阿卡,你想不到阿通也会你那套吧?”
“是呀!好奇怪喔!”
“阿卡,你去把那两支烟斗拿出来,等一下你和阿通比比谁较行。”
“不行啦!很危险哩!上回小的不小心将后院一株树砸倒哩!”
“不会啦!阿通会闪开的啦!”
“真的吗?”
“真的啦!阿卡,我有骗过你吗?”
“嗯!小的相信你!”
“很好,你先去后院等吧!”
说完,迳自走回大厅朝莫忘归传音道:“莫兄,可否让他们比武。”
莫忘归含笑点点头,道:“阿通,想通了吗?”
“哇操!大叔,你实在不简单,连作画也可以授武!”
“哈哈!武功岂止用于搏斗而已,运用之妙,全凭一心!”
伍通默默念句:“运用之妙,全凭一心!”立即若有所悟的点点头。
甄夫子含笑道:“阿通,阿卡也练过天机刀法,不过,我把它化成天机棒法,你想不想和他比划一下!”
“好呀!在那边?”
“后院,走吧!”
三人刚走到后院,立即看见石碧卡挥动那支大烟斗兀自在院中施展那套天机棒法,三人立即停身观看。
那支重达五十余斤的大烟斗在石碧卡的雄浑胁力挥动之下,好似一根竹杆般,既威猛又变化多端。
四周的树枝更是早已被震得簌簌作响。
伍通原本兴致勃勃的打算要与石碧卡较量一番,此时目睹此景,他不由暗打退堂鼓了哩!
甄夫子右手一招,将地上那支小烟斗吸入手中,递给伍通。
伍通乍见甄夫子的这种神技,更是一怔!
突听石碧卡叫道:“阿通,来呀!”
输人不输阵,伍通硬着头皮接过小烟斗之后,叫声:“看我的!”身子向前一射,“咻!”居然直射出丈余外的墙外。
他不知道自己的任督两脉已通,功力突飞猛进,一见自己居然反常的飞过头,吓得落地之后,几乎摔跤。
石碧卡乍见他跳得这么远,心虽诧异,却以为阿通怯场,立即叫道:“阿通,算啦!你回来吧!”
“哇操!阿卡,你少门缝里瞧人,把我看扁了!”
声音未歇,不但疾掠而回,而且一式“天机难测”直攻过来。
伍通喝声:“来得好!”疾扫过去。
“铿!”一声脆响,石碧卡“哎唷!”一叫,踉跄连退。
伍通却若无其事的飘落在地,道:“哇操!谁怕谁?来!”
石碧卡叫声:“来就来!”同样一式“天机难测”疾攻而上。
伍通哈哈一笑,同式迎了上去。
甄夫子方才乍听到他那声脆响,只觉内心气血一震,一见莫忘归退出丈余之外,立即也掠到他的身边。
“甄兄,这对寒铁烟斗很够劲吧?”
“是的,确有扰乱心神之作用,难道它们也是于前辈之遗物?”
“不是,那是小弟祖传之宝,至少已有一甲子未现江湖了!”
“啊!莫兄,原来你是伏牛山庄之人?”
“不错!可惜,一场瘟役下来,仅剩小弟悻活,小弟在埋天怨人之际,流浪天涯,侥幸进入于前辈隐修之处。
“那时,恩师已近归天,他在遇见小弟之后,服下天机丸,硬多留在尘世三年将一身武功传给小弟。
“小弟由恩师平时的黯然神伤及其遗留的日记,知道恩师一直为情所困,因此,便对女人产玩弄的心理。
“想不到在西湖被一名歌妓盗去功力,及破去‘气海穴’,所幸又被阿通恢复元功,只要再必练几年,必可复原。”
说完,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莫兄,那位心狠手辣的歌妓是谁?”
“爱珠是她的艺名,真的身份并不详。”
“莫兄,你是否真的要阿通学那嫖赌?”
“非也!小弟此回外出隐觉武林杀劫较前更剧,阿通二人若想行道武林,若过份拘泥礼法,恐受牵制。”
“莫兄所言极是……实不相瞒,阿通身负血海深仇,小弟系以赎罪之心暗中照顾他,个中内情,容日后禀报。”
“不敢当,小弟早有此感,不过,小弟不会计较这些,小弟只是想藉他二人略赎小弟先前之罪。”
“莫兄,你真的………”
“不错!小弟死里逃生,深感先前任意行事,致有此劫!”
“莫兄,太好啦!实在太好啦!”
突听“拍!”及石碧卡“哎唷!”一叫,甄夫子二人急忙一瞧,只见石碧卡手按右腰向右飞落而去。
甄夫子道声:“不好!”立即飞掠过去将他接住。
“阿卡,你不要紧吧?”
“喔!好痛喔!”
甄夫子将他放在地上,只见他的右腰棉袄破了一个烟斗洞,左腰眼一处淤红,立即运功替他捏揉。
伍通与他对拆好半晌,一见一直占不了上风,一式“天机难测”,倏然化为第四式“天机渺渺”疾扬向他的左腰。
出手之后,方觉不妙,欲待收招,却已不及。
石碧卡见他突然“越级”出招,招架不及,急忙躲闪。
想不到他刚想躲,却已“中奖”了。
伍通放下小烟斗,疾掠过来,关心的道:“阿卡,失礼啦!你怎么不挥动烟斗反扫过来呢?”
“哈哈!阿卡,那个女魔可能已经和你变成好朋友了,方才若非它替你挡了一下,你可能就受伤了哩!”
“夫子,它有没有死呀?”
“我也不知道,你快回房去查查看,别忘了吃一粒“天机丸”。”
石碧卡应声:“好!”抓起两支烟斗跑回房去。
“哇操!夫子,阿卡的体内有什么女魔呀?”
“没有啦!我只是为了逼他练金钟罩而已,回厅谈吧!”
回到大厅,伍通听完之后,笑道:“哇操!夫子,你可真会唬人哩!不过,若非你教他这招,方才就麻烦了。”
“不错,在天机丸的奇效帮助之下,当今之武林可能已经无人能够伤阿卡了,这对你来说,又多了一道护身符!”
“夫子,我的武功还可以吧?”
“勉强及格,不过尚须加强经验及其他的杂技,从明天开始,你除了练武之外,可有的忙哩!”
九江,古称浔阳,是一个很有风格的城市。
风流太守白居易被“三振”到九江时,闻琵琶而感慨曰:“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事实上,九江除了为游庐山必经之地,尚明两大名闻古今中外的商品,一为景德镇的瓷器,一为江西的茶。
在九江附近尚有三大胜景,小孤山,鄱阳湖以及石钟山,不但吸引不少的游客,更是历代兵家必争之地。
白居易是过惯了京城的繁华生活,乍被谪到这个偏僻的地方,心情烦闷,因此,才会作出“琵琶行”一文。
事实上,九江挺迷人的哩!
至少,伍通及石碧卡在今天已经徒步行军来到了距离九江三十余里的路途,而且还有外少的武林人物纷纷赶来哩!
此时正是春夏之交的晌午时分,一身布衫,身背大小烟斗,肩挂包袱的石碧卡及伍通,边走边新奇的打量景色。
“阿通,你会不会‘手堵妖’呀?”
“哇操!阿卡,你可真行哩,今早刚喝了五碗豆浆,吃了六套烧饼油条,现在居然又叫饿啦!”
“不行啦!撒泡尿,流点汗,就全跑光了。”
“好吧!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咱们快………哇操!后面有人来了,忍着点吧!”说完,继续向前疾行。
石碧卡回头一看,低声骂道:“妈的,是五个少年家,穿得挺骚包的,还骑着马,佩着剑哩!”
“哇操!卡细声啦!小心惹麻烦!”
就两人交谈的时间,“的的……”疾骤蹄响声中,五匹健骑旋风似的带着灰尘疾擦伍通二人身侧驰去。
伍通瞄了一眼,只见骑在健骑上的皆是年约十六七岁,一身锦服的俊美少年,肩头剑穗迎风飘拂,迅即隐入滚滚尘烟中。
石碧卡腹中猛接警报,心情恶劣,边挥去尘烟,边嘀咕道:“妈的!跑这么快,制造空气污染,太没公德心啦!”
“哇操!忍耐点,你如果真的‘八堵妖’,就多吃点尘烟吧!”
“呸!我又不是阿西…………”
他尚未把话说完,身后又传来一阵马蹄声音,石碧卡立即捂嘴暗骂道:“妈的!下回我也要骑马!”
刹那间,又是五位人物装束一模一样的少年疾掠过去。
伍通离开苏州已经三四个月,虽然没有惹过事,却也增广不少的见闻,见状之后,立即低头徐行。
盏茶时间过后,又有十骑分成两批疾驰而过,他不由暗道:“哇操!这批人究竟是何来路呢?”
他正在思忖之间,身后蹄声又起,不过听这蹄声,似乎来骑不多,他立即暗忖道:“哇操!正主儿该到了吧?”
心中一好奇,扭身回顾。
这一瞧,不由一怔。
原来一骑黄马来势如风,马上坐着一个瘦削少年,头戴遮阳破帽,帽沿压齐眉梢,露出半截又黑又脏的脸蛋。
哇操!若非他骑着马儿,一定是个叫化子。
伍通不由多看了两眼。
这一看,就看出问题了,那少年一发现有人注视他,心生误会,骂句:“有什么好看的!”右手迅即一扬。
“拍!”一声,马鞭夹着劲风朝伍通右颊扫来。
伍通一见他张口时,露出两排扁贝似的皓齿,心中不由一呆:“哇操!这人看来又脏又黑,想不到去有一口白牙!”
因此,他根本没听清人家是在骂他,及至鞭声暴响,鞭影已横卷过来,他本能的缩颈藏头,鞭梢立即自头顶疾卷而过。
石碧卡反应稍慢,又比伍通高出半个头,“拍!”一声脆响,他的颈项立即遭到池鱼之殃,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鞭。
只听他“哎唷!”一叫,右手一抓,立即将鞭梢抓在手中。
那少年一见他的颈项挨了一鞭仍能奇妙的抓住自己的鞭梢,在“咦”了一声之后,立即向后一夺。
那知,石碧卡力沉若山,任他如何的使出吃奶的力气,仍然无法将皮鞭夺回,情急之下,不由叱道:“楞小子,你放不放手?”
“脏小子,我不放!”
“你…………”
蓦听远处蹄声如雷,那少年神色大变,叱声:“你给我记住!”右手一抖,那条皮鞭绕向石碧卡。
石碧卡慌啦!急将鞭梢一掷。
“拍!”声中,那只皮鞭节节寸断掉落于地。
那少年正欲催马驰去,乍见此种奇功,深深的瞧了石碧卡一眼,双腿一紧,那匹健骑立即绝尘而去。
倏听身后蹄声沓沓,夹着辚辚车声,势如奔雷而至。
伍通不觉扭头回顾。
只见四匹高大白马驮着一辆油壁香车,随车护卫的竟然又是五骑锦衣少年,他不由忖道:“哇操!有够骚包。”
思忖之间,车骑又擦掠而过。
伍通仔细朝车中一瞧,不由暗诧!
原来,这香车翠盖下,珠帘高卷,车中坐的不是什么女眷,而是一位年约二十四五岁的俊美华服公子。
车骑转瞬隐没在道转头。
伍通挥挥身上的灰尘,长吐一口气,道:“哇操!时候不早了,咱们还是疾赶一程,免得饿扁了肚皮。
第五章 春风公子展雄风
石碧卡一接到“冲锋令”,就立即放步疾行,若非沿途尚有路人,他早就使出轻功掠出去了。
他也真衰,赶了二十余里,居然只发现一家小吃店,偏偏那家小吃店又客满,两人只好继续赶路了。
此时,日正当中,伍通心中一直心平气和,因此,并没有怎么不对劲,石碧卡又饿又渴中,肝火正旺。
伍通见他双目圆瞪,双唇紧闭,心知他正有一把火在胸中闷烧,因此,一直默默的紧跟在他的身后。
两人又疾奔盏茶时间之后,突听石碧卡“咦”了一声,那两个大鼻孔翕张了数下,“咕噜”吞了一口唾液。
“哇操!有好吃的啦?”
“对!在右侧林中,走!”
“哇操!慢着!东西是别人的,你想干过瘾呀?”
“咱们可以向他们买呀!我请客!”
“哇操!他们若不卖呢?”
“不会啦!我可以跟他们好好的商量呀!”
说完,快步如飞的朝登山道路奔去,半晌即已领先十余丈,敢情他已经是饿得受不了啦!
伍通由泥土路面的车印及杂乱的蹄印,暗道:“哇操!会不会是那批骚包少年在休息呀?”
心中一动,一式“八步赶蝉”快逾疾风的掠到石碧卡的右侧,轻轻的一扯他的衣袖,朝右侧树林掠去。
“嘘!阿卡,细声些,你瞧见了这些蹄印了吧?”
“蹄印?何必管那么多。”
“哇操!若是遇上那二十五名骚包少年,该怎么办?”
“这………可能吗?”
“哇操!很有可能哩!待我察看看。”
说完,立即凝神倾听。
石碧卡愁眉苦脸的东张西望,却不敢擅自离去。
因为,别说大叔及甄夫子再三吩咐他要听伍通的话,而且,经过这段期间的经历,他发现伍通样样比他行,他能不服吗?”
只听伍通低声道:“怪啦!那二十五人明明都是少年家,前面不远怎么另有‘幼齿仔’在和他们嬉玩呢?”
“阿通,别管那么多了,先去看看再说吧!”
“嗯!好吧!不过,步子可要放轻些!”
“知道啦!”
两人沿着树林朝山上潜行半里远之后,伍通突然发现自己好似又回到了原地,立即轻咦一声停了下来。
思忖片刻,轻轻的折几一截树枝,继续潜行。
盏茶时间之后,二人立即又发现那截断树枝了。
石碧卡也觉得不对劲了,指着那截断枝就欲开口,伍通示意他噤声,立即陷入沉思之中。
盏茶时间之后,只听他低呼一声:“哇操!”立即牵着石碧卡七扭八折的朝前穿行着哩。
男女嬉笑声音越来越清晰了。
原始的“奇异”多重奏,立体身历声音响更加的扣人心弦了,伍通及石碧卡这对“菜鸟”纳闷极了。
终于两人穿过阵式,躲在一簇树枝后面瞧见了林中的“无遮大会”以及“坦胸露乳”原始大会战了。
原来那二十五名少年骑士,其中有十名是“幼齿仔”,此时,除了两名上车服待那位俊美公子以外,别外八名正忙得不亦乐乎。
因为连同御车青年,一共有十六名男生呀,僧多粥少,又是二比一哩,色急的人只好难少女的双乳揩油了。
格格浪笑及嗔骂声音,立即响成一片。
车上那位俊美青年,靠在锦墩上,此时正有一位上等姿色的“幼齿仔”以“观音坐怀”服待着他。
另外一名秀美“幼齿仔”则正与他拥吻,任由他爱抚。
好爽,毕竟是主人,可以双重享受。
那十六名少年丝毫不敢嫉妒,干活的干活,揩油的揩油,每人皆全身贯注于狂欢之中哩。
地上散置着一堆堆的烤鸡,卤味及美酒。
石碧卡最怕查某,因此,双目紧盯着那些烤鸡猛吞口水,偏偏不敢上前去取,只好在旁干等。
伍通今年已是十九岁了,对男女之间的风流事儿已是似懂非懂,因此,他一时瞧得神驰目眩,情难自抑了!
突见石碧卡轻轻的推了他一下,又朝烤鸡指了指。
伍通尴尬的面孔一红,暗暗调匀真气,右掌一扬,朝三尺以外的那只烤鸡悄悄的一招,立即将它吸了过来。
石碧卡欣喜万分的接过烤鸡,边咬边退到一株树后去了。
伍通又吸过一只烤鸡,边吃边欣赏“牛肉场”。
那八名正在干活的少年存心卖弄花招,忽而“疾风暴雨”猛杀狠砍,忽而“狂蜂戏蕊”轻抽缓插………
精招尽出,层出不穷。
那八名“幼齿仔”虽然年轻,却经验丰富,不但攻守有序,而且浪叫助兴,将现场的气氛弄得火辣辣的。
伍通吃了数口之后,再也吃不下去了。
跨下帐蓬不知不觉的高搭起来了。
突觉手中一轻,回头一瞧石碧卡已将那只烤鸡夺了过去,他暗暗自责一声,又吸来一只烤鸡之后,接着石碧卡走了出来。
两人走到山下之后,石碧卡已将那只鸡干完了,只听他低声道:“阿通,真好吃哩,你怎么不吃呢?”
伍通撕下一只鸡腿将其他的部份递给石碧卡,低声道:“哇操!别吃太多,小心消化不良拉肚子!”
“哈哈!怎么会呢?”
“哇操!你吃这种‘霸王鸡’,当然会拉肚子啦!”
“什么叫‘霸王鸡’呀?”
“没付钱就吃别人的烤鸡,是不是吃‘霸王鸡’?”
“这………可是,谁叫他们不吃呢?我们是在帮他们的忙,对不对?”
“哇操!歪理!”
“哈哈!不吃白不吃啦!何况又这么好吃!”
“哇操!阿卡,你的皮实在越来越厚啦!”
“哈哈!不敢当,全靠你的支持啦!阿通,你是不是可以把那招手一挥,东西就飞过来的功夫,教一教呀?”
“哇操!天下那有白吃的午餐,看你的表现啦!”
“这………阿通,我也待你不错呀!”
“哇操!不‘臭’?但还是不够‘香’呀!”
“这………算啦!我也不愿意伤这个脑筋啦!反正只要你有吃的,我也少不了一份的,对不对?”
说完,将鸡骨朝路旁林中一掷。
“哇操!阿卡,看样子,你是吃定我啦!对不对?”
“哈哈!那是夫子及大叔说好的,一切看你的。”
说完,哼着歌儿,大步行去。
伍通微微一笑,立即也朝九江城行去。
九江城的客栈,在近几日来,生意特别的兴隆,每家店里的上房,都整院的被客人们包了去。
这些客人,一个个带刀配剑,性子也特别的暴躁,伙计们要是一个服务不周,保证有苦头可吃。
但是也有一样好处,只要让这些客人们爽快,打赏下来的小费,一出手至少都是五两,八两的。
伍通及石碧卡在城中连走了三家客店,方始于黄昏时分在一家“家乡楼”找了一间厢房住下。
两人一身风尘,因此,伍通在放下包袱及烟斗之后,立即走入浴室,由头至脚,洗得清洁溜溜。
石碧卡却将那壶茶喝光之后,干脆向伙计借了一个茶壶,装了半壶茶,“咕噜……”的灌着。
他在午后时分连吃将近三只烤鸡,怎能不渴呢?
当他正喝的过瘾之际,只听伍通道:“阿卡,洗澡啦!”
“喔!好!这儿有茶,你自己倒吧!”
伍通洗过澡,全身一阵轻松,斟了一杯茶,站在窗前一边欣赏院中之茶水,一边默忖今日之见闻。
他遵从大叔的吩咐,每晚休息之时,必须检讨白天之所见所闻以及自己的言行,随时改进。
此时,他一默想,立即想起林中那些狂欢情景,尤其那八名“幼齿仔”的胴体,浪叫,迎合,一波波的冲激他的心田。
他不由全身一热!
帐蓬再度搭建起来。
他暗责一声:“该死!”立即喝光那口茶。
他在窗前怔视半晌,石碧卡已经洗完“战斗澡”,边穿衣衫边走出来道:“阿通,要吃饭了吧?”
“哇操!你又饿啦!”
“有一点点啦!阿通,你等我一下,我先去把衣衫洗一洗吧!”
“哇操!你挺上路的哩!今夜加菜!”
“呀呵!阿通万岁!”
不到半个时辰,伍通及石碧卡已经坐在一付临街洁净座头,石碧卡除了点了六道菜,更订了六碗。
饭菜一上,他立即专心喂肚皮。
伍通一面进膳,一面观看街头景况。
盏茶时间过后,只见街北端转过来四骑,迳至楼前下马,下上楼来,伍通瞄了他们一眼,立即低头进膳。
领先是一位年近六旬的老者,胸前银髯及腹,两侧太阳穴高突如坟,身后跟着三位中年人。
个个虬筋栗肉,目蕴精光,一望而知皆系身具武功的高手。
四人在当中桌子入座,立即点过酒菜。
饮食半晌之后,其中一位中年汉子转头朝楼中扫了一圈,见无碍眼客人,立即低声向老者说起话来。
伍通隐约听其说道:“瓢把子………城西明月堡…………”
那位称瓢把子的老者闻言一惊,道:“是鹰爪手屠荣晋?”
那人立即点点头。
老者却沉吟起来了。
伍通虽不知他们谈的是什么事情,但察言观色,知道这老者似忌惮鹰爪手屠荣晋,心想:“哇操!这姓屠的挺罩的哩!”
忽听另一位中年汉子道:“瓢把子,我们得赶紧下手,这几天九江城中到了不少武林人物,八成是为这件事来的!”
“嗯!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小的只认出有雁荡及君山两处人马。”
另一人却接道:“小的也见到钱塘及双义狄家兄弟。”
老者顿时面露喜容,心道:“要是有狄家兄弟合作,胜算挺大哩!”口中随道:“狄家兄弟在何处?”
“这……这个小的却不知。”
正在此时,梯口传来一阵步声,先后上来两个人。
前一人年在五十以外,生得豹头环眼,虬髯如猬,后一人长相与前一偶相似,只是年纪略轻些。
老者一见二人立即捋髯笑道:“真个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老兄弟,是什么风把贤昆仲吹到九江来的?”
说话之中,已起身相迎。
原来这二人正是钱塘双义狄威及狄武。
二人突闻笑声,齐感一愕。
待看清那人之后,哈哈一笑,拱手道:“原来是银髯叟石池石老哥,你怎不在太湖享福,却跑来此地喝酒聊天呢?”
针锋相对,人粗,心可不粗哩!
伙计一见双方认识,立急并桌,添下杯筷退去。
石池哈哈一笑,先替狄氏兄弟介绍那三位中年汉子,他们正是太湖水旱两道的寨主,虎头鲨李洪,闹海蛟张和及混江龙邱冲。
六人互干几杯酒之后,狄威含笑道:“石当家的,我们是老交情啦!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咱们皆是为同件事来的,不过此事已惊动武林,闻风而至的黑白两道高手,已是不少,而且不乏高手…………”
说至此,忽地声音之顿,露出忧容。
石池见状以为狄威是自忖自己的力量不够,有意思要与自己合伙,因此,故意的吞吐其辞,好叫自己询问。
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急忙接道:“狄兄,二位如果瞧得起太湖这几把人手,倒可供二位驱使。”
“这是说那儿话,在下斗胆也不敢驱使太湖英雄,如老哥不弃,就把愚兄弟也算上一份就成了!”
“哈哈!一言为定!”
“石老哥, 兄弟今天午后, 发现新来了一位顶尖高手,咱们不可不防!”
石池知道狄氏兄弟外的门功夫在武林中罕遇敌手,但一提到新来的高手,神色如此认真,立即诧道:“此人是谁?”
“老哥,你可听过春风庄的春风公子烟艾天豪?”
石池惊道:“啊!是他?”
旋又摇头,不信的问道:“艾天豪一直在春风庄养尊处优,怎会来此呢?该不会是传闻有误吧!”
“是呀!兄弟要不是新眼目睹,也不敢相信哩!”
“兄弟,你是怎么见到的?”
狄武却抢着拦住乃兄回答,反问道:“石老当家,你可知道春风庄春风公子艾天豪是什么样儿?”
石池一愕,顿时一脸的尴尬!
略一沉思,道:“不瞒二位,老朽也未见过此人,只是听武林中人道及,这春风公子乃是一位极厉害的前辈之传人。
“听说他一向喜欢穿着华服,乘驷马香车,随身有五五二十五名武功高强的锦衣少年侍候…………”
伍通闻言,暗道:“哇操!原来就是那批骚包家伙呀?”
他立即凝神续听。
石碧卡却自顾自的吃着。
他自幼吃苦惯了,一向甚为节俭,一见伍通不想吃了,他可舍不得丢弃,立即继续努力,以求贯彻。”
何况,抛弃五谷,听说会遭天打雷劈哩!
只听狄武道:“不错,兄弟在黄氏前由店里出来,忽见东门驰来五骑背剑的锦衣俊美少年。
“兄弟当时虽觉有异,却以为是那路人马来凑热闹,是以未十分在意,那知,没隔多久,接连又来了十五人。
“接着,在车声辚辚之中,一辆驷马彩车驰来,车中坐着一位俊美青年,另有五名锦衣少年在侧随侍!”
石池接道:“不错,正是他。”
思忖片刻,他突然说道:“春风公子虽然在此地现身,可是,却不能断定他是为这件东西来的。”
那一直在旁静听的太湖三位寨主闻言,立即齐声附和道:“是啊!说不定人家是由这里经过的。”
狄威颔首道:“有理,既然如此,咱们要快点探出那东西准确所在,而且,早点下手,以免夜长梦多。”
石池一捋银髯,道:“这个自然,不过得仗二位通力合作。”
此时,陆续上来了不少的酒客,楼中立即响起一阵嘈杂话声,于是这六人转换话题,谈起那吃喝玩乐之事来。
伍通暗道:“哇操!看样子他们是为了一样什么宝物而来,那批骚包家伙说不定也是为此而来哩?不如暂留此地数日。”
思忖既定,遂结账回房。
石碧卡一躺上床,一、二、三,立即呼呼大睡,那悠长又响亮的鼾声,立即似“拉警报般响起了。
所幸此时客人们皆在前厅用膳,因此,并没有惊动他人,不过,伍通立即以包袱捂住他的鼻孔。
绳索朝后颈一系,立即将包袱固定。
石碧卡似乎已经习惯这种“灭音”措施,加上他那对朝天鼻呼吸容易,因此,仍然继续酣睡着。
不过,“警报”声音却降低不少了。
伍通吁了一口气,立即盘坐在椅上调息。
长空如洗,月华似练,三更时分,九江城已是静悄悄了,偏偏在那鳞次栉比的民屋上,正有三条人影在飞驰。
这三人接连越过数处屋脊,忽然停了下来,朝四周一阵“观察前进路线”及“停留地点”后,迳向城西扑去。
敢情这三人正在实施“伍攻击”。
这三人刚过去不久,倏见另条人影远缀在三人身后。
星月下,只见这人一身粗布衣服,头上裹着青布包头,虽是一付乡下佬模样,相貌却颇为清秀黠慧。
此人正革正伍通,他在睡眠之中,忽听衣袂破空细响自屋顶掠过,一醒过来立即启窗掠出。
心中却暗喜有热闹可瞧了。
他远达跟着那三人出了西城,隔不久,前面隐约显出一片庄院,眨眼间三人已隐入那庄院暗影中。
伍通足下一紧,几个起落,就来到那庄前,只见两丈多高的一道土墙,墙四角建有城堡,沿墙绕着河沟,宛似一座小城。
他避开墙头堡垒,捡阴暗处翻进庄内,只见庄中房屋序列,地势宽广,那三条人影已不见踪影。
伍通暗忖道:“哇操!三更半瞑跑到此处,如果被人发现,不但十分的‘歹势’,而且还有口难辩哩!”
思忖至此,就打算打退堂鼓。
正在此时,倏听一阵轻微声响自远处传来,他赶紧将身形隐妥,倏见由墙外翻进一条人影来。
这人纤瘦的身材,肩头斜背着宝剑,脚下好快,一跃就是两三丈远,迳自扑向当中一座高楼。
伍通心中一动,轻轻的一飘,追了过去。
那人来到楼阁前,略一停顿,纵身而上,攀住鳌角,朝内察看,而且一看就不言也不动。
伍通暗道:“哇操!这楼中必有什么蹊跷事儿?”于是绕到楼阁别一面同梗攀住檐头,从窗隙向里看去。
只见楼中灯烛辉煌,当中摆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酒席,再看桌边所坐之人,不由心中一震。
原来那位令石池诸人相谈色变的春风公子正大剌剌的坐在上首,主位上相陪的是位年近六旬,鹰鼻鹞目的老者。
灯光下伍通细看这位春风公子,人虽长得俊美风流,只是神色踞傲,眉目之间显出股淫邪之气。
立在他身后的五位锦衣少年,个个骄气凌人,面露邪恶。
伍通瞧得暗暗光火,道:“哇操!有什么好骚包的,也不想想自己脱光身子以后的丑模样!”
这时,桌上酒菜已残,那老者在座上拱手含笑道:“公子远道而来,老朽感激不尽,只是敝堡地方狭小,招待不周,尚祈多包含。”
辞色之间,甚为恭谦。
“哈哈!凭堡主与敝庄的交情,在下怎好不来效劳,只是堡主雄据决淮,还有谁敢大胆来扰乱这明月堡?”
“哇操!原来此地就是石池所说的明月堡呀!这称为堡主的老者一定就是鹰爪手屠荣晋了!”
只听屠荣晋道:“公子远来相助,老朽岂敢隐瞒………”略一沉吟,忽然问道:“公子可听说过唐猊甲?”
“那不是宋时梁山泊好汉金枪手徐宁的传家宝甲吗?”
“不错!这唐猊甲穿在身上,不但可防刀枪,就是被最厉害的内家重手法打上,也可以保得住性命。
“因此,一直被武林人视为难得的珍物,只是这付宝甲由徐氏后人代代相传,由于曾遭偷窃,保管得更严密。
“何况徐家枪法名震天下,也没有人敢去偷抢,可是,不知在何时,徐家忽然失去了这唐猊甲的下落………”
春风公子插口道:“啊!这宝甲目前在堡主手中吗?”
“不错!在半年前,突然有一位落第老秀才来见老朽,说他得到一份图书,载有那唐猊甲的下落。
“原来他根据图书中说明推测,那唐猊甲传到徐氏某一代子孙时,适逢兵燹,这徐氏子孙携早避难,来到九江附近。
“那知遇上败兵劫掠,他惟恐宝甲被劫,临时将宝甲埋在一座废园中,绘下图以待平静后再来掘取。
“大约是埋藏宝甲那人中途又发生变故,因此,那份地图就落在九江乡下一个富户的手中。
“不知过了多久,这富户家道中落,子孙竟将这地图混在破旧书籍中卖给坊间,才被那秀才无意得到。
“那秀才参详出图中所书废园遗址就是老朽这明月堡,因此,老朽就以一笔银子将图买下。
“岂知那秀才口风不紧将这事说了出去,消息一传开,引起不少武林朋友寻找那秀才逼问此中详情。
“只是这批人对老朽尚有几分忌惮,不敢来犯,但难免会惹来极厉害人物,故请公子来替老朽撑腰!”
“哈哈!堡主请放心,别说是这件芝麻小事,恁是再棘手,在下也可以承当得起,哼,在下倒真希望有人来尝尝五行大阵的厉害。”
伍通可不知五行大阵有多厉害?一见他这份狂态,心中暗暗怒道:“哇操!癞虾蟆打呵欠,好大的口气。”
其听屠荣晋谄笑道:“公子名扬武林,既肯赏脸光临敝堡相助,还有谁敢来轻捋虎须,哈哈!”
老奸巨猾,连捧带拍,听得春风公子哈哈连笑!
半晌,只听他朗声道:“好说!好说!要是真有那不怕死的狂徒敢来侵扰贵堡,在下定在他的身上留点记号。”
说完,突然偏头目光灼灼的在窗上扫个圈子。
伍通一惊,就想撤离去。
正在此时,后围传来一阵哗乱,顿时整个庄院灯火高张,人影往来不绝,伍通惟恐被人发现,只得紧伏在檐角。
所幸这檐角平日尚有清扫,因此,他还能躲得住,否则,他也只有自认“衰尾”“享受美味了”。
半刻之后,后院喧哗及打斗之声渐止,庄兄灯火也随之隐去,立见一群人影自远处向楼阁移来。
及至近前,只见一位浓眉巨眼疾装劲服中年汉子领先,另外一群人包括锦衣少年及庄丁横拖着三人拥入楼中。
这瞬间,伍通已看出被擒之三人正是太湖那三位寨主,不由恍然大悟道:“哇操!方才在前面的原来是他们三人呀!”
众人入楼之后,领先那汉子立即至屠荣晋身边一阵嘀咕。
屠荣晋冷笑一声,道:“我屠某人与太湖朋友一向是河水不犯井水,三位夜闯本堡,倒要请教是所为何来?”
这几句话立即问得三人哑口无言。
原来奉石池之命,来明月堡察看动静,及至摸进后院之时,却被堡中暗椿发现,立即动起手来。
这三人功力不弱,眼看就要冲出堡去,突见彩影一晃,三人连对对也没看清楚,穴道就被人制住了。
他们一看清制住自己之人系一身锦衣少年,不由心中大惊道:“这不是狄氏兄弟所说的春风庄高手吗?”
此时,他们一见到春风公子,暗道一声:“果然是此人,心中暗自凉了一大截,因此一时说不出话来。
过了半晌,三人定下心齐声道:“姓屠的,不必装腔作势啦!我兄弟既已被擒,任凭处置,有何可问的?”
屠荣晋心知石池也不是好惹的,心想:“正好将他的手下作为人质,逼其离开九江,以减少一个强敌。”
因此,他不怒反笑,道:“好,哥儿们既不肯说,我屠某人也不勉强,不过,要暂时屈留三位几天了。”
说罢,摆手就令手下将人押走。
春风公子方才一直冷眼旁观,这时却插嘴道:“堡主且慢,似这等气囊饭袋,留下来岂非糟塌堡中粮食?”
“公子有何高见?”
“在下要借这三人做件事!”说着,对身后一挥手。
立即有一名锦服少年走向那三人。
众人不知何故,方自猜想时,只见那位少年倏地一抬手,楼中立即传出“哎唷!”“哎唷!”三声惨叫。
就这眨眼间,那三人已各被挖去左目撕去右耳。
众人不由暗骇不已。
锦服少年在眨眼间毁去三人耳目,这份快捷准确的手法,即使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也不过如此。
屠荣晋欲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不由呆了一呆,虽觉这手段太过狠辣,却打心眼里佩服人家这份功夫。
那三人虽然受伤,却咬牙忍住痛楚,那眼眶耳根血水滴湿了一身,他们却睁着独眼瞪着春风公子。
春风公子视若无睹的笑道:“三位如有不服,以后尽管来找我春风公子算账,本公子随时奉陪。
“不过,此次还要劳驾三位传信给来到九江的武林朋友,限他们三日之内离开九江,否则,三位就是他们的榜样!”
说完,哈哈大笑不已。
屠荣晋立即挥手令手下将人送出堡外。
春风公子扭头对身后锦衣少年说了两句什么?他们立即随着明月堡中庄丁押着那三人下楼而去。
伍通暗诧道:“哇操!押送三人出堡,为何需要这么多的人,难道要敲锣打鼓恭送一番吗?”
屠荣晋俟众人下楼,立即谄笑道:“杀鸡儆猴,高招!”
春风公子只微微一笑,倏地朝窗外喝道:“什么人?”
伍通暗叫一声:“夭寿!”立即准备要开溜。
那知扭头下顾,楼下人影幢幢,适才下楼的那批锦服少年已三五一方,将楼阁团团围住了。
他立即恍然大悟道:“哇操!我真是猪脑,人家早已发现有人在窗外偷听,是以才藉故遣人下楼来堵截退路。”
就在这刹那间,人影翻飞,春风公子等人已穿出楼来。
伍通正欲硬着头皮现身,突听一声清叱,场中已多了一人,伍通立即暗道:“哇操!替死鬼已上阵了!”
他一见那纤瘦身形,立即忆起方才跟踪而来,隐伏在楼阁另一面之人,心念一转,立即又将身形隐住。
果见众人皆注意在那人身上,心知自己并未曝光,这时楼中守无一人,倒便宜他“站高山观马相踢”。
春风公子与屠荣晋穿出楼来,一见现身的只是个十六、七岁,又黑又脏的少年,不由为之一怔!
尤其春风公子他早已发现窗外有人窥听,但对方在闻到自己名望时,并未退走,不由令他暗凛。
他虽然一向自大与傲慢,因为这次系初来九江之地,意欲一举扬威,因此,不敢过于大意。
想不到自己精心布置所留下来的居然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人物,不由令他自觉杀鸡用牛刀,小题大作。
心中立即又气又恼。
屠荣晋为人阴沉,一见这少年既敢闯堡,决非等闲之辈,因此沉声道:“娃儿,你属那门那派?师父是谁?来…………”
“呸!也没见过似你这么一大把年纪的人,问人不先请教人家姓名,就啰啰嗦嗦的来了一大套!”
屠荣晋立即气得面孔铁青。
此时,那位浓眉粗眼的中年汉子已将太湖三人押出堡外后回来,一见屠荣晋气成那样,立即跃向那少年身前,大喝道:
“嘿!你这小子,没长眼吗,居然敢顶撞堡主,我项大爷若不好好教训你一番,你真不知天多高,地多厚!”
声音甫落,右手呼的一掌直劈过去。
原来这项泉乃是明月堡的总管,为人甚为凶暴,加上目睹有这么多人撑腰,他当然放手大干了。
只见他掌势如风,眼见就要扫到那少年肩膀,忽感手腕一疼,登时又酸又疼,整条右臂立即肿胀。
他慌忙捧着手连退了两步,只痛得他额上青筋外暴,忍不住蹲在地上哼哼哈哈的呻吟着。
众人未看清这少年使用什么手法,一见项泉如此疼痛,不禁齐吃一惊,立即暗暗聚功备战。
那少年却笑嘻嘻的道:“项大爷,你老人家不是要教训我吗?怎么反而赖在地上不起来了呢?”
项泉疼痛难耐,目露乞怜之色。
那少年不屑的冷哼一声,道:“也罢,项大爷既然不屑教训小子,那小子倒要得罪项大爷了。”
倏一夸步,对准项泉臀部一踢。
项泉闪避不及,当场被踢得连翻两个斛头,爬起来时,手脚疾疼虽失,却跌得鼻青脸肿。
须知似他们这种性强作恶的奴才一向欺善怕恶,此时挨踢,根本不敢吭气,赶紧的躲到一旁。
项泉受制,以及被踢就地翻筋头,说来甚外,其实只不过是片刻之间,屠荣晋却在旁看得一清二楚。
项泉是他的亲信,人前吃亏丢脸,他自然脸上无光。
但是他一见这少年的身手如此了得,心中虽是又惊又怒,却又不肯降低身份和这个娃娃动手。
春风公子乍见少年竹手法,不由暗吃一惊,道:“瞧不出这个毫不起眼的小子,居然会有如此了得的身手!”
他转首一见屠荣晋面色,已知其心意,当下微微一笑,道:“这小子无礼,待在下擒来交由堡主发落吧!”
说完,右手一挥。
身后立即转出两名锦服少年朝那少年逼去。
伍通对双方素不相识,心中素无好恶之念,只因一见春风公子面带淫邪,又目中无人,他就看不顺眼。
何况,他刚才对太湖三人的残酷手段,更令伍通不齿。
因此,他无形之中就对那少年起了一份好感,此时一见两名锦服少年朝对方逼去,他不由暗暗担起心来。
那少年对那两名锦服少年视若无睹,冷冷的对春风公子道:“不要脸,仗着奴婢欺人,居然还在吹大气。”
“奴‘婢’?哇操!我怎么忘了那十个‘假少年’呢?”仔细一瞧,伍通立即发现右侧那名锦服少年的臀部又圆又翘的。
他的心中为之一热。
春风公子心虽大怒,但他素性阴狠,不屑和这个无名小卒斗嘴,暗中却道:“臭娘们,待会叫你尝尝公子爷的手段。”
臭娘们?难道那少年是个姑娘吗?
姑娘一向爱美,她若真的是位姑娘,怎么会将自己打扮得又黑又脏,难看无比呢?难道是春风公子瞧走眼了。
那两名锦服少年心中大怒,倏然齐声喝叱!
彩影幌时,四掌带着呼呼风声,拍胸按腹,击背攻腰,前后夹击那少年,无一不配合得恰到好处。
那少年的确有几把刷子,就在四掌交错攻到刹那,身形款摆,一式“游鱼逆浪”疾脱出掌影之外。
口中骂声:“瞎眼狗奴婢!”“拍!”两声脆响,那两位锦服少年脸上各被赏了五百哩。
鲜血亦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少年闪身避袭,出掌惩人,身手真个是飘逸轻灵,姿势美妙至极,立即令屠荣晋等人瞧呆了。
伍通却瞧得暗暗喝彩起来。
这两名锦服少年从小就经过严格训练,不但各具一身上乘武功,且攻守之间无不配合得恰到好处。
似这般轻易的被人闪避开去,而且又吃了亏,乃是他们出道以来所罕见,是以两人怔得忘了再去攻击。
春风公子却又惊又诧!
他仔细一想那人所使身法,猛然忆起其父曾提过一个人,立即举手挥退那二人,强作欢颜的道:“姑………兄弟……………”
“呸!谁是你兄弟?”
春风公子勃然色变,但是转念之间立即又强忍着怒气,沉声问道:“华山姥姥是………阁下什么人?”
那少年面上一怔,随见他眼珠一转,道:“哼!你配问吗?”
春风公子再也忍不住了,只听他骂道:“臭小子,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起染坊了,今夜若让你逃出起地,公子爷就不是人!”
“是呀!你本来就是个王八呀!”说时一伸手,中指前伸,其他四指下了一阵划动,扮了个乌龟爬行模样。
这情形那是在对敌,倒似顽童在斗嘴嬉笑哩。
旁观的庄丁不由“噗嗤!”一笑。
若非屠荣晋冷眼一瞪,恐怕会哄然大笑哩!
春风公子狂怒,骂声:“臭小子!”一掌拍向少年右颊。
别看他只是随意一挥,那掌风却好似“十三”级强风般狂涛怒卷,若被他拍上,至少是满地找牙齿了。
那少年口中虽然不经意的嬉笑,其实心中早已有了防备,上身向后一仰,即下倒踩七星,立即倒窜出七八尺。
饶是如此,身子也被掌风扫得几乎立不住脚,心中一骇,惟恐其跟踵追击,赶紧又横跃出三步。
定神看时,只见春风公子仍立在原处未动,忙暗忖道:“方才他若补上一掌,自己十九躲闪不开。”
心虽凛骇,却骂道:“不要脸,只会捕冷子暗算人家!”
春风公子见他躲开自己一击,不由暗暗佩服他的机警。
须知他素性狂妄自大,手下的二十五名锦服少年又各具一身功夫,每当遇敌,自有他们出手,而且从未失败过。
因此,他认为天下的所谓英雄豪杰及高手只不过沽名钓誉之徒,养成他不屑与人动手的狂妄心理。
方才因为被那少年激怒,是以才打出一掌,并非是存心要抽冷子暗算人,否则,他岂有不趁胜追击之理。
此时当面挨训,他的俊颜立即有点讪讪的,冷哼一声,道:“凭你这一点能耐,还用得着公子爷亲自动手吗?”
说完,右手一扬!
彩影翻飞,已奔过来五名锦服少年。
“臭小子,给你一点便宜,只要你能赢得我手下这个小五行阵,就任你离去,否则,就留下来吧!”
说完,双目紧盯着那少年。
那少年只觉他那目光似一把针,刺得自己全身十分的不自在,立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叱道:
“什么小五小六的,有什么花样尽管使出来瞧瞧,小爷要是不给你点颜色看,你还以为天下无能人哩!”
说完,凝神静虑,要看他如何布阵。
“不知死活的小子,上!”
那五名锦衣少年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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