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到了母亲那张慈祥熟悉的俏脸,“母亲,真的是你。”一句话还没说完,我就赶紧给母亲解开绑着的绳子,接着上去和母亲拥抱了一下。
“启生,好孩子,我总算找到你了。”母亲也拥着我,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啧啧,我还以为你有奶就忘了娘呢。翅膀硬了啊,连你母亲都敢绑起来。”张美玉挖苦着我,把手伸了过来,示意我给她松开。
我刚想说这臭娘们,哪里轮到你说话,但一想到她喊母亲姐,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她们难道是亲戚?
我想到母亲张佩衡的老家也是这附近的,也说不定有这种可能,在没弄清楚之前,我不动声色的瞪了她一眼,当然也没敢节外生枝,“母亲,这是误会,都怪孩儿不好,让你受委屈了。”接着也把张美玉松绑了。
“不是你的错,你这孩子的性子,我还不清楚吗。”母亲满眼饱含和蔼可亲。
我捞了捞头,笑笑说, “母亲,你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一直都在天津,也是最近看了电影《宝莲灯》,多亏了你云姐,她投资的影片,我才看了一下。你走了那么久,我很担心你,直到看了电影,发现你就是那扮演的刘沉香。于是我就问了启云,她说她手底下那些个什么明星角儿见过你,我就拖她打听了一下,说是你就在华山……总算让我见到你了,你好像廋了。”母亲说着摸了摸我的脸。
“孩儿让你担心了。”
张美玉被晾在一边,她双手抱胸,微微有些不满,“有话你们别在这儿说啊,我们先离开这鬼地方吧。”
我一看也对,这破屋子要啥没啥的,赶紧将母亲迎了出来。
这时姓田的那厮又来了,一见我对母亲恭恭谨谨的,就知道这是个大人物,搞的他也卑恭屈膝的,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又是端茶又要倒水的。
不过母亲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也难怪,她这种身份,跟在义父段祺瑞身边,从来都是别人仰视的对象,哪里给人关过小黑屋。
一想到这,我瞬间冒火,“赶紧一边去,别让我再见到你。”
那人也知趣,知道现在不能惹上心情不高兴的主,灰溜溜的躲小屋里去了。
“母亲,我带你到山上转转,给你压压惊。”事发突然,我也没来得及通知山上的人,不过现在这情势,母亲最重要,其余的只有日后再跟他们解释了。
母亲却没动身,她只是看了看周围,问我说,“这些人是你的朋友?”
我笑笑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太尴尬了,不过母亲也没等我回答,她颇为不悦的说,“听说你和一帮土匪混在了一起?”
我赶紧解释说,“母亲,也不算是,我这不也是为了有口饭吃吗……”
“所以让我也去见见你的一帮土匪朋友?”母亲生气是有原因的,以她的身份地位,怎么可能允许我和土匪混在一起呢,我很尴尬,不知道要说什么才能解释过去。
我急的要冒汗,张美玉这女人总算开口啃了一声,“我看还是跟我回县城里吧。”她这不是太好的提议,但也算是帮我解围,重要的是母亲很听她的,这让我连说拒绝也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跟她们一起回县城再说。
“以前跟你说过我家里有个堂妹,呐,就是这位。”回镇里的路上,母亲给我介绍起了这位张美玉。
这张美玉一听可就乐了,“听到没有,按辈分你应该叫我姑姑。”
狐假虎威啊这是,我心想难道你忘了曾被我摁在地上干的嗷嗷叫了吗,可惜在母亲面前,我也不好发威,姑且低头说了声,“姑姑好。”不过心里想的嘛,你就等着我找机会吧,非把你脱的光光的,看你还敢不敢在我面前发威。
“唉,这才乖。”又刻意对我促狭的来了句,“可不许调皮哦。”
张美玉的身份还真多,我忽然又想到,她也是我舅妈啊,这关系可真乱。
隐约记得上次拍戏的时候,她就是了解段启云的,都怪我那时候没去深想,并不知道她与母亲张佩衡还有这层关系在。
到了山下,镇子上已经有好几辆马车在等着了,虽然装饰的华丽,但母亲常年身处京津,坐的最多的还是汽车,这不免难为母亲了。
但一想,乡下也就这条件,因为缺少汽油,也没什么像样的路,就算有车也开不进来。
不过这都不算事,最让我吃惊的是,我见到了我的亲生母亲,也就是妈妈柳星若,当然还有高颖,她们似乎已经在等着了。
这又让我措手不及,张佩云这位义母的到来已经让我手忙脚乱难了,没想到妈妈也在,难道她确定已经知道了什么?
我真是心中忐忑又难安。
一方面,我真的很想每天都见到她,不只是因为我对她有那种难以言说的心思,更重要的是她是我妈妈。
可另一方面,我又害怕,万一和她相认了,她怪我怎么办,甚至妈妈如果生气了不认我,那我可就惨了。
一时间我心中既欣喜又愧疚,连把找到凶手的好消息告诉她都忘了。
“你们都是我姐,年龄又相仿,应该会有话说,反正柳羽这几天也不在家,你们就都到我家做客吧……”张美玉拉着她们的手,客套话说了一大通,最后妈妈点了点头。
只是上车前,妈妈才注意到了我的存在。
老远的,她望着我,起初她有些局促不安,不过很快就变得温柔可亲,她的眼神很复杂,还有淡淡的忧伤。
我读不懂她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但就是想和她亲近,我也望着她,一种期盼的心情油然而生。
她天生的给我一种很安心很舒服的感觉,这是张佩衡都无法给予的。
面对两位妈妈,我不知所措,刚想上车,母亲张佩蘅发话说,“你去后面那辆车。”
我只得退后,然后看着张佩蘅,柳星若,张美玉同上了前面那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