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
空闻缓缓转身,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却依然英俊的脸庞。他的眼睛呈现一种奇特的琥珀色,深邃得如同两个黑洞。他盯着赵大锤看了一会儿,嘴角慢慢挂起一抹狞笑。
「既然来了,为何不光明正大地现身?非要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空闻冷哼一声,手上陡然用力。
赵大锤永远无法忘记那种感觉——自己的拳头在空闻的手中被碾碎的过程。他清晰地听到自己手腕骨折的声
音,感觉到指骨碎裂的剧痛,鲜血顺着破碎的皮肤汩汩流出。
疼痛瞬间席卷全身,但他毕竟是江湖上混迹多年的亡命之徒。就在剧痛袭来的同时,他另一只拳头已经蓄势待发。多年练就的内功在这一刻全部集中到了右拳上,空气在他拳头经过之处发出阵阵爆鸣。
「砰!砰!砰!」接连十几拳重重地落在空闻的脸上。每一拳都足以打死一头牛,每一拳都包含了赵大锤毕生所学的武功精华。
然而,令人难以置信的是,空闻竟然面带微笑地承受了这一切。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凭拳头雨点般落在自己脸上,却不见丝毫动摇。他的笑容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发灿烂,就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演出。
「这…这不可能!」赵大锤心中震撼万分,「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人!」他联想到那些巨型干尸,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情急之下,赵大锤抽出藏在后腰的短剑。这把剑是他年轻时用惯的兵器,只有手掌大小,纤细如手指,却锋利无比,曾助他斩断过不少对手的咽喉。
他闪电般地扑向空闻,短剑直刺对方左眼。这一招他练习了不下十万次,从未失手。
然而,预料中的血花四溅并没有出现。短剑触及空闻眼球的瞬间,竟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屏障,寸步难行。剑尖在接触到眼球表面的那一刻,就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弹开。
「哈哈哈……」空闻的笑声阴恻恻的,宛如来自地狱的召唤,「年轻人,你的胆识倒是值得称赞。」
话音未落,空闻的另一只手已经探出,沿着赵大锤被抓的那只手臂向上攀爬,直至握住他的手肘关节。还没等赵大锤反应过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响起,他的手肘骨被生生捏碎。
「啊!!!」撕心裂肺的疼痛让赵大锤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冷汗如瀑布般从他额头滚落,全身的肌肉因剧痛而痉挛。
在生死攸关的时刻,赵大锤展现出了非凡的决心。他没有被痛楚击垮,反而更加清醒。「今日恐怕是不能全身而退了……」他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但无论如何都要完成随心公公交付的任务!」
电光火石之间,他作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利用空闻松懈的瞬间,他猛地抽出短剑,对准自己的上臂狠狠刺下。锋利的剑刃轻松切断了肌肉和血管,将整条手臂从手肘以上齐根砍断。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半个溶洞。赵大锤忍着剧痛,趁着空闻震惊的片刻,纵身一跃,借助墙壁的反作用力,如壁虎般吸附在溶洞的穹顶上。
他不顾断臂处不断涌出的血液,运足残存的内力,让自己能在光滑的岩面上自由移动。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视四周,最终锁定在那十八具巨型干尸身上。
「如果这里有秘密,必定与这些东西有关!」他心中笃定,开始沿着穹顶快速移动,朝着最近的一具干尸逼近。
空闻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怒吼一声,腾空而起,企图拦截赵大锤。但赵大锤已经抢先一步到达了干尸旁边。他毫不犹豫地拽下其中一个干尸的残臂,塞进口中咬住。
赵大锤叼着那截干枯如朽木般的臂骨,鲜血从他的断臂处不断滴落。他利用仅剩的左手和双脚,施展出生平最为精湛的壁虎游墙功。他的身影在溶洞的天花板和墙壁间来回穿梭,速度快得几乎形成了一连串残影。
身后传来空闻愤怒的咆哮,赵大锤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他找准时机,在空闻攻来的刹那侧身一闪,如同一支箭矢般钻入了那个狭小的通道口。
通道内一片漆黑,仅有零星几点荧光点缀。赵大锤凭借着多年在江湖上摸爬滚打练就的夜视能力,艰难地在曲折的甬道中前进。他的心跳快得像是擂鼓,断臂处的疼痛也愈发难忍,但他不敢有丝毫停歇。
身后的脚步声逐渐逼近,赵大锤咬紧牙关,拼命加快速度。就在这关键时刻,他终于看到了通道尽头透出的微光——那是出口!
他使出吃奶的力气,猛地冲出甬道,重新回到了大殿内。就在他即将逃出殿门的瞬间,身后一阵劲风袭来,赵大锤凭借本能向一侧闪避,险险避开了空闻的致命一击。
殿门就在眼前,赵大锤拼尽全力向外冲去。与此同时,殿外拂过一阵晨风,卷起几片落叶,轻轻吹进了殿内。
空闻追至门前,却因那阵突如其来的清风停了下来。他深深看了一眼手中的臂骨,又看了看地上拖曳的血痕,冷声道:「你