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先生。」
老板娘扭头给我使了个眼色,显然想大事化小,于是我才渐渐松开了手,那人显然也想顺着台阶下,跟着也放开了我的肩膀。
「小子,以后当心点。」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不是很情愿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大洋丢在了地上。
「我们走。」说完他便带着剩下的几个马仔转身离开了。
「段先生,你闯了大祸,这些人都是记仇的主,你斗不过他们的,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吧,这里不适合你……」老板娘显得很担忧,言辞也很恳切。
街上更是站了好多人驻足,像我这样敢于虎口拔牙,这个镇上估计是第一次,他们纷纷围观,再纷纷散开。一个个面无表情脸色默然,那是一种长久以来的悲怆和无能为力,他们可能是在为我可惜,也可能是对下一场风雨即将来临的正常反应。
弯腰捡起了那枚大洋,心想对付几个小毛贼,刚才也许是有些冲动了。我擦了擦便转身回了屋里。
「医生,你没事吧?」屋里的这几个人估计也看到了外面的事情,一个个表情也是很严肃。
「没事。」我的骨头可硬着呢,说着我还做轻松状的耸了耸肩膀,然后将手里的那块大洋递了出去。
「医生,谢谢你为我们包扎和出头,但这钱我们可不敢收啊……」老头说完显得面有难色,沉默了一会然后还是开口了,「年轻人,听老朽一句话,高家人不好惹,你还是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出去躲躲吧……」
我好好为他医治枪伤,没想到他竟也会这么说,我不免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发作。
「这帮狗东西,太欺负人了……」终于有人看不下去,拍了拍桌子大声嚷了出来。
「哎,要是当年杨老板还在,风雷镇就不会是高家一手遮天了。」另一个人也叹息起来。
「你说的是那个杨锦吗?我听说他当年可是卖大烟的……」
「胡说,我从来就不相信杨老板会卖大烟。」
杨锦。我隐约记得我父亲的名字里好像就有一个锦字,虽然妈妈当年喜欢喊他远山,但我一直都记得有那么个字。我也不是很确定的装作好奇问道,「你们说的杨老板是谁啊?」
「杨老板啊,他早就死了。」
「听说当年他家里失火,大火烧的很惨,就连他自己也是尸骨未存,好在后来有人在后山给他立了块碑……」
我的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后山不是乱葬岗吗?」
我这还是从杜宝来那里听来的,他们当然比我更早知道那边是乱葬岗,屋里没有人再说话,我仿佛明白了什么。
心中藏着事情,我一直没法平静下来,那个杨锦究竟是谁,他会不会是我的父亲,为什么人们都不愿意去提当年的事情,还是有太多疑问萦绕在心头,一头雾水现在更迷了……不过好的是,那天过后还没有人来找我的麻烦,我现在心情不好,如果有人赶来找麻烦,我想我一定会打爆他的头。
这样过了几天,高小姐再次找上了门来。这个小美女长得着实吸引人,就算她继续耍脾气,我想我也不会打爆她的头,况且她今天过来确实又和善了许多。从第一次见她飞扬跋扈,到现在也才三次,但她每一次都要比前一次像个姑娘,她的转变我看在眼里,但却感动不起来,江湖之大人心否侧,就像前几天的那个土匪,如果她下了马放下枪,谁又知道她竟是土匪呢。
我还在屋里配药,她哼着曲,手里拎着东西径直走了过来。她没有走进门内,而是敲了敲门框以引起我的注意,接着倚在门边道,「喂,医生,你先把手里的活放一放,再把衣服整理一下,有人过来找你。」
「看病?」我当然不会去听她的吩咐。
「不看病就不能有人找你?」她挑衅的反问了一句。
她这话让我一个激灵,不会是那群丧门星找上门来了吧,抑或是她要来找我算账,不过看她也没带人过来,我便试着问道,「谁要来找我啊?」
「你别紧张,是我妈妈……」她这时候一点也没了孤傲的样子,竟还从拎着的包装里拿出了一个苹果旁若无人的啃起来,「你的方子很管用,妈妈非要我带她过来答谢你。」
早就觉得高小姐的母亲应该也是个数一数二的大美人了,无它,女儿这么漂亮,妈妈自然也不会差,我还真想一睹芳容呢,不过好像没看到有人啊,便忍不住道,「那你母亲人呢?」
「呐。」
高小姐自然没看出来我心中对她妈妈有不敬的意思,她还涉世未深,男人的那些小九九她可能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